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梦见狮子-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的腰椎。
众人屏息凝神的,好一会,余清收了手,白翡丽问道:“余大夫,我姥爷有事吗?”
余清撩起眼皮看了白翡丽一眼:“你姥爷没事,我看你颈椎有事。”
白翡丽惊悚地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
余清说:“贴麝香壮骨贴不如来让我按一下。”
白翡丽想夺门而出。
余清对尚老先生说:“没什么大事,还是老毛病,但这回您可得苦得久点了,二十天的理疗,一天都不能断,不然的话,您这韧带钙化再严重点,连手术都没得做,天王老子都帮不了您。您老自己看着办吧。”
尚老先生这三个月在日本确实有点放飞自我,没怎么听从余清的医嘱坚持保养,现在对着余清心虚得很,唯唯诺诺。
余清又说:“不过还有一个事儿。您老也知道,我每次给您做理疗,都会配合饮食调理。但我这边请的做饭阿姨有事回老家去了,估计过完年才能回来。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我只能给您菜谱,您老回家自己照着做。”
单老太太说没事,她会给尚老先生做,又问余清他们吃什么,余清道是徒弟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白翡丽离着余清五米远,陪着尚老爷子做完了理疗,开车送二老回家,吃完饭后,才去鸠白工作室。
办公室里热闹得很,关九穿了件长长的舞姬服,披着长发在办公室正中的空地上跳舞,工作室的其他成员都在周围围着,一起唱歌:
“……郁郁佳城,中有碧血。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一缕鼠魂无断绝……”
白翡丽回国一年半,还是第一次见到吱吱的葬礼。他脸色绿了一绿,低调贴墙想穿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谁知道关九眼尖,跳着舞都看见了他。一首歌子跳完,她穿着宽袍大袖的舞姬服跑到白翡丽面前,趴在办公桌的隔板上望着白翡丽,怨气十足地说:
“我微信告诉你吱吱仙去了,你都不表示一下?”
白翡丽瞅了她一眼:“寿终正寝,是喜丧。”
“喜丧你个大丽丽。”关九骂了一句,正要拿大袖子甩他一下,忽然见他向她伸出手来。
白翡丽手心趴着一个金黄色皮毛的小东西,看见关九就懵懵地站了起来,收着两只前爪,亮出了乳白色的毛肚皮。两只小耳朵竖了起来,眼睛黑豆子一样,湿润的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我的妈呀!金丝熊!——”关九一见到这小东西就疯掉了,绕开办公桌跑出来,中间还被长裙子绊了一下。关九一下子就跳到了白翡丽身上,双手双腿地盘着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关山啊我爱你,爱你一生一世!”
白翡丽一只手嫌弃地拨开她的脸。
关九缠在他身上没动,低头一眼看见他衣领里遮着的颜色,眼睛忽的一闪,低声贴在他耳边说:“什么情况?我送给你的回国礼物,终于用上啦?”勾着嘴角一笑,又说:“哦想起来了,人家的保质期是三年呢。”
白翡丽:“滚下去。”
关九哈哈大笑,飞快跳下地,珍宝一般地接过吱吱四世,说:“啊对了,有人找你,我怕他觉得我们吵,就让他在录音棚里等你。”
白翡丽问:“谁啊?”
关九摊手:“我也不认识咯,他说是你最爱的人。总之看着是大帅哥,有钱人,我就把人放进来了。”
白翡丽脸色全黑,转身就往录音棚走去。
鸠白工作室做广播剧、录歌、配音之类,都很频繁地需要用到录音棚,所以办公室专门辟出了很大一块地,装修出了这么一个隔音效果奇好的环境。
白翡丽进录音棚前敲了敲门。
无人应。
他推门进去,眼前空荡荡的只有设备,不见人影。正要回头,身后闪出一道黑影。他眼见不妙,正要跑出去,那人却从身后把他抱了个紧。
那人比他还要高出一截儿,抱得他扎扎实实的,白翡丽险些喘不过来气,绝望地想今天的运气实在不好,闭眼咬牙强忍着又被那人在脸上亲了一大口。
那人把他捉得紧紧的,生怕他跑了,热情地用白话混杂着普通话喊道:
“仔仔,细路仔,我的心肝宝贝儿,阿翡,小丽丽!可算让我找到你了!我都多久没见过你了?你都不想我吗?嗯?我想你都快想死了!”
录音棚墙上的镜子里,这人一身银灰套装,呢绒大衣,都是时下最潮流的样式。削短的头发,鼻翼上扬而腮骨有力,是一张颇勾人的脸。而那一双春水般流丽的眼睛,和白翡丽好似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打了一堆电话找不着白翡丽,亲自找上门来的、白翡丽的生父,白居渊。
☆、切一片西瓜四五两
老旗饭庄。
这家窝在西单太仆寺街上的老北京特色菜; 每天只开五个小时; 一顿饭能吃出两顿饭的价格,然而只要开张; 无论何时都人满为患。
说是看鸟儿的也好——进门就有八哥大声地冲你喊上几声京片子。进了大厅,处处能见老北京遛鸟的鸟笼子,鸟儿养得好; 关键是都会叫。等座的时候想摸摸它们的羽毛; 它们也都是不惧的。
说是看老北京文化的也好,饭庄装修成残垣断壁的老胡同模样,饭桌子都用胡同巷子的门牌命名; 各种老北京文化符号被抽象出来,兔儿爷、九龙壁、纸风筝、景泰蓝等等,艺术而现代地穿插在饭庄里的每一个角落,包括招牌菜里。
但回头客更多还是看人——这家饭庄里的服务员; 女的旗袍男的长衫,个个都有点绝活儿,冷不丁给你露一手茶艺; 秀一把火技,例如烧上一条“江枫渔火对愁眠”;再不济的; 也能看眼色和你贫上几句,俨然相声演员。
花咲的两个副社长琅嬛和黑柏从杭州来北京做年尾外联; 离恨天约了他们在老旗饭庄吃饭。这天12月27号,恰好是绫酒的生日,花咲便以官方名义订了鲜花蛋糕送过来。目前非我工作室仍然是四大商团里面最财大气粗的一个; 各家私底下难免明争暗斗,但表面上都还是一团和气。
“听说鸠白工作室昨天晚上刚刚拿下了《幻世灯》的舞台剧版权?”琅嬛问道。她拿下兔儿爷的耳朵,看了会,一口吞掉。
“啧。”离恨天用鸭皮蘸着白糖,说道,“你们的消息也太灵通了。”
“黑柏和有妖动漫的版权编辑很熟,听说鸠白从五月份就开始接洽这部漫画了,不知道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定下来。”琅嬛又吞下另一只兔儿爷的耳朵,慢悠悠地问,眼睛里闪动着兴味的光。
离恨天知道这个姑娘在套他的信息。琅嬛和黑柏在花咲是左右护法一样的存在,琅嬛是把“快剑”,出手快,见血封喉,黑柏则是稳定器。不过关于鸠白的事,离恨天从来不吝于分享。
不可否认的是,Y市漫展一鸣惊人之后,四大商团再也无法无视鸠白这家后起之秀了。
但离恨天从来就没有无视过鸠白。
“假如你是关九,你愿意做《幻世灯》这个漫画的舞台剧吗?”离恨天问道,嚼着白糖鸭皮,仿佛完全不觉得味道腻。
琅嬛稍稍皱起了眉。要不是黑柏今天早上告诉她鸠白拿下了《幻世灯》,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部国产动漫。
《幻世灯》签在有妖动漫上,琅嬛临时去看了一眼。有妖动漫是国内最大的国漫平台,没有之一。平台上少女漫、热血漫、奇幻漫……应有尽有,也培育出了许多神级作品。Y市漫展中妖刀联盟所改编的那部国漫,正是有妖力捧的一个大IP。
但《幻世灯》的风格……实在有点特别。
彩漫当道,它却是一个黑白漫,版画一般的画风粗砺刚烈,想象力却瑰丽奇崛。背景设定在南北朝这样一个乱世,讲主角叶幻奴踏过成山白骨,穿行阴阳两界,一盏灯照见幻世人心与万象的故事。
这漫画相当的暗黑诡异,在有妖上的订阅也就一千来人,琅嬛看的时候就在想,鸠白是怎么把这个小众漫画从有妖上成千上万部作品中挖出来的?黑柏说,有妖的版权编辑来和他说这事时喜孜孜的,觉得这部作品能卖出去就是赚了。
二次元舞台剧,服化道上要么完全还原游戏和彩漫中的设定,省时省力;要么就像《湖中公子》一样,完全从文字发挥想象,不受束缚。但黑白漫改舞台剧,可就没那么轻松啊。
“鸠白工作室现在风头正劲,手头上有大把《龙鳞》这种稳赚不赔的好项目可以拿。听说鸠白不是和Se签了对赌协议么?我要是关九的话,当然还是先多接这种项目,把前三年稳稳当当走过去再说。”琅嬛斟酌着说道,忽然想到了什么,望着离恨天,“你的意思是……鸠白工作室内部出现了分歧,所以才拖了这么久?”
离恨天点头:“你别忘了,鸠白的合伙人,是两个人。”
琅嬛“哈”了一声,拿汤匙搅了搅碗里的汤,慢悠悠说:“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个关山千重,就不只是唱‘呦呦呦’的咯?”
“从来都不是只唱‘呦呦呦’的。”离恨天搂了绫酒一下,看着她爱怜地说,“可怜我这个傻妹妹,就那样被人骗了两年。”
“烦死了,老拿出来说。”绫酒不高兴地挣开他,“你们先聊着,我出去抽根烟,这里人太多了。”
绫酒走出去,琅嬛望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地一笑:“小姑娘长大了。”这大半年来,非我工作室没少捧绫酒,绫酒的圈中地位,也是扶摇直上。
离恨天一笑:“可不是吗?这姑娘心大得呀,我都快hold不住她了。”
琅嬛敬了离恨天一杯,说:“老离,不是我故意挑拨,这姑娘,能踹了关山千重,就也能踹了你哟。”
离恨天干了杯中酒,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一直沉默在一旁的黑柏忽然说:“跟离恨天和关山千重这种老江湖比,绫酒还嫩了点。”
琅嬛望了他一眼,说:“你说离恨天是老江湖,我懂。但关山千重怎么就老江湖了?”
“感觉。”
“你见过他?”
“没有。”
关山千重不怎么露面,他们之前的确也没怎么注意过。
“嗤。”琅嬛笑了一声,指着黑柏对着离恨天说,“跟这种人聊天就是聊不下去。”
离恨天拿酒杯和黑柏碰了一下,笑道:“说我是老江湖,太抬举我了。”
“你不是老江湖谁是老江湖?”琅嬛说,“咱们这个圈儿吃的也是青春饭,更新换代快,只有咱们这种人二十七八一大把年纪了还赖着不肯走。绫酒这些新进来不知道那些陈年旧事,咱们还能不知道?”
她神秘莫测地笑了笑,凑近离恨天去,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当年追弱水也算是追得轰轰烈烈,结果人家竟是一盘蚊香,还跟关九好上了。你是不是一直耿耿于怀,从此就跟鸠白杠上了?还挖人家墙角?”
正说着,绫酒又回来了,有点烦躁地说:“怎么外面也是哪哪人都多呀。”琅嬛连忙微笑着坐正,说:“周末咯,又是西单,怎么可能人少。你要是嫌北京人多啊,就来我们花咲呀,杭州人少,风景又美,气候养人,能让你美上一个新台阶。”
离恨天一拍桌子:“当着我的面挖人,你们花咲到底知不知道‘行业道德’几个字怎么写?”
琅嬛对绫酒说:“我们花咲和集英社有长期合作关系的哦……”
离恨天喊:“结账结账!”
“你们瞧瞧九点钟方向那个服务员。”黑柏没参与到他们的争斗中,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唱得有意思。”
几人循声望去——
那是一个十人大桌儿,看样子是一大家子人来给老爷子过生日来了,老寿星穿着红缎面蝙蝠纹福字袄,面前放着长寿面。他们这一顿已经吃到了尾声,开始上果盘了。
黑柏指向的那个服务员是个姑娘,穿着老旗饭庄白底青花的旗袍,把反季的西瓜葡萄哈密瓜果盘放到桌子正中,拈起手指摆着头唱了两句:
“切一片西瓜四五两,真正的薄皮脆沙瓤——”
这一口京腔京韵唱得中气十足,她笑得灿然,向客人们鞠了一躬,说:“请慢用!”
那桌子客人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待她说完了“慢用”,才蓦地齐齐鼓掌叫好,“小姑娘唱得好呀,再来一段再来一段!”
姑娘也不矜持,笑容愈是耀眼,笑得凤眼儿眯了起来,她说:“那唱啥呢?”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那抱着小儿子的中年男子说:“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喜欢李谷一的歌,要不唱一段《故乡是北京》吧。”
那姑娘装模作样地撸了撸袖子——虽然那旗袍是短袖,根本没有袖子可撸。她清了清嗓子,道:“那我可就真唱啦,就怕吓到老寿星。”
老爷子:“不怕不怕!”
那姑娘便真唱了,跳过了前面的主歌,直接唱副歌:
“不说那、天坛的明月北海的风,卢沟桥的狮子潭柘寺的松——”那一个“松”字唱得宛转曲折,摇曳多姿,好似涧转千流,气韵悠长,众人一片叫好。
她接着唱:“唱不够、那红墙碧瓦的太和殿,道不尽、那十里长街——卧彩虹——”
和李谷一的歌不同,她的发声纯是男儿声,唱到“十里长街——卧——彩——虹”时,那样的浑厚气度愈发的淋漓尽致,仿佛挥大椽纵横捭阖,听得众人浑身上下都觉得畅爽无比。
这声音着实是好,虽是清唱,也没有用话筒扩音,那声腔较之她之前说话时的正常腔调,却带了极强的穿透力,周围几桌的目光全被吸引了过来,其中就包括离恨天旁边一桌的人。
“这就是你们之前要带我来看的那个姑娘?”
“对啊,漂亮不?关键是让唱就唱,还不端着,这年头,这种姑娘可不多了。要不要约出来玩玩?”
问话那个年轻人的眉头顿时拘了起来,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握紧。
那姑娘还没唱完:“……便觉得甜丝丝、脆生生,京腔京韵自多情,京腔京韵——自——多——情——”唱到“脆生生”时,一字一收,便觉得她的嗓子也是脆生生的,新藕一般掐得出水来。而后一句“京腔京韵自多情”,更是一把嗓子龙飞凤舞,既唱出了男子本嗓的大开大合浑厚有力,又不失女性的绵长细腻。众人“轰”的一声可劲儿鼓掌,老爷子开心得不得了,连连直竖大拇指。姑娘又笑着鞠了一躬,礼貌地退下。
那边离恨天和绫酒看得一点声儿都没有,琅嬛筷子点着碗:“哎呀呀,北京真是藏龙卧虎,唱成这样就当一小服务员?屈才屈才。”
绫酒忽的站起来,拉住旁边穿马褂的领班:
“我们想换一个服务员,可以吗?7号,对,就是刚才唱歌的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 “切一片西瓜四五两,真正的薄皮脆沙瓤。”——《北京土著》
今天内二更。
☆、舍利子
余飞在老旗饭庄打工已经有好几个月时间。
用不到八个月时间来完成研究生申请和备考; 以她过去的底子来说; 还是有些吃力。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以打小时工来维持生计; 大部分时间用来复习备考。
过去在缮灯艇还不觉得,真正出去找工作时,余飞才发现自己除了唱戏; 几乎一无是处。就连去做保洁; 人家都嫌她手脚不够麻利,还说她这副长相,不大可能踏踏实实干活; 劝她去找份“合适”她的工作。
她咂摸着“合适”这两个字的意思,觉得怎么着都像一种歧视。
她于是换了副学生妹的打扮,留长了头发,刻意修剪成现在这种乖巧模样。在劳动力市场十几天徒劳无功之后; 她综合考虑自己的能力和需要的钱,决定还是去找和老本行有关系的活计。
一开始她想去给小孩子做京剧培训,结果因为她不是正规戏曲院校出身; 家长们都不大信任她。碰了好几次壁后,她终于老实下来; 去戏曲茶馆做表演。
她不带妆,只唱不演; 倒也算不上违背离开缮灯艇时立下的誓言。谁知道唱了两场下来,竟有人悄悄地拉住她,问她是不是“余飞”。
她惊得都不敢多想; 一口否认。
从此不敢登台再唱。
直到最后有人介绍她来到老旗饭庄。老旗饭庄特缺她这种能唱戏歌的服务生。她歌儿唱得好,漂亮大方又放得开,很讨客人们的喜欢。有不少客人甚至为了点她的歌而专门吃回头饭。
凭着这个本事,她跟饭庄经理争取到了每晚八点提前回去复习,拿到的时薪也相当丰厚。
她精确计算,到十二月底,工资到手,之前欠下的微粒贷还有父亲的钱就都可以还清了。
研究生考试也考完了,事已谋定,余下只听天意。
她这一年过得坎坷,然而只要再坚持四天,就能有一个完美的终结。从此以后无债一身轻,干干净净重新开始。
想到这些她就想给每一个人唱歌。
她走路带风,开心得像一只大鸟。
给那一家子唱完《故乡是北京》之后,领班叫住了她:“百花深处那桌点你过去,他们桌新来的,消费水平挺高。你好好招待,争取留成回头客。”
她笑眼一眯:“好啊。”
然而走到百花深处桌前,她的笑容一下就凝固在了脸上,随即消失不见。
自从在佛海边上遇见白翡丽,她就应该想到,她这一年的债,还没有了结清楚。冥冥之中仿佛有神灵拿一把算盘,拨珠转筹,抬头冷冷对她一笑:年终了,该清算了。
她望着离恨天,他额角多了一道不大分明的疤痕。绫酒的变化也很大,今天画了挺浓的妆,眼神了多了些冷。
怕是难善了了。
空气中流动着奇怪的气氛,琅嬛和黑柏也看出来了。非我工作室对那件事守口很严,除了关九接受过警方的调查知道发生了什么,其他外人一概不知。
琅嬛忍不住问道:“你们之前认识?”
离恨天皮笑肉不笑,说:“你和黑柏也认识的——还记得鸠白的《湖中公子》吗?这位就是刘戏蟾哪!”
琅嬛和黑柏都大吃了一惊,盯着她上看下看,琅嬛惊讶不已地说:“你真的是?鸠白一直找你呢,你怎么在这里做服务员呢?”
余飞淡淡道:“我要下班了,我去让领班再给你们换个人。”
“等下!”离恨天拿手指了指额角的伤疤,说:“打了人就跑,还专门照脸打,姑娘,你心挺狠的。”
“那你们今天想怎样呢?”余飞牵着嘴角笑了下。
“先把盘子换了。”
余飞默不吭声,倾身过来收拾他们那些汤汤水水满是油污的盘子,又拿了干净的抹布把桌子擦干净。绫酒冷冷地瞅着她近在咫尺的那双尾梢上挑的眼睛,吊眉扮起来之后有一股子诱人的妖气。她探身过来给他们搁上新的骨碟,贴身的旗袍在她后腰上裹出一条凹下去的弧线。
重帘不卷留香久,古砚微凹聚墨多。
她在哪儿,这种意境就在哪,哪怕所在处嘈杂喧嚣。
这种感觉令她心中骤然涌起一股恶劣的酸,还有一种因为望尘莫及而生发的、难以言表的恶毒憎恨。
离恨天说:“你今天给我们唱一首,过去的事就一笔勾销吧,便宜你了。”
余飞盯着他的眼睛,慢慢站直了身体:“唱不了。”
“为什么?”
“不想唱。”
“哦?这里还可以讨价还价?我女朋友今天过生日,让你唱首歌还不行?”
“不行。”
“领班!——”
那领班匆匆赶过来,“怎么回事?”他听离恨天说了几句,转身过来责怪余飞,“你过去不是最省心的吗……”
“算了吧,她可能嗓子不大舒服。”绫酒忽然开口道,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妥协,看着对面的桌子说:“那个茶艺好有意思,如果是女生来倒茶肯定更好看,我们想让她来帮我们倒茶,可以吗?”
对面的桌子,茶艺师穿着专门的功夫服,拿着壶嘴三尺来长的长流壶,正在表演“龙行十八式”,提壶把盏,翻转腾挪矫若游龙。
领班看向余飞,余飞道:“我不会。”
茶艺师提着茶壶向他们这桌走过来,绫酒问道:“师傅,您这茶艺好学吗?我能找您学两招吗?”
“这……”茶艺师为难地说,“教您两招倒是没问题,不过您今天穿的只怕施展不开。”绫酒穿了一件繁复的长裙,还穿着一双牛皮小高跟。
绫酒看看领班,微笑:“您看,不会可以学嘛。”
领班皱起眉,给了余飞一个眼色,示意她敷衍过去得了,别跟客人起冲突。
斟茶比开嗓要可接受一些。于余飞而言,那把嗓子是她真正的骨头所在,倘将她千刀万剐、焚为灰烬,最后若有一颗不死不灭的舍利子,那一定是她的嗓子。
她说不唱,那就是真的不唱。
都年底了,离这一年的终结只剩下四天,余飞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她眼色沉了一沉,从茶艺师手中把茶壶拎了起来。
这茶壶沉甸甸的,里头的热水几乎还是满的。余飞从小随师父练功,再痛再累,不许叫苦。就骨子里的这股子韧劲儿,让她没有想着去把满壶的茶水倒掉一些。而这满壶的蒙顶茶,也的确贵,若是倒掉,只怕她今晚的薪水也没了着落。
旁边那桌的几人拉着那年轻人道:“快看快看,那姑娘要学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