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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狮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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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那种无能为力,是怎样一种感觉。
余飞继续敲门,仍没有任何回应,她愈发的惊慌。她跑进隔壁的洗手间里去,推开高高的通风窗,只见底下有一个空调台子,正好在两间房的窗子之间。再底下,便是枯黄的草皮和灌木丛。
不过二层楼高,以她这种皮实的身体,就算掉下去也要不了命的。余飞这时候心里头的虎劲儿上来,垫着个凳子就从高窗上翻了出去,轻轻一跳落在了空调台上。
空调台离白翡丽的房间还是有一定距离。她小心翼翼地站在空调台的铁护栏上,一手抓着空调的管道,一只手够住了窗台,身体一荡,整个人就悬空在了窗台下。
所幸白翡丽刚才喂鸟,房间窗子还是开着的。更所幸她十几年来练功不懈,臂力和腰力都甚好。两只手都扒紧了窗台做引体向上,她像个猴子一样往上爬。她叫:
“白翡丽,白翡丽,你还醒着吗?”
白翡丽扶着墙过来,一看见窗子外面挂着的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苍白了,忙滑开窗扇,伸出双手穿过她的腋下,把她用力往上抱,整个人从窗子里拖了进来。
余飞双脚一落地,一个没站稳,就扑着白翡丽压倒在那张床上。余飞紧靠在白翡丽身上,只觉得他脸颊和脖颈又湿又凉,这时候又沁出薄薄一层冷汗。她去摸他的手,也是凉而无力的,脉搏细微。
余飞拿手把他微湿的头发拨到耳后,说:“你吓死我了,晕血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白翡丽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半睁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栖息在白皙的皮肤上。
余飞在他耳边说了句话,眼睁睁看着他的耳朵从根部一直红到顶上。
余飞摸着他饱满耳垂上的三个小孔,果然如她想象的一样干净又柔软,有着奇异美好的触感。她挂心数日,此刻终于心满意足,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说:“那我以后来例假可怎么办呐?生孩子可怎么办呐?”
眼见着他仍是不理她,她贴着他的耳朵,叫:“阿——”
一个“翡”字没来得及出口,他翻身压过来,紧吻住她的嘴唇。
余飞装模作样挣扎了两下,便抱住他亲。他的气息清新,怎么亲都让她舒服喜爱。他凉沁沁的右手从她毛衣底下探进去,引得她咯咯直笑,但笑声很快又变成低低的急促的声息,他环着她削窄的背和腰肢,却始终不离她的嘴唇,不许她叫出那两个字来。
余飞的眼睛里被他的目光注满春水,正当觉得他完全情动时,听见他说了句话:
“趁我现在还清醒着,我送你回去吧。”
现在便是他说什么她都毫无保留地相信,也不会去思考,她只知道这晚上留宿在这里确实不太好,趁着二老还没回来,先回家确实比较适当。
两人穿好了衣服下楼出门,白翡丽的车停在小楼的另一头。余飞心想要是停门口,她不就一下认出来了吗?说不定又是二老赶着白翡丽停到楼后面去的。
白翡丽开车把余飞送回到她的小区里,余飞下了车,正在犹豫是要和他道别呢,还是邀请他去她那个老破小的公寓里去坐坐,却见白翡丽已经锁了车,跟在了她身边,只是有点恍恍惚惚的样子。她往前走一步,他便跟一步。她心中窃喜,也不用多说些什么尴尬的话,就这么一步步地把他引进了自己的公寓里。
一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袭来,暖气还是没修好。公寓很小,不过四十来平米,一床一桌,一厨一卫。除了一些考研的书、京剧的剧本与曲谱之类,基本上没什么东西,收拾得干净整洁,看着十分清寒。
余飞拿了一双超市买的干净棉拖鞋给白翡丽穿。还没待她解释什么,白翡丽已经脱了外套,径直上了床,扯了被子盖上了。
余飞:“……”
余飞有些不大明白白翡丽的套路。所以他这是不打算走了?
但是她这里……没有安全措施啊。
余飞是个果断的人,她很快下楼去买了一盒。然后钻进浴室,开着浴霸洗了个澡。
到床上,白翡丽已经睡得很熟,蜷成一团像个刺猬。他睡觉倒是安静,一丁点声音都没有。余飞摇了摇他也摇不醒,心想这是什么情况呢?这个小房子暖气一直不充足,她是习惯了的。但她怕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公子觉得冷,给他那边开了电热毯,又加盖了一层厚毛毯。
他是和衣而眠的,余飞担心他早上起来会冷,想了想,还是把他的衣服都扒光了。这么一通折腾他还是没醒,余飞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自己在他旁边睡下。他却又像是感觉到了冷似的,贴过来,然后把她抱住。
她隐约明白了白翡丽之前那句“趁我还清醒着”的意思,他约莫是吃了什么安眠定神的药物,所以现在睡得这么死。
余飞之前的心中窃喜现在已经荡然无存。
她只觉得备受折磨。
如果白翡丽是个蜡像——他现在就是个蜡像。
余飞失眠。
在被他抱了许久之后,她终于反扑过去——摸到他化。
作者有话要说: 热伤风感冒发烧了
这章我不知道自己在写啥
☆、醒来
琅嬛是在一家剧场旁边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苍蝇馆子里找到关九的。
“现在想要约你也太难了吧; 九哥。”琅嬛在关九对面坐下来; 笑盈盈地说。
关九在吃面,一大海碗的盖浇面。她长发高束; 拉长的眉线和眼线还没能完全洗干净,隐约的寒梅风致,配上大筷头粗犷的面条在她红唇间出入; 颇有种古代不拘小节的侠女当街大碗吃肉大口喝酒的味道。
“你能找到这儿来; 我也很服气。”关九右手挑面,左手向她竖起一根大拇指,又扔了一听啤酒给她。“来一碗吗?”她问。
“离恨天请我吃老旗饭庄; 你就请我吃沙县小吃啊?”琅嬛伸手接住啤酒,左右张望了一下,“还是个山寨的。”她笑吟吟地揶揄关九。
“深夜食堂,聆听人间百态; 感受我这种过气老coser的夜生活——这不比离恨天请你吃老旗有意义多了吗?要不咱们也吹一瓶白的?”
“不不不——”琅嬛忙摆手,“深更半夜的,吹不起; 吹不起。还是你九哥厉害。”
“不是我不想见你啊琅嬛,我没那么大架子。”关九又在点菜单上划了十来串烤串给服务员; “《龙鳞》元旦就要正式开演了,这几天关山千重又不在; 我真是忙得抽不开身。今天一整天到现在,这是我吃的第一顿正经饭。”她咬着面条指指自己的碗。
“我还说想见见关山千重呢,听说《湖中公子》和《龙鳞》都是他亲自操刀制作的; 你们鸠白,就这样把一个大牛人藏着掖着啊?”
关九斜斜抬起眼看她,目光中含了一点带刺儿的深幽:“哟?我们鸠白出内奸啦?哦,你刚和离恨天他们吃过饭,这准又是他们说的吧?”
琅嬛慢悠悠晃着手里的啤酒,“其实我也很好奇了,你说你们鸠白也就红了一个《湖中公子》,论影响力还是比不上其他大社团。你们接下来做《幻世灯》,又不和我们抢项目,离恨天死盯着你们干嘛?就因为关山千重是他情敌吗?”
“我说琅嬛,你不是出来做外联的吗?怎么一开口净是八卦?”
“那些冠冕堂皇的外联,就让黑柏去做好了。我觉得八卦才是了解这个圈子的精髓。”她低下头来靠近关九,“比如说你和关山千重从四月份以来身边就都没有过妹子,所以《龙鳞》你们肯定都做得非常投入。而这个月你连一次酒吧都没去过,所以可见你的确是很忙——”
“还让不让人活了!”关九叫起来,“我又不是明星,为什么连这些你们都知道!”
“你不是明星,你是cos圈第一女神,胜似明星啦。”琅嬛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大伙儿都在猜风流如咱们九哥到底还能单身多久。”
关九白了她一眼。
烤串上上来,关九拣出里面烤得最肥美的几串骨肉相连给琅嬛。琅嬛笑吟吟地接过,说:“啊,有个事儿,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免得你们鸠白更好了,对我们花咲也是威胁。但九哥你这么体贴,我就还是说吧。”
“什么事?”
“昨天我们在老旗饭庄,遇到了一个姑娘,听离恨天说,就是给你们演刘戏蟾的那个。”
“真的假的?”关九惊得登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圆睁着眼睛望着她。
“当然是真的。差点没和绫酒离恨天打起来。绫酒让人姑娘被开水淋了一身,那姑娘也是厉害,伸手就把绫酒打了。我说,这姑娘不就给你们演了个剧,怎么就和非我结了这么大一个梁子呢?”
*
冬日灿烂的阳光照进窗子,白翡丽迷迷瞪瞪地醒过来,感觉身上的被子又重又沉,床也硬得硌得慌。从枕边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四十五。他本想拉了窗帘接着睡,看清房间里的陈设时,蓦的想起来这是在余飞家里,然而这小房间他一眼望过去一个人影都没有,不由得心里又是一沉。
人又跑了?
他心里不是滋味,翻身爬起来,才发现身上没穿衣服,衣服都被叠起来塞在被子下面,被捂得温热,穿上时也不觉得冷。
他穿好了衣服,发现旁边桌子上放着一套新买的洗漱用品,一张纸条上用潦草的字迹写着:
我出去练早功。
他看了半晌,把纸条揣在了兜里,去洗手间洗澡洗漱。
余飞回来的时候九点半,拿钥匙开门开到一半,门自己给开了。
顶门口站着一人儿,盘靓条顺,亭亭玉立,再加上四个字,赏心悦目。
余飞咂摸了一下这种破屋藏娇的感觉,觉得昨晚上死鱼蜡像一般的他也可以原谅了。
屋里的温度比早晨的户外还是高上一些。她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反手锁上门,打了个招呼:“你起来啦?”她把买回来的早餐搁在玄关的柜子上,撑着墙换了鞋,又站起身来,他还堵在她面前。
这玄关本来就又窄又矮,他个子又挺高,站在那儿,就让她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了。
余飞抬起头来,问:“你还站这儿干嘛呢?”
他没说话,又往前走了一步。余飞被逼得背靠上了门,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她刚晨练完,脸上还是红扑扑的,仿佛还沾着清晨的霜霰,反射着碎金样的阳光。
他的右手拉住了她的左手,余飞诧异地低下头去。
他的左手从她羽绒服里穿进去,揽住她修韧的腰,让她贴在了自己身前。
余飞:“……”
余飞:“???”
他偏头在她润泽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正着眼睛看她,脸上又有些红。余飞心想这个人怎么回事啊,算上昨晚两个人都一块儿睡了三夜了,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怎么还脸红啊。但在这种气氛之下,她的脸也不争气地红了起来。这个人就是有这么一种奇怪的本事,总搞得他们两个还不熟似的,每一晚都是像是初夜。
但他们俩确实不熟。
每一晚都像是睡了个陌生人。
余飞的脸愈发的红了起来,低头避开他的目光。他低头亲她的上唇,她的头便轻轻向后仰去,配合他的角度。他试探着吻她更多,她便温顺地承受他更多。
但他没有逾矩,仿佛只是在感受她的存在和真实,吻过她之后,又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去蹭她蓬松浓密的头发。
余飞发现白翡丽很喜欢抱她,尤其喜欢穿过她的毛衣和里衫去摸摸她的腰。他应该是个很喜欢肌肤之亲的人。
不过她也喜欢,胜过言语交流。
吃过早餐差不多十点钟,白翡丽送余飞去余清的诊所。去到诊所门口,余飞下车,胡同里还没有人。白翡丽准备走,余飞敲敲他的车窗,他便又让车窗降了下来。
“你中午来吃饭吗?”
白翡丽摇摇头。
“晚上呢?回家吃饭吗?”
白翡丽又摇头:“元旦前可能都没时间。”
余飞瘪瘪嘴,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嗯?”
“昨晚我做的菜,你怎么一口都没动?”
白翡丽低了目光,手放在方向盘上,没说话。
余飞说:“你是Y市人,我做的菜你应该习惯吃的。你不尝一尝,怎么知道好不好吃呢?”
“不是。”白翡丽忽的说。
“怎么不是?”余飞的语气有点急。她对自己做的菜有自信,昨晚单老太太给白翡丽舀的汤,他就搁那里一口没动,让她耿耿于怀了一夜。
白翡丽平视着前方的路,老胡同多少年人来人往的狭路并不平坦,但是耿直地存在在那里,直通通地通往前方。
“我已经很多很多年没吃过我喜欢的Y市菜了。”
“我怕吃了会上瘾。”
*
这一天《龙鳞》的舞台剧又排练到很晚。试演之后这么短的几天里,白翡丽对剧本和舞台表现又做了大量修改。他在陪父亲参加那个峰会的几天时间里,鸠白的人本以为他不会再管这个剧,然而随着排练录像传过去,修改意见深夜里还在源源不断的地传回来。
临近元旦的正式演出,这几天的每一场排练都不能有任何的疏忽。比起《湖中公子》的简洁精致,《龙鳞》在人物、场景、台词、动作设计等方方面面都要复杂更多。二者一致的是都融入了独特的审美元素,让整个舞台剧充斥着一种具有震撼力的美感。
关九也不知道《龙鳞》这种独特的美感白翡丽是怎么想到并设计出来的,但她知道当初他同意接下这个项目时,就已经有了考虑。虽然他很不喜欢这个商业项目,但并不意味着他会敷衍了事。
排练完十一点多钟,关九跟白翡丽提议干脆再去打一个小时的网球,累死算了。白翡丽没有反对。
关九和工作室附近的网球馆的老板是铁哥们,非营业时间随时能进去用场子。
打完一个小时,关九和白翡丽坐在场子边上的长凳上擦汗喝水。这个室内网球场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用绿色的高网分隔开来。这时候整个场子只有他们打的那一块亮着灯,其他都暗着,灯光与黑暗渐次混合,形成一种茫然而又博大的空旷感。
关九望着这片看不到边缘的网球场,喝下一大口功能性饮料,说:
“白翡丽,你记不记得你刚才最后有几个球,是用左手接的?”
白翡丽愣了一下,说:“有么?”
关九说:“我就知道你没这个记性,最后一个我录到了,你自己看吧。”她把手机递给他。
手机录的角度很勉强,但还是看得出关九打出了一个很刁钻的球,直冲白翡丽的左后方。白翡丽快步后退,然后非常自然地网球拍右手换左手,干净利落地抽了回去,而且很快,几乎是一瞬间,网球拍又换回了右手。
白翡丽自己看着都说不出话来。
“有一种很灵异的感觉。你自己几乎从不打左手球。”关九关了手机,靠在身后的墙上。“我等会就把它删了,看着怕怕的,像有另外一个人附着在你身上一样。”
白翡丽沉默了好一会,忽然问道:“你叫我来打球,不停给我发反手球,还录像,就是为了验证这个?”
关九说:“我觉得这几天,你的状态又不太稳定。”她望着空旷的网球场说:“你自己肯定也感觉到了,《幻世灯》决定得太突然了,虽然这个项目我们已经讨论过很久,基本已经确定下来,但如果是纯粹的你的话,你一定会等到回来,和我说清楚了再做这个最终的决定。”
白翡丽默然不语。
关九说:“我曾经以为,绫酒和余婉仪对你而言也差不太多,都是可以谈个恋爱而已的女孩子嘛。但我现在越来越发现我错了——”
“现在余婉仪回来了,他又醒了,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好怕你们说看不懂……
每章都有人说看不懂……
☆、龙鳞
元旦那天晚上; 白翡丽带余飞去看《龙鳞》的正式首演。
路上的时候白翡丽把手机给余飞; 让她大概感受了一下《龙鳞》这个游戏的风格。余飞从来不玩游戏,看了两眼就还给他。
“没有上次你玩的那个精致。”她说; “不过是另外一种美。”
“你觉得上次那个精致,是因为那个游戏偏女性向,《龙鳞》偏男性向。”
“你都玩?”
“风格特别的都会试一试。”
风格特别; 嗯; 余飞想起白翡丽家中,二楼有两间书房,小的那一间是白翡丽的。小书房中有许多大木箱子; 一直摞到接近天花板。白翡丽说箱子里装着的都是他小时候看过的漫画、小说和影碟。
那些木箱子上刻着很多台词和对白,大约是用来提醒他箱子里装着的是什么。
余飞对其中一个箱子印象最深,因为那个箱子最破,上面还刻着四句话; 小学生的字迹:
现在正是向着蓝天凯旋而归之时
绚丽的纸之风雪,钻入神社牌坊
周波数相同的邮筒和冰箱
命你们担任前锋!
余飞虽然没有受过系统正规的学校教育,但因为要唱戏; 也被缮灯艇的师父逼着读了许多诗词曲赋、传奇小说,对文字有感觉。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四句话写的是什么东西!
对文字感觉好的人; 看到文字脑海中自然而然就会浮现出相应的情境——尤其是这种描述性的语言。但余飞在看着这四句话时,脑海中却起了异样的冲突——与她的惯向逻辑起了冲突。
如何向蓝天凯旋?
风雪如何绚丽?
邮筒和冰箱的周波数是什么?又如何担任前锋?
但奇怪的是; 这段话却对她形成了很大的冲击力,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以至于现在她都能回想起来。
白翡丽的书房中有许多这种意义指向不明的东西; 她待得越久,发现得越多。发现得越多,越觉得这座小楼中承载着许多关于白翡丽的历史,不为人知也很难解读的历史。
但她自然而然地觉得这就是白翡丽,白翡丽如果那么容易被看懂,就不是她所认识的白翡丽了。相比于她的简单,白翡丽的脑子里总是装着各种繁复冗杂匪夷所思的东西。这样的白翡丽,也是一个总令她觉得陌生却又新鲜喜悦的白翡丽。
*
《龙鳞》虽然是鸠白工作室制作的舞台剧,白翡丽却是自己单独买的票,拉着余飞像普通观众一样排队检票入场。
大剧场人坐得很满,还没开始时,通过横幅和灯牌能很清楚地看出哪些是游戏的粉丝,哪些是舞台剧演员的粉丝。
这种舞台剧的秩序远不像正常话剧那样井然,每当有知名的coser出场时,满场都是尖叫,尤其是关九饰演的女将军出场时,剧场里的女孩子们都像疯掉了一样。
“爱你爱你爱你啊!九哥!”
演《湖中公子》的时候其实也有这样的阵仗,只不过余飞在后台准备,没有看到。
余飞小声问白翡丽:“关九这么火的呀。”
白翡丽:“嗯。”
“我亲过她。”余飞得意地说。
白翡丽:“……”
为了让余飞看得懂一些,每当有游戏的经典角色出现时,白翡丽都会给她讲解。每每这时,余飞都会注意到她旁边两个打扮和发型都像男孩子的女生都特别激动,有一段游戏中的经典音乐出现时,其中一个还在边叫边抹眼泪。
余飞很惊讶,问白翡丽:“你们舞台剧的演出效果都这样的吗?”
白翡丽说:“《龙鳞》这个游戏做了有十来年了,陪着一代人长大,自然感情很深。”
余飞想想也是,那些老人家,听着《红灯记》这样的样板戏时,也会抹眼泪。只是现在的年轻人,成长记忆不一样了。
《龙鳞》的人物还原度很高,看着那些粉墨登场的角色,余飞觉得几乎和她在游戏里看见的没有两样。看她身边那两个游戏粉丝的反应,显然是一个惊喜紧接着一个惊喜。
余飞不玩游戏,对剧情的投入不深,更多在看舞台的空间设计和灯光美术效果——她不断会联想京剧的舞台。
但这个真的无法去比较。
京剧舞台一桌二椅,方寸之内纵横万里江山,转瞬之间征伐千秋事业,全凭“写意”二字。
而《龙鳞》呢,是关九用她五年建筑学的底子,大手笔实实在在做出了舞台空间纵深,是白翡丽借助光影和舞美效果制造出了那样一个风云际会、龙蛇起陆的亦真亦幻大世界。
“龙”的意象和美术风格贯穿整个舞台剧始终。
余飞分辨得出白翡丽是用了一种名叫“飞白”的书法风格来表现这种“龙”的苍劲浑朴、恣意挥洒。当主要演员在舞台上表演时,人的身影被投射在背后的大幕上,又被灯光幻化成椽笔挥扫的飞白影迹。那飞白影迹最终又幻化为龙,其势若飞若举,形成人、龙合一的舞台效果。
光是看舞美,就堪称一场视觉盛宴。
演出结束,掌声雷动,久久不散。
白翡丽很淡然:“第一场都是铁杆粉丝捧场,自然要热闹一些。”
买了VIP票的观众被留下来和主要角色合影,白翡丽拉着余飞往外走。他护着余飞不被其他观众推挤,问:“你觉得怎样?”
余飞想了想,说了三个字:“视觉系。”
白翡丽抿抿唇,低眉笑了。
余飞说:“难道不是吗?一种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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