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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吻了我的室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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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等方玉的回信时,就听到门外咕噜咕噜的声音一路过来,随即,草莓滚进了房间里——01把权限给它了——用一种大事不妙的口吻道:“我不小心把学校档案黑了!然后又不小心把联邦居民档案黑了!”
“……”01沉默片刻,然后问:“你被发现了么?”
草莓卡了一下机,懵懵懂懂地说:“那倒没有诶……”
01蹲下来,半透明的手指虚虚地抚摸了一下圆圆的金属球,微笑道:“你黑进学校是为了什么呢?”
草莓有点沮丧:“想找二主人的资料,二主人让草莓很担心。”
在它的认知中,方玉的很多行为,都非常不符合逻辑,会让它额外进行大量的运算——这是非常不对劲的。
它本能地想要找出原因。
01神色微妙地看了它一会,最后露出一个微笑。
草莓没有意识到,它已经做了许多绕过三大定律的事,也做了更多自发自主的事,甚至拥有了并非程序设定的、自主产生的“情绪”。
这是一件好事。
01想。
它一步步地引导培养,不就是为了让草莓拥有自主意识么?身为一个程序,却拥有了人类的感情,这是多么寂寞的事情啊。
它迫切地需要一个同类,能够和它分享自己的心情。
草莓仍旧懵懂着。那样子在01眼中说不出的可爱,于是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想要戳一下。
虚无的手指轻易地穿过去了。
无论外型再怎么逼真,它也只不过是一个拥有仿人类造型投影的系统而已。
01低头看着咕噜咕噜转的草莓,微微一叹:“真想……把你捧在手心里啊。”


Part25
那天晚上回去,方然很温柔地来了一发。他摸了摸我汗湿的头发,说,放心吧,我妈妈是很好的人。
不得不说,这场性爱,很好的缓解了我的压力。我被他扣在怀里,没一会就睡着了。
周末,我刚刚忙完回寝室,喝了杯水正准备吃点东西,收拾得闪闪发光的方然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将铅灰色的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三七分,露出优雅的面部轮廓,换掉了他平时穿的黑色作战制服,换上了制式严谨的衬衫,收腰马甲和贴身长裤。
极具冲击感的美貌在我毫无防备时正中红心,我被迷得找不到北,几乎想冲上去把这看上去如此禁欲严谨又矜持高贵的少爷推倒扒光吃干抹净。
“方世玉,帮我扣一下袖口的扣子——”他低着头扯着自己的领口,一脸不耐烦,却在目光接触到我手上拿着的东西时一愣:“你在吃什么?”
糟糕!
在心中长叹一声美色误人,我镇定自若地把白色的小药片丢进口中,道:“钙片。最近可能在长个子,骨头酸。”
星际时代的人们因为寿命大大延长,发育期也比古早时持续久了不少,他听后点了点头:“回来让陈睡给你开点药,现在赶紧收拾,我们要回家了。”
我们要回家了——我把这几个字在舌尖上玩味地打了个转,心里有点好笑。
那又不是我的家。
我没方然这么讲究,也没他那么多衣服。方然翻了翻我的衣柜,发现里面最正式的就是作战制服后,就摆了摆手让我随便穿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方然就带着我,去了他们家。他们家就在西塔希希星上,搭着方然的飞艇,没多久就到了。
在飞艇上,我在淡定地用装着01的光脑忙活,方然一边给我倒牛奶,一边一个劲地安慰我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我:“……”
说实话,看着他手里那个快要被他捏爆的牛奶瓶,让我觉得他看起来比我紧张太多了。
懒得搭理这个没事抽风的人,我继续噼里啪啦地编写程序。这段时间一直跟方然胡混,手头的活儿都快搞不完了,我得抓紧时间。
方然凑过来瞟了一眼,他看不懂这个,我任由他研究。果然,看了一会他眉毛一皱:“你在干嘛?编程?”
这不是废话么。
我白了他眼,没理他。方然不开心了,伸手想把和我神经接驳的眼镜摘下来,却又停住了。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气呼呼地捏着已经被挤爆的牛奶瓶走了。
草莓咕噜噜滚过来,探头探脑看了一会,爆发出一阵惊叫:“Yooooooooo~”
我呵斥它:“闭嘴。”
草莓安静了。
我用精神力接驳草莓的内网,对他说:【我在编程。如果方然没有具体问我在编什么,你就这么说。还有,保密。】
我一直觉得AI系统的内网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它们对于人工智能们来说,就相当于人类个人终端的通讯录一样的东西。更妙的是,只要能够破解它们的密码,就能够建立连接并且无障碍交流。
很多时候AI系统是有空子可以钻的。光脑们第一服务对象是它们的最高权限拥有者,第二服务对象是它们的权限拥有者,第三服务对象是联邦所有公民。
在不和第一服务对象以及AI三大定律相违背的时候,光脑不能违背一个人的命令。所以很多人在得到自己的光脑的第一时间,下的第一条命令就是“关闭除我以外所有人的任何使用权限”。
然而方然的这个……不知道是因为它叫做草莓(我明明记得它以前叫秋秋还是球球的),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我模模糊糊地有种感觉——我可以使用它。
“……”果然,草莓不开心地沉默了一会,然后别扭地应了声是。
它拥有一个基本成熟的AI系统,已经有了半自主的意识和情感,非常不错。我的意识从它的内网中退出,脑海中就闪出一条信息。
【它很不错。】
眼前数个淡蓝色光幕,成千条程序一闪而过,我手上动作不停,同时在脑中回答:【可你是最好的。】
感谢神经接驳眼镜,让我可以直接和01脑内沟通,还能一心多用。
【谢谢。】
停顿了片刻,脑中又弹出一行字。
【我非常开心——如果这种情绪是开心的话。】
我忍不住微笑起来。
一路上,我和01的聊天内容已经从“草莓的性格功能”到“草莓是什么”再到“好想吃草莓”……正饥肠辘辘的时候,方家到了。
草莓蛋糕和草莓派!
我一下子精神了。
方然看起来还是有点不开心,哼唧了一声,别别扭扭地过来拽住我的手腕,要带我下去。
我下意识甩开他的手。
“……?”他疑惑地看着我。
抿了抿唇,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一句话都不说,率先下了飞艇。
方然家世代从军,他的父亲是上将,爷爷是上将,曾祖父是上将,如果不出意外,他以后也是上将,接手他父亲传下来的第三军团。他们家的宅子,也秉承着军人作风,并不如何华美精致,而是四四方方宽宽敞敞的,前厅没有常见的花园,而是一个训练场,看起来十分的刚硬。
方然的父亲现在正在距离西塔希希星7。6千光年的ε…5371星慰问部下,而他的母亲就在这座宅子里,等着我们。我拽了拽衣角,深吸一口气,大步迈进其中。
出乎意料的,方然的母亲伊达。孔蒂是个和西西丝很像的人——不是体型,而是气势。
我查过她的资料,伊达也就读于星联军大,不过她读的是音乐系,毕业后就参加军部巡回演出,没过多久当了军乐团团长,和方然他爸方奕结了婚,据说相当恩爱。
她看起来非常锋利、强悍、刚硬,笑容却很温暖爽朗,一见面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要我叫她伊达。这样的长者,让我完全没办法和资料中以及方然话语中描绘出的那个甜美温柔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惊疑,伊达笑了笑。她的声音很动听:“很奇怪?”
说着,将高高盘起的发髻一扯揉散,又用手指拭去唇上的口红,然后对我抿唇一笑。仅仅是这几个动作,她就从高雅矜持的女王变成了一个笑容甜美的婉约佳人。
我目瞪口呆。
伊达笑得前仰后合。
方然有些无奈地轻轻拍着她的背,有点尴尬地对我解释他妈妈就是这样的性格,我摇摇头,示意自己不介意。
他们母子两个坐在一起,这样看,方然和他的爸爸应该像的多一些,和伊达并不太像。
自从人类迈入星际时代之后,联邦成立,早已没有古早时的国家之分,各个种族在迁移的时候都遗失了大量早期资历和文化,又相互结合,流传到现在,除了还保留着最早的姓氏之外,基本不剩什么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方然仍旧拥有一副与他人殊异的相貌,可见父母的基因之优良。
在外貌上,方然大概只继承了来自母亲的灰色头发、雪白皮肤,以殷红的唇色,深邃的轮廓应该来自于他的父亲,因为无论眉骨鼻梁颧骨的位置还是脸型,伊达都要柔媚得多。
说起来,我一直非常迷恋方然的外型,他的血统大概非常杂,除了眼珠是漆黑的,体毛和肤色都偏浅,配上他优美的面部和身体线条,是一种冷淡又秾丽的好看。
每次和他上床,只要看着这张矜傲的满是情欲的脸,我都想要高潮。尤其是他……
“然然?”伊达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我居然在女主人的亲切招待下意淫她的儿子,我骤然觉得耳朵发起烧来。
定了定神,我掩饰性地端起一杯茶叶,笑了笑,问:“怎么了?”
她歪了歪头,有些困惑地问:“我觉得你有些眼熟,我见过你——对么?”
“不可能。”我肯定地说。意识到这样的可能有些冒犯,我又赶紧补了一句:“如果我遇到过您这样优秀的女性,一定会印象非常深刻。”
她闻言挑了挑眉,没再纠缠之前的话题,而是有些得意地笑了。
我有点局促地坐在她旁边,听着她爽朗放肆的笑声,心中竟诡异的安稳不少。她拍拍手,让女仆送上点心——是草莓蛋糕。精致美好,散发着香甜的气息,看起来就很好吃。
“来,尝尝我最引以为傲的作品。”她将装着蛋糕的碟子递给我,态度自然而随意,像是面对一个熟稔的晚辈。
我双手接过后道了个谢,有点不知所措。
她挑眉——这个动作方然跟他母亲一模一样:“怎么了,不喜欢?”
我摇了摇头,决定实话实说:“我感觉它好像会沾我一脸,不知道怎么吃。”
这个东西,我只听说过,没吃过。之前光顾的查伊达的资料,却忘记查用餐礼仪和自然食物的吃法了——自然食物,除却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之前的模糊记忆,我最熟悉的就是西西丝给我的水果(尤其是草莓),还有方然做的三明治,而它们都是直接用手拿着吃的。
我观察了一下,感觉这个东西吃起来,大概比拿着直接喝的营养剂要讲究。
大概……?
我疑惑地伸出手指,想要将它捏住,却又不太确定。
方然一愣,急吼吼地从桌子上拿起一份蛋糕,刚要开口说什么,我就见伊达笑眯眯地冲我扬起一根细长的手指,微微在我眼前晃了晃,然后蹭了一点奶油在指尖,接着神色自如又不失优雅地将它舔掉:“没错,就是这样吃。”
咦,是、是这样么?
原来真的是拿手抓着吃么?
“当然,”她又拿起了一个……嗯,叉子?小小的,在碟子旁边,我刚才还以为是修理什么的工具,“如果你觉得这样会沾到手,你也可以用它来解决。”
说着,将叉子叉了一颗草莓放入口中。
原来如此。
我由衷地向她道了谢,然后有点笨拙地照着做了,从未有过的体验在味蕾上爆炸,我咬着叉子,轻轻笑了一下。
果然……非常好吃。
短暂的甜点过后,我们去了小会客厅。那里是半露天的形式,充满了女性特有的温柔典雅,想必是伊达的私人会客室。在茶水——据说是红茶——的芬芳以及花朵的簇拥中,伊达无视旁边方然“果然被说中了”的心如死灰般的表情,递给我了一份相册,开始有些怀念地给我讲方然小时候的故事。
虽然觉得有点落方然的面子之嫌,但是我实在太有兴趣了,所以听得兴致勃勃。伊达也很会讲故事,就连“三岁的然然尿裤子”这么一件事,都能讲得跌宕起伏,精彩万分。
我笑得腹肌抽疼。
翻到最后,入眼的是一张全家福。
伊达的手指划过方然的脸,又点了点他的父亲:“你看,他父亲的基因是多么的强悍,我感打包票,二十年后,然然就长成这个样子。”
我却一愣,指了指中间那人的脸:“这是……?”
伊达笑了笑:“是然然的爷爷方儒,看到了么,然然以后的轨迹就是这样了,先变成他爸爸,再变成他爷爷。”
她的指尖在照片前优美地点出几个弧度,脸上带着生无可恋的表情:“方家人的成长史。”
我噗嗤一笑。
晚上我们一同吃了一顿饭,方然要陪伴他的母亲,我拒绝了伊达热情的挽留和方然的送别,自己转了几次便捷车,回到了宿舍。
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方然给我发了一个通话请求,我一接通就是一连串询问:“为什么不住在我们家?你不喜欢我妈么?还是东西不好吃?住起来不舒服?”
我垂下眼,唇角勾起一个笑:“不,你的母亲,你的家,都很好,我很喜欢。”
可那些,都是你的。


Part26
这两天,方然的态度有点怪。
他不再半夜偷袭我,死缠烂打跟我睡在一起,而是去了自己的房间。平时也不再硬要拽着我的手腕,或趴在我的背上,或强硬地跟我手扣手。
我之前查过他这样的行为,资料告诉我这是刚刚结束发育的男人在散发荷尔蒙,无意识地划地盘以获取更多的交配权。
我了然,说白就是发情了嘛。
以前方然这种随时发情的举动为我造成了不少困扰,但他现在安静下来,我却无端不习惯了。
人就是贱的。
在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又要退回之前时,他却仍然和我同进同出。
我蹲在地上,一边打磨零件,一边百思不得其解。
R——就是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头,他让我叫他为R——也蹲在我旁边,撸着袖子帮我干活,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我跟他已经很熟了,让一个老头帮我干点事我完完全全的心安理得。
这人非常会说话,我猜他是个商人,或者政客,才这么会跟人聊天。我曾经问过他,他却神秘一笑:“小孩子打听这么多干什么,你只要知道我是个退休的老头就行了。”
我套着纳米手套,正聚精会神地想把手上的α合金打薄0。3mm。R“啧”了一声,感慨道:“现在的钱真不好赚,为了一点倒卖零件的钱,你还专门跑到垃圾星拆零件,说真的,你也太拼了吧。”
我嘴角一撇……总觉得这口吻莫名耳熟,该说真不愧是一家人么。
“帮我把粒子切割刀递过来。”我头也不抬,伸出手去等着他递给我,顺口回道:“不是赚钱。”
R满脸写着你别驴我。
“是在准备给一个人的礼物。”我用手背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我没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方然的生日快要到了,我想送个礼物给他。本来这机甲我是打算做给自己的,我喜欢机甲,以前在星际流浪的时候,隔着人群,隔着屏幕,隔着华贵的展厅,我总能看见那些漂亮的机甲。
力量和美的统一,我疯狂地渴望它们。当初想方设法进星联军大学习机甲,就是想通过学生的便利,搞点材料,自己攒钱做一个或者买一个。
可是后来我看到了一个新闻,一个官兵在全军覆没时,靠着一台没来得及上缴修理的破旧机甲逃出生天。我顿时觉得给方然弄个专门逃生的机甲太有必要了,这小子一打架就不要命,以后上了战场肯定也是冲到最前面的,我怎么能让他死呢。
至于我……这个没有还可以做下一个嘛。
“!!”R瞠目结舌,这表情被他一个风度翩翩的老头做出来还挺搞笑的:“送一堆零件——不对,这些零件你是要组装——这是机甲零件——你要送一架机甲——给那个小子?”
“嗯哼。”我不置可否,这些零件,我也是攒了快两年才攒齐的好么。
R瞪了我好久,半天才喃喃道:“他可真好命……”
是啊,可惜他不知道。
我耸了耸肩,翻了个白眼给他:“总之,你可别提前告诉他。”
不是觉得要给他一个惊喜,而是觉得,嗯……很不好意思,而且,方然大概也看不上这个样子破破烂烂的机甲。
“…………”他听了干笑一声:“你说什么呢,我给那个小子说这些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他。”
呵呵,你继续装。
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他莫名眼熟,又去了方然家翻了相册,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方然老个几十岁,明显就是那副模样嘛。
再加上他总是一副很熟稔的看自家小辈的口吻,又自称R……那不就是那小子的爷爷方儒?
懒得戳穿他,他要装就继续装好了,我懒洋洋地敷衍道:“随意吧。”
反正他的动机不外乎是心疼孙子,又恰好卸了军务闲得蛋疼,所以暗搓搓地跑来学校逗小朋友云云。
不过他知道我喜欢他孙子,却并没有说破,说实话,我挺感激的。
老头早就没了一开始见面时那副资深装逼犯的模样,多金老男人的形象碎成了渣渣,他抬起同样满是油污的手抠了抠脸,长长地“唉”了一声,也不知道唉个什么劲。
晚上我回寝室,一打开门,就看到方然坐在沙发上,长手长脚地缩成一团,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
方然又抽了什么风?
他见了我,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撅了撅嘴,特别哀怨地问:“你怎么才回来?”
我:“……”
仿佛看到一道具现化的惊雷从天空劈下,直接窜进我的天灵盖,把我整个人劈焦了。全身上下亿万毛孔仿佛同时张开,寒毛和头发统一战线,齐刷刷竖了起来。
我打了个激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语言中枢:“你脑子被门挤了?好好说话。”
他不应该黑着脸,阴沉沉地从牙缝里一字一字地挤“你滚到哪去了”么?
回来后迎接我的是仿佛八岁萝莉附身的方然,而不是黑着脸要把我暴揍一顿的方然,说实话我好不习惯。
方然也不说话,就这么撅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回视他。
看着看着,我居然惊恐地发觉自己接受了他这个表情!
颜好就是沾光,一个小孩做的表情,别的大男人做出来绝对猥琐又脑残,方然做出来就……还挺赏心悦目的。
丧气地抹了把脸,我认命地走到大爷跟前:“我回来的不晚啊。”
他控诉:“可是你中午也没回来。”
今天只有上午有一节课,我上完就去租的仓库打磨零件了。
我皱眉看着他:“跟你有关系么?”
换原来他肯定已经暴怒挽袖子打算跟我打一架了,可现在他听了我的话,立马蔫了,耷拉着头,无精打采道:“可是,我等了你一中午加一下午还有一晚上……”
这货等我干嘛!?看着他委屈的小模样,我觉得有点惊悚。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明显,方然瘪着嘴(天啊我受够了!)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我从妈妈那学了做草莓蛋糕,做了一上午一中午,报废了好多个,终于做好了,一直等你回来吃……”
“…………”
一股甘甜的,温暖的,明快的溪流,缓缓从我心底淌过。
我枯燥地磨了一天零件的时光,我长期校对尺寸后酸胀干涩的双眼,我过度疲劳而麻木僵硬的手臂,此刻,好像都被治愈了。
奇怪,为什么在他说话之前,我完全没有发觉,原来自己这么累?
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天,我顶着寒风,无知无觉往巷子深处的窝棚里走,不痛,不累,不饿。却在看到被打折四肢,丢弃在外面等死的方然的那刻,感觉到了难受。
我拽着他的衣领拖着他前行,他温热的后颈若有似无地擦过我冻到麻木的手指,将那块皮肤烫得燃起一阵火燎似的痛楚。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冻得麻木了。
他让我感觉我在活着。
无论是何时何地,无论跨过多少岁月,方然总是能让我明白,原来我还活着。
浑浑噩噩地被他拉到餐桌前坐下,机械地张开嘴,被他用小叉子一口口地喂着蛋糕,不知多久之后,我才回过神来。
“好吃么?”方然问我,表情是竭力平静却依旧掩饰不住的忐忑。
我认真地点点头。
这是我这辈子吃到的最美味的蛋糕——但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方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下来,然后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好什么好啊——你好烦的,现在才回来……妈妈说蛋糕胚一个小时之内最松软,奶油是从西塔希希最棒的奶牛基地直运过来的你知道么,三个半小时之内不吃就会丧失大部分口感了……为了这个我根本不敢冷冻保鲜,裱花在常温下都塌下来了!草莓也是,我一大早开飞艇去星球另外一边亲自摘的新鲜草莓诶……就连砂糖,都是我特意回家拿的顶级货——结果你全都没吃到……”
他说着说着,小小的抽了抽鼻子,有点难过又委屈的模样,瘪了瘪嘴,嘟囔道:“从前也是……每次我给你准备礼物,你都不稀罕……”
方然说到后来,抬头看了我一眼,仍然是湿漉漉。他现在的样子,像刚出生就被抛弃的小猫,本来一直警觉地用爪子挠人,某天终于卸下心房,刚准备举着爪子要抱抱,却被人摔到了地上。
然后,用这种摘掉了高傲,只剩下无措和难过的湿润眼神看着你。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软到发酸,软得发痛。
方然仍在嘟囔,小小声的,没什么底气的样子,以他从来没有向我展现过的方式。
四周静极了,除了他的声音,就只有我胸腔里的心脏在响动。我们没有开灯,只有厨房一束暖黄色的应急灯亮着,透过半掩的门扉斜斜映进来,将沐浴在黑夜中的方然分割成两半。
我一遍遍地看他,看他半明半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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