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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我没想撩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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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峥闷闷的道:“关你屁事!”
  金路生嘿嘿一笑:“我听说这种事情容易憋出病来的; 将来小心你娶不了媳妇。”
  “那怎么办?难道你真要牺牲自己帮我解决解决?”杨峥说罢便有些后悔,只怕自己的无心之言唐突了对方。
  没想到金路生却全然没往别处想,而是面上一红; 忙转移话题道:“抹完了没?我帮你看看吧。”他说着起身绕到杨峥身后一看,倒是没被对方的瘀伤吸引; 反而盯上了对方肩膀和后腰上的几道疤痕。
  少年人对同性身上的伤痕总是容易莫名生出一种憧憬之情,总觉得伤痕和所谓的勇敢、力量、无畏等大而空的字眼有着某种紧密的联系。
  金路生就是这样,几乎一看到杨峥背上的伤疤便眼睛放亮,手更是不自觉的摸了上去。
  “哎……你干嘛呢?”杨峥被他一摸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后腰更像是被小虫子蛰了一下似得; 顿时跳起身躲开了。
  金路生还没来得及收回一脸的垂涎相,冲杨峥嘿嘿一笑,道:“你给我讲讲你背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打仗的时候让敌人给砍的?”
  “我让人砍你那么高兴?”杨峥瞪着一脸笑眯眯的金路生道,随后拿了金路生的衣服帮对方穿上。
  “不是,我就是觉得……挺厉害的!”金路生眼睛放光的道:“我还没见过你穿铠甲呢,是不是特别帅?你打仗的时候骑马吗?你用长矛还是用刀?”
  少年那一脸不加掩饰的景仰,任谁看了都难免心中熨帖,杨峥这会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装作若无其事的道:“等你长大了,也能上战场,没什么大不了的。”
  金路上却不放过他,纠缠道:“你跟我说说嘛。”
  杨峥不忍看他失望,便捡了些自己打仗的趣事讲给他听,金路生听得津津有味。后来俩人扯着扯着又扯到了金路生家的商队,于是他又朝杨峥说了许多行商之时的趣事。
  两人这么一来一往的说了大半日的功夫,倒是把挨打之事都快忘了。
  另外一边,贺庆对沧海盟的调查并没有想象中顺利,陷入了死胡同。这个结果刘璟倒是没有感到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了。
  “对方既然找了沧海盟,就是怕把麻烦惹到自己身上,若非料定了外人很难查到幕后主使,对方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事。”刘璟道。
  贺庆点了点头,道:“所有的线索到了沧海盟这里就断了,我们若想得到更多的信息,只能从沧海盟入手。可是这几乎是不可能被渗透的一个组织,否则幕后主使也不会有胆子找他们。”
  杨家的灭门案和六王爷的行刺案,至今都在沧海盟这里断了线索,无法继续下去。
  “或者我可以试试想法设法撬开沧海盟,看看有没有可能得到进一步的线索。”贺庆道。
  刘璟却摇了摇头,道:“此事暂时不要查了。”
  贺庆不解道:“难道就这样算了?”
  “柳岸的身份太敏感,再查下去我怕沧海盟的人会起疑,一旦他们注意到柳岸,后果不堪设想。”刘璟道:“柳岸之前救六王爷的事情,已经太过出风头了,我很怕他会被人盯上。”
  贺庆闻言也明白了刘璟的顾虑,一旦柳岸被沧海盟盯上,他们将防不胜防。
  贺庆道:“那此事就此作罢?”
  刘璟目光一凛,道:“当然不能就此作罢,只是暂时先不动手。这两年我会留在京城,我们暂时什么都不做,等两年之后,若是战事有了变化,我便会带着柳岸一起走,到时候没有了后顾之忧,再查也不迟。”
  一旦离开京城上了战场,就算是沧海盟的人也威胁不到柳岸了。到时候想要查出幕后主使,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动手,不用再担心动作太大引起谁的注意。
  贺庆闻言便打算去调回人手,这时刘璟却突然叫住了他。
  “上次我让你去寻欢楼查的人你还记得吧?”刘璟问道。
  “那个叫玉竹的红倌人?”贺庆道。
  刘璟点了点头,问道:“此人底细如何?”
  贺庆道:“自幼被家人卖了的,底细倒是很干净。”
  看起来也是个可怜人,被自家人卖到了南风馆,却又是个热心肠,竟然还能顾着别人的死活。
  “你取些银子找人去把他赎了吧。”刘璟道。
  “啊?”贺庆一怔,随即问道:“赎了之后呢?”
  刘璟想了想,对这种事情也没个头绪,几乎可以说是毫无经验,于是索性问贺庆道:“你觉得怎么安排比较好?”
  “这种出身,恐怕将来不好立足,真要赎出来,能不能养活自己都不知道。”贺庆道。
  “那就安排在府里吧,随便派个差事给他,对外说是你的远房堂弟,府里除了老三和柳岸他们,没人认识他。”刘璟道。
  贺庆闻言挑了挑眉,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个堂弟。
  贺庆办事向来利索,当天就把人赎出来安置到了帅府。因为玉竹提前得到了柳岸的承诺,所以知道有人要赎他也没觉得意外,只是带着些做梦般的恍惚。
  玉竹年纪本来也不大,人又长得精神,平日里在寻欢楼做惯了那副打扮,如今换了寻常的灰布衣袍,又将头发干净利索的束了起来,整个人倒是不显纤弱,反倒比从前多了几分硬朗的感觉。
  他从前活在那样的地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讨好男人也罢,口是心非也罢,没有半点是由着自己的性子的。
  可如今踏出寻欢楼的那一刻,玉竹立马便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眉宇间的媚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撩人的英气。
  外头的空气没有那么污浊的脂粉味,连带着让人都脱胎换骨了一般,玉竹最后看了一眼寻欢楼,直感觉像是死了一回一般,毫不犹豫的将过往的不堪丢了个干干净净。
  贺庆看了自己这“堂弟”一眼,只觉得此人在寻欢楼里蹉跎了这些年,当真是可惜至极。好在如今得以脱身,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既然要从头开始,玉竹索性也改了名字,跟着贺庆这个便宜堂哥的姓,改了名叫贺竹。
  黄昏的时候,贺庆领了玉竹——也就是如今的贺竹去见柳岸,当时金路生也在,贺庆只说自己远房的表弟进了帅府,暂时给安排了个侍弄花草的活计,正好这个院里有空闲的房间,所以便安置在了这里,让柳岸和金路生得空的时候多帮衬一下。
  两人对贺庆向来都是较为尊敬的,是以满口答应了,待贺庆走后便果真打算去打个招呼,没想到一见之下,发现这贺竹竟然是玉竹。
  三人一见之下,顿时有些喜极而泣。少不得聚在一起说了一晚上的话。
  柳岸何等聪明,不用问便知道此事定然是刘璟派人做的,只是他没想到他做的这么快,而且连玉竹的后路都帮着想好了。
  给了玉竹新的身份,让他从头开始,这的确是柳岸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排,就连他自己也只想着将人赎出来,却未曾想过这么周到的以后。
  刘璟和玉竹素未谋面,这么做当然是为了全柳岸想心意,柳岸自知其中情谊,怎会不感动?
  他之前还误会刘璟斥责他是怕他惹麻烦,如今看来自己这个最大的麻烦刘璟都不怵,而且还大包大揽把他的麻烦都一并解决了,显然刘璟并不是个怕麻烦的人。
  如果刘璟真的怕惹祸上身,当初本就不会插手杨家的事情。是柳岸自己担心给刘璟惹麻烦,所以才会理所当然的觉得愧疚,反倒是把刘璟给小瞧了。
  柳岸意识到是自己想岔了。
  刘璟不是那样的人,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趁金路生和玉竹热火朝天的将这府里的事情,柳岸出门穿过半个院落朝刘璟的住处行去。这会儿里头亮着烛火,想必刘璟正在里头。
  柳岸走近敲了敲门,片刻后门从里头打开,刘璟一袭素色寝衣立在门口,看起来是打算睡了。
  “我不进去,我就是来谢谢你。”柳岸道。
  “嗯,知道了。”刘璟道。
  柳岸见他不苟言笑,只当自己之前的猜疑惹了对方不痛快,于是心里更加内疚,解释道:“你昨天说的对,我不该自作聪明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向你道歉。”
  “只有这个?”刘璟问道。
  柳岸一怔,开口道:“我昨天不该去寻欢楼。明知道那是个是非之地,还前去犯险,不是明智之举。你既然说了要护着我,我便该信任你,不该跟你见外,这样反倒让事情变得复杂了。”
  如果玉竹的事情,柳岸一早便和刘璟提,刘璟自然会帮他解决,根本就不需要他自己亲自走一趟。
  “那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刘璟道。
  柳岸点了点头道:“有。”
  刘璟看了一眼柳岸的面色,见少年面色不大好,也不知是累了还是在外头站的久了冻得,于是闪身到一边,示意对方进门。
  待柳岸进屋之后,刘璟取了一张薄毯给他围着,这才开口道:“说罢,既然说了不见外,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免得自以为聪明的因为怕给我添麻烦反倒惹来更多的麻烦。”
  “我去寻欢楼……见到了那个凶手。”柳岸道。
  刘璟闻言一惊,问道:“什么凶手?”
  柳岸垂着头,眼眶通红,身体也止不住有些发抖道:“去年秋天,将我……将我家人都杀了的那个凶手……”
  刘璟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原本摆了一副冷脸想着要好好教训柳岸一番,好让他今后长长记性,免得总是和自己见外。可如今听了少年的话,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保持冷静了。
  “柳岸……”刘璟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问道:“你说你见到了……那天晚上的凶手?”
  柳岸点了点头,刘璟能感受到少年的肩膀由于激动而不住轻颤,他心一软将少年揽在了怀里,安抚道:“别怕,别怕,有我呢。”
  “我记得他的声音。”柳岸笃定的道:“先前将我和路生卖到寻欢楼的人也是他。元宵节的晚上,我在寻欢楼看到他在和玉老板说话,我很想去找他报仇,可是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是早晚有一天……”
  少年说着已经泣不成声,刘璟手臂微微用力,将柳岸圈在自己怀里,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随着少年的抽泣而酸楚不已。
  柳岸竟然一直都知道凶手是谁,而且见过不止一面。刘璟无法想象,这个刚满十四岁的少年,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仇恨埋在心底,忍辱负重的在凶手眼皮底下数次得以逃脱。
  他一直都知道柳岸心里藏着事情,也知道对方对杨家的灭门之仇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他没想到柳岸能隐忍至此。这一刻刘璟突然无比庆幸,若柳岸之前任何一次稍有破绽,后果便是无法想象的。
  然而与此同时,刘璟对少年的心疼却又多了几分。柳岸能这般隐忍,无非是因为想要报仇的心志支撑着他,他知道自己一旦冲动暴露,那么报仇之事便会功亏一篑。
  “相信我,我会和你一起把凶手找到,然后让你亲手为杨家的所有人报仇。”刘璟道。
  柳岸没有做声,却伸手紧紧的搂住了刘璟的腰。少年家破后,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痛哭失声。
  他早已做好了要独自背负一切的准备,却没想到有人会愿意和他一起承担。
  作者有话要说:  三少爷:老相好来我家了,穿什么衣服见既不失礼又不显得我很殷勤?在线等……急……
  贺庆:他是我堂弟,你最好别乱打主意。


第38章 
  在今夜之前; 刘璟一直未曾想过将“沧海盟”的事情告诉柳岸; 因为在他看来; 柳岸毕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不但对此事帮不上忙,还有可能因此而整日生活在惶惶不安中。
  可是刘璟发现自己错了。
  即便不知道“沧海盟”的事情; 柳岸也并未因此而过的轻松。相反; 少年心里背负着杨家的灭门之仇,一直未曾懈怠过。若非柳岸心思深沉; 恐怕早在刘璟见到他之前,就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既然如此,刘璟宁愿什么都不瞒着他了。只有两人坦诚相待互不隐瞒; 柳岸才不会自己独自行事; 否则,他很可能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刻; 瞒着刘璟以身犯险。
  “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刘璟待柳岸心情平复了之后,才开口道。
  柳岸刚哭了一场; 这会儿眼眶还红着,但是整个人已经平静了许多。他坐在矮榻上仰头看着刘璟; 等着对方把话说完。
  “之前,在庄子里刺杀六王爷的那些刺客,我找人查过。无论是行事风格还是杀人的手段,都和……”刘璟顿了顿才斟酌着道:“都和当初在漓州的刺客很像。”
  柳岸一怔,问道:“你是说; 杀掉我家人的刺客和刺杀六王爷的,是同一批人?”
  “确切的说,是来自同一个组织。这个组织叫沧海盟,其下有专做刺客的一刀堂和做活人生意的一手堂。”刘璟道。
  柳岸顿时心念急转,而后恍然大悟道:“这就说的通了,为什么在我家出现过的刺客会和把我卖到寻欢楼的是同一个人,因为他们既做活人生意,也做杀人的生意。”
  只是没想到,那么碰巧的让柳岸摊上了两次。
  “这其中也有一些疑点,据说这个沧海盟中的一刀堂和一手堂向来是互不干涉的,按理说你见过的凶手不该同时出现在寻欢楼才是。”刘璟道:“这其中恐怕还有什么蹊跷,只是暂时我们查不到。”
  柳岸道:“他们做的既然是见不得光的生意,确实很难打入内部,要不然凶手也不会费尽心机的找他们动手。”
  可是,无法打入沧海盟,就无法找出幕后那个主使。这一点刘璟和柳岸心里都很清楚。
  刘璟坐到矮榻上,将手覆在柳岸的手背上,道:“柳岸,你信我吗?”
  “我信。”柳岸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如果我说,凶手的事情,我们暂时不要追查,待时机成熟之后再查,你愿意听我的吗?”刘璟问道。
  柳岸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虽然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但是对方能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必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凶手和刺杀六王爷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那对方的地位肯定非比寻常。
  这样的身份查起来肯定不会很容易,而且必定牵连甚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凶手的身份不简单,但这不是我怕的。”刘璟道:“我怕的是惊动了他们,会把你卷进去。”
  柳岸闻言顿时明白了刘璟的心思,随即也意识到刘璟昨晚发怒的原因了。寻欢楼和沧海盟有勾结,如果柳岸的身份被发现,作为“灭门案”的漏网之鱼,沧海盟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追杀柳岸。
  而保住柳岸的唯一办法,只能是暂时藏锋,等大家淡忘了这一切,等确认柳岸不会成为沧海盟的目标之时,再行动手。
  此事得以坦白,两人都不由松了口气,虽然事情和预想的不一样,但终归一起承担要比各自扛着好了太多。
  柳岸虽是执着之人,却绝不偏执。此事之后他便果真安下了心,随着身体渐渐恢复,也开始和金路生一起加入了征北军的训练。
  玉竹也终于在帅府安顿了下来,平日里帮着杂役一起侍弄花草,倒也颇为得趣。
  刘伯叔早早得了刘璟的警告,一直没敢去骚扰玉竹,直到觉得风声差不多过去了,这才偷空跑去了玉竹的住处,可他此时见到的玉竹却早已不同往日了。
  昔日刘伯叔见到的玉竹都是一副软身媚骨的风流模样,每每将人搂在怀里,总恨不得死在对方身上才好。
  他不懂情爱,只是贪恋玉竹的色相,却也不曾亏待了对方。至少自他踏足寻欢院之后,除了玉竹不曾找过别的小倌,唯独柳岸和金路生成了例外,他却也没吃到。
  如今的玉竹,却让刘伯叔几乎要认不出了。
  那人一袭灰色的衣袍,恨不得将自己的色相遮掩的分毫不露,一颦一笑没有刻意的卖弄逢迎,反倒是添了许多男子的英气。
  刘伯叔惊讶于玉竹的转变,没想到昔日被自己压在身下辗转承欢的妙人儿,如今摇身一变,不但找不到丝毫轻浮之气,倒是让他莫名有些压迫感。
  原来玉竹长身而立的时候,也是个挺拔的人;原来玉竹不带笑意的时候,竟会让人觉得淡漠冷清。刘伯叔站在院里看着陌生的玉竹,感觉连上去搭话的勇气都没了。
  “三少爷!”倒是玉竹先看到了他。
  “嗯。”刘伯叔应了一声走过去。
  这会儿院子里除了几株腊梅正开着花之外,其他的几棵矮树都光秃秃的,玉竹正在不紧不慢的修剪树枝,见刘伯叔来了,便拎着大剪子站在那里看他。
  两个人沉默的站了片刻,刘伯叔觉得十分尴尬,连抬眼看对方的勇气都没了,垂着头道:“住的惯吧?”
  “住的惯,吃的惯,睡得惯。”玉竹道。
  “你别误会,我知道你现在叫贺竹,是贺庆的堂弟,以前的事情……我不会提。”刘伯叔道:“我就是来看看你,你既然挺好的,那我走了。”
  玉竹见他要走,转过身又开始剪树枝。刘伯叔走了几步,没想到玉竹对自己这么冷淡,也不挽留,于是有些失落,又回身停住了脚步。
  “我都没有不自在,你这样是做什么?”玉竹停下手里的活,转身看着刘伯叔道:“一个大男人,还不至于连这点事情都放不下。”
  刘伯叔被他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那么尴尬了。但随即又觉得,玉竹真是和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我还以为……你会不好意思见到我呢。”刘伯叔道。
  “不好意思的好像是你吧,三少爷?”玉竹道。
  刘伯叔闻言果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玉竹终于绷不住了,也轻轻一笑,道:“都是男人,别扭扭捏捏的。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不过我得提醒你,往后我不会让任何男人睡了,所以你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没那么想过!”刘伯叔连连摆手:“被我哥知道要打死我的。”
  玉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刘伯叔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也不嫌凉,只看着玉竹道:“我以后能找你聊天吗?这府里的人都不爱和我聊天,以前我喜欢去那里,有一半的原因是想找你说说话……”
  “三少爷,想说话我可以陪你啊。”贺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走过去轻轻一跃而后蹲在回廊的栏杆上,看着刘伯叔道:“少帅让我看着三少爷,陪三少爷聊天。”
  刘伯叔一见贺庆便一脸苦相,可他偏偏又不打不过对方,也不敢惹刘璟,于是只能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
  两个男人就这么一个蹲着一个坐着,互相较劲似的待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中午的时候柳岸和金路生回来,他们才结束了无声的对峙各自离开。
  后来,刘伯叔便隔三差五的来看玉竹,而且果真只是和对方说说话而已。贺庆这个做表哥的,一开始还看得挺紧,后来发现这个三少爷是真的没有贼心,这才提防的松懈了一些。
  开春后,玉竹在院里种了一些草药,还跟着府上的大夫学了一些医理。或许他天生就聪明,再加上对侍弄草药很上心,慢慢的便跟着大夫当起了副手。
  这么一来,连带着刘伯叔也耳濡目染,倒是学了不少医理。后来刘伯叔索性让人把府里闲置的两处偏院都辟了出来,拨给玉竹重草药。
  刘璟看他有事可做,便也没插手。
  时间飞快,昔日的少年,终于长成了大人的模样。
  转眼间距离柳岸初到帅府已经有近两年了。这年的秋天来的格外早,初秋的时候京城便有了些寒意。
  柳岸和金路生都像抽条的小树,用了不到两年的功夫,身量便已长成了不少,除了面上仍显稚嫩之外,身形已经全然没了小少年的影子。
  再加上这两年的训练,两人都和刚入府时判若两人,那股子纤弱劲儿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初长成的少年特有的劲瘦。
  校场边上,刘璟和杨峥并肩立着,远处的将士们围成一圈,将柳岸和金路生团团围住,两个少年相互对峙,像是两头盯紧了猎物的小豹子。
  “赌不赌?”杨峥问道。
  “一个月的饷银,柳岸赢。”刘璟道。
  场上金路生突然飞扑,柳岸躲闪不及,被扑倒在地。
  “哈哈哈哈!好样的!”杨峥拍手叫好。
  “空有蛮力,别高兴的太早。”刘璟冷静的道。
  杨峥不及反应,便见场上的形势陡然急转,柳岸一个反扑将金路生摔在地上,继而反剪住对方的双手,膝盖一顶,将人压在了地上。
  “看吧,说什么来着!”刘璟嘴角带着笑意冲场上的少年走去。
  杨峥挑了挑眉,紧随其后。
  金路生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直到杨峥走近轻轻踢了他一脚,这才耷拉着眼皮起来。
  而另一边,刘璟负手立着,问道:“你替我赢了杨峥一个月的饷银,说罢,想要我怎么谢你?”
  少年这会儿长高了不少,只比刘璟矮了小半个头,五官也长得更开了些,面孔的棱角变得十分分明,整个人比两年前显得更加凌厉了几分。
  但是对着刘璟的时候,柳岸身上的凌厉便全都没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力克制仍掩饰不住的亲昵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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