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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我没想撩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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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拧了拧眉头开口道:“明知道可能会粉身碎骨,你也在所不惜吗?”
  柳岸道:“上天留了我这条命,或许就是天意。若是不报仇,那才是逆天而行。我家人被屠尽的那晚,我已经死过一次,还怕什么粉身碎骨呢?”
  皇帝突然停住脚步,侧身看着柳岸,片刻后语气近乎温柔的道:“你的性子与你父亲倒是像了十成。当年朕求他留在京城,甚至不惜以他家小的性命相威胁,可他几句话便驳的朕哑口无言。”
  柳岸没想到皇帝会说这些事,当即有些尴尬,但还是开口道:“父亲常说,凡事强求不来。”
  “是啊,凡事强求不来。”皇帝神色微变,面上的柔和渐渐变为冷厉,继而开口道:“依朕看来,以你现在之力偏要想着为杨家报仇,此事便是强求。”
  皇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不希望柳岸继续追查下去。
  “陛下……知道是谁出的手。”柳岸道。
  “你敢质问朕?”皇帝冷冷地道。
  柳岸沉默着没有应声。
  皇帝冷笑了一声,道:“潘文杰那个蠢货,以为你同你父亲长得像,朕便会失去理智任由他摆布吗?”
  “当初你父亲敢同朕叫板,无非是仗着朕不忍心动他的家小。可你不一样,朕对你只有那一点点的恻隐之心,经不起磋磨,你若一意孤行,朕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皇帝道。
  显然皇帝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可他越是如此,柳岸心里对凶手的猜疑便越清晰,普天之下能让皇帝不念旧情这般维护,总共也不过那几个人而已。
  可以说,凶手已经呼之欲出了。
  “若我放弃报仇苟且于世,将来没有颜面去见我父亲。”柳岸道:“我没有家小,只有这一条命。”
  皇帝闻言突然叹了口气,开口道:“北方的仗打完了,刘恒远不日将班师回朝。刘璟在京城被困了两年,该放出去了。不过朕记得……当年是刘璟亲手葬了杨家老小,想来刘恒远和刘璟这父子俩,对杨家是重情重义的。”
  柳岸闻言如遭雷击,没想到当年皇帝用来威胁他父亲的那一套,竟然会原原本本的再拿来对付自己。
  “柳岸,你没有家小,可你真的只有一条命吗?”皇帝沉声问道。
  一瞬间,柳岸脑中响起了刘璟不久前说过的那句话:“你放心,不管那个人是谁,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他揪出来,让他给杨家人偿命”
  皇帝说的对,柳岸不只有一条命。
  他没有家小,可是他有刘璟,而刘璟背后还有征北军。
  柳岸没有办法像自己的父亲那样决绝,因为当年皇帝念在杨敏行,也不会忍心真的将杨家赶尽杀绝。可如今杨敏行已经不在了,柳岸对于皇帝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罢了。
  皇帝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你很聪明,几乎继承了你父亲的所有优点。不过很可惜,你也继承了他的偏执和顽固。”
  “但是,你如今没有权利也没有地位,除了一腔热血,什么都没有,所以你的偏执只会带来灾难。”皇帝透过黑暗望向少年,几乎是有些残忍的道:“你比他,终究是差得太多!”
  皇帝说罢便转身走了,柳岸立在又潮又冷的黑暗中,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他原以为终于走到了黑夜的尽头,黎明似乎已经近在眼前了,可这个时候却又发现尽头还有另一个黑夜。
  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权利是多么无情却又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柳岸:等我回来打你的脸!
  皇帝:嘤嘤嘤~
  感谢“18128598”宝宝的地雷~么么哒~
  感谢“如梦”宝宝的营养液~~么么哒


第45章 
  站在黎明前的黑夜里; 柳岸有那么一瞬间的灰心; 但他随即便恢复了理智。
  这件事情本来就牵扯颇深; 羽翼尚未丰满便露了锋芒,柳岸意识到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想来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经历过这样的蛰伏和等待; 别人能等得; 柳岸自然也等得。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璟已经站到了柳岸的身后。刘璟伸手在柳岸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似乎觉得不够; 干脆握住了。
  柳岸原本还不觉得冷,直到手臂上传来刘璟手掌的热度,他才骤然惊觉包裹在周身的凉意; 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他跟你说了什么?”刘璟问道。
  “说……我比不上我父亲。”柳岸道。
  “你还不到十六岁呢。”刘璟我在柳岸手臂上手紧了紧; 又道:“况且,你不需要和他比; 你很好,不需要和任何人比。”
  柳岸闻言点了点头,只觉得手臂上的热度一点点扩散; 从四肢百骸一直蔓延到了心口,那颗几乎要失去知觉的心脏; 慢慢恢复了跳动。
  不远处,地平线慢慢溢出了一丝光亮,那光慢慢扩散,很快染红了一小片天空。
  周围的黑暗骤然减弱,慢慢恢复了亮度。
  柳岸和刘璟并肩看向旭日初升的东方; 不约而同在心底生出了一丝模糊不清的期冀。
  不管黑夜多长,黎明总会到来。
  皇帝昨夜大发雷霆的事情,许多人都有觉察,只是面上佯装不知罢了。当天上午皇帝便以身体不适为由,下令起驾回宫,这一举动更加做实了众人的猜疑。
  只是,除了当时在场的几人,无人知道真相。
  皇帝临走之前,单独召见了刘璟。两人昨夜都没睡,但是皇帝看起来比刘璟憔悴了许多,一双眼睛有些无神,倚在榻上有气无力的。
  如此看来,对方说身体不适倒也不一定是借口。
  “朕今日回宫,但秋猎还是照旧,朕会吩咐章煜留下一小队禁军协助你,务必要保证秋猎期间的安全。”皇帝道。
  刘璟闻言应是。
  “你父亲在北边凯旋而归,不日便到京城了,到时候你与三王爷一同代朕出城迎接。”皇帝道。
  刘璟依旧应是。
  皇帝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出神。
  良久皇帝叹了口气,似乎回过神来了,于是开口道:“柳岸……终究是委屈了他,朕若封赏于他,少不得惹人注意。他还年幼,要懂得藏锋才是。”
  刘璟面色微沉,没有言语。
  皇帝又道:“你在军中多顾着他一些便是,你父亲与……柳岸的父亲,曾经一同为官,也算是有些情谊的。你二人能彼此相扶,将来也是大余的福气。”
  皇帝这一席话说的十分模糊,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话还是随便说说,于是刘璟依旧没有接话。
  “朕回宫之后,留在这里的都是些小年轻,没人会认出柳岸。”皇帝又道:“当年杨少师虽是文官,却钟爱骑射,想必这孩子也随他父亲。”
  皇帝言外之意,既然没人认识柳岸了,便让对方趁着秋猎的功夫好好玩儿几日。
  这话虽然听起来是为柳岸着想,可刘璟听了心里却不大高兴。柳岸要想狩猎,自然有的是机会,用不着别人惦记着安排。
  刘璟虽不知皇帝昨晚曾拿自己威胁过柳岸,但对于皇帝依旧没什么好感。就凭潘文杰敢用柳岸算计皇帝一事,刘璟就觉得这皇帝对柳岸恐怕也没什么好心思。
  皇帝安排了一番,便起驾回宫了。
  同来的权贵公子们,有一半是为了在御前露脸凑热闹,还有一部分是为了相互结交,真正喜欢狩猎的人寥寥无几,于是皇帝前脚一走,后脚便有大半的人都跟着走了。
  禁军统领章煜之前得了吩咐给刘璟留了一小队人马,刘璟顺势让这队人送公子哥们回京,于是整个猎场的守卫便只剩下了征北军的人。
  留下的权贵公子们都是些干练好动的,觉得人少不热闹便邀刘璟派几个人同他们一起围猎。
  杨峥顾忌着金路生,怕自己去了对方无聊,自然是不会去的。最后是贺庆和陶大带了几个人进了猎场。
  营帐里柳岸正和金路生一起逗一只兔子,那兔子是先前贺庆抓来的,中箭伤了腿,他瞧着可爱便让玉竹给处理了伤口,说是等养肥了再吃。
  没想到玉竹对兔子这种小动物没什么兴趣,倒是柳岸和金路生一直逗着,玩儿的还挺高兴。
  刘璟进帐子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柳岸和金路生正玩儿兔子,另一边杨峥和玉竹一脸呆滞的看着俩人玩儿兔子。
  “士气可真够低的。”刘璟开口道。
  杨峥闻言立马抖擞了一下精神,强行提高了一下士气。
  柳岸起身瞧了一眼刘璟,对方神情中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似乎知道柳岸心情不太好。柳岸心里一暖,却也有些不好意思。
  总不能因为情绪低落,让别人也跟着担心吧。念及此他放下手里喂兔子的草,起身拍了拍手道:“我去取弓,和杨将军比一场!”
  “我不欺负小孩!”杨峥看了刘璟一眼,立马表明态度道:“要不你俩比?”
  一旁的金路生大概也觉察出了柳岸今日不太高兴,忙起哄道:“你是怕了吧,不敢跟柳岸比!谁跟我打赌?我赌柳岸赢!”
  “我也赌柳岸赢。”刘璟带着几分笑意道。
  “我可不放水!”杨峥小声嘟囔了一句,对金路生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赶紧去吧!给我打一头鹿!”金路生说着抓了一把草朝杨峥丢了过去,杨峥跳着后退了几步,转身去取自己的弓了。
  柳岸的骑射虽然是刘璟亲自教的,但比之杨峥还是差了不止一点。不过这也不重要,在这件事上,没人在意输赢。
  杨峥大概也知道柳岸的状态,有心让着对方,刻意在猎场里转了很久才动手。可是他拖着一头回来的时候,发现柳岸仍旧没出来。
  众人一等再等,眼看黄昏了,柳岸依旧不见踪影。
  猎场的守卫都是自己人,按理说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是刘璟依旧心里不踏实,于是找了匹马亲自进了猎场。
  人在进入某种特定的环境中时,选择方向的时候会有特殊的习惯,柳岸每次狩猎都是和刘璟一起,所以即便如今换了猎场,刘璟也大致知道柳岸会往哪边走。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他策马在林中穿行了许久,心里的焦躁越来越甚。
  就在这个时候,刘璟终于见到了柳岸。
  夕阳穿过树影落在少年身上,少年正单膝跪在地上,身边放着一只鹿,两只兔子和一只野鸡。这会儿柳岸并未发觉刘璟的存在,依旧认真的捆着猎物,待仔细捆好之后抱起来搭在了马背上。
  刘璟这时才发现,马背上还有别的猎物,一眼看去倒是收获不小,柳岸这是杀红眼了?
  “你这是要把整个猎场都杀干净?”刘璟问道。
  柳岸闻言怔了一下,见来人是刘璟面上不由染上了几分笑意:“我不想让你们输。”
  刘璟这才反应过来,方才柳岸和杨峥打赌,两人并未约定赌什么。按照惯例,杨峥必然会误以为猎到第一只猎物的人算赢,可柳岸在速度上赢不了杨峥,只能在数量上投机取巧了。
  “你这是要耍赖?”刘璟失笑道。
  “都是为了你们才耍赖。”柳岸道:“反正路生会帮我说话,杨将军这次输定了。”
  柳岸马上放了一堆猎物,早已没有自己的地方,刘璟便让他上了自己的马,两人共乘一骑。
  火红的夕阳透过树林的缝隙,斑驳的映在两人身上,刘璟将柳岸的箭筒背在自己身上,将少年半抱在怀里。
  “我父亲要回京了,咱们不需要继续待在京城了。”刘璟在柳岸耳边低声道。
  目前大余没有战事,但北边总要有人戍边,刘恒远一回来,刘璟便可请命前往。
  柳岸心里惦记着皇帝之前的威胁,于是开口问道:“征北军这么多年一直是刘家在统帅,皇上会忌讳吗?”
  “会。”刘璟道:“他当年要我留在京中,一来是想求个心安,二来是不想我战功太多。”
  刘璟能心甘情愿老老实实的待了两年,也算是安了皇帝的心了。
  “不过,朝中如今能领兵的人不多,北方的战事虽然暂时平了,但是谁也不知道能太平多久。”刘璟道:“所以他一时半会儿不会把刘家怎么样。”
  柳岸闻言点了点头,当即也觉得有道理。但他依旧不敢轻易触碰了皇帝的底线,因为他既没有一击得手的把握,也无法预料皇帝的反应。
  “只要我们离开了京城,我便会着人调查那件事。”刘璟道:“无论背后的人是谁,我们总能想到法子对付的,你放心。”
  柳岸闻言开口道:“可是我想自己做这件事。”
  刘璟一怔,似乎没太明白柳岸为何这么说。
  这时柳岸又道:“你已经帮过我一次了,报仇的事情我希望能亲手做。你也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给我时间,只要我活着,我总能做到的。”
  刘璟闻言没有做声,却觉得心口有些发堵。怀中的少年,似乎一夜之间便长大了,不知不觉间竟将原本有人一起扛的东西悄悄挪回了自己肩上。
  “你信我能做到吗?”柳岸问道。
  刘璟握着马缰的手稍稍一挪,按在了柳岸的手上,开口道:“我信,你一定能做到。”
  自那之后,刘璟便觉得眼前的少年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目光中的凌厉并未消减,可整个人却沉稳了许多,曾经的焦虑和急切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从容和笃定。
  那天的赌约,终究也没有分出胜负,柳岸没有耍赖,杨峥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赢了,事情最后便不了了之了。
  数日后,刘恒远带着一部分征北军回到了京城。
  大军驻扎在距离京城近十里远的地方,刘恒远只带了自己的亲兵进城,一大早三王爷和刘璟还有几个朝臣一同出城迎接。
  刘恒远进城之后还要进宫述职,所以不会直接回帅府。不过整个帅府依旧早早便忙碌了起来,刘璟不在,刘伯叔几乎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当然,刘伯叔大部分的忙碌源于他的紧张和兴奋,对于刘恒远,他可以说是又敬又怕。父子俩许久未见,紧张在所难免。
  临近午时,刘恒远才进了帅府。
  片刻后贺庆亲自来把玉竹叫去了前院,说是刘恒远身体抱恙,府里的大夫也有些棘手,让玉竹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刘恒远竟然回京后便身体抱恙,此时未免太过蹊跷。
  这话贺庆是关上门说的,显然刘恒远身体抱恙的事情不打算让外人知道,否则在宫里述职的时候大可以叫太医诊治。无论如何太医的医术总要高过府里的大夫吧!
  柳岸得知此事后便觉得事情有些棘手,可刘璟不在,他又无法推断出更多的信息,因此只能干着急。
  玉竹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柳岸立在院子里等着消息,只觉得心里十分不踏实。
  过了近一个时辰,柳岸没等来玉竹,却等来了贺庆。柳岸看他脸色倒也没有过于难看,不由松了口气,心道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没想到贺庆一开口,便说大帅要见他。
  柳岸一怔,没来由有些紧张,这……也算是大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针对上一章出现的过分脑的评论说几句题外话:(过分脑补,指的是自行揣测并不存在的剧情及世界观的行为,而非指善意的玩笑和对剧情的神展开~宝宝们千万不要误躺枪。)
  1、文中从来没有说过皇帝是明君,也没有提及他自身能力高低的内容——后文会提及;
  2、刘恒远已经班师回朝了,所以皇帝用来威胁柳岸的不是镇守边疆的主帅,只是一个可能会被“兔死狗烹”且战功赫赫的家族——所以皇帝并不是脑子进水;
  3、一个杀手组织拥有灭门和人口贩卖的能力,这在本文以及大部分古代背景的文里,都不是新鲜或者夸张的设定——我觉得这个没有可讨论的余地;(别说古代了,现代也……)
  4、强行忽略文章的实际内容,而靠自己的脑补评论本文的行文逻辑和作者的行文逻辑,我很不认同这种做法。你的脑补或许合理,但是与本文的内容天差地别,贴在评论区,会误导本文的读者以及尚未入坑的读者,我无法理解这种做法,而且不认为这是善意的讨论。
  5、写文两年多,虽然成绩平平,但是收获很多,其中很大一部分的收获是来自读者的支持和理解。即便是遇到不喜欢本文的读者,对于批评指正我也会尊重以待,但是批评指正的前提是客观公正,而不是恣意脑补。
  
  最后,写给所有宝宝们,尊重是相互的,善意和恶意也很容易分辨。实际上,对于评论区那些每天猜测剧情走向和写小剧场的宝宝们,我非常欢迎,而且很乐意交流。不得不说其中很多的剧情猜测都出乎我的意料,也给了我很多启发,很多的小剧场也特别萌(请不要大意的继续啊~~)。感谢你们带来的欢乐~~没别的可报,继续好好写文~~愿大家一切都好(*  ̄3)(ε ̄ *)
  不好意思,话有点多了,请宝宝们见谅~~~【捂脸。jpg】
  ……
  刘璟: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柳岸:猝不及防要见岳父……


第46章 
  贺庆带着柳岸往前院去; 一路上草草将刘恒远的状况告诉了柳岸。刘恒远的身体没有大碍; 只是有些旧疾; 虽然棘手,却与性命无碍。
  北方的战事持续了数年,刘恒远身为主帅; 大伤小伤在所难免。但有的时候迫于战事的危急; 他旧伤未愈便披甲上阵,久而久之留下了旧疾。
  这样的旧疾对于普通人来说倒也无妨; 但是对于一军主帅而言,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传言。刘恒远想的周到,不想把事情传出去; 是以并未在外显露。
  但是刘恒远的谨慎究竟是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顾虑; 还是有实实在在的担忧,那就不得而知了。
  联想到皇帝之前拿征北军威胁自己的事情; 柳岸不得不多想,总觉得北方战事稍平,刘恒远似乎也有一些微妙的直觉。
  到了前院; 柳岸便稍稍将心底的猜测抛到了脑后。他不知道刘恒远为何入府第一天便要见自己,但是心里还是没来由有些紧张。
  对方既是大杀四方的征北军主帅; 又是刘璟的父亲,而且与柳岸的父亲也曾有些交情。
  前厅里,玉竹正和大夫在一旁讨论药方,刘伯叔垂头丧气的跟在一边打下手。两人见柳岸来了都有些惊讶,显然不知道刘恒远要见柳岸的事情。
  不过这会儿也来不及打招呼; 柳岸径直跟着贺庆穿过前厅去了里屋。
  柳岸快速打量了一下屋里的几人,刘璟垂手立在矮榻旁边,榻上坐着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男人的另一边立着一个略年轻些的人,穿着武服,一身英气。
  不用说,那坐着的人必然是刘恒远无疑了。柳岸原本以为对方这会儿会卧床,没想到一见之下从对方身上并未见到病气,反倒自有一种威严之感。
  “大帅,柳岸来了。”贺庆恭敬的回禀道。
  “卑职见过大帅。”柳岸拱手道。
  柳岸垂首静立了片刻,并未等到刘恒远的反应,于是稍稍抬头,却见对方面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正盯着自己看。
  “好孩子,长这么大了!”刘恒远说着招了招手,柳岸便走到对方身边。
  这时刘恒远站起身,抬手摸了摸柳岸的脑袋,似乎是在比划柳岸的身高,果然片刻后他开口道:“过了年该十六了吧?”
  柳岸闻言一怔,抬头看向刘恒远。对方由于长年征战,皮肤略有些粗糙,但是英气不减,反倒更添了几分威严。对方面部轮廓和刘璟极为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轻狂。
  “多吃点,应该还能再长半个头!”刘恒远说罢揉了揉柳岸的脑袋,俨然一副大家长的语气,表情带着些许欣慰和生疏的亲昵。
  柳岸已许久不曾感受过这种来自长辈的关怀,听到刘恒远的话之后,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蓦地便红了,险些掉下泪来,心里不由对刘恒远生出了几分孺慕之情。
  刘恒远骤见故人之子,偏偏这孩子又与那位故人长相颇似,一时间难免感慨又高兴,倒是没有留意少年的情绪。
  “当初我让刘璟去漓州,没想到匆匆忙忙还是晚了一步。本以为就此错过了,哪想到你竟能活下来,这或许就是天意。”刘恒远道。
  想必此前柳岸的种种刘恒远皆已知晓,因此对柳岸此前的遭遇颇有些长辈对晚辈的疼惜和担忧。但是见到眼前这个少年的时候,他又禁不住欣赏,只觉得柳岸怎么看怎么顺眼。
  “当年我与你父亲同朝为官,一文一武,他是运筹帷幄之人,我却只会舞刀弄枪,自认是个粗人,所以甚少与他来往。”刘恒远感叹道:“但我与他虽是君子之交,却也有些情谊。”
  柳岸默不作声,听着刘恒远回忆与杨敏行的往事。
  “他辞官离京的时候,我还去送过他。当时虽然不知他为何做此决定,但是也隐约知道他有自己的苦衷和思量。”刘恒远道。
  柳岸闻言看了刘璟一眼,两人都知道其中内情,但杨敏行已不在人世,这内情总不好讲给刘恒远听。
  “你家里出事之前,我接到消息,说陛下有意想要将你父亲请回京城教导太子。当时三岁的小皇子刚封了太子,也快到了开蒙的年纪。”刘恒远道:“你父亲辞官后与京城素未有往来,我便想着让刘璟路过漓州的时候,将此事告知你父亲,也好让他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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