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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我没想撩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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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有点丑?”柳岸问道。
  刘璟望着他一脸宠溺:“不丑,人没事就好。”
  天知道他自从得知柳岸失踪之后是怎么熬过来的!
  柳岸抓着刘璟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刘璟望着他眼里的血丝心疼不已,不用想也知道柳岸必然是日夜兼程的赶了回来。
  “回去我骑你的马,你抱着我睡一觉。”刘璟道。
  柳岸笑道:“哪那么容易就睡了,我还想和你说说话呢。”
  刘璟闻言抬手便想去摸柳岸的脸,却骤然发觉自己满手血污,只得收回了手。
  “回去再摸。”刘璟道。
  柳岸:“……”


第92章 
  北江终于得到了暂时的安稳。
  两军胶着了这么久,都不约而同的在昨日选择了拼死一战;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 这说明双方都不想让这场战争继续下去。
  赫南原本大概没想到征北军失了主帅依旧这么能打; 所以僵持这么久依旧拿不下北江,他们已经没有耐心和耗下去的实力了。
  这一战赫南军原有必胜的把握; 却不想临了还是败了。
  柳岸带来的五千余人马; 是刘璟都未曾想过的变数; 赫南军更不可能预料到。
  之前得知柳岸失踪的消息后,众人都颇为焦急; 却没想到柳岸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原来当日柳岸被豫州太守派的人算计,当时一番激战,他受伤逃跑,而后遇到了路过的商队。大概他和商队有缘,每每经历被人追杀的境地,都会被商队捡走。
  因为不知道豫州太守还有没有别的后手,因此柳岸不敢轻易沿着原来的路返回北江,索性跟着商队一路往北过了临江。
  他身上带着刘璟的私印; 因此便去寻了刘璟那五千人马; 没想到此举却为战局带来了巨大的转机。
  “杨将军年纪轻轻; 倒是很有魄力。当日他拿着你的私印来见我,营里的将士都认得你的信物; 所以对他言听计从。”塔安有些无奈的道。
  刘璟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道:“嗯。”
  塔安道:“这些人马如今露了面,你打算如何交代?依照大余的律法,私自屯兵可是大罪; 而且你这一屯就是五六千人,还夹带着雇佣兵。”
  刘璟笑了笑道:“战报已经递上去了,说的是赫南无故挑衅塔安部落,因此被塔安追到了北江。如今塔安带着人不肯走,誓要和我军一起灭了赫南才罢休。”
  塔安闻言哈哈大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岸这会推门进来,脸已经洗过了,也换了干净衣裳,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而且眉头微微皱着。
  塔安抬手揉了一把自己不及耳的短发,脱口而出道:“还是太白净了,不像个打仗的料。”
  柳岸挑了挑眉,不知该如何接话。倒是刘璟不以为然的道:“所以你这种黑黝黝的人,就活该一辈子打来打去。”
  “郑将军带人回来了,在外头候着呢。”柳岸道。
  塔安一听他们有军务,便打着哈欠走了,丝毫不好奇征北军的事情。
  郑将军在征北军中的地位一直相当于副统帅,刘恒远做主帅时,便十分器重他。如今刘璟暂任主帅,也丝毫没有怠慢过他。
  不过昨夜之事,郑将军原本作为主力应该在先锋营取得初步的胜利之后进入战场,可他却临时改变主意回防了大营,导致刘璟的先锋营差点全军覆没。
  当时情况危急,他做这个决定倒也无可厚非,可事后他的人马迟迟没有归营,如今才回来,这个行为无论如何也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交待才行。
  郑将军进来后,刘璟不由一怔,对方双目通红,看起来似乎带着极深的悲愤之意。
  “郑将军,你是和我出生入死过的人,我对你十分信任。而且说到底,对于征北军,你比我更熟悉也更有感情。”刘璟道:“昨晚的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郑将军道:“昨晚大营突遭袭击,我判断敌方另有安排,所以擅自决定回营支援。袭击大营的赫南军只有千余人左右,我带人一路追赶……后来,一直追到了他们先前藏身之地。”
  赫南军要想袭击征北军大营,必须悄无声息的潜伏到征北军后方,而他们为了掩饰行踪,必然会提前找好避身之处,而后等待进攻的时机。
  “在距离临江畔几公里的地方,有几个挨在一起的村子,所有村子加起来大概有几百户人,上千口。”郑将军说着目光一凛,道:“赫南军为了在村子里隐藏起来,前天夜里悄悄潜入村中,把所有人都杀了。”
  饶是刘璟闻言也不由怔住了,问道:“一个活口都没有?”
  郑将军道:“我们追到村子里的时候,人都已经死了一天一夜了。全村人,不管男女老幼,都杀了。后来我们掩埋遗体的时候,在一户人家的米缸里,发现了两个孩子。”
  两个不足两岁的孩子,在米缸里躲了一天一夜,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
  “岂有此理!”刘璟不由攥拳道。
  “后来,所有参与这场屠杀的赫南军,都被我们料理了,一个也没跑。”郑将军道:“那两个孩子实在是无处安置,我便带了回来,如今正在沈将军的帐中,还昏迷着呢。”
  刘璟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原本他想着,若是赫南军就此撤兵,他倒是可以考虑放对方一码。毕竟穷寇莫追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
  可如今这件事却让他愤怒至极,只恨不得将赫南军赶尽杀绝,方能解心头只恨。
  一千赫南军,在距离征北军大营不足十里地的地方,悄无声息的屠杀了一千余人,而这个人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任谁也无法咽下这口气。
  “郑将军去休息吧,那俩孩子送去军医那里,世年又没有当过爹,哪会看孩子!”刘璟道。
  郑将军闻言还想说什么,刘璟却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吧,此事不会就此罢休的。”
  对方闻言这才离开了。
  刘璟望向柳岸,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瞬间便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既然要打,那便打个痛快吧。
  刘伯叔的腿伤恢复的并不理想,他整个人又十分消沉,不愿好好吃饭,也不愿好好治疗。
  玉竹忙于治疗伤兵,整日脚打后脑勺的,但每日还是会抽出时间来陪着刘伯叔。
  “你不用特地来陪我。”刘伯叔道。
  “好吧,那我走了。”玉竹说罢便起身要走。
  刘伯叔面色一黯,却也没叫住对方。他原本就十分自卑,如今腿瘸了,愈发不知该如何面对玉竹了。
  玉竹走到门口又回来,坐在榻边问道:“你是怕瘸了没人照顾你?”
  刘伯叔沉默了片刻,道:“我家里有下人照顾,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你就是怕找不着媳妇?”玉竹问道。
  “我……已经跟我哥说了,往后都不会找媳妇的。”刘伯叔道。
  玉竹倒是没有跟他讨论过这个问题,便问道:“为什么?”
  刘伯叔支支吾吾道:“我……不喜欢姑娘。”
  “哦。”玉竹挑了挑眉便不再说话。
  这时有人将那俩幸存的孩子送了过来,玉竹伸手捏了捏刘伯叔的耳朵,起身道:“我去看看,一会儿再和你说。”
  “说什么?”刘伯叔问道。
  玉竹望着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几日后,京中的批复便来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对先前柳岸遇险一事的后续处理。
  豫州太守因涉嫌谋害朝廷命官,因此被革职查办。潘文杰因与此事扯上了难以说清的牵连,因此暂时被革去了太子少保一职。
  北江的局势如此危急,不容有半点差池。
  而刘璟的态度,直接关乎北江的安危。
  因为此前柳岸的一系列举动,皇帝大概意识到了柳岸和刘璟对自己的忠心也不过一般般,可他又苦于找不到能替代刘璟的人,因此只得想尽办法的安慰柳岸。
  事实上,刘璟之所以还愿意拼命,也纯粹是为百姓和国家尽忠,与皇帝一点关系都没有。
  杨峥此前得到消息便带人返回了北江。刘璟很快便召集众人,一起商讨对付赫南之事。
  “赫南军如今已经撤走,若咱们出兵去打,北江便危险了。”柳岸道。
  刘璟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此节,所以颇为犹豫。
  这时塔安开口道:“我倒是有个想法,这一仗咱们可以跟大夏商量一下,看看他们愿不愿意跟咱们联合。”
  众人闻言不由皱眉,心道大余和大夏刚打完仗也没多久,怕是不好联合吧。
  这时柳岸却接话道:“咱们和大夏打了好几年,也没分出个胜负来,归根到底并不是强弱的问题,而是两国隔着一条临江,即便是分出了胜负,也没多大意义。”
  这倒是实话,说白了两国这种平衡很难打破,彼此若是想明白了便该和平共处,省得都提心吊胆不得安生。
  “但是赫南不一样,它们在临江上游,而且国土分散在临江两侧。若是咱们与大夏联合,完全可以吞并赫南,到时候临江以北归大夏,临江以南归咱们。”柳岸道。
  众人闻言都觉得瞠目结舌,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很有道理。
  塔安适时道:“我可以替你们去和大夏谈,甭管成不成可以试试。”
  此事众人又商讨了数次,最后竟然被塔安说服了。
  塔安亲自带人去了大夏,半月后回来,带回的消息是大夏愿意考虑此事,但前提是要把条件都提前谈妥。
  “看来他们对赫南也不是没有想法。”刘璟道:“留着一个这种随时会趁人之危的敌国在旁边,的确不是一种愉快的感觉。”
  刘璟当日便朝京城写了折子,当然,经柳岸提醒,他并未提及与大夏联合一事,只说赫南挑衅不断,欲出兵。
  京城给的批复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兵。
  “看来咱们真的为自己打算打算。”柳岸道:“若是局势稳定了,李勤第一件事儿会不会是除掉咱们?”
  刘璟道:“他这么想倒也无可厚非,没有一个皇帝会纵容自己控制不了的人掌握着军权。”
  柳岸道:“咱们不要这军权倒也无妨,只是,若他真把咱们处置了,大余没了能领兵之人,恐怕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无论如何,刘璟都该守住北江的兵权。
  既然要和大夏联手,出兵便势在必行。但公然违抗皇帝的命令,到底是有些说不过去。
  后来经过合计,柳岸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
  让塔安带人和大夏一起进攻赫南,征北军主力依旧守在北江。刘璟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征北军的部分人马,暗地里安置到塔安的那批人当中。
  到时候由郑将军和杨峥领兵,随塔安的人一同联合大夏攻击赫南。
  几日后,柳岸随同塔安一起与大夏谈判。
  半月后,两军联合进攻赫南。
  赫南因为先前受了重创,此番又遣散了雇佣兵,因此受到攻击后几乎毫无反抗的余地。
  两军联合前前后后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攻下了赫南。
  战事告捷的次日,刘璟朝京城写了一封战报。
  几乎是与此同时,大夏派了使者去京城,言说要请李勤派人前往北江,与大夏商讨和平协议。
  两国既然打来打去也打不出个胜负来,倒不如干脆握手言和,也省得整日互相提防,反而被别的国家钻了空子。
  皇帝接到刘璟战报的时候,十分不悦。虽然战事告捷,但刘璟终究是自作主张了。
  而他收到大夏的消息时,心中又骤然闪过了一丝念头。
  若是大夏和大余当真能和平共处,北防也就不需要驻兵了。那个时候征北军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若是征北军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刘璟是不是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他过去一直不敢动对方,无非是担心北防无人可用。如今这个时机,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刘璟啊刘璟,这坑可是你自己挖的!
  皇帝心中冷笑,心情都觉畅快了不少。


第93章 
  京城的夏天颇为闷热。
  尤其是碰上没风的日子,简直热的人喘不过气来。
  李勤平日下了早朝便歇在凝和殿里; 好在殿内放着冰; 倒还相对好过一些。
  他正在拟定去北江与大夏谈判的人选; 可早朝的时候,朝臣们提的几个人他都不太满意。或许是忧心忡忡过的太久了; 如今的李勤对谁都无法彻底信任。
  派个官阶低的人; 说不过去; 派个太有名望的,他又信不过。偏偏此事事关重大; 他又无法亲自前往。
  正在李勤犹豫不决的时候,有内侍来报六王爷求见。
  六王爷在京城已经被困了数月,先前还软禁在府里,如今渐渐的便也恢复了一些自由,只是到哪儿都有人贴身跟着。
  “皇兄,在为了何事烦恼?”李勉进门后问道。
  皇帝见到李勉面色稍好了些,问道:“你不是素来不爱朝宫里来,怎么今日想到要来看我了?”
  李勉笑了笑道:“什么都瞒不过皇兄; 臣弟今日来的确是有事要求皇兄。”
  李勤看着眼前的李勉; 心中颇有些感慨。原先他这个弟弟对自己何曾有过好脸色; 倒是自从造/反那件事之后,却突然转了性子。
  确切的说; 是自从对方当了父亲之后,突然转了性子。不仅对皇帝没有了从前那种敌意,反倒敬重有加; 颇有做臣子的样子。
  “说吧,你我之间,不用那般见外。”皇帝道。
  “臣弟……有些想家了,想回一趟池州。”李勉道。
  皇帝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道:“是该放你回去了,孩子们应当都长大了不少,你这个做父亲的,总该回去看看。”
  李勉没料到对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又道:“未免朝臣风言风语,恳请皇兄派人跟着臣弟回池州,并且按时将臣弟的一举一动奏报给陛下。虽然臣弟已经没有反心,但为了安抚朝臣,还望皇兄应允。”
  皇帝皱了皱眉头道:“允了。”
  六王爷闻言拱手谢恩,兄弟二人沉默相对,竟然沦落到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皇兄,臣弟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李勉道。
  “想说便说吧,如今也没人会跟朕说心里话了。”李勤道。
  李勉闻言却一撩衣袍先跪了下去。李勤一怔要去扶他,李勉却直接伏地道:“皇兄请听臣弟把话说完。”
  皇帝有些无措的立在那里看着对方,心里十分讶异。他这个弟弟向来不把自己看在眼里,能毕恭毕敬已经让他惊讶不已,没想到还能这般跪拜自己。
  “征北军的主帅一职,皇兄一直不曾给刘璟,如今赫南已经不存在了,大夏又要求和,看似征北军没什么作用了。”李勉道:“皇兄是否想借此机会,将征北军拆分整编?”
  皇帝道:“朕的心思这么好猜?”
  李勉道:“皇兄,恕臣弟直言,即便你除掉了刘璟,也还有王璟、李璟,你拆分了征北军,还会有征南军、征西军,大余不可能永远太平,你又何苦坐那兔死狗烹的事情?”
  “你要说的只有这些?”皇帝冷声问道。
  “皇兄难道还不明白吗?”李勉道。
  皇帝有些恼羞成怒的道:“朕是皇帝,该让谁死谁就得死。刘璟手握重拳,朕怎么可能放心?”
  该果断的时候优柔,该怀柔的时候又狠戾。
  李勉心知对方听不进去,却还是有些不甘心。
  他叹了口气道:“当年杨少师明知你优柔寡断、缺乏胸襟,依旧尽力扶你上位,你可知为何?”
  皇帝听他提及杨敏行,骤然眼睛泛红道:“你胡说!先生若非觉得我有为君之才,怎么会那般尽力的辅佐我?”
  “皇兄,其实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杨少师之所以辅佐你,只因你是太子。他为人聪敏才高,唯一的缺点就是愚忠,但凡他稍有变通,也不可能选你。”李勉道。
  这话可以说是非常的大逆不道了,怪不得李勉要跪着说。
  “但是杨柳岸和他父亲不一样。”李勉道:“杨敏行有多么的忠君,杨柳岸就有多么的反叛。他从前忠于刘璟,此后也只会忠于刘璟。”
  皇帝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臣弟想说的是,当年若非我行差踏错,间接害死了二皇兄,你我兄弟之间也不会生分至此。而皇兄你,若不是抓着对杨少师的妄想放不下,又怎么会有了杨家的灭门之事?”李勉道。
  “你闭嘴!”皇帝吼道。
  外头的太监闻言在门外出声询问,被皇帝大吼着赶走了。杨敏行之死,一直是李勤心中的一根刺,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是自己的错,可如今被人当面揭穿,无异于生生撕开了伤口一般。
  “朕只是倾慕他,朕有什么错……”李勤说罢失声大哭,跪在地上抓着李勉的肩膀道:“你说,朕究竟有什么错!”
  李勉心有不忍,却依旧开口道:“你当年会倾心杨少师,是因为从未有一个人待你那般器重,一个像他那么才高八斗如谪仙一般的人,本不会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然而他却对你一心一意,几乎是拼尽全力的在辅佐你,只盼你成为一个好皇帝。”
  “而你将他这份忠心扭曲成了情/欲,对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还一发不可收拾的害了他全家人的命。”李勉道:“如今总算有了恕罪的机会,你还要再将他唯一的儿子也赶尽杀绝,将来到了九泉之下,你有什么脸面去见杨少师?”
  皇帝骤然推开李勉,如同发了疯一般嘶吼。这些他当然知道,他又不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甚至都问过自己,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是二皇兄死的时候?是杨敏行说要离开京城的时候?他想不起来……仿佛所有记忆中的自己都是这般歇斯底里且不计代价。
  他的优柔寡断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皇帝!杨敏行一世英名,唯一做错的一件事就是把他扶上皇位。李勉说的没错,他不配当这个皇帝。
  皇帝把自己关在殿中一整日未曾出门,也没有内侍敢进去打扰他。
  次日早朝,皇帝宣布由六王爷李勉带人去同大夏和谈。
  李勉曾经和大夏有过来往,虽然当初是为了造反,但交情终归是交情。如今派李勉去,乍一想觉得令人费解,仔细一想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李勤想了一夜,他倒不是大发善心的想要放过刘璟一马,只是经六王爷提醒,他突然意识到,若刘璟真要与自己作对,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而杨柳岸虽然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但心思谋略一点也不输给杨敏行。若是柳岸与刘璟联手与他作对,恐怕这龙椅自己也未必能坐稳。
  李勤不是妥协了,而是认命了。
  北江平静了许多时日,刘璟找人在城外重修了大营,看样子是打算在此长驻。
  刘伯叔的腿伤渐渐好转,玉竹给他弄了一副拐杖,整日带着他在外头溜达,生怕他躺的太久了会颓废。
  那俩郑将军捡回来的孤儿,被寄养在了玉竹这里。大概是玉竹看起来太过冷淡,而且比较严肃,所以两个小孩不大喜欢缠着玉竹,反倒是很喜欢刘伯叔。
  刘伯叔生性不善与人交往,但是与孩童相处却十分自然,于是没几天的功夫,俩孩子便跟在他屁股后头成了跟屁虫。
  玉竹倒是提过要把孩子送给城内的人领养,但刘伯叔一时有些不舍,又担心孩子跟着别人吃苦,便推说等几天再说,一推再推便越发舍不得了。
  “京城的人是不是到了?”刘伯叔问玉竹。
  玉竹道:“一早到的,而且听说六王爷还带了潘文杰一起来的,这下你哥可有的忙了,新仇旧恨一起算。”
  刘伯叔大笑道:“我哥那个人,看着正经,实际上心眼小着呢。有一次喝多了,揪着我就要揍我,说是几年前柳岸刚来府里的时候,差点被我那什么了……你说这事儿能怪我吗?我哪里能想到他会和我哥……”
  玉竹面无表情的看着刘伯叔:“说啊,怎么停了?”
  刘伯叔有些尴尬的道:“我出去走走。”
  原本在一旁斗蛐蛐的两个小娃娃闻言忙跑过去跟着,嘴里嚷嚷着“二爹……二爹,我们也要玩……”
  刘伯叔一本正经的道:“谁教你们的,怎么老是这么叫,什么二爹二爹的,多难听。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不想当爹,更不想当二爹……”
  他这么说着,两个孩子反倒围着他叫的更起劲了。
  玉竹挑了挑眉,将他们丢到一边,自己扬长而去。
  这二爹的称呼说起来还是柳岸让叫的。孩子刚来的时候整体哭着闹着要找爹爹和娘亲,后来实在没辙了,柳岸便哄着他们,说刘璟是大爹爹,刘伯叔是二爹爹,以后想爹爹和娘亲的时候,就找大爹爹和二爹爹……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出。
  谈判的事情也进行的很顺利。
  六王爷亲自带人来同大夏谈判,事情便简单了很多。大夏和大余约定彼此不再侵犯,但作为交换条件,大夏提出驻留在大余北防的只能是征北军,若是换了旁的军队,他们不放心。
  明面上是这么说,实际上是因为刘璟还在临江以北养了私兵,而塔安作为私兵中很重要的一个统领,由他担任中间人,能在大夏和刘璟之间起到平衡的作用。
  因为塔安之前娶了大夏国的一位郡主,所以他与大夏和刘璟都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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