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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女配范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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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淇的资历当然不如在朝堂上沉浮了许久的老臣,论执政经验也不如他们老道,但她年轻,做事果断,善于学习,通常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做好了决定。
  在她的飞速成长之下,那些各怀心思的老臣很快不敌,要么俯首认输,要么愤而退出朝堂,以隐逸自居。
  面对这种迅速获得的胜利局面,荣淇也是有些措手不及,因为她随即就发现,干活的人手不够了!
  荣家非常热心,主动要来帮她的忙。荣淇一开始还是高兴的,然而在她考校过荣家族里的子弟后,不惜与家里翻脸,也没有接纳族中推荐上来的人。
  什么残次品,也敢往她这里推!真当朝廷是他们家开的了!她看荣家族里是蹬鼻子上脸,想反客为主了!
  荣淇很愤怒,回宫后不歇气地痛骂了一个时辰。可骂完后还得挽起袖子干活儿,幸好卫昭给她留下了大批同党,比起只想占便宜的荣家,这些人倒是可靠多了。
  打完西戎后,大概是这一仗确实打出了威风,大周四邻一时都安分起来。靠着数万精兵在手,倒还压制的住反对派,留给她和同事们练手的时间。
  一开始她的执政水平不高,残留的其他派别人物又消极抵抗,朝政还混乱了一阵子。那些被排挤的所谓“隐士”还出了很多段子嘲笑她,不乏一些十分不堪的。
  她的属下都十分愤怒,有说带兵把他们抓起来的,有说绑了去填河的,荣淇本人倒不是十分生气。
  反正他们说他们的,没有他们在一旁干扰,荣淇正好把朝堂上的腐朽陈规一扫而空换上新规矩。
  等他们重返朝堂想用他们那一套挤兑人的时候,还不知是谁排挤谁呢。
  “隐士”们汲汲求求大半辈子,研究的全是庙堂之术,对她这样近乎粗暴的摧毁要达到的目的自然是一目了然。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更加愤怒了。
  甚至有一个人喝多了黄汤,编造起女执政与皇帝的艳闻来。这次荣淇没有一笑而过,而是迅速作出了反应。
  事发的当天,此人就被从家中抓起来投入了大狱。一应判决流程走得很快,没等到秋天,此人就以“有辱国体”罪被腰斩弃市。
  在言官公然骂皇帝的大周,因为编造皇帝的小故事被腰斩,这是一众高兴起来唾沫横飞的士人之前从没想过的。
  这一招辣手震惊了不少人,人们这时仿佛才匆忙想起她征战沙场的狠辣、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的性格,纷纷收敛,就像劲风吹拂下的野草,伏倒一地。
  但与此同时,人们也在背地里对此议论纷纷,年轻的士子没有经过什么事,更是对她投以厌恶憎恨的目光。他们给她冠以“暴君”之名,称呼督办此案的官员为“酷吏”,悲呼着妖妇当道,国将不国。
  荣淇照旧无动于衷,两方的关系越来越僵,不见破冰的迹象。
  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抖m,这样的重兵高压统治持续了一年、两年、三年,大部分人倒是习惯了,甚至出现了给当朝歌功颂德的诗文。
  然而真正与士林缓解关系的契机出现在皇帝五岁那年。因为五岁的皇帝,按例要出阁就学了。
  按惯例,皇帝的老师应该是饱学之士,荣淇也无意把持皇帝的一切。这个国家终归要交到皇帝手上。作为合格的统治者,皇帝显然需要对国家有一个较为全面的认识,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在她放出这个风声后,围绕帝师的位子,被压抑许久的士林都快争疯了!
  这时荣淇又是超脱的了,她只管支着下巴坐在上头看戏,时不时拨一拨火,拉一拉架,人家还要当她是好人呢!
  等帝师的位子尘埃落定之后,当朝与士林的对立也大大缓解,大家又是手拉手肩并肩的好朋友了。
  对于这个结果,荣淇的手下和盟友们也松了口气,特别是在元皇帝突然死亡后硬着头皮跟着荣淇干的文官们。他们本身也出身士林,只是在当时看似不得不为的情况下,为了自己的前程性命与老人们豁出命去撕了一回罢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大部分人是被荣淇裹挟的。这些年他们也战战兢兢,生怕将来没个好下场。
  龙康五年的京城格外平静和谐。
  腊月三十的上午,天上忽然飘起细雪,很快就变成了鹅毛大雪,雪片纷纷扬扬洒落到台阶下、屋檐上、枯树间,将整个皇城点染成琉璃世界。
  一干文官重臣正在政事堂里办公。
  时近正午,荣淇抬起头,晃了晃酸痛的脖子,笑道:“今日就到这里吧,雪越下越深了,路不好走。”
  众人听了,不觉松一口气,左右看看,都露出放松的表情来,纷纷站起来躬身向荣淇作别,口中说着祝颂新年之语。
  荣淇一一笑着点头,看他们利落地收拾妥当了,又嘱咐道:“初七日准时回来排班当值,都别忘了。谁要是推脱不来,扣他一整年的俸禄。”
  众人听了都是一笑,齐说“不敢”,顾虑到今日下雪路况不好,无心多留,不多时就走了个干净。
  看着空荡荡的室内,荣淇无声一叹,将公文摞成一摞封好,下好窗户,掸灰扫地,各处盖上麻布,换了门上的桃符,这才亲自锁了门,把钥匙挂到脖子上。
  廊下的风雪中立着一位身形高大的青年将军,他甲胄加身,生得浓眉大眼,满身阳刚气概,正是荣淇曾经的副将方养性。
  去年他被召回荣淇身边担任皇宫卫尉,此时出现在这里,也是特意等荣淇的。
  这里插句题外话,因为他对老上司太过忠心耿耿,新婚的方夫人一度很是吃醋。后来远远的见过荣淇一次,回去后便对曾经的怀疑缄口不提,也让很多暗地里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大跌眼镜。
  看着锁得严严实实的大门,荣淇不禁有些感慨,端详了又端详,才怅然走开。
  她被宫人服侍着套上棠木屐,披上白狐裘,这才走入风雪中,走过方养性的身边时,偏头笑道:“不知不觉,又是一年啦!”
  时至今日,方养性仍然觉得她美。尽管不像自己那个出身高贵的妻子那样,有珠玉步摇装饰青丝,有红胭白粉点染面颊,但二十多岁的她仍然美过自己十九岁的妻子,这样一笑,就艳过了满园的红梅。
  “时间过得真快,我还记得那一年和大人在归化城里防备西戎,那时的日子还历历在目。”方养性也颇为感慨道。
  荣淇又是一笑,一面问他有什么事,一面脚步不停向外走去。
  这样的日子,她总得回荣家一趟。
  方养性并没有什么要紧事,不过是小舅子在任上做了些混账事,被人揭发出来,他赶着来荣淇这里表白。
  不少人都因荣淇是女子而轻视她,总觉妇人阴柔,只会使阴招。他是在荣淇麾下一路历练过来的,深知她本来脾气暴烈,丝毫不敢怠慢。
  “我正等着你呢。”
  果不其然,她的第一句话就让方养性认识到了自己的主动是多么明智。他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听妻子的为小舅子暗地运作。
  荣淇抚了抚爱驹低下的头,接过马鞭踩镫上马,居高临下地勉励道:“你这样就很好,不要和那些庸官昏官同流合污,以后自有前程。”
  乍闻此言,方养性的心中控制不住地涌起一股激动,低头应道:“是!”


第12章 锦绣嫡妃11
  安抚完得力下属,荣淇将鞭子卷在手里,坐在马上慢悠悠的走了。
  新年的街上没有什么行人,店铺也大都关门歇业,下了板子,倒是偶尔有几个孩童呼啸而过,红彤彤的笑脸像小太阳。
  一路晃到了建阳侯府,雪已是停了,只留下一片素净的银色。
  侯府的下人们穿了新衣,蹲在门外等着,见她来了,忙跑进去喊了管家出来,又过来迎前蹭后献殷勤。
  荣淇一笑,向后扫了个眼风,便有两个亲卫摸出一大把钱来散与众人,口里说着“过年沾沾喜气”。众人都接过去谢了。
  二管家一溜小跑着出来,喝着“胡乱跟什么,看白挡了道”,亲自引着她进府,小声道:“今儿三小姐和姑爷也回来了。”
  她意会地点点头,大步流星地走去祠堂供了几炷香,拜过了列祖列宗的神主牌,这才自去更了衣,往正院这边来。
  因是新年,一家子的人都是齐全的,老夫人被两个媳妇服侍着坐在暖炕上,面前拼了两张梅花炕几,底下一张大八仙桌旁荣栾荣温兄弟相对而坐,又是两张八仙桌坐了荣家的小辈,这是嫡支,荣家的三老爷却被挤到了门边,外头廊下也笼着炭火,坐的却是荣家的旁支族人,内外声息不闻。
  “你可来了,一家子等你呢。”见爱女迈步进来,荣温又是欢喜又是埋怨地说了一句,冲她招手,“到我这里来。”
  “大人安康万福。”荣淇笑意盈盈地冲父亲拱手作礼,又对众人打了个罗圈揖,赔礼道,“到年关了,公务繁忙,未能及时赶回,
  还请各位叔伯见谅。”
  众人哪里敢挑她的不是,纵然心里有些不快,也纷纷道“为国效力才是我辈本色,侄女何错之有”。
  荣淇这才解了狐裘叠一叠递给侍女,在父亲下首坐下来。
  虽是新年,她也没穿那鲜艳的大红大紫的颜色,玉色小袄配着豆绿裙子,外罩一件银丝莲花纹的长袍,鬓边的九云凤钿垂下一粒珍珠,端的华艳从容。
  荣温欣慰地看着女儿,拍拍她的手:“清减了,你还年轻,别这样不顾惜身子。”
  她笑应了,又道:“儿不过是近日忙碌了些,并不碍事的。倒是大人有了春秋,还请保重贵体。”
  “你们父女酸不酸,”荣栾搁下筷子,指着他们向众人笑道,“加起来过耳顺之年的人了,还在这里腻腻歪歪的。”
  荣温回击道:“侄女不在身边,大兄是看着我父女眼红么?”他故意伸手将荣淇一搂,道,“淇儿,你闻见醋味儿了么?”
  室内室外都笑起来,荣栾笑骂道:“好你个老二,嘴上还是这样不饶人!”
  话音还没落,就有一道不和谐的冷笑自后响起,低低的四个字,有叫人如坠冰雪的寒意:“小狐狸精。”
  这话除了种夫人再没人敢说。
  “啪”的一声脆响,是荣温摔了筷子。他霍的站起来骂道:“不想在这里就滚出去,嘴里整日胡吣的什么!”
  种夫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嘴唇微微哆嗦着,收在袖中的双手发颤,看丈夫的目光愤怒得能喷出火来。
  被丈夫这样当庭广众的斥责,一辈子的老脸都丢尽了!
  她的长子也在屋内,此刻已经急忙避了席,看看父亲,不敢在这个关口触霉头,看看四妹,荣淇的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僵持不下时,刚到门口的荣玉乔叫了声“父亲”,忙进来挽了母亲的胳膊,软软地撒娇道,“别站着了,您二位这样,弄得我们晚辈们也站不是坐不是的。有什么事儿,吃了这顿饭再说。”
  荣温无意在这种场合叫妻子下不来台,见女儿机灵,也多少缓和了脸色,才要就坡下驴,就见妻子一把推开女儿,捂着脸就跑了出去,顿时脸色更难看了。
  她以为她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吗?三四十岁的妇人,弄娇弄痴的做什么!
  荣玉乔被推了个踉跄,才要去追母亲,便被祖母拉住,“叫她自己待着,不出半天就好了。你也别白费心,过来陪老婆子吃饭。”
  老夫人又冲跟在她身后的卫昀和几个孩子招手,慈爱地笑道:“好孩子,都到我这儿来,这里暖和。”
  玉乔便坐了,对已经跑到老夫人怀里的女儿叮嘱道:“你乖些,别闹着外太祖母。”
  她跟着丈夫被圈禁了五年,最近才被恩准放出来。虽然没有自由,看在她是荣家女的份上,生活倒是无忧。两口子又没有别的娱乐,就总是生生生。因为没有节制,她已经有了七个孩子,这次只带了三个大的来。
  七个孩子里只有老三是女孩儿,生得伶俐嘴乖,最会讨好人,几句童言稚语便哄得老夫人合不拢嘴。
  见女儿一如既往的机灵,荣玉乔放下了心,夹了一筷子白灼虾放在丈夫碗里,柔声道:“夫君请用。”
  他的王号早已被剥夺,如今只是个普通宗室,不能用“王爷”来称呼了。
  当年被圈禁后,卫昀大受打击,先是疯了似的想着翻盘,自欺欺人,整日想着外头的人会来救他出去,然后他位登九五,把荣淇赐死出一口气,之后见没有人来相救,又怕不明不白地遇害,开始装疯卖傻。
  只是无论他怎么折腾,外界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他们一家被圈禁在敬王府里,高墙下不见阳光,虽然不愁用度,下人却大多惫懒,有时几日见不到一个下人。
  在这种情况下,卫昀也泄了气,大概是被关久了,他变得有些木呆呆的,反应总是慢些,肤色苍白,两鬓染霜,几乎看不出先帝在时那个俊朗冷峻的皇子模样。
  她自己倒不太受影响,只是看着丈夫的样子心疼,再者头疼儿女的前程罢了。
  回娘家之前,她就已经想过,一定要与四妹说些软话,哪怕叫她低头赔笑呢,也要为孩子们谋个前程。
  酒过三巡,气氛稍稍热烈起来,老夫人的腿边围了一群儿孙,孩子们你扯我我扯你叽叽喳喳,听不清说的什么,她乐得老脸上开了朵褶子花。荣家兄弟也走下席位,与族人碰杯共饮。
  觑着时机正好,荣玉乔端了杯酒走到荣淇身前,道:“四妹,谢你放我们出来,这一杯我敬你。”说着把酒送到荣淇面前。
  澄明的酒液在瓷杯里摇动着泛起微波,荣淇被她独特的敬酒方式弄得怔了怔,心里哂笑一声,接过她的酒杯放到一边,挑了挑嘴角,“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在她的注视下,荣玉乔忽然觉得有点局部,之前还觉得是她对不起他们,被她这么一看,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低头蜷了蜷手指,低声道:“我家夫君既然出来了,不知朝中可有什么安排吗?”说完生怕她一口回绝,又补充道,“我家夫君到底是陛下的亲叔叔,也没有做过什么错事,人说疏不间亲,四妹做事还是留一线,不要叫陛下以后怨你。”
  “三姐长进了许多,”闻听此言,荣淇才是真的对她刮目相看。她仔细打量了荣玉乔几眼,见她如今体态微丰,眼中带了些坚毅风霜之色,心下暗自点头之余,口中淡淡道:“放他出来,可不是认为他没做过错事,此等野心之辈,要不是有人管说,照我的主意,关上一辈子才清静。”
  她不客气地直接说道:“三姐也不必拿话激我,我要是怕东怕西,当初也不会无诏回京,是是非非,留待陛下日后裁决吧。”
  荣玉乔讨了个没趣,讪讪的去了。荣淇自斟自饮吃了几杯,见时至暮分,庭外细雪又开始簌簌落下,脑中昏沉得厉害,便离席而去,随意寻了间厢房,被人服侍着睡下。
  一夜无梦。
  次日天晴了,仆役们在廊下弯腰扫着积雪,已经清理出一条小道。荣淇一早起来,随便用了些粥点,便骑马去宫里。
  卫璞年纪还小,宫里没个掌事的人,她放心不下。
  守门的侍卫查验了她的腰牌,收了她的赏钱,笑着推开门放她进去,一路上遇到的宫人都着新衣戴新饰,三五成群,脸上也是笑盈盈的,见了她,远远的福身问好。
  到了卫璞起居的思贤殿一问,才知道他一早到自己那边去了。
  她的住处是崇福殿,离此处不远,几步路就到了。殿里的宫人们正在洒扫,忙中有序,见了她,纷纷福身问安,又有一人指着内室笑道:“陛下在里面呢。”
  这么大的动静,卫璞早该听到了。这孩子却不露面,只躲在内室,等着荣淇去找他。荣淇深知他的这种心理,也不以为意,只迈步向内室而去。
  才走到门口,只听里面“啪啦”几声,像是有什么倒了,又像是有什么掉了,伴随着“嗤啦”一声,格外响亮。
  荣淇听到这声“嗤啦”声,也不知怎的,脑子里就是一嗡,身体快于想法,她迅速掀起帘子,视线就对上了一张撕裂的画轴。
  孩子惊恐的哭声响起,卫璞的小手里还握着画轴的一角,被她脸上那从没见过的可怕神情吓得哭起来。
  画轴原来是被黑绒蒙着的,看得出是主人极为爱惜之物,现在却要掉不掉,中间还裂了道大口子。
  一旁贴身伺候卫璞的宫人万分懊恼,后悔不该在卫璞好奇地扯这幅画的时候没拉住他,在荣淇的眼皮子底下却一动不敢动。
  画轴摇摇欲坠了几下,终于完全掉落下来,宫人忙上前把卫璞抱开。
  荣淇眼眸黑沉,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宫人低着头哆嗦着,觉得仿佛空气都变少了,让人窒息。
  大着胆子看了一眼,发现她的注意力都在那幅画上,宫人缩着肩,抱起卫璞溜到门口,赶紧跑了。
  荣淇没有理会他们,她伸手触到画轴,画上的女人依然在对她微笑,一贯的气定神闲,只是嘴边延伸出一道长长的裂痕,破坏了这种美感。
  她忽然感觉有什么,抬头一看,对面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脸,朦朦胧胧,竟和画中人的神情莫名相似。
  她低下头,把脸贴在画中人的脸上,喃喃念道:“姐姐……”


第13章 锦绣嫡妃12
  展眼就是龙康十年,荣淇二十九岁了,这个年纪的女人,有的已经要做祖母,但对一位政治家来说,无疑年轻得过分。
  卫璞一日日长大,聪明晓事,虽然精力旺盛得过分,但不淘气的时候,也是个顶招人疼的好孩子。
  最难得的是,他还知道两头说好话,缓和荣淇与顽固派的关系。
  老臣们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希望,想着皇帝几年后就能亲政,对立情绪大大缓解。一时间,朝堂上的气氛空前融洽起来。
  这年春天,世镇南疆的镇南王府上折子请求入朝觐见天子。
  镇南王是超品亲王爵,世袭罔替,坐拥军政大权,至今已有四代。现任镇南王颇有野心,当初元皇帝和敬皇帝先后猝逝,南方就有些蠢蠢欲动,幸而荣淇很快稳定了局面,这才悻悻地放弃了趁势而起的打算。
  按例,镇南王十年一朝,但当代镇南王已经十三年不朝了,龙康七年那次托病不来,不知今年怎么又要来了。
  奏表安静地摊在条案上,白纸黑字,历历分明。荣淇拿朱笔的柄抵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手下飞快地批了一个“准”字。
  这会儿正是卫璞每日学习处理朝政的时辰,他本来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的席子上,眼角都耷拉下来了,见到她不自觉扬起的唇角,顿时来了兴趣,凑过来趴到她肩上,好奇地问道:“姑姑,一没病二没灾的,镇南王怎么突然想起入觐了?”
  他小时候生得肖似母亲,越长大越能看出父亲元皇帝的影子,眼睛大大,下巴尖俏,戳在人肩上还挺疼。
  荣淇任他靠着,又打开下一份奏章,见是一份外官的请安折子,随手丢在案下的竹筐里,答道:“我怎么知道?”
  她搔了搔下巴,忽然坏笑了一下:“无论他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横竖这一趟是要叫他有来无回啦!”
  卫璞不知道她又在冒什么坏水,只是看见她笑,便模仿她的样子挑起嘴角笑起来。
  奏章一来一回,等镇南王正式入觐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小阳春了。
  在荣淇的影响下,朝廷这些年的风格越来越向着丘八作风发展,简单的说,就是粗暴、强硬、直接。镇南王三年前称病不朝,朝中早就给他记了一笔,此时有意给镇南王难看,从鸿胪寺里选了个小官前去迎接。
  这小官人五人六的,迎到了王驾,也没什么好脸色,先念了一道圣旨斥责镇南王的过错,等镇南王接旨称罪,才绷着脸引王驾一路进了长安。
  长安的驰道宽阔又平缓,华丽的王驾行驶在上面一点儿也不局促,车厢内,镇南王世子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是镇南王的嫡出长子,素有威严,脸色沉下来,车内的其他弟妹一声也不敢出。
  “这个样子做什么?太难看了。”镇南王倒是平和,手里把玩着两只滚圆的玉球,看了儿子一眼,教训道。
  他虽有野心,却不是无谋之辈,眼看朝廷恢复了力量,开始清算先前浑水摸鱼之辈,立刻就上表入觐,表示服从。
  在他看来,朝廷这样作态反而是好事,开头被发作一通,不过折些面子,要是来使客气恭敬,对他礼遇有加,他才要担心是不是笑里藏刀呢!
  这个儿子还是资质不足啊,人家不过摆出了这么一个小场面,他立刻就叫试出成色来了。要是换成老成的次子在此,第一反应绝对不会是动怒。
  想到这里,饶是素来喜怒不形于色,镇南王也不由无声地叹了口气。
  世子卫天沐暗地里握紧了拳头,父王以为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他不信自己不如二弟,不过是父王偏心罢了!
  进入驿馆后,略做休整,镇南王立刻让长子代笔写了一封新的请求朝觐的表章,托鸿胪寺的人呈进宫去。
  等了一下午,直到掌灯时分,两个小儿女都忍不住闭目睡去时,宫里才有了回复,恩准镇南王携世子明日午门入觐。
  镇南王不敢怠慢,次日一早就早早起身更衣,换上一身庄重的王袍,在鸿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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