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汴京春深-第1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感谢订阅正版。
第210章
阮小五没想到赵栩众目睽睽之下; 一言不发就动手。毫无征兆; 如电剑气已抵喉。按计划一旦起冲突他应该躲到赵檀身后; 这时却已完全来不及; 本能地极力一偏; 右肩已中了赵栩一剑。
赵栩一到这里; 就发现赵檀身边童子绝不是鲁王府的下人; 身高体量又和死在静华寺的那两个侏儒极似; 所以下手极狠; 一剑得手,立即下刺,左手伞却顺势挡住了众人视线。
阮小五在一片惊叫声中做了滚地葫芦; 滚下台阶; 胸口衣襟已被划破,他一刻也不敢停,抱头滚入人群之中,大喊:“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
后面的人群往前簇拥:“燕王杀人了?”
前面的士子们大怒:“燕王动手了——!”有人去扶阮小五,见他眉清目秀; 身高不足五尺,大雨里满肩都是血痕; 衣襟破裂; 更是义愤填膺:“燕王维护舅家; 连一个无辜孩童都不放过!”
赵檀措不及防淋了一身雨,狼狈不堪,他虽然做好了主动受伤的准备; 见到赵栩的剑法和气势,吓得腿一软,自己欺负了他好些年,是不是要谢谢这十几年他的不杀之恩……他退下台阶,被众人扶住后定了定神,抖抖索索拔出腰间所佩短剑,指着赵栩大喊:“你滥杀无辜!来人——拿下燕王送大理寺——不!送刑部!”
他似乎意识到一丝不妙,皇子宗亲有罪,一律由大理寺或大宗正司定夺。这两个地方,一个是张子厚那家伙管,一个是老定王皇太叔翁管。赵栩他是有恃无恐肆无忌惮?
赵栩抬起手中伞,鬓发皆湿的他转头号令开封府衙役们:“方才那侏儒,就是谋逆重犯阮玉郎的手下。鲁王赵檀勾结阮玉郎,即刻动手擒拿他们归案!”
衙役们一愣,听谁的?
燕王赵栩,兼开封府的府尹啊,这位是祖宗!不能不听!
鲁王赵檀,身后有鼓噪激愤怒喊的千百人,是被护着的孙子。他们不敢动啊。
衙役们走了几步,靠在赵栩身后,被大雨浇得透心凉:“殿下?殿下?”
一个炸雷,一道闪电,轰然落在众人头顶,吓得不少人高声惊呼,那雷电劈在陈家车马处前一棵老槐树上,老槐树树干顿时焦黑,烧了起来,大雨一时浇不熄。那树周围的不少人也遭了殃,须眉皆胡。
陈家大门轰然打开。陈青双手各持一根齐眉棍大步而出,身后四名护卫也都手持齐眉棍,曾随着他千军万马中冲杀过,煞气十足。
“陈青出来了!陈青出来了!——”
“陈元初叛国投敌可耻!”
“西夏走狗!大赵罪人——!”群情汹涌,后面的人再无顾忌,拼命往前推搡。
赵栩转过头,和陈青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谁勾结谋逆重犯了?你血口喷人!啊——啊啊啊别别别推!”赵檀身不由己,被身后人墙直推往前,冲上台阶。他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剑已直奔台阶上的赵栩腰腹间而去。
噗嗤一声,鲜血溅了赵檀一脸。
不对,完全不对了!赵栩怎么不躲?应该是他佯装攻击赵栩,赵栩一动手,他就故意撞上赵栩的剑倒地装死才对——而且他的剑,根本钝得连一只鸡都杀不死的!
赵栩连退三步,被身后衙役们扶住,腰腹间插着赵檀的短剑,犹自颤巍巍地抖动着,鲜血被大雨染得他白凉衫上一片红,触目惊心,他手中的油纸伞飘然坠地。赵栩冷然看向惊吓过度的赵檀,再垂眸看向还在汩汩流血的胸腹间,赵檀这剑够钝的,不知道等他以后试过自己的剑,会是什么表情。
瞬间棍影如山,隔绝开赵檀身后众人,倒地者滚下台阶者无数,被后面挤上来的众人踩踏,却再无人能上台阶一步。
开封府衙役们急红了眼,再怎么喊破了喉咙也没用,现场一片混乱,鬼哭神嚎,谁也顾不上谁。他们把赵栩放平在檐下,不敢拔剑,军巡使咬着牙脱下外衫去堵伤口,又有几人赶紧上前揪住赵檀:“鲁王殿下得罪了!”
“赵檀!你竟敢杀了燕王!”陈青高声大喝,如雷鸣般炸在每个人耳边:“纳命来!——”嘈杂声顿时轻了许多。
赵檀浑身发抖,转身茫然往人群中张望,三妹妹!先生!事情不对了!他怎么杀得了赵栩!怎么会被推上去杀了赵栩?
千重棍影不停,被打中的无不倒地惨呼。有看见赵栩中剑的都纷纷大叫起来:“燕王死了——燕王死了——!”
“鲁王杀了燕王——!”
最后头的一些人在大雨中听清楚前面传来的喊叫后,确认刚才耳边嗡嗡响的那句话不假,不由得停下了脚。邻家少年在屋檐下紧张地踮起了脚,燕王死了?!
“大理寺办案!擒拿谋逆重犯阮玉郎!无关者速速回避!大理寺办案!——”巷口近百大理寺胥吏,身着雨具,手持朴刀,大理寺牌高举,一路冲了进来。张子厚远远就听见陈青的怒喝,事到关头,他心反而定了。方绍朴已在宫内候着;枢密院虎符已出,三衙禁军城内城外齐发兵,镇压暴民民变;宫内殿前司将士跟着孟在将皇城围得水泄不通;向太后召集皇城司人手护住了大内各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阮玉郎和吴王不动则已,一动即败!
***
人群中的阮小五早已草草将自己肩膀上伤口包了,身影闪动,从一侧民房的屋顶上,几个起伏纵跃,昏沉大雨中,雷鸣电闪之时已跃入陈家院墙,与此同时,十几条人影相继越墙而过。陈青果然被引了出去!郎君的妙计,岂是赵栩小儿能明白的!
大雨中他们的双脚还没落地,呼啸箭声已至。
强将手下无弱兵,陈家军名不虚传!阮小五腰间软剑在手,身形骤然加速,几个旋转,如鬼魅一般穿过箭雨。那十几个人中有三四个中箭,即刻倒在了雨中。
阮小五毫不停留,带着余者直奔后院。一路刀剑相击,陈家众护卫奋力搏杀,却挡不住阮小五,眼睁睁看着他冲了过去。那剩下的来敌,有几人手上连连往房屋内丢掷小瓶,有的击中帐幔,火光顿起。
站在正堂屋顶的斥候,立刻敲响金锣,示意有敌来犯。
九娘在廊下正凝神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人声,雨声太大,她听不清楚,谁杀了谁?谁死了?她一颗心跳得极快,极力想镇定下来。
金锣声乍响,院子里的章叔夜抖了抖手中厚背朴刀上的雨水,转头道:“九娘子请回房!”陈将军把妻小交给了自己!章叔夜胸口火热,虎目凝视着垂花门。
惜兰躬身行礼道:“九娘子请随奴退回房中。”她手腕轻抖,腰间的银鞭已在手中,伸手撮唇,一声尖利的呼哨,八个湿淋淋的玄衣汉子轻轻从屋顶落下来,守在了门口。
九娘看了看院子中廊下密密麻麻的护卫,眼框一热,立刻带着惜兰退回房内。
魏氏沉声道:“阿妧!到我身后来。”她将手中针线放入箩筐内,从箩筐内取出一把精巧的袖珍连弩和几盒弩…箭。她身旁的四个侍女飞奔到屏风旁,搬开了屏风。
九娘一呆:“神臂弩?!”她看着侍女娴熟地将一匣子三停弩…箭装了上去,寒光闪闪的精铁箭头对准了门口。
陈青早断定了阮玉郎会趁机不择手段对付后宅妇人?
院子里传来兵器相接的声音,怒喝声不断,却无人冲进来。
九娘紧握短剑,想到张子厚也派了近五十好手保护她,却不知道他为何没拦住赵栩。
阮小五冲入后院,却没想到又遇到另一批高手,招式极怪异,个个不要命,他冲了几次,都靠近不了廊下,身上又多了好几处伤口。而廊下还有几个人看着也是高手。他心中一急,出手狠毒无比,瞬间三四个人咽喉中剑倒地不起。再晚,前面乱民恐怕拖不住陈青等人!
九娘和魏氏并肩站在神臂弩旁边,惜兰警惕地盯着各处门窗。
***
赵栩匍一中剑。一条巷子以外的会仙楼正店三楼的窗户内就跃出一条身影。
赵元永看着阮玉郎破窗而出,玄色道袍在一片民房间稍纵即逝,消失在如晦风雨中,呆了片刻才喊道:“爹爹!爹爹——!”
莺素压住他的肩头:“大郎莫急,郎君不会有事的!”这里和陈家隔了一条巷子,恰好能居高临下地把陈家门口看得清清楚楚。从赵栩突然向小五出手,似乎就有什么不对劲。赵檀为何会莫名其妙刺中赵栩?郎君为何会说那句“不好”?
陈青听到金锣声起,手下更不留情,再听到张子厚来了,棍势更猛,人群潮水般的往后避让,那些倒在地上的又被踩踏过去,躺在雨中奄奄一息。
后面已有人往巷外奔出去,纷纷鸟兽散。
大理寺众人已挤开一条路,簇拥着张子厚进来。
远处屋顶上慢慢站起一个高大的身影,昏暗中如山。陈青似有感应,举目望向大雨中模糊不清的那人。
高似只觉得双手在发颤。阮玉郎说得很清楚,只要赵栩伤了赵檀,背上残害手足、对抗民意的罪名,自己于混乱中出面带走他,坐实两人的关系,赵棣就能顺利即位,一切就尘埃落定。
阮玉郎信誓旦旦他可以安然带走陈素母子三人!
他们只要返回女真部,就能横扫契丹,一统北方!他说过要带陈素驰骋草原,要带她去长白山兴王之地看冰天雪地。陈素说来生有缘再会,他不想要来世,只要今生!他要告诉陈素,赵栩明明应该是他的儿子!赵璟的儿子,没有一个是适合练武的骨骼!
但赵栩为何竟会不躲闪——!
“六郎——!”高似摸了一把脸,甩去一手雨水,看向人群中赵檀的身影,滔天杀意顿起。
陈青退上台阶,守在赵栩身前,已能看见张子厚的身影。他握紧手中双棍,甚至比在战场上更紧张。六郎所料极准,高似果然在一旁窥伺!
高似,你待如何?!
凭他的目力,看见那高大的身影,举起了弓。
陈青瞳孔收缩,蓄势待发。台阶下混乱吵闹哭喊瞬间像被隔离开来,他全神贯注,等待那一声弦响。可他心里,希望高似一箭射向自己,甚至射向六郎。起码高似和妹妹和六郎就绝无关系!
一声弦响,一箭破空,穿雨,飞过人群头顶,骤然下降,像自己有眼睛有生命一样,尖锐啸叫着直奔赵檀后心。
陈青一声怒喝,衣袂翻飞,手中齐眉棍击向来箭。
高似你以为你是六郎的谁!赵檀不能死!张子厚要靠他审出阮玉郎勾结他和吴王的口供,还元初的清白,都要从这贪生怕死的赵檀身上着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订阅正版。
三次元非常时期,尽量保持不断更。
章节简介取自温庭筠的《杂曲歌辞…侠客行》。
第211章
雨花盛放; 棍头直中箭头; 木击铁; 近对远。
乌龙铁脊箭从齐眉棍头上插入三寸多; 陈青虎口一震; 棍头迸裂开; 数道裂纹瞬间已到他手握的棍身之处。
赵栩倒在地上; 侧目望向远处那高大身影; 胸口一团火; 整个人却如坠冰窖。
高似的箭,对的是赵檀!他是机变过人立即明白了自己的意图要杀赵檀灭口?还是那个他连想也不愿想的原因!
高似眉头微皱,右手抽出六支箭; 身端体直; 拈弓架箭。
“掉刀——!”陈青大喝。
他一脚踢在还在和衙役纠缠不清的赵檀的膝窝里,反手接过身后亲卫递上的长柄上阔双面开刃的掉刀。陈青一步下了两级台阶,凝神盯着高似。大雨劈头盖脸扑向他,雨水顺着刀身流淌成一束,无声汇入地面。
赵檀只觉得一阵剧痛; 整个人噗通跪在了赵栩身旁,他涕泪交加尖叫起来:“啊——!我的骨头断了!”无人理睬他。他抬头看到赵栩火一样的眼神; 挣扎着挪远了点:“我没——没有要杀你!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混乱的人群奔走退散踩踏; 堵住大理寺众人来路; 张子厚已看见屋檐下高处的赵栩赵檀等人,还有台阶下陈青高大的身影。
顺着陈青的目光,张子厚扭头。高似?!
“开出路来——!挡者格杀勿论!”张子厚漠然看向前方拥挤不堪的人群。
这等无眼无耳无心的废物; 死不足惜!
大理寺胥吏们心一紧,不再用刀鞘推搡,掩月刀纷纷出鞘,齐声高呼:“阻路者格杀勿论!”
那些哭喊的怒骂的人群刹那静了一静,更大力地拼命往两边退让。
弓满,靠弦,一声响,篷起一团箭雨。
陈青双脚一蹬,台阶上一块青石板中心碎成齑粉,凹陷下去,大雨立刻填满,成了个洼坑。
刀影如白色匹练倒卷而上,断箭落地。陈青身形刚刚下落,又是九箭跟着到了眼前,后头还是箭,一眼望去,箭雨胜过了大雨。
箭如飞蝗!陈青改劈为击,长刀用了剑法,刃首连击来箭,叮当声不绝。
两箭歪了准头,却还是扑向了赵檀的后心。衙役们纷纷举刀去挡。
赵栩咬牙,一抬手揪住赵檀衣襟,将他一把压低在自己胸口。
一箭从赵檀头上呼啸而过,射入站在后面的衙役大腿上。另一箭擦过赵檀右肋,击中赵栩胸腹间还插着的那柄剑,才落在了赵栩身上。
赵檀呆怔怔地看着自己眼前不断激晃的剑身,魂飞魄散。
谁要杀他?六郎这是救了他一命?
赵栩嫌弃地甩开他,赵檀那剑虽然很钝,为了有真伤口,剑头却是他控制着真的入肉了两分。高似这一箭力度十足,现在剑头偏移,倒将伤口撕拉开了三分。他看向陈青,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赵檀顾不得断腿的痛,死死抱住一个衙役:“挡住挡住!有人要谋害本王!”
大雨如注,不再有箭来。高似如铁塔般站在屋脊上,缓缓放下了弓。六郎没死,还救了赵檀?!他心念急转。
张子厚已大踏步往前,十几步开外,就是陈青。
***
后院里,阮小五陷入重围,对手中那个年轻人,一刀一刀贴身厮杀,毫无花式,极快极狠,刀刀致命,这是沙场上杀出来的刀法!
杀不了魏氏,弄不回陈太初几兄弟,凤翔久攻不下,若让西军缠住西夏大军,郎君的天下何时才能到手!
金锣声越来越近,不少房屋从里头烧了起来。
魏氏和九娘手心全是汗,屋内七个女子屏息凝神,听着外头院子里的动静。
北窗下突然传来几声闷哼和重物倒地声。惜兰一惊:“来人——!”她手中银鞭如毒舌吐信,直击北窗。
窗破处,一条黑影带着雨水直冲了进来,宽袖一展,将鞭尖的利刃卷了进去。一声轻笑,银鞭陡然被拉得笔直,惜兰身不由己被拽得往前挪了两步。
神臂弩却还对着门口来不及转向,门开处,廊外八个赵栩的手下冲了进来。魏氏毫不犹豫,对准窗口的人,扳下手中连弩的机关。
阮玉郎手腕抖动,银鞭鞭身寸寸碎裂,射向赵栩的手下和朝他怒射而来的弩…箭。有人怒喝声中倒地。
院子里的章叔夜立刻丢下阮小五:“拦住——!”猱身扑向门口。
“原来是你啊,怪不得——”阮玉郎身形急闪,声音柔美动听,带着笑意。一只宽袖翻卷如黑云,往魏氏颈中缠去,他另一只手已经和其他人过招不断,硬生生把他们和魏氏九娘隔了开来。
九娘抢先挡在魏氏身前:“惜兰!护住我表婶!”她毫无惧色,手中短剑直直刺出。“哧”的一声,阮玉郎宽袖已破了一个洞,垂落下去。
阮玉郎颇觉意外,眉头一扬,笑意更浓:“剑好!人更妙!”他袖中足以击毙九娘的一掌倏然消了七分劲道,改掌为指,点向九娘手腕。
九娘眼睛还没来得及眨一下,手腕剧痛,剑已经到了阮玉郎手中。冰冷手指随即扼住她咽喉,恍如梦中的感觉。
刹那寒光大盛如水银泻地。章叔夜手中刀悄声无息地断成两截。门外涌进更多张子厚的属下。
阮玉郎手中剑气纵横,脚尖连挑起地上弩…箭厉啸着飞向章叔夜和周遭人等,吟道:“既得佳人,又得宝剑,云胡不喜?”
章叔夜和惜兰手中小半截兵器上下挥舞,两人同时被阮玉郎剑气所伤,幸而护住了魏氏。
阮玉郎挟着九娘,人已从北窗腾身而出:“小五,走——”
章叔夜和惜兰带伤追了出去。
魏氏红着眼嘶声喊道:“快!快去告诉郎君!有人掳走了九娘!”
阮玉郎击倒数人,翻墙而出,不往会仙楼方向,却飞身上了南边民房一排的院墙,高跃低纵,直奔陈家大门而去。
惜兰、赵栩手下、章叔夜、阮小五、张子厚的部曲相继一溜地全力跟着前头那大雨中的玄色身影。
九娘被阮玉郎凌空拦腰倒扛在肩膀上,头脸朝下,浑身湿透,高高低低直发晕。她抬起逐渐有些知觉的手腕,想去拔头上的喜鹊登梅簪。阮玉郎轻笑一声,像背后长了眼睛,反手啪啪两声,剑身拍在她腕骨上,九娘痛得闷哼一声,双手无力垂落。那剑身忽地又轻拍在九娘臀上:“阿玞还敢捣乱?我让你多活了一世,方才也不舍得杀你,你倒救了魏氏,该怎么赔我?”
九娘听着他不可思议的话语,亲昵的调笑语气,浑身血液都停止了流动,牙齿格格格打起颤来。
阮玉郎知道了!
他让自己多活了一世?!自己得以重生难道是阮玉郎所为?
忽然整个人离地而起,阮玉郎挟着她已站在了一户人家的院墙上。九娘勉强扭着脖子往陈家大门看去,见下面民众乱成一锅粥,雨中被踩踏受伤的人在呻…吟或呼救,咒骂陈青的声音也多,张子厚带着属下已将陈家大门团团守住。她看不见赵栩,只看见了陈青。她甩了甩头,眼睛眨了几眨,看见斜后方的高似,正飞奔而来。
***
张子厚到了门前,不许人前去缉拿依然屹立在远处屋脊上的高似,免得他们白白送死,再等片刻,禁军就能到了。
“鲁王刺杀燕王殿下,拿下!”他垂目看着抱着衙役大腿不放的赵檀,吩咐道。
赵檀一个激灵:“没有!六郎他没事!他还救了我呢——!”
张子厚不理会他,蹲下身问赵栩:“殿下?三衙禁军已出兵镇压民变,待禁军一到即可回宫!”
赵栩忽地坐了起来,看向张子厚身后,杀气凛冽。
“赵栩——你还要继续装死?”阮玉郎柔美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戏谑,大雨中清晰无比传了过来。
张子厚霍地转身,大雨中五十步开外的民房墙头,那穿黑衣的人——阮玉郎?前面的陈青已经丢下掉刀,换回两根齐眉棍,当作高跷,冲进人群中,或踩头,或踏肩,飞速冲了过去。远处的高似,也正朝着墙头黑衣人而去。
“九娘!——”纵然见不到那被扛着的人的头脸,衣服也湿透,张子厚脱口而出。
“郎君!——”大门里也冲出十多人:“娘子平安!有人掳走了九娘子——!”
赵栩瞬间已做出决定,长身而起,他腰腹间的剑坠落在地,沉声道:“季甫,拜托你了。”
赵檀愣怔怔看着赵栩,忽而大喜若狂:“你假死!你陷害我!你们都看见了?!大理寺应该抓你才对——来人——!”先生果真神机妙算!
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看毫无表情的赵栩,再低头看看没入胸前的剑,不钝啊,很锋利——。
“你!——”赵栩怎么敢杀他?这里千百人看着呢。赵檀茫然抬起头,看向周围,一张张脸比他还要吃惊的样子,真是荒谬!
赵栩瞬间抽回自己的剑,有些事,他根本无需想。只是瞬息万变的情势下,杀赵檀还是留他一命,他要衡量一下利弊。
张子厚眼看着他斜斜冲了出去,转瞬飞身跃上一侧的屋顶,翩翩如鹤,极速冲向阮玉郎。
“速速跟着殿下擒拿谋逆重犯阮玉郎!”张子厚一把推开软软倒向自己的赵檀,大步跑向人群,大喊道。
一家邻里的大门砰地打开来,赵璎珞带着十几个侍卫冒雨冲了出来:“四哥——!四哥!”她看不清楚赵檀伤势如何。
***
高似轻轻落在阮玉郎他身侧,看向大门口。
北侧赵栩来的快如闪电。南侧的章叔夜和惜兰等人沿着一排相连的院墙飞奔过来,阮小五的剑已到了章叔夜身后。张子厚的几个部曲手中朴刀也劈向了阮小五背后。
阮玉郎轻笑道:“郎君关心则乱,看不出他将计就计?请随我走。”高似犹豫了一下。
陈青的双棍已到,带起如山风雨,横扫向阮玉郎和高似。
混杂一片人群中,不知从哪里爆出几篷弩…箭。赵栩速度不减,手中剑光如瀑击落弩…箭。
阮玉郎不敢怠慢,他前些时在高似手上受了点伤还没好透,但对上陈青却必须全力出手。
剑光闪过,雨幕似乎被截成了两半,一截断棍落在九娘背上,九娘只觉得一切都停了一瞬,背上剧痛,胸口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