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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的欧石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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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道格拉斯即将爆发的前一刻; 贝拉的脚步声从厨房传来,透明玻璃的隔烟墙后她的身影很快就走近——迅速转换的表情叫道格拉斯的脸看上去有些扭曲,贝拉皱着眉嫌恶得瞪他一眼,然后又在希瑞尔起身帮忙接餐盘的举动中舒展开神色。
“在谈什么?”老夫人带着慈祥与怜爱得注视着希瑞尔。
“哦; 跟道格拉斯聊了会天,”希瑞尔面不改色把那些花枝胡乱抹到一边,睁眼说瞎话; “刚谈到一会儿要去钓鱼。”
道格拉斯猛然睁大眼的愤怒表情先不说; 贝拉却是惊喜得叫出来,“钓鱼!去附近的小诺亚湖?好的!钓鱼!就该有些正常的活动——这死老头整天勾心斗角连点人样都没有!”
“……”被妻子毫不留情话语捅上一刀的某人一下子泄了气,带着一种心碎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妻子; 贝拉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道格拉斯知道他解释得再多在贝拉眼里都是狡辩,被埋汰的那个永远是他!他毫不怀疑两个人真起口角贝拉无条件相信的那个也肯定是这臭小子。
然后他在贝拉转口的语言里微妙得找到一点安慰。
“哦; 希瑞尔宝贝儿,那些花很娇嫩; 你不能这么干!”她已经发现希瑞尔偷偷把花丢开的动作; 为这很难得孩子气的举动笑起来,“把那支长颈瓶拿过来——这个时节拿蝴蝶兰配上木香藤做的水培最好了,宝贝儿你得哄你婶婶开开心,至少要完成一件作品……”
希瑞尔顶着道格拉斯幸灾乐祸的嘲笑,默默把那只细长的透明玻璃花器捞过来。他的审美能力真没问题,不但正常,而且足够高雅,偏偏对于花艺鬼使神差般的苦手。或许更准确的应该说,理论还勉强,牵扯到实际操作能力就废材了。
在挑选合适的花朵搭配他就觉得为难,更别提将它们合理美观得安置在容器里。
不过既然贝拉这么提点了……希瑞尔从早春的鲜妍花卉中拣出几支蝴蝶兰作为主花材,将开着纯白木香的藤蔓修剪出合适形态,觉得都是花不好,想了想,又拣了些芦笋草,艰难得将它们组合起来。
看他插花总是件无比头痛的事。哪一个瞬间望过去,都见他永远都在某个角度抑或某条长短上斤斤计较钻牛角尖。都说花艺显心境,可他的真实心性与这简直隔了十万八千里之远,就这点大观来看简直无一丝靠谱,也不知道贝拉哪来的耐心教他学插花。
到最后道格拉斯终于没忍住:“还吃不吃早餐了!”他愤怒道,“贝拉你要看他糟蹋多少花?!”
妻子那花圃是她的命根子,勤勤恳恳亲自侍弄从不假手他人,要他不小心攀下点花枝都能从院子里追杀他到顶楼!偏就今个一大早拿着小刀剪子拾回这花种繁杂的一大捧供人糟蹋,酸得胃都有些抽了好么!
“喝你的粥去!”贝拉竖眼不假辞色得哼了一声,又眉目和蔼对希瑞尔说,“不错……就是还需要点修饰。”接过那细颈瓶只寥寥摆弄一下,乱七八糟的花卉就现出了层次,仿佛忽然之间就有了生命般清新灵动——看着就如杂草瞬间绽放出鲜花般!
贝拉将剩余的花枝拢一拢,细致放进特意调制好的水器中,拉过餐盘将食物与餐具摆放好,然后又进厨房端剩下的食物。
一餐早饭还算和平解决。然后在贝拉慈祥的送别注视中,两看生厌的两个一人拎着一套钓具沿小路往附近的诺亚湖进发。
一直到钓钩带着鱼饵下沉,浮子安安静静漂在水面,道格拉斯才嗤笑着开口:“你也就只能骗骗贝拉了。”
“总比某个连贝拉都骗不了的人来得好。”希瑞尔轻描淡写。
老人家迅速铁青了脸:“胡说!我要骗贝拉做什么!”
“哦是么。”希瑞尔没多少意味得回了声。
道格拉斯表情都扭曲了——可恶的臭小子!
一个赌气不说话一个不变应万变,这会儿气氛倒是意外和谐。不过半个小时后,道格拉斯黑了脸。希瑞尔的鱼箱里面已经落下三四尾,甚至还放掉几尾小的,他的浮漂连动都没动几下!
又一刻钟,老头子忍耐到极限,他把竿收回来,检查了一下鱼钩,却发现饵好好的,捏了捏就有些疑惑,粘度好像有点高?他年轻时也爱钓鱼,现在整日里忙联盟的事已经连业余都不算了,但这并不妨碍他记得些常识。捡起放鱼饵的盒子瞅了瞅,有种微妙但一时又描述不清的感觉。
哼哼了两声,不情愿得朝不远处某个人喊道:“喂!那个谁——把你的鱼饵给我看看!”
丫看人居然是斜眼看的!眼角的余光就那么幽淡得往人身上点一点就收回去!
把脑袋转个过来尊重点人会死的啊!
自我感觉被蔑视的道格拉斯深呼吸按捺住火气,眼见着那货弯腰捞起鱼饵盒,用力捏了捏把盒子密封好就甩手丢过来——连忙接住。打开盒子看了看,比较了下手感,脸孔登时五颜六色。
“贝拉!!”他气鼓鼓咆哮。连这也动手脚!明摆着要偏袒这臭小子到什么地步!
鱼饵的松散度是垂钓中相当重要的一环。别看自己这盒紧实有致外观良好,另一盒里硬外松甚至黏糊在一起,真使上手,他这饵绝对没臭小子的好用!因为相对于这样大的一个湖来说,引鱼在某种程度上比钓鱼更为重要。松粘合格的饵掉在下沉过程中应该会散掉三分之一,可以将鱼聚集到这一范围以便于鱼上钩,反倒是他这种紧实的,撞上鱼全凭运气。
别说钓鱼是养心修性不在乎成果,与个看不顺眼的货一起垂钓怎么可能不起攀比之心,而此心一起零收获就是赤果果的嘲讽!而且事情还没那么简单!
这小子一来,贝拉眼里还有自己么?!鱼饵是妻子准备的,他怎么可能想到在一个小小的鱼饵上贝拉也能这么偏心!
简直受够了!
愤怒换掉鱼饵,把鱼线甩下去,道格拉斯瞪着他:“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哦?”那个微微上翘的尾音带着些意味不明的色彩,“什么什么。”
居然开始装死!这边一软就开始顺杆子上爬?所以说他真的受够这小子了!从他打小就没叫自己舒坦过!
道格拉斯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平复手背脖颈上拼命绽露的青筋。
“联盟的准确布置不能透露,”意思是说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搞,反正不能从他口中泄出去——老头子沉稳起来的模样才有一洲联盟执掌者的气势,“暗营选拔在即,各区联盟需要密切配合的都是评议会,现在只有上对下的指示,没有下对上的干预。”所以别想从联盟举动中探查评议会的动向了,人家就防着这一点,发布的所有指令都是分散的,连联盟最高级别的领事都不晓得这些动作背后隐藏的联系。
希瑞尔思索了片刻,道:“就算如此,你们现在执行指令的过程也太过混乱,除了暗营跟改选提前造成的措手不及外,还有什么原因?”
一针见血!靠这小子果然是来讨债的!
道格拉斯从鼻子里重重喷出两股气:“你以为评议会的指示到达,我们马上就能行令?暗营初选的环境还没搞定,还想怎么整齐!现在组织内部得分门解决不同的策令,整个欧洲大区迫切需要搞定的一件事,是跟白道打交道!”
老头子没好气道:“近年来冒冒失失的后辈太多了。在某些国家甚至都被定义为恐怖组织,但是灰道这里仍是合法单位,这种怎么算?!他们仍能报名暗营,但预选也有一定的规则,按照规定来了,但若是入境就被白道狙杀该怎么办?”
希瑞尔仔细咀嚼他的用词,某个瞬间,眸光微闪。
自认非常熟悉他的道格拉斯警觉地瞪眼:“臭小子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叫他看不顺眼的小子默默地瞥了他一眼,接下去的问题让道格拉斯恨不得拿鱼竿把他抽死算了,真特么闹心:“根据评议会给你们的指示,预选的重点在个人还是团体?”他没问指令的准确内容,他只问人家的侧重点是什么。
这问题看上去似乎是没越过限制,可以回答,但道格拉斯怎么想都觉得不对。正想开口,忽然福至心灵,紧接着表情就是无比惊悚:“你、你已经……知道……”
“阴影骑士团。”希瑞尔漫不经心道。
“该死!”老头子忍不住低吼。
“骑士团即将重开,评议会有意在暗营选拔成员……这消息我知道,不过你放心,我有自己的渠道,这玩意儿不会走漏。”
老头子没辙了,恶狠狠瞪着他,慢吞吞心不甘情不愿回答:“个人。”
希瑞尔微微皱起眉,又缓缓把眉头松开,摇了摇头表示没问题了。顺手甩起鱼竿,接住一尾鱼,淡淡道:“你的鱼漂动了那么久没发现么?”
“?”
才在心里松了口气终于堵住了这货的口,就猛然被这句话袭中,思绪漏了一拍,也未握紧手,就见着手掌被擦得刺溜一下,就空了,长长的钓竿被那鱼拖着哗啦掉进了水里。
“啰嗦!”后退都来不及,水花溅了道格拉斯一身,一边狼狈抹脸,一边气急败坏道:“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回去就给我滚!”
*
希瑞尔拎着装了半满的鱼箱回到家,贝拉很惊喜得表示可以烹煮一锅马赛鱼汤。从普罗旺斯学来的正宗手艺,只可惜死老头很少捧场,对这货来说,传统的英式炸鱼薯条就是最高的美味,哪怕因为热量太高近些年已经被杜绝出现在自家餐桌上,道格拉斯依然不改初衷。
然后贝拉就对一无所获还损失了鱼竿的某人冷嘲热讽嗤之以鼻。道格拉斯连反驳都不能,灰溜溜窜上楼避开风头。
希瑞尔盯着道格拉斯愤怒的眼神一直留到吃过晚餐才告别。贝拉依依不舍,“过些时候再来看您”,哪怕只是一个不确切的约定,都能叫她开心很久。
奈登过来接他。希瑞尔坐进车里,马上联络上尤利西斯:“放弃个人赛,团队尽量不分散。”
“怎么说?”尤利西斯兴致勃勃问,“得到了什么消息?”
加长型轿车中间隔板已经放下,后座空间除了希瑞尔,还有一堆各式电子器具与一个摆弄的心腹下属——这会儿注意到老板的视线,他把眼睛从电脑屏幕中拔。出来,对着老板比了个OK的手势——希瑞尔继续道:“骑士团重建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暗营提前的原因是迷岛没差,但是我想,这届评议会改选提前确实是各席位暗下达成了协议,而有关这协议,一部分要的是骑士团的权利,另一部分则是想连任。”
或许连道格拉斯本人都决计不可能猜测到,仅仅是那么简短的一番对话,希瑞尔结合自己掌握的情报已经分析出了那么重要的东西!而且甚至刨除了有可能的意外,直接用了百分之百这样绝对性的词语!可见对此的笃定。
对于尤利西斯来说,这接近事实的猜测叫他震了一震。卧槽,这消息够狠!
“你的意思是……骑士团的力量会与评议会席位有冲突……”尤利西斯灵光一闪,豁然开朗,“我明白了!不管出台的规则是什么,这两者之间也必然会形成一种制衡。为了限制评议会,不让他们掌握一支强横独立的武器,不会给他们太多骑士团的实权;而为了限制骑士团,则要分化其内部的力量,叫成员所属来自有不同利益的势力——这样其实能在重建骑士团的基础上,最大程度上维持灰道的稳定!”
不过转而他又眯了眼:“不过,这情报与暗营个人团体有什么关系?”
“我打听到,评议会那边的侧重点是放在个人赛上的。”希瑞尔微微一顿,“骑士团大部分成员会从个人赛中选拔。”他明白尤利西斯对骑士团没多大兴趣,评析会的席位才是尤利想得到的,这就得避免个人赛的过分突出,以至于没法拒绝骑士团的征召。
“也就是说,结合目前那些席位背后的势力……未来的骑士团中起主导作用的还是各大佣兵团的王牌?”尤利西斯沉稳道,“我知道了。我接下去的行动不会忽略这点的。”
希瑞尔神队友!尤利西斯只觉得有希瑞尔帮忙之后,天也蓝了花也红了整个世界都明亮了,可惜他身份太复杂不能踏进灰道,否则有这种妥妥的能把烂牌打赢把好牌打逆天的凶残智者还需要愁什么!
挂断电话,希瑞尔发了会呆,仔细列数一下,奥萝拉那边事务繁忙应该不会脱离掌控,马卡斯他原本为他准备的东西还是得交给他的,有他们看顾着有萨弗艾尔夫人监管着也不会出现太大问题,比利时某位长公主殿下某个惹人疼的小王子刚去探望过,灰道这边离好戏开幕约莫还是有那么几天好等……“回英格兰。”
‘就叫我在那里等待那一幕掀开吧。’绽放满欧石楠的白色城堡,这个季节原野上就是大片大片的苍绿,青山湖泊之间,梦幻般的美景背后却隐藏着延续几代的更深层的东西,‘我在那里等到父亲与母亲的死讯,也就在原地等待那场旧故事的再度启封。”
作者有话要说: 5。3
最大的敌人即将浮出水面。
〒▽〒原先几天是因为被人追杀着更古剑同人,结果整个情感沉在老板的苦逼故事里,回头再写这文,怎么写怎么不是味道,更不出文所以不敢吱声……后几天是因为出门happy了,潜意识在逃避更新所以忘记吱声了……所以……┭┮﹏┭┮
第75章 管家
对于希瑞尔来说; 当年进入这个世界就像一场梦境般突如其来。
上辈子应该算是寿终正寝,毕竟体内器官衰竭得太厉害,他明白凭着那糟糕的躯壳没法再支撑多久。可是哪怕苦痛得再厉害,清晰感受那鲜活又振奋的东西从身体中流逝; 死亡也不是迫不及待的,对于灰道出身浸透了这道义的人们来说,对生命的渴求与存活的挣扎永远是与生俱来的骨髓; 他当然不会例外。
但这并不代表; 有一瞬间以为是永恒的睡去,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被转换了一个世界时——他依然能坦然平静得直接接受——幸好有一年的过渡期。
那时他躺在病床上,许是外来的灵魂与身体的不协调; 没法调动任何一条肌肉没法感受到属于外界的任何事物。然后两者一点一点融合,先是嗅觉、味觉; 然后是视觉、听觉,最后是触觉; “希瑞尔”此生的所有记忆烙刻在这副躯壳上; 又随着身体渗透他的灵魂,接受了这身体,也接受了属于他的一切。
他甚至可以清晰得回忆起来,那年他透过城堡的窗子,看到庭院里母亲微笑着抚摸一支红玫瑰抬起头的模样;他觉得维拉妮卡牵着他的手走过温莎王庭苍白的走廊,那雨中冗长的钟声经年之后依旧在耳边清晰可闻;他感受到幼时骑马摔落在草地上的疼痛,他回顾到很久以前听过的一段音乐——还存留在脑海深处的震撼与感动。
十多年的经历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静谧淌过,他躺在少年的身体中,全然接纳了父亲与母亲离世时的悲恸,全然承受了祖父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肯闭眼的伤疮……因为,他就是他。他就是这个曾在此世十五年的少年。
然而,或许是不同世界时空交错使得属于灵魂的某个设置也出现了混乱,在他真正成为希瑞尔时,竟得到了命运的一份近乎奇迹的赐予——那是一整段未来也是过去的记忆。
这记忆是在他还不曾来到时,希瑞尔原本会经历的人生!现在他来到了,他会有自己的人生——而来自前者的记忆却成为命运给他的礼物。所以说,这是未来,也是过去。注定会越轨的未来,不曾到来的过去。
希瑞尔称那记忆的来源者为原版:原来的我,另一段人生的我。他接纳了十五年中的自己,却并不认为那拥有十五岁后完整人生的也是他。
谁知道命运是如何安排这场剧目的呢?
希瑞尔再次踏进领地时,远远望见山顶的白色城堡,情不自禁就回顾到那些过去的东西。而那些记忆来去匆匆,闭眼再睁开,仍旧是顽强坚忍无坚不摧的自己。
这些年后,他还是回到这里。
奈登为他整理好衣饰的细节处,从匣子里取出保存细致的象牙手杖递给他。希瑞尔拿手杖点点地面,莫名有些压抑。常年待在法兰西不回来的原因很大程度就是这个,虽然礼仪已经深入身体的骨髓,但某种程度来说,这近乎苛刻的仪态很难让一个曾浸润过张扬肆意无拘无束的灵魂觉得舒坦——虽然都是种习惯。
“盯着点布莱兹。”希瑞尔提醒了一声。
奈登严肃脸表示明白。
每个古老的家族都有附庸,越是家族中处于重要地位的人,得到的资源就越好,这些附庸发誓效忠的人,也会是这些家族核心。艾尔玛当然也有这种附属家族。它们依附于世袭银月公爵的政治地位与经济实力而存在,以艾尔玛的意志为意志,虽然时代变迁,那种直接影响力在缩小,对附属家族也已经没太大向心力,而这些家族在近代以来也有各自的方向,对于利益与发展有自己的考虑,但至少在表面上,还维系着基本的服从姿态。
希瑞尔很清楚,这是因为——他的父亲,上代银月公爵以及此前所有的艾尔玛主人——都非常强势!他们在政治上地位突出,经济上掌握着某些重要的命脉,跟随他们会得到丰厚的回报,所以团聚在他们周围总有不少人。而自从父亲意外离世,他又无意接纳父亲的政治地位,这种脆弱的主从关系便基本崩溃了。
希瑞尔一点也不觉得可惜。他甚至觉得那些干脆利落离开各奔前程的家族比较顺眼,因为利益集结成的团体又因为利益而解散,这是没一点悬念的事,反倒是剩余留下的那些所谓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存在,谁知道是抱着什么目的!
真正的温暖,他在莱欧克已经感受过了,而英格兰这些人,他一靠近总有种画虎画皮难画骨的毛骨悚然。希瑞尔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如此,怎能不离这些人远远的?
对于艾尔玛这种古老传统的家族来说,管家这一职位基本只有最亲近信任的人能担任,很少向外招募。希瑞尔是接受王室教育长大的,他身边所有的人员配置都是一个王子应有的规格,内外管家各一位(低下副职人数随意),重要掌事四位——主人家最重要的一些事务都要经过这几个人之手——只不过除了奈登之外,其余全是老公爵为他准备的。
家族中长远流传的产业基本都是不动产,类似于矿藏地产酒庄一类,家族规定只能为直系血脉的长子所有,不能分散,别的便是在基础设施方面的投资,比如说英格兰各大的电力水利以及交通等公司的股权。如此庞大的家业自然有很多掌事,而且一聘基本都是终身,不随主人的改换而改换,这个不需要太在意——但“管家”这个职位,因为它的特殊性,需要绝对的慎重。
希瑞尔还小时,这些比较贴身的人员老公爵与公爵夫人就已经开始物色调。教。不计出身,因为表现出色但身份略差的人选,按惯例一般都会计到某个心腹的附属家族名下。主从两者的教育是不同的,但一起长大也是惯例,因为这能培养彼此间的情感与默契——这原本也是正理,不过弊端也很明确,当你开始疏远这些贴身的人时,只会有一个原因,你已经不信任他了。多么干脆利落。
希瑞尔很早以前就怀疑自己父母飞机失事背后的阴影来源于何处了,越是身边的人他越敏感,是迁怒也好是真相也好,反正他已经不相信他们了。当时他还刚继承爵位,得到庞大的家业,却没太大的底气。越是古老的家族,奴大欺主越是寻常,希瑞尔难以分辨清哪些人真心哪些人假意,所以他颇用了些手段与时间将重要位置的人清理出去。
但是布莱兹这人他没办法。因为布莱兹是上任银月公爵的大管家。希瑞尔可以把别的人扫开,这个人他不能动。
一方面是身份使然,一方面,则由于他是希瑞尔最能肯定要去怀疑的人之一。布莱兹之于老公爵,就相当于现在的奈登之于自己,基本不能离身的,飞机失事这种意外,公爵夫妇都死了,他这个身为首席管家的人,怎么能不陪主人死在意外中?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没有陪伴老公爵,他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布莱兹与他身后的人希瑞尔没有动,但是希瑞尔向莱欧克的老管家弗雷德里克要了奈登——名义上是把英格兰的事务丢给布莱兹,法兰西的交给奈登,因为他常驻的是法国,所以把奈登留在身边——实际上彼此很清楚,希瑞尔更信任的人是奈登。
然后就很轻易得为布莱兹再加上一条罪名,管家的一切都是为主人服务的,就算你有资历,你服侍过老公爵,但明知道主家已经不信任自己了,还把持着位置与权力不放……呵呵。
希瑞尔在外多年没有在领地长待了,连每年的生日宴都是过个场就走,现在回来,其实该猜到的人已经猜到此地主人的回归代表着什么了。
自己与奈登该有一场硬仗要打。
对于希瑞尔来说,赢的可能他想都懒得想,他勉强能给予点吝啬注视的,是怎么赢的漂亮。
*
上午回到领地,下午拜帖已经接了俩篓子。
希瑞尔站在书房的窗户前往外看,可以清晰得望见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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