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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的欧石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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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如此严苛?”
  菲利克斯笑了笑,又摇摇头:“您是为她好。我若在,宠爱她继续天真也无妨,我若不在,过去的宠爱就是□□。奥萝拉该习惯没有我为她遮挡风雨的世界了。”
  希瑞尔将视线从指尖的杯沿处移开,面情依然很淡,眸光却有些柔和:“你是一位好父亲。”
  “谢谢。”在如此残酷的疾病中还坚持着为女儿撑起一片天的长者,在轮椅上微微欠了欠身,恭敬道,“今后便要麻烦您了。”
  ※※※※※※
  奥萝拉越来越怕他。虽然还是会对着他发花痴,脸红,神游,但那是他注意力不在她身上的时候——只要他盯着她看,或者稍微走近一些,便会浑身僵硬,手足无措,甚至微微发抖。
  她似乎已经觉察得出来,他对自己态度的微妙差异。即使惯来都是静如止水的漠然,但还是有些不易觉察的负面情绪。不像是憎厌,也不像是反感……她说不清那种感觉,只觉得他似乎在透过自己看着别的什么似的,然后哪怕只是些微的一点遗憾,或是失望,都会让她难受得几近窒息。
  发展到最痛苦的地步,每天早中晚三餐都成了场灾难。因为他们得一起用餐。碰着偶尔希瑞尔有事外出,对她来说就是天堂了。但越是这样,女孩脸颊上的婴儿肥越是飞快消下去,身体抽条拔长,曲线慢慢开始显露。她开始长大。
  钢琴与小提琴中奥萝拉挑的果然是后者。换曲乐教师的那天下午,希瑞尔立在琴室外听了一会儿,她的钢琴弹得也不错,只是情感基础还是浅了些,曲子深度不够稍嫌空洞。
  在严谨苛刻的贵族式教养下,她的气质正逐渐沉淀下来,青春的张扬慢慢磨去棱角,现在提着裙子对他行礼的模样,已经越来越有克劳瑞丝的轮廓。再次转变约莫总要有个时机,他也不急。不过总算有个盼头罢了。
  弹完一曲,奥萝拉恭敬起身,向她的老师行礼。希瑞尔正待离开,却是见着她像是觉察到什么一般,蓦地转过头来,视线透过琴室外的透明玻璃,正对上他的眼。
  女孩子怔住。好半晌才拎着裙子微微屈身。脑袋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脯里。
  希瑞尔冷淡得点了点头,转身走开。
  不知道菲利克斯与她说了些什么,颇有些接受现实的感觉。很是努力得接受一切课程,眉眼间的稚气褪去得很快,只是私下也已经偷偷哭过好几场。
  社交礼仪、个人修养等等的这一块进展还算不错,家族课程那一块,却颇为惨不忍睹。再这样下去,他就得转变策略了。
  他要的是凯恩家族的新象征,能周旋于无数天之骄子身边却依然高傲得起来的魔女,而不是一个空有外貌的花瓶与蠢货。
  ※※※※※※
  希瑞尔在新阿尔卑球场的包厢里见到马卡斯。
  正赶上尤文图斯与都灵的同城德比,可是再热点四射激情洋溢的球赛,在他这儿,依然是古井无波的静寂。这些年来,情绪好像被磨得近乎平坦了,莫说起伏,连波动都少得可怜。
  原先早就该见见这孩子的,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始终未得以实现。蓝宝石还未到绝境,菲利克斯也还在,他还不至于巴巴凑上去惹人嫌。但他想见见马卡斯,他不可能放任克劳瑞丝唯一的弟弟有任何危险!
  他已经看过调查的报告,身体如此健康的男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什么自身因素能让他死去,那么……定然是来自外界的危机。
  可是希瑞尔好像被放鸽子了……球赛已经快到中场休息时间,该到的那个人还没有到。
  最后他的保镖黑着脸拎进两个少年。
  ……居然是两个。
  “该死的放开我!谁给你的胆子?!”身穿黑白条纹衫的少年被拎着双脚离地,还在张牙舞爪叫嚣着,“喂喂大个子!你这是违法的!违法的!!小心我叫警察抓你!”
  “去死吧!人渣!!”另一个少年穿得倒是齐整,随时可以上宴会大厅的那种正装,此刻早已是歪歪扭扭拧成一团,看上去倒是比旁边那个狼狈些,“你会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的——去死吧!!”
  “噢该死!你这个蠢货!谁让你动我的衣服的!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球衣啊啊啊我的签名!!”
  “滚开!去地狱忏悔吧,竟敢侮辱我家族——啊!我的头发——你竟敢!!去死吧!!”
  保镖松手便飞快后退了几步,两个人没了束缚,又迅速揪在一起打成一团。身穿便装坐在椅子上一起看球赛的其中两个保镖已经飞快站起来,小心翼翼护卫住希瑞尔那端,避免被打斗波及到。
  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打斗的技巧,却是无所不用其极,而且对周围的一切熟视无睹。就算有一包厢的人默默看着他俩打,也完全不放在眼里。
  事情的转机是一个冷漠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马卡斯。”
  正装少年愣了个神,马上被一拳打中眼眶,登时勃然大怒,顾不上细究发声的人,正待回手,却被先前那保镖拖着硬生生将两人分开。
  这些保镖签的都是长期雇佣的协议。在他身边待的时间都不短,对于雇主的性子也了解得比较清楚,那一声出口,他们便知道,雇主的忍耐到限度了,于是连忙动手。
  两个少年模样都极惨。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半瘫在地上一边喘着气,一边怒瞪对方。
  希瑞尔的视线看了看其中一个保镖,那人马上会意,拿出随身带的医疗箱,蹲下给他们处理伤口。
  两个人这才有空分神打量这包厢的主人。
  事实上,两个少年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都是极为艰难得吞了口口水。


第13章 殃及池鱼的少年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无论外表多么令人震撼,你一眼望过去看到的,也绝不会先是他的容颜,而是别的什么……难以用言语去描述的东西。
  那样鲜明的存在感以各种方式表达出来,比如说,尊贵到不能直视,危险得毛骨悚然,骄傲得令人憎厌,强悍到高不可攀——而无论哪一种,都会让人潜意识里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显然,面前的这位,便有着类似的令人忍不住心生胆怯的气场。
  那气质原本就极冷漠肃静了,心情的不虞令得周身寒气散发得更为慑人,总是不温不火淡然处世顺带着高深莫测的人,一旦透露出某些负面情绪,所带来的危险的感觉可不会是开个玩笑那样简。至少为那双眼睛所注视的两个人,都蓦然有种赤身裸。体置身冰天雪地、而且没有救援只能等死的错觉。
  “我很满意你对自己家族的维护,不过你的维护方式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也许你该将它系根绳子绑在腰眼上,走到哪带到哪,让所有人看看它有多光彩多诱人,小萨弗艾尔?”
  毫无音调起伏却分明是极端讥讽的话语,霎时便让正装少年像炸毛的猫一般跳起来,愤怒得指着他:“我做什么关你屁事?!”过后又发现自己气势不够,马上又加上,“你算什么东西?!”
  “没有人告诉你,不可以用手指着别人的脸?”慢条斯理的话语还是很平缓,却是种极有韵味的优雅,明明这个男人的面情与眼神都淡得好像不会为任何事物动容,那姿态还是让人心上发憷,“看来你的礼仪课需要重修。”
  “关你——嗷!”指责的话语还没说出口,手上一痛忍不住惨叫出声。
  一个柔软但韧性极佳的物什直接抽在他手上,管家服饰的男子默默向前一步。他的手上握着个样式古老的小鞭子,细长的鞭身由各色颜色的筋条织缠而成,压得极为厚实,所以很有力道,黄金手柄上镶嵌着各种华美的宝石,让它看起来像一件艺术品胜过一件实物。
  “你!!”马卡斯恶狠狠瞪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满脸已经涨得可以滴出血来。
  “请安静点吧,萨弗艾尔少爷。”奈登的笑容是与老管家弗雷德里克如出一辙的慈爱,只不过配上那张年轻的脸,看得倒有些令人流冷汗,“我的主人不太喜欢热闹。”
  在给他处理伤口的保镖会意,轻巧得从医药箱里挑出个瓶子,往擦拭的棉帕上喷了喷,然后毫不犹豫得一把拍在他脖子出血的划痕上。
  “哐当”一声,药效立竿见影,这货软趴趴倒地。眼睛还瞪得极大,却惊恐得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够了。
  希瑞尔这才抬眼望向把两个人拎过来的保镖。
  那位彪形大汉微微躬身,跟着他久了,身上也自然而然冒着股优雅范儿,回道:“混座看台小幅度球迷暴动,罪魁祸首就在您眼前。没发现同行,便将人带来了。”
  于是,显然是这位富家公子哥儿不知为何甩脱了保镖,而且在没后备的情况下跟人杠上……特么的哈伯特家那二货打群架还知道拉保镖呢?!
  希瑞尔的眼神无比幽淡。
  尼玛一个幼稚天然亟待调。教的萝莉已经够了,还要硬塞个狂妄跋扈惹是生非的中二少年过来?!
  果然眼见为实。蓝宝石的那些人打的注意就是想将他养废,后来更是连供着都不乐意了,直接将人人间蒸发!这才是原版一直不曾知晓萨弗艾尔还有这样一位公子的原因?
  能用萨弗艾尔的姓氏作代称的在这世上也只有马卡斯了,但他的出身并不光彩,就是常人口中的私生子。能进得家来还是靠得主母大发慈悲。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各种问题冒出来,他的存在就成了某些人眼中碍事的钉子。蓝宝石不止这一支,上一辈的叔叔伯伯甚至是外家舅舅一类的全都在虎视眈眈,哪怕是克劳瑞丝的那位母亲,在女儿离世后,也得更向着她的母家……想来萨弗艾尔分崩离析大厦倾覆的主因便是在此。
  暂且不想这些,希瑞尔马上又将视线投向另一个少年。
  球衣少年打了个激灵,苍白着脸色有些艰难得扯扯嘴角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早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他就想逃了,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俊美如同神明的青年,而是什么极其恐怖的洪水猛兽。
  在希瑞尔收拾马卡斯的时候,他就在那里后怕得吞着口水,悄悄往后退缩,眼角的余光偷偷觑着门的方向,估摸自己夺门逃跑的几率有多大。
  但是视线一扫到门边上如巨石般背手挺立的人——只是轻轻扫过马上就被敏锐得捕捉到——身材魁梧壮硕颧骨连着下巴处带条狭长伤疤的大汉,对着他微微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带着可怕的狰狞,让他连惋惜都来不及,飞快收回视线,几乎是在瞬间就放弃了这个看上去很愚蠢的决定。
  “您、您好,”发现那视线戳到自己的瞬间,球衣少年已然两腿一抖立得笔直,像是在接受检阅一般,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严肃起来,“杰佛里·托纳雷特,很高兴……见到您。”
  “希瑞尔·里欧拉。”淡淡点头,“招待不周,请见谅。”
  不我不需要招待啊啊啊请放我走吧!!内心的尖叫几乎要爆棚,但他面上还是努力勉强得笑笑。少年的经验不是特别丰富,举止还算恰当,情绪却全显露在脸上。左眼写着抗拒右眼写着惶恐,还有几分无措,就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一样。
  ……真是个好孩子。
  希瑞尔脑海中自动过滤掉此人刚才的打架冒粗口画面,略略侧头看向自己的管家:“奈登。好好招待。”
  管家优雅一礼:“是的,主人。”转过身,又是微微欠身,“请您跟我来。”
  “麻、麻烦你了。”眼神再不敢瞄那侧,差点同手同脚跟着走开。
  这包厢是私人的,装饰怕也是后来布置的。至少他从没见过别处也是这样的环境。杰佛里全家都是斑马球迷,当然喜欢看台的气氛。这样顶级的包厢也不是没有来过,却从来没见过有这个闲情逸致把暂时待的地方弄成这样的。
  包厢里竟然还有个里间。门一拉,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显然是隔音的。管家打开墙上的液晶电视,里面放的赫然是今天的德比。杰佛里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希瑞尔注视着他们消失,缓缓坐回到刚才那把椅子上。托纳雷特这个姓氏竟然有些耳熟,只不过一时实在记不起来是在哪里听到过,那就先放放。
  目光平静转头盯着已经被扶到对面椅子上的马卡斯。叛逆期中二少年已经在噼里啪啦往下掉眼泪。
  希瑞尔微微抬了抬下巴,某保镖随手拿起桌上一杯冰水倒在棉帕上,往少年脸上一揉。
  少年浑身一个冷颤,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是软绵绵的,但好歹是能支配些了,当下张了口——可是还没等他发出音节来,忽然感觉脖颈上搭上了一个冷硬的物体。
  僵硬得扭过头,刚为他上药的男人用两根手指笑眯眯扣着他的要害,眼神中的危险意味显而易见。
  他立刻决定暂时屈服:“我很乖。”
  意向达成一致,那个男人松开手,收拾东西又回到原位。原先坐着的照样坐下看球赛,原先在外巡逻戒备的照样出门。
  抬起头,那双颜色浅淡的蓝眸依然静静望着自己。他发现自己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半晌之后,马卡斯闷闷道:“‘里欧拉’?”
  问出口才发现这也是紫丁香的意思。不想用真名么……想想也是,如果真像菲利克斯姐夫所说的一样,他确实无论用哪个姓氏都不太恰当。
  “您想做什么?”他略带愤愤得说道。
  希瑞尔看了他许久,眸中的阴霾缓缓散去,又是摸不着底的淡然。
  “我不喜欢迟到。”他低低说道,“不喜欢打架,也不喜欢粗口,更不喜欢不敬。”
  平和的语调却让马卡斯如坐针毡。他发誓眼前这男人的姿态比一开始要和气多了,甚至是一种长辈式的温和,但他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不仅不舒服,他还有些想逃。只是……没有反感。
  然后,下一句话,轻易将他的防备与怒火击得粉碎。
  “你会成为蓝宝石的主人。彻底的。”声音中奇特的韵感,让他的话语就像是某种事实一般使人信服,“但是,向我证明,你配得上它。”
  ※※※※※※
  杰佛里觉得今天真的是糟糕透了。
  好好得看一场比赛,支持的球队在德比中落后了不说,跟人打个架都会遭遇绑架一样的事故——当然这绑票的待遇貌似有些不错……
  可是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要啊啊啊!
  无论这里的主人长得多好看,举止有多优雅,都掩饰不了他那足以让人战栗的本质啊啊啊啊!
  他曾经以为有那样一个表兄已经是天底下最惨烈的事了,现在却发现有更惨烈的事——就像以前他一直为自己小动物式的敏锐感官而自豪,不过现在他发现,世界上最苦逼的是你明明强烈得觉察到了危险……可你逃不出去。(TДT)
  更让人觉得糟糕的是,球队拼死赶着在伤停补时里踢了挽尊的一球,最后打了个平手,情绪原本就低落了,过后却见着刚才那个鄙视了他家斑马的混蛋小子走进来,身后跟着那个多看一眼都让他觉得自己会瞎掉的大美人……
  谁、想、跟、他、和、解?!啊!啊?!尼玛他还想抄鞋底狠狠砸他的脸啊啊啊混蛋!!
  僵硬得接受到道歉,僵硬得交换了名字,僵硬得与这里的主人道谢、告别,僵硬得出包厢的门,还来不及泪流满面一下,更残酷的事情出现了。
  ……他看到自己的表兄。
  就像风中碎裂的石雕。
  彻底幻灭。


第14章 花花公子
  要震慑一个中二期少年是相当简单的事,希瑞尔偶尔总会那么霸气侧漏一下,要收服一个出身糟糕又不被关心自暴自弃的少年也不是难事,他总有想要得到的利益哪怕是想报复的人,但是要将他改造成不会退货的合格产品,这就会使人无比困扰了。
  十多年的狂妄跋扈惹是生非已经将某些本能刻进他的骨子里,那些刻意的放纵与诱导差点都能将他养废,可想长久以来的影响会有多恶劣。幸好因为年纪原因,还不至于沾手毒品性。交这类会让人彻底堕落的事物,好歹逃过一劫,但少年心性顽固叛逆,想要转变总不会太容易——再加上希瑞尔对于这货还不好过分使手段,于是就更考验人。
  有外人在不好开手揍,而且第一次见面总要给这货个缓冲,希瑞尔第一顿教育就是迫着他跟人家道歉。为人处世是重中之重,他可以忍受马卡斯是个无能蠢货,但不能容忍这蠢货身上挂满无差别攻击地图炮,见谁惹谁!
  抛下先前那个足以让任何还有血性的人深思的问题,先将马卡斯身上的麻烦处理掉,然后把他送走,这才准备走人。
  出乎意料,约莫是官方在主场有什么活动,球场还相当热闹,贵宾台也不少人。往安全通道走的路上,一个意图靠近的女郎被保镖拦下来。
  那是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妖冶女郎,典型的意大利性感美人,身上隐隐透着无拘无束自由洒脱的气质。身材发育得十分成熟,褐色波浪长发蓬松四散,两只耳朵上摇曳着细细的大耳环,一身晒得古铜色的健康肌肤,勾人的蓝眼睛转动间总带着挑逗的眼神。
  她似乎一点都不为希瑞尔身侧忽然拦过来的彪形大汉所惊吓,反而笑意盈盈得点点自己勾魂夺魄的朱唇,对着希瑞尔微微扭动身躯诱惑道:“嗨,美人,我受人所托,为你送花~”
  她举着一只手,手上是一朵鲜艳欲滴的黑玫瑰。她的手指细长娇嫩非常美,指甲上涂着深红色的指甲油更显魅惑,可她指间的那支犹如刚摘下来一般的黑玫瑰,可以在瞬间夺去人的一切注意。
  为她的称呼停顿了片刻。又为她手上那支玫瑰停顿了片刻。希瑞尔淡淡一眼扫向某个保镖。身侧伪装成路人的便衣大汉马上会意,一人拿下那朵黑玫瑰,又上前两个不着痕迹得将人夹住,熟练得将人推搡到角落准备问话。
  希瑞尔脚步不停从安全通道前往停车场。花艺是他少时陶冶情操的必修课,他当然知晓各种花的花语。玫瑰这种常见花夲,经久不衰,使用的场合范围极大。但因为其特殊的蕴含意义,在上流社会的使用反而颇为严谨。
  ……你是魔鬼,且为我所有。
  谁敢开这种玩笑?!
  希瑞尔在车里闭目养了会神。片刻后车窗被人轻轻敲了两下,他抬头看了眼奈登。管家立刻转头示意司机开车窗。
  “老板。”队长L有事被他派出去天南地北奔波了,现在身边级别最高的就是这个副队长C。刚退伍没多久的彪壮大汉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我们失策了。对方已经逃脱——那不是个普通女人……”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已经将事情经过描述出来。谁能想到前一秒还是跨着细腰妖冶诱惑的女郎,下一秒反手就差点打残两个格斗家级保镖?等人脸危险识别装置滴滴声响起的时候,那女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保镖C有些懊丧:“那是银之森的A+级独行侠妮娜,在欧洲佣兵总联盟挂号的探险者。暂时查不到她的最新资助人是谁,也无法定位让她送花的人。至于玫瑰,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于是成了无头案?
  说不恼人是假的。送花的人到底是谁?而且能驱使一位A+级的强者做送花这种无意义的事!他来意大利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行踪绝对是秘密,会是谁?更让人耿耿于怀的是,那个称呼!!
  希瑞尔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事情不在掌握的感觉了,这让他有些小兴奋,又觉得非常懊恼。
  黑玫瑰的话语太特殊了!
  ※※※※※※
  原计划直接去机场。私人飞机都已经待命,中途被人截了道。
  希瑞尔很想不去理会,直接上飞机走人,奈何那货亲自到了。
  “美人~你竟然不打招呼就离开,噢,这实在太伤我的心了!”襟口大敞的宝蓝色衬衫米白色时尚改良西装领口别一枚暗纹金花领针浑身上下散发着极其浓烈的荷尔蒙就如同一人形春。药,骚包无比的金发男子肢体动作夸张捧着心咏叹调,眼角甚至还随之泛出点点忧伤的泪光。
  希瑞尔只看了眼,额角青筋绽露,强忍住把手放在原地不招呼上去,扭头就准备登机。
  那货居然直接扑上来一把搂住他腰各种蹭,口中一波三折:“美人~~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
  身侧保镖很自觉退后几步抬头望天装没看见。副队长C已经转身熟练得跟劳伦斯的保镖套近乎去了。鉴于自家老板跟对方雇主交情极好,两方遇上也不是一次两次,友情在相互切磋与寻欢作乐中早已建立起来。
  不管旁边非常和谐的气氛,希瑞尔只想把这货踹翻在地拿鞋狠狠踩他的脸,艰难扭过身手用力推了推没推开:“离我远点。”
  劳伦斯把头搁在他肩膀上,无辜眨眼:“我刚洗过澡。”
  希瑞尔面无表情冰块脸,努力忍住不做出破坏自己形象的举动,一字一句强调:“那也离我远点!”
  “哦,不,希瑞尔你太令我伤心了。”劳伦斯趁机在他腰上狠狠吃了把豆腐,直到被怒瞪了才依依不舍得松开手臂,从领口掏出绣花白手绢擦一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这么久没见,都站在你面前了,第一反应竟然是扭头就走……噢,心都要碎了。”
  “那就让它碎着吧!”希瑞尔一把打开那只又偷偷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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