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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的欧石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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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瑞尔从衣领侧面摸出那枚金花领针,递上去。
管事恭敬得端起侧手边放的天鹅绒托盘,接过那枚领针,然后交给戴着手套的老专员,由他鉴定真伪:“请您稍等。”
侧耳听完老专员的鉴定结果,他点点头,从柜台中拿起一枚黑钻的兰花戒,一齐放在托盘中递上来:“地点是五号侧厅。请您在十一点之前前往鉴定筹码。午夜入场。”
希瑞尔收起领针,将戒指戴在右手。
原路返回正厅。
“金花?尤金家族?”这个询问没有任何意义,他也知道面前这位不可能是尤金的成员,不过关系匪浅是一定的。但是对后来的举动,李斯特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他已经知道对方是奔着这个来的,而完全不是自己原先以为的对此地的好奇心,“这是什么?筹码?戒指?”
“冷翡息之夜。”希瑞尔第一次开口。
“……冷翡息?”还是不解。
“阴影世界。”
李斯特干脆利落打消了自己的疑问。
不是所有人都会对此有兴趣的。黑白灰三道,最危险者莫过最后者。黑白纠缠不清,反倒是两者之间的灰色领域与其都是泾渭分明。但同时,阴影世界的规矩也很严格,通常是不得向未知情人未同道者动手。如果不想踏下水,那么不打听不知道是最好的选择。
离十一点还早着,继续游览枚兰正厅。
不管希瑞尔身份如何,为什么会知晓阴影世界的门路,身后那位的心情一点没受影响,反而更好了。无论如何,能撬开目标的嘴巴,这说明关系好歹是进了一步吧?
直到两人的前进脚步被迫中止。
——“可以请您跳一支舞吗,阁下?”
微微沙哑却充满魅力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李斯特飞快扭头,先是为来者的美貌赞叹了一声。然后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下一声叹息带着哀嚎的意味。
戴着水晶冠的女人视线停驻的地方并不是他,而是他身边这位比雕塑还冷漠比冰块还寒瑟的青年。她有一种不好用语言去形容的美丽,成熟的芬芳让人猜不出她的年龄。火红的礼服,勾勒出惊艳的曲线,精致的容颜散发着不容人质疑的骄傲与尊贵气质。
眼看着希瑞尔只是淡淡一眼,就打算扭头走,李斯特还是没忍住。
“答应她!”他上前一步,急急道,“如果你不想任何人都有机会亲吻你的话!”
这回希瑞尔终于肯直视他。
李斯特郁闷道,想不通他们明明一直都在边围晃,是怎么吸引到这位的注意的:“这是今晚的皇后啊。”
第17章 强迫的圆舞曲
“新人?”皇后的询问带着笃定的口吻。
她脸上戴的只能说是眼罩,堪堪遮住眼睛与颧骨。底下是挺直的鼻梁,充满诱惑力的嘴唇,皮肤是阳光晒出的健康的蜜色,金棕色的卷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那眼罩与王冠一般,同样是水晶制成,玫瑰红的图纹融在晶体内侧,如灼灼火焰般散发着妖艳的美。
她的美带着如这洛可可建筑般的强烈冲击,令人在瞬间的心潮澎湃之后便无法控制得因其而着迷。如此天生的聚光灯出现在这里,连周围细微的声响也渐渐停止,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投注过来。
可她所面对的两位,似乎都不像是能为她着迷的那一类。李斯特牢牢盯紧希瑞尔,努力让表现出真挚热诚的神情,声音虽小声,但现在却足以让很多人听清:“皇后的邀请不能拒绝的——她是今晚的皇后。这也是枚兰其中一条的规则,每天都会有前一日评选出的国王与皇后,至于过程……我想你不会想要知道的。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拒绝国王或者皇后邀请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得到亲吻你的机会……这是惩罚。”
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他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没套出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看不透眼前这个人的性格。一支舞而已,而且还是这样的绝色佳人……不至于这样冷酷吧……可为什么他就是如此悲催得直觉到他肯定会拒绝到底?!
事实上,事情的发展也正如他那如同脱缰野马般的想象一般进行了。
那位被邀请者听完解释之后,毫无动容,只是微微抬眸,正对上皇后的眼。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连双手都带着手套,他的存在似乎都像是对这世界无声的隔绝。那周身的气质还是一如既往冷淡,就像无垠的潭渊般,不管再如何的静水深流,显露在外面的始终是死水般的沉谧。
“收回你的请求。”
李斯特张大嘴巴愣了好半天,还是默默闭上嘴,痛苦得捂住了脸……他就知道!!
不仅是所有关注这边的宾客哗然,连陡然被拍上一堵墙的皇后也是猛地一怔,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紧接着涌上来的就是无边的怒火。
从没有人、从没有人敢这样拒绝她!如此仿佛微不足道的一句话!
而且他用的是“请求”,不是“要求”!
“你、怎么敢——”
即将攻心的愤怒却犹若被瞬间冰封般,哪怕自恃骄傲的美貌与身份被这样淡淡一语打击得渣都不剩,但她就是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望进那双冰蓝色的眼瞳中去。希瑞尔静静望着她。没有厌恶。没有排斥。没有任何波纹。纯澈的另一面是空洞……甚至,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仿佛要凝聚一般的氛围。李斯特僵硬得试图说服他,免得事态更糟糕:“嘿,舞、一支舞而已……不用……”
他还没说完,就见着皇后长长吁了口气,然后沉默得,缓缓走上前。
“真美……”她低低叹息着,姿态还是那样骄傲,声音却柔婉得仿佛面对着她真心以待的情人,“我好像看懂了你的眼睛。”
或许经历的人实在太多,从未遭遇这样的类型,才在第一眼看到时,就这样无法控制得被吸引。她都以为自己会让怒火就那样吞没理智,却不知道为何,就是在瞬间,读懂了那双眼睛。
“这双眼睛,曾经……因谁而……流泪?”
她伸出杨柳枝般柔软的手臂,似乎想触摸一下他的面具,只是手微微抬起,又放下了——有那么刹那,竟觉得,触碰他,都是一种亵渎。
希瑞尔,转过身就想走。看他的态度总有一种莫名的感官,一切规则都如他形同浮云。仿佛……本就不是能被任何事物束缚的。
“我收回我的请求。”皇后也不阻拦,只是站在原地,微微笑起来,“不过请您告诉我,您的名字!”
“……里欧拉。”
他侧头又看了她一眼,忽然缓缓道:“或许你可以帮我请我身边的这位先生跳一支舞?”
李斯特一脸惊悚。
皇后没有丝毫惊讶,她现在的模样就像是希瑞尔的老朋友一般,连询问为什么都没有,欣然点头:“非常乐意。”
“喂喂,你不能这样!”尼玛这是什么神发展,“传说中的‘用完就丢’么——这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希瑞尔淡淡瞥他一眼:“你太吵了。”
扭头就走。
※※※※※※
直接让侍者领路去五号侧厅。
这种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人揪出去的感觉实在太糟糕,因为枚兰建筑形式独特而油然而生的几分兴致已经被消磨得一干二净。他连打发时间的消遣都不想找了,打算直接耗着等午夜。
有右手上那枚兰花戒在,完全没有阻拦得进了走廊。
进去后才发现此地无比幽静,除了他自己便看不到任何人。而且格局与方才那个三号侧厅完全不一样。走过短暂的花园式走廊后,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宏伟的楼梯厅,对持的两架楼梯形态优美得通往双层阁楼,头顶是巨大的天顶画,洛可可一贯的明快繁复勾勒出恢弘的气象,他只望了一眼,便忍不住缓下脚步。
片刻之后,他忽然蹙眉,停顿了半晌蓦地回过头,侧过身全神戒备,视线缓缓游离过自己的周身。
一种……相当危险的直觉。
他的面容还是一如既往从容冷淡。手指轻轻按了按右侧的衣袖,一件小东西顺着袖管落入到指尖。
就这样静默得站了好一会儿,他缓缓转身,往楼梯走去。
却是一只脚踩到大理石台阶的那瞬间,听到身后传来的低低的嗓音。
“可以请您跳一支舞吗?”
与方才那个女声一样让人头痛的话语。音质十分动听,而且非常和缓,只是略微漫不经心的语气让它听上去不是温柔,而是恹恹的傲慢。
希瑞尔在第一个词出声时已经蓦然回身,单手格挡在胸前——却几乎在瞬间便被袭击!视野中只看到一个漆黑的影子滑过,绕到他的身后,他却完全跟不上对方的动作!
右手才刚抬起便被他从后面紧紧扣住手背,本能反击,屈肘朝着他胸膛的位置猛力撞击过去,可是不但没有拉远距离,反而被揪住空荡牢牢锁住了喉。
电光火石之间,一切已尘埃落定。
来自另一个人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浑身僵硬的同时,他反倒冷静下来。
“04年东欧白鹰II代,袖珍款,三发子弹,射程一百五十米,全陶瓷?”身后那人低低一笑,指尖一动,抽走希瑞尔手上的物件,只是轻轻一捏,袖珍□□便化作零件撒了一地。
“你是谁?”希瑞尔沉声道。
冰冷的手指像是全无温度般,紧紧锁在纤细的喉咙上,似乎轻轻一用力,就能将其整个儿捏碎。从没有被人威胁到这样一个地步,希瑞尔浑身的汗毛都有种要倒竖的冲动,所有的感官都放在那人与自己接触的地方,极端的危险境地下,因洁癖而起的恶心感倒是不太明显。
就算没有正面看到,希瑞尔也猜的出来,他应该是在笑。
“一位正在邀请舞伴的人”,即便是笑着,他依旧是那样恹恹傲慢得轻轻说道,“接下来,我想您会闭上眼的,是么,我的阁下?”
赤。裸裸的威胁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希瑞尔双手紧握成拳,强忍着控制自己的每块肌肉在它原来的位置上。
然后感觉到那冰凉的手指缓缓取下他的面具,紧接着一个柔软的布条缠在他眼前,那人一只手仍然扣在他喉咙上纹丝不动,约莫他是用牙齿咬着另一端将绷带系紧的。
脸颊侧的一缕发丝被指尖轻轻挑起,又缓缓放下。
那人转了个身,到他面前,动作极其缓慢,仿佛更多的时间都用来关注他有可能产生的任何反应。武力值完全不对等,希瑞尔只能暂时放弃抵抗。
——至少这个男人虽然有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性,却并没有实质的杀意。
手被握住,轻轻抬起,似乎是一个吻落在手背上。那瞬间饶是希瑞尔能控制住没有动弹,脸色已经相当难看。
听到愉悦的笑声:“您还是这般模样。”
他识得他?希瑞尔警觉性再次提升:“你是谁!”
他却一直自顾自说着:“没有什么能动摇您么?除了那位已逝的小姐?不……夫人?”
一只手握住他的腰。希瑞尔几乎是反应极大得一滞,手狠狠往下推试图将那手移开:“放手!”
“连提到她都会让您受不了吗?”他慢条斯理得轻轻叹道,“您在害怕什么?”
“你究竟是谁?!”
希瑞尔有些失控,一把抓住眼前的黑色绷带想将它拉下,却是在指尖刚触及的刹那就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并且毫不犹豫将他带进自己的怀中。
“先让我们将这支舞跳完?”他在他耳边说道,冷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您会跳女步的,是么?”
缓和的声线因为拖长了因而显得格外诡异。这一回,危险的直觉中带上了强烈的杀意。
有那么瞬间,他确实想杀了他——可希瑞尔甚至不明白,这杀意来自于何处!
若是自己见过他,希瑞尔绝不会忘记!这个男人的声音,形体,甚至是气息,于他都是全然的陌生……可这一切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发生?!
似乎希瑞尔无声的愤怒与妥协很能愉悦到面前这个男人,那哼曲子的声音倒显得柔和多了。
……就在他的煎熬中,一曲终于完毕。
无言的沉默。抽了抽手,没抽动,连另一只手都被再次扣住,这男人似乎没有一点想要放开的意思。希瑞尔淡淡讥讽:“你的礼节呢?”
而他只是低低道:“猜到我是谁了么?”
鬼!才!猜!得!到!!
“呵,那么,期待下一次见面。”
直到他完全松开自己的手,那冰冷的杀机还环绕在他身侧。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只是停顿了几秒,觉察到不对的希瑞尔猛得摘下蒙在眼睛上的黑绷带,回过头去,奢华的楼梯厅里却空荡荡只有自己一人。
靠楼梯最近的那张椅子上放置着他的面具,以及……一朵黑玫瑰。
希瑞尔眯了眯眼,弯腰拿起那株玫瑰。刚触及的瞬间,指尖却是一麻,即使隔着手套,仍然被讽刺的尖刺刺破了皮肤。
熟悉的黑玫瑰,鲜艳欲滴,就仿佛刚从枝头摘下。但这一回显然有些偷懒,连刺都未去。
他的怒火勃发得几乎要吞没理智。
从来没有如此被愚弄的经历!上辈子也没有!
第18章 冷翡息之夜
五号侧厅似乎已经被清场。
没有声色犬马,没有歌舞升平,甚至连来往也见不到多少人。枚兰的侍者与管事有专门的员工通道,非夜宴宾客亦无法进入侧厅走廊,如此便造成了整个楼梯厅不见人影的局面。而且楼梯厅加双层阁楼式的格局,让此地看来疏朗静寂,不甚明澈的灯光亦无损建筑本身的精美浮华,像是宏大气象被包裹住一层神秘般,更是种别样的震撼。
筹码鉴定的地方在楼梯厅与阁楼交界的地方。走过空中横桥,他有些讶异得发现,这侧厅是建在水上的,新奇独特的设计却更带着哥特式的艺术氛围。
阁楼上一侧有专门的房间可供休息。希瑞尔在黑暗中沉默坐了好半天,脑海中还是一片混沌。他有些疲惫得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不行,完全没有头绪,怎么回忆都不记得自己惹过这样一个可怕的男人!而且,他还提到了克劳瑞丝……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连状况都搞不清楚!意大利,克劳瑞丝,黑玫瑰……各种各样的意象充斥着脑海,仿佛洛可可线条般繁复琐碎得纠缠在一起,却始终抽不出一个头绪来。他又使劲挖了遍原版的记忆,无论是少时英格兰的生活,还是未来那些将会出现的种种,都没法给这个男人下一个准确的定义。
哪怕是以后将会出现在奥萝拉身边的男人,都没有一个能与他对得上号的!
一个……完全预料之外的存在。
他认识自己。似乎很了解他的过往,至少是与克劳瑞丝的这一段。他似乎并不想要自己的命,可那样分明的杀意却丝毫做不了假。难道他们之间有恩怨?而且,黑玫瑰的用意究竟是什么?这样……一个男人,可自己对他的声音,形体,甚至是气息,都是全然的陌生……竟然如此矛盾。
希瑞尔头疼得扶着额,在某一个瞬间,骤然睁开双眸。冰蓝的瞳眸卷袭着暴风雪般的漩涡,片刻后却又逐渐平息下来,回复到极淡的纯澈。他所背负的不是够多了么,既然明知道前面的险阻该是前所未有的沉重,那么再添上一笔又何妨?
是那个人带给自己的压迫感太强烈了么,竟是突如其来得让他都忍不住生出些许敬畏之心。可他原本要面对的,就是整个命运啊,这又算得了什么?
早先希瑞尔还想着,上辈子缺的这辈子都不缺,甚至远远超过当年能想象的所有预算,凭他现在的身份,就算是尊贵如同女王陛下想要弄死他,也要掂量着有没有那个能耐,原版搞成那副惨样虽然记忆浏览的时候他全程都有围观,但还是想不通他究竟要多蠢运气究竟要多衰大宇宙的恶意究竟要多眷顾,才能被各种力量推向炮灰的终点……现在他好像有些懂了,这个世界真实得如此可怕,那些位集于顶尖领域的争斗,惨烈到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任凭你是什么身份。
他现在该淡定下来,看着事态发展再予以布局,至少他对自己还有绝对的自信——如果他眼前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话,他连这都能承受,那还有什么更可怕?
※※※※※※
即将午夜之时,希瑞尔出得门来,由一位中年管事领路前往夜宴厅。
两名侍者站在门口,恭敬得躬身行礼,然后为他拉开门。
才刚往里走了没几步,一个骚包身影便径直扑上来:“美人~听说你拒绝了索菲娅的邀请~”
那声音中的幸灾乐祸显而易见。在座的约莫只有十一二个人,围坐在一张椭圆形的桌子旁,配合枚兰的规矩,脸上同样罩着面具,此声一出,原本极肃穆的氛围霎时间都有些扭曲。
“哈哈,索菲亚当时什么表情~~”
希瑞尔反手便将指间的玫瑰花柄向外,就在某人即将被戳中的前一刹那急刹车,无言的拒绝让劳伦斯瞬间就从兴奋转幽怨了:“让我抱下会死的啊!”马上又强调一下,“我刚洗澡了!”
瞥他一眼脸孔,唇角有一块青青紫紫,煞是好看。这还是没被面具遮着的……可想,整张脸是怎么一副样子。能让这货如此亢奋,连这张宝贝至极的脸都不顾也要往死里掐架的人只有一个……
“……圣兰顿?”
“欸你怎么知道?”这货把脸鼓起来很是郁闷,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兴致勃勃,“今天运气真不错,我都把他两只眼睛都打青了,估计接下去好几天他都得蹲家里,不出来碍我的眼了哈哈哈哈……”
尼玛你跟他从小掐到大,都发展到绝不能在一个地儿共存,你说我为什么知道……希瑞尔绕过他便往里走。某人抢先一步把自己的位置指点给他,继续喋喋不休。
“话说哪来的黑玫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忽然想到不久前问自己的问题,“你最近喜欢这种花?”
希瑞尔面无表情淡淡瞥了他一眼:“拿来做标本。”
劳伦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样的眼神……让他有一种恐怖的错觉,仿佛再问下去,会被做成标本的就是自己……
乖乖坐回到原位。一抬头,发现一圈人注意的中心都在这边,饶是劳伦斯这种常年活在媒体闪光灯下与人群视野中的人都觉得有些惊悚。偷偷瞟了眼身侧的人,希瑞尔正在把那株玫瑰花放进冰水杯里——他的身上似乎总带着隔绝整个世界的气息,对什么都能无动于衷一般索然而静默。
冷翡息之夜,虽然有夜宴这道最终程序,却只是假借了宴会的名义罢了。是为阴影世界最高级别拍卖会,直属的是阴影评议会——相当于白道联合国一般的超级组织,但是,与其说这是拍卖会,还不如说是一个评估与交易的渠道,最主要的规则就是以物易物。
真正的以物易物,在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钱。你可以在夜宴上要求任何东西,只要你能拿出与此对应的筹码,协议者并非得恰好拥有该样东西,而是能保证完成这项协议的人。
最后一个人到场,大门合上。这次冷翡息之夜的人数依然稀少,这与它的存在流通的范围极狭窄,每一轮的时间地点都很荫蔽有极大关系,致使能得到消息赶来的参与人寥寥可数。围坐在桌子边的共有十四个人,彼此都在打量,不过因为有着面具的遮掩,倒显得更神秘了些。
一名披着黑色斗篷被兜帽遮住半边脸的女人,围着桌子走了一圈,每到一个人身边,便弯腰一礼,先将托盘上的号码牌放在此人桌上,然后回收那枚黑钻的兰花戒指。
希瑞尔面前的是九号。这是他的代号,也代表他的CASE会排在第九个进行。劳伦斯是四号。
然后他的目光在二号那里停顿了下,竟然见到个熟人,对方觉察到他的注视,微微一笑,举杯示意了一下。希瑞尔微微点头示意。
主持人站到台前。身后是随时都有可能派上用场的鉴定评估团队。
敢在冷翡息上造假的,至今还没有过。毕竟这就意味着对上整个评议会,追杀恰好是阴影世界拿手好戏,任凭你藏到世界上哪个角落都躲不掉——但谁都不能保证没有这个可能,冷翡息之夜也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所以这些人是必备的。
万年不变的开场白,然后是宣读冷翡息之夜的规则。这是例行的一道程序,哪怕那些规则在场很多人都能倒背如流。
阴影世界的规则比之黑白两道要更严苛的多。因为游走在灰暗边界的人,惯会做的是挑战规则或是踩着规则的边线达成自己的目标。在这样的情况下,评议会要定立权威,自然会严惩不贷。
接下去正式开始夜宴。流程相当简单。
“一号需要的是提坦实验室最新公布的低成本海水淡化技术,他所提供的筹码是位于经度XX,纬度YY的一个油田。”
主持人就需要海水淡化技术哪一关键部分的详细要求与油田的大致评估结果做了一个阐释。然后静静等待客人的反应。
片刻之后,十号敲了下号码牌背后附带的铃:“这个CASE我能接,不过时间限度方面希望雇主做一下调整。”
关于这个CSAE,其实一些高级的佣兵组织都能做。但麻烦就在于,若是挂到任何一个洲的佣兵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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