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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兮归来之兄弟-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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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不仅有香露,还有幕雪逝当天穿的衣服,鞋子……甚至鞋子上的那些泥土,还原封不动地粘在上面。
“这下好了,我得拿去试验了。”
幕雪逝刚要往外走,就被三皇子拉住了。
“不用自己胡乱尝试,找个下人帮你做,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哦,没事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
幕雪逝去了一间低矮的储物室,让侍卫抬来一只刚死不久的猫,放在了地上。然后将那些药材洒在猫的身上,接着又在猫的身体附近洒了很多香露。
三皇子拉着幕雪逝去了比较远的地方观察,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三皇子很有耐心地坐在一旁,眼睛根本不往那处瞄。而幕雪逝却忍不住,反反复复嘀咕了半天,最后发现没有任何反应时,整个人像是个瘪了气的皮球。
“难道我的推断又是错的?”
三皇子将丧气的幕雪逝拉到自己面前,问道:“你认为那两样东西就能杀人么?”
幕雪逝点点头,“我觉得那两样东西碰到一起能起火。”
三皇子轻笑一声,没说什么,样子很明显是不赞同幕雪逝的观点。
“哼,别小看我,你等着。”
幕雪逝从三皇子的怀中挣脱,朝拿着那些药材朝伙房跑去。
过了一会儿,幕雪逝端着一碗药汤重新走进屋来,先是看了三皇子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碗药洒在猫的身上,接着扔了碗,朝三皇子走来。
最后一份药材了,如果不成功,这个想法就彻底幻灭了。
幕雪逝的心揪得紧紧的,一秒钟仿佛是一个小时那么长,因为过去的时间越久,证明这种想法的可能性越小。
幕雪逝也学着三皇子,压根不往那处去看,不过他是无法接受残酷的现实。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幕雪逝根本没有闻到任何味道,也没有感觉到异常,忍不住往那里瞥了一眼,猫还在那处躺着,没有任何反应。
幕雪逝瘪了瘪嘴,把头扎到三皇子的怀里,觉得万分的没面子。
三皇子忽然扶起了幕雪逝,并拉着他朝那处走去。
幕雪逝一看到实际情况,顿时惊住了。
这猫的确是没什么变化,可它身上确确实实在着着火。这种火看起来和别的火有些不同,颜色偏暗偏弱,火舌很小,烧起来听不到什么声音,甚至在远处都看不到上面的火苗。
幕雪逝记得昨天的浓烟很大,而且火舌都窜到外面去了。他有些不解,又随便扯了一块布,扔到火堆里,果然,火势一下就猛了起来。
幕雪逝用一根木棒捅了捅那只死猫,发现捅不动,又朝它身上的每个部位都敲了敲,发现硬邦邦的。而且幕雪逝惊喜地发现,那只猫被烧的时候,身体也是一动不动的,像是被吸附在地面上,没有任何蜷缩变形的迹象。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那只猫被烧得只剩下白色的骨头,而地上留下的那一大片暗色的印记,正像是那只猫躺在地上的形状。
“对了对了,就是这样。”幕雪逝激动得面色涨红。
见三皇子在一旁默不作声,幕雪逝得意地捅了他两下,说:“怎么样?不服不行吧。”
三皇子的确有些讶然,他没想到这疑点重重,错综复杂的案子,竟真的被幕雪逝这几天的折腾,弄出了一个突破口来。
“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幕雪逝眼睛眯着,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说,“幕太师当晚去了夫人的房间,夫人引诱幕太师亲手熬安胎药给她喝,而幕太师醉醺醺的,什么都没想,就去伙房熬汤了。回来的时候,夫人借故端不稳,将那些汤都洒到了幕太师的身上,幕太师打算回去换衣服,结果走到洒满了香露的正厅,身上的汤和地上的香露一反应,便燃起了火,幕太师便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烧死。”
说完之后,幕雪逝一脸激动地看向三皇子,想让他赏识自己两句,结果三皇子眉毛仍然皱得紧紧的。
“你似乎忘了一个人。”
“谁?”
“宁越。”
幕雪逝听到这个名字,像是募地惊醒了一般,心中才激起的一层巨浪慢慢又沉了下去。
第342章
“宁越……”幕雪逝轻轻地念叨着这个名字,努力回忆关于他的一切。
三皇子则走到那块被烧灼的痕迹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对了,我知道了!!”幕雪逝忽然击了一下手掌,大眼睛显出异样的光彩。
三皇子抬起头朝幕雪逝看去。
幕雪逝一边在屋子里面走着,一边摇头晃脑地说:“宁越和夫人是一伙的,夫人指使宁越去买这种药材,宁越就去撺掇老爷,说这种药材对安胎作用极好,于是老爷就要宁越去买。后来事发之后,夫人怕宁越说出去,便采取杀人灭口的手段。”
“可你忘了,我们看到的是两个宁越,不是一个。”
听到这句话,幕雪逝走着走着就停下了。
“是哦,这有点儿说不通啊……两个人,很可能有一个是为了制造不在场的证据,可经过我们这一推断,整个过程哪需要宁越帮助呢。”
三皇子站起身,朝幕雪逝走了过去。
“而且你拿出这两样材料,即便是它们互相之间反应起火了,也不能说明说明。在外人看来,这可能是一种巧合,被害人是偶然情况下遭遇不幸被害死的。”
幕雪逝听了三皇子这句话,有点儿如梦初醒的感觉。
“对啊,万一我把这条证据拿到朝堂上,指控是夫人做的,夫人也可以说她根本不知道这两样东西碰到一起会起火。那样凶手就有两个了,一个是喷洒香露的王管家,一个是不知道怎么把汤弄到太师身上的夫人,而且都是过失杀人啊……”
三皇子唇角扬了扬,很赞同幕雪逝的说法。
“凶手好聪明啊,那这样还有查下去的必要么?死法太蹊跷和偶然了,没有被谋杀的说服力啊!”
“你可以找杀人动机。”
幕雪逝被三皇子这么一指点,又有些茅塞顿开的感觉。
“是啊,我从一开始就没重视这一点。”
说着,幕雪逝就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这么匆匆忙忙去做什么?”三皇子朝他问。
“我要去找漓浅,先把这两样东西弄清楚。”
幕雪逝收拾好东西,拿着包裹就朝外走,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和前两天大有不同。
三皇子看着幕雪逝离开的背影,眼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
“漓浅,你帮我看看,这瓶香露和这一瓶,是不是有所不同。”
漓浅拿起两瓶香露闻了闻,又分别倒在两个小杯子里面验了验,点点头说:“的确不同,所用的花料不是一个。”
“那这瓶花料所用的花都是正常的花么?有没有毒花之类的?”幕雪逝拿起那瓶很早以前拿回来的香露。
漓浅又仔细瞧了瞧,朝幕雪逝说:“这倒没有,都是正常开的花,只是季节稍有不同罢了。这瓶香露所用的花料正处春季开放,现在天气太暖了,经不起日晒,所以就不再开了。而这瓶香露所选的一些花,都是在这个季节盛开的。”
“这样啊……”幕雪逝又拿起那些香露瓶子端详了一阵。
漓浅则在旁边看着幕雪逝,忽然忍不住说道:“雪逝,可否把你的帽纱掀开来?”
幕雪逝见屋子里没有人,只有他和漓浅,便大方地说:“没问题,三皇子不让我摘,就是怕惹麻烦。”
说着,幕雪逝就直接把那顶帽子摘了下来。这帽子现在被幕雪逝戴着纯属为了遮阳用,已经快被他忘了是做什么用的了。
漓浅看到幕雪逝露出来的脸庞,眼神变得有些迟钝,眼珠像是不会转了一样。
幕雪逝正在一本正经地摆弄那些材料,忽然感觉浑身不自在,他抬起头来看了漓浅一眼,这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不自在了。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幕雪逝有些不好意思。
“你的这张脸,实在太俊美了,实在无法让人移开目光。”
幕雪逝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但还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朝漓浅玩笑似地说:“就是一般吧,能看得过去。”
漓浅被幕雪逝的样子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平时待在这畅馨院,很少能笑得这么开心。
“你不是也很好看么!”幕雪逝见到漓浅笑,自己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漓浅的目光忽然变了变,故意朝幕雪逝问:“那在你的眼里,是三皇子俊美,还是我更俊美一些?”
其实在漓浅的心中,早就有了一份答案,他怎么可能和三皇子比,但他就是想看看幕雪逝的反应。
幕雪逝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很诚实地说:“当然是三皇子好看那么一点点了。”
漓浅被幕雪逝那红通通地脸蛋逗得更加开心了,直觉得这个人真有趣。
幕雪逝看到漓浅笑,以为他在笑话自己,便努了努嘴,朝漓浅问:“那在你眼里,是我比较好看,还是我师父?”
“当然是你,敢问这世上,还有谁能比得上你这副容貌?”
幕雪逝被夸得有些晕头转向的感觉,暗想自己竟然这么好看,把人家情人眼里的西施都给比下去了。
“你可真理性。”幕雪逝毫不谦虚地拍了拍漓浅的手。
漓浅忽然反握住雪逝的手,朝他问:“我教你弹琴可好?”
幕雪逝一惊,瞪大眼睛问:“你会弹琴?那……我也能学么?”
幕雪逝忽然想起自己在桥下听到玉儿对三皇子说得那番话,他要给三皇子抚琴,要三皇子舞剑配乐,两个人一起为皇上献礼。
“好好好,我也要学,你快点儿教我。”
说到这,幕雪逝早把刚才的案子抛到九霄云外了,直直地拉着漓浅就往外走,连桌子上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
……
下午,闲来无事,太师夫人靠坐在软椅上晒着太阳,忽然感觉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睡梦里,夫人看到自己怀中的孩子已经诞生了,可不知怎么的,忽然一阵白色的闪电,让那孩子的脸变得血肉模糊,整个身子也扭曲变形……
“啊——”
夫人一声惊叫,忽然醒了过来,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还靠坐在这里,什么都没变,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
“夫人,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冷汗?”夫人的丫鬟走了过来,帮夫人把额头上的汗擦了,并柔声说道:“夫人,我们去床上睡吧。”
夫人点点头,站起身来,觉得两条腿像是灌了铅,异常沉重。
怕是快要生了,夫人忍不住在心里暗想道,风韵犹存的脸流露出慈爱的笑意。
“夫人!”
外面一声疾呼,打破了夫人的这一遐想,她的神经忽然绷了起来,有种莫名的紧张感。
“三殿下来了府上。”
夫人听到这个名字,直觉得眼前发黑,心跳也异常地加快。
“我……我这就出去……”
“不必了。”
忽然,一张俊逸非凡却冷若冰霜的面孔出现在夫人的面前。
“拜见……拜见三殿下。”夫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一旁的丫鬟见了,赶紧走过去搀扶夫人,却被三皇子的手拦住了。
“所有人都下去,我今天要和夫人好好聊一聊。在我出去之前,任何人不得进来,不得靠近这个屋子,不得发出一点儿声音,违者死。”
“是……是……”
屋中的丫鬟惨白着脸,几乎是逃出的屋子。门口的侍卫,也都一脸危色地将门窗关好,赶紧离开了这里。
所有的人走之后,屋子里陷入一阵异常的安静,夫人不敢从地上起身,只是挺着个大肚子惴惴不安地跪在那里。
忽然,一声鸟叫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三皇子挑了挑眉,用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坚果,猛地朝那鹦鹉弹射了过去。
鹦鹉再怎么机灵,也不敌三皇子的手法之快,它被那坚果敲到了翅膀,猛地从床沿上掉了下去。
三皇子又是一个坚果打了过去,窗子猛地被关上,屋子里陷入一种窒息般的寂静。
第343章
三皇子什么话都没说,就是面无表情地走到一处椅子旁坐下,静静地看着跪坐在地上之人。
“你为什么不起身?”
夫人听到三皇子的声音后猛地一颤,赶紧直起身。在看到三皇子的表情后,整个人像是遭了雷劈,刹那间再也动弹不得。
三皇子忽然一笑,笑得异常鬼魅,让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栗。
“给我泡杯茶。”
听到三皇子的命令,夫人赶紧挣扎着站起来,起来之时险些站不稳倒在地上。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夫人正在倒水的手,忽然抖了抖,神色慌张地看向三皇子,说:“不……记不得了……”
“你还真是健忘,姨娘。”
听到三皇子唤自己的那声姨娘,夫人又是抖了抖。
“难得殿下还记得我这个姨娘,自从姐姐去了之后,姨娘……一直没能去她坟前祭拜,着实很想念她呢。”
说罢,夫人抖着手去擦自己眼角的那些被吓出来的泪水。
“没关系,你很快就能去找她了。”
听到三皇子的这句话,夫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皇子别有深意地瞥了夫人一眼,问道:“我的茶为何还没泡好?”
夫人忽然放下手中的杯子,猛地跪倒在地,满脸泪水地说:“求求殿下,殿下手下留情,我这腹中还有胎儿,他是无辜的,您不能这么对待他啊。”
三皇子把眼神转向跪在地上的夫人,表情如同阎王俯身,让人见一眼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你还记得刚才我问你的问题么?我问你今天是什么日子。”
夫人脸色白得如同一张纸一样,整个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三皇子见夫人那副样子,禁不住流露出鄙夷的眼神。
“帮我把茶泡好,你不想在这个时候违抗我的命令吧?”
夫人的眼睛扫了扫窗口,现如今她多希望能有个人闯进来,把自己搭救出去。
“十九年前的今天,你把这府上的正牌夫人拖至荒野,命下人把她活活打昏,又想放一把火将她烧死。可惜,那年的今天,老天爷开恩,下了场大雨,那个夫人,就这么被救了下来。”
夫人听到此话,端在手上的茶碗叮当作响,里面滚烫的茶水也不小心洒了一手,夫人竟都没有察觉。
三皇子接过那个茶碗,不紧不慢地移开碗盖,朝里面吹了吹。
“那年我还小,只是跟着姐姐去看热闹罢了,我什么也没做。”
三皇子喝了一小口茶,忽然又朝夫人笑了出来。
“姨娘,你是去看热闹的?”
“热闹”这两个字,被三皇子说得异常凌厉。
夫人木讷地摇了摇头,嘴里机械地说着不字。
“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姨娘,你知道是什么么?”
见夫人一声不吭,三皇子哼笑一声,淡淡说道:“我在想,我和你是不是更亲一些?你既是我额娘的妹妹,又算是我娘亲的妹妹,不管从哪边论,你都是我姨娘。我唤你的时候,该想起谁比较好呢?”
“想……想……”夫人已经瘫倒在地上。
“想我额娘,我恨不得杀了你,。可想我娘亲,我就……恨不得刮了你。”
三皇子忽然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了夫人面前。
夫人看到自己面前那高大的身形,眼泪如同泉涌,一把就抱住了三皇子的腿。
“殿下,无论从哪边论,你都该饶了我腹中的孩儿一命啊!他是你爹的亲骨肉,是你的兄弟啊。你就这么亲手杀了她,你娘那么善良,她知道了也会心疼的啊。”
三皇子将身下的夫人踹开,冰眸里面散发出慑人的寒意。
“既然他是幕太师和你的亲生骨肉,幕太师早已死去,你也会死,留在他一个小人儿孤苦伶仃,在世上受罪,你怎么忍心?”
听了三皇子的话,夫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莫非这孩儿还有外人愿意去养?或者那个人,对于这孩儿来说,本就不是外人。”
夫人将嘴唇硬生生地咬出血来,瞪着惊恐的大眼睛看着三皇子。
“不要……不要侮辱我的清白,我一直对你爹忠心不二。”
“既然这样,就让这腹中的孤儿和你一起去吧。”
三皇子手上的剑忽然指向夫人的肚子,在上面逗趣地划来划去,只要稍稍一用力,就会将肚皮割开。
夫人忽然不受控制地朝外面大呼起来。
“救命啊,我要生了,都快点儿进来救我。”
“那你就看看,有没有一个人肯进来。”
门口连风声都没有传来,夫人却真的感觉自己的肚子阵阵剧痛,有种要撕裂的感觉……
……
幕雪逝兴高采烈地离开畅馨院,脑子里还在不停地回放自己刚才学会的那首简单的曲子,美得合不拢嘴。这要是晚上真的给三皇子弹一曲,他不知道会惊喜成什么样子。
幕雪逝甚至现在就恨不得天黑,两个人待在只有彼此的小屋子里,尽情畅欢。他只要一想起三皇子那欣赏的表情,心里就泛起一波一波的热潮。
“断事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当然去太师府,我还得去那里探察一些情况。”
“是,断事大人,奴才这就为你去备马车。”
“……”
到了太师府,幕雪逝见到王管家和一群下人通通站在院子里,一脸危色。府上的所有门窗都关得死死的,显露出一股肃杀的气氛。
“这是怎么了?”幕雪逝朝王管家问。
王管家见幕雪逝来,先是行了个礼,而后朝他小声说:“三殿下,来到府上了。”
“三皇子也在啊!”幕雪逝眨了眨眼,露出笑意。
其他的下人则一声不吭,幕雪逝早就习惯这种气氛了,三皇子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冷倒一片的。
幕雪逝的眼神很快就扫到了掉在地上的那只鹦鹉,他至今还对这只有灵性的鹦鹉颇有情怀,现在见它像是死了的样子,赶紧朝那处走去。
“少爷,您可不能过去啊!”
王管家忽然在后面蹒跚着追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幕雪逝一看这个老人家这么追自己,赶紧停了下来。
“怎么了,王管家?”
王管家一边喘气一边说:“殿下吩咐了,任何人不得靠近夫人的屋子,也不得发出一点儿声音,违令者死。”
幕雪逝听后也是一惊,暗暗琢磨起来。三皇子去夫人的屋子,无非就是为了问些情况,协助自己破案的。自己本来就是这案子的审查官,又和三皇子那么好,进去一下还能怎么样。
“没关系,王管家,这是我和三皇子的私事,他容许我进的。”
“少……少爷……”
王管家愣愣地站在原地,幕雪逝已经朝那房间走去。
幕雪逝离那房间还有两丈远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呻吟声。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没贸然闯入,而是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窗子旁。
屋子的地上流了一滩血,三皇子的剑没有朝夫人的身上挥一下,这些血都是夫人自己流下来的。
“三殿下求求你,快叫人来,我快要生了。”
“不如我帮你接生如何?”
幕雪逝在外面听了这句话,整个人都呆了。他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地将窗户纸捅开了一个小孔,往里面看去。
三皇子忽然从身侧抽出一把小弯刀,在手上转了两圈之后,败在夫人的面前。
“我帮你把孩子挖出来,让你亲眼看到他断气,在心甘情愿地死去如何?”
“你不能这么狠心!你这样做会遭报应的,你会不得好死的。”
“我会说你是难产而死,给你在众人面前留些面子,把你那些丑陋的事情通通掩藏,岂不是很仁慈了?”
“不,你不能杀我……”
“难道你非要我和世人说,你是杀害幕太师的凶手么?”
夫人忽然惨叫一声,大声哭嚎道:“不可能,根本不是我,我在幕太师出事的那天,根本就不在府上。”
幕雪逝刚要进屋,忽然被夫人的这句话说的硬生生愣在了原地。
“谁会相信?谁会相信那天你没在?”
“因为我那天……我那天偷偷出去……”夫人欲言又止,忽然肚子又是一阵剧痛,让她惨叫出声。
三皇子不依不饶地朝她走近,把小刀放到她的肚子上,笑得异常狠辣。
“你出去做什么?嗯?”
“我……我……”
“说不出口了吧!你说不出口,就证明屋子里的人是你,就是你杀死了幕太师。我杀了你,是替天行道。”
夫人听了三皇子的话,剧烈地大喘气,眼神中充斥着恨意。
“是你指使的,都是你指使的,你设计的这一切。你知道我当时在外偷情,便找人冒充我,杀了自己的亲爹。你知道我回来之后讲不出口,定会说自己那天晚上是在的,于是便把所有的祸都栽赃到了我的头上。现在掩藏不住了,害怕了,就来谋害我,你才是真正的凶手,杀死自己亲爹的凶手……”
幕雪逝忽然感觉浑身发冷,一种极度的恐惧围绕着自己。他恨自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了这句话,忽然明白了为何夫人说那碗药她第一次喝;也忽然明白了为何出现了两个宁越,其中一个到底是做什么;更不想去想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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