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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兮归来之兄弟-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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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隼曳想把手从默孺蛊师的手里抽回,结果竟然没有成功。默孺蛊师表情上丝毫不像是用了力气,可是那股劲儿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你的手真漂亮。”默孺蛊师一边赞叹,一边滑动着指尖,在上面摩挲。
  隼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猛一用力,将手抽了出来,差点儿连带着默孺蛊师也扯到地上。
  “你若是以戏弄人为乐,请另谋他人,我还要回去请罪。”隼曳的语气不带一丝玩笑。
  默孺蛊师终于收回了玩味的神情,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
  “你若是真回去请罪,一定是死路一条,你为了帮我求取解药,故意将三皇子引出洞口,让灏凛有机会接近幕雪逝。若是三皇子知道了你这一举动,恐怕十个你,也不够他折磨的。”
  “即使是那样,我也甘愿回去。”隼曳一脸倔强。
  默孺蛊师忽然苦笑了一下,问:“你是想回到三皇子身边吧?就算是任他这麽,也不愿意离开他。是不是为了我这么一张破脸,而背叛三皇子,让你现在追悔莫及啊?”
  隼曳冷冷回道:“是。”
  “那你当初为何还要那么做?”
  “不过是为了心安罢了。”
  默孺蛊师忽然就愤怒起来,朝着隼曳厉声说道:“你不过是三皇子的一个工具,你的死活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他在乎的只是你为他所做的事情,哪怕你中途丢了性命,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所以别再痴心妄想了,就算回到三皇子的身边,他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隼曳听到这番话,忽然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他知道默孺蛊师是什么意思,从默孺蛊师那时赖在小院不走开始,他就一直听到这样的话。当时并未觉得如此愤怒,现在不知道为何,听着听着就觉得脑子一下炸开了。
  “啪!”
  一个巴掌抽在默孺蛊师还未愈合的脸上,连同他嘴角的血痕,一起朝下淌着。
  默孺蛊师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不知是太长时间没承受打击还是什么,那一下足足让他半个时辰才回过神来。
  而此时,隼曳已经离开了屋子。
  隼曳驾马在路上狂奔,手还在不停地哆嗦,心里的火足够把这几家农舍全部烧着。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帮了这么一个人,还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一想起那天晚上可能发生的一切,隼曳就觉得心里隐隐抽痛,若是幕雪逝真的遭遇了什么事情,不用三皇子动手,他自己也会将自己解决掉的。
  隼曳驾着马在路上跑了半夜,直到抵达帝都边界,他才勒住马头,缓缓停在一片荒野之中。马已经很疲倦了,隼曳能感觉到马速越来越慢,他将马栓在一棵树上,自己则找了一处土坡,坐在上面闭目休息。
  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天就亮了,隼曳又开始赶路。直到太阳慢慢升到头顶,隼曳才穿过乡间小路,到了大路上,很快就进了城。
  城里正是一片热闹,街道上行人众多,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隼曳的马在街上缓缓穿行,他还在犹豫,自己到底去哪个地方找三皇子,三皇子现今应该在哪里。
  忽然,一群官兵排着长长的队伍朝这里走来,看那官兵身上的服饰,像是宫里的。队伍中间有一辆马车,黑楠木车身,外面镶嵌宝石,内装丝帛,看着十分华丽。一看这排场,就不是一般人物出行。
  隼曳调转马头,在一个小街口缓缓停下,和众人一起注视由远而近的队伍。
  忽然,马车的小窗户那里探出来一个脑袋,但是很快,又钻了回去。
  隼曳心里一紧,虽然刚才没有看清,可是隐隐感觉到那是幕雪逝。
  很快,隼曳又看到那个小窗户的纱帐被人掀开,刚才那个探出头的人这会儿只是露出一张脸,宝石般的大眼睛骨碌碌乱转,像是在寻找什么。
  隼曳看清楚了,那人就是幕雪逝,而且马车里显然还有另外一个人,隼曳就算不看,也知道那个人是谁。心里忽然有种慌乱
  的感觉,不知道此刻该做些什么,只能愣愣地坐在马上,朝那处张望着。
  窗口的纱帐再次被拉上,随即又被拉开,紧接着,隼曳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他心里一惊,看向那辆马车,竟然发现幕雪逝的目光正对着自己。声音虽然和人群的吵闹声混在一起,可是隼曳听的真真切切。
  隼曳神情一阵恍惚,忽然驾着马,开始朝城外的方向奔去。
  脑中还回荡着幕雪逝刚才兴高采烈的样子,隼曳心里一阵痛苦。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和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在看到幕雪逝和三皇子相安无事之后,他还是选择了回去。
  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只是因为忽然想起自己昏迷的那几天,有个人一直在照顾自己。在未看到他的身体痊愈之前,隼曳不想留下这么一个遗憾。


第248章
  “我看到隼曳了,真的!”幕雪逝想挣脱三皇子的束缚,把脑袋伸向外面。
  三皇子皱着眉,他刚才自然也是看到了隼曳,只是懒得去追究而已。现在这样的阵势出行,已经让他很反感了。偏偏幕雪逝还不老实,一个上午的路程,他在马车里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好几次趁三皇子不注意,把头伸向窗外,根本不知道那随时可以到来的危险。
  幕雪逝趁三皇子生气的功夫,居然又把纱帐掀开一个小缝,灵动透光的大眼睛顺着那条缝偷偷往外瞄,想确定一下是不是隼曳,也好一会儿和三皇子辩驳。
  “怎么不见了啊?”幕雪逝有些不死心,将整个纱帐都掀开,脑袋左摇右晃地在那里看寻找目标。
  忽然,一阵风刮了过来,幕雪逝被吹得打了一个喷嚏。
  三皇子彻底没有耐心了,幕雪逝前两天还在发烧,刚好一点儿就去窗口吹风,万一又病了,自己又得急上一两天。
  幕雪逝感觉自己被人大力一拽,眼前的小窗被死死封上,唯一一个透气的出口都没了。他不满地看了三皇子一眼,嘴角翘得高高的,丝毫没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刚才我就是看到隼曳了,后来不知道他怎么就消失了。你让马先停下,我去外面瞅一眼成么?我还有话对隼曳说呢……”
  “不行!”三皇子沉着脸说道。
  幕雪逝看向三皇子的脸色,顿时觉得阴沉得吓人,好像下一秒钟自己就会被他吞了一样。幕雪逝终于老实了一些,在三皇子身旁乖乖坐着,一言不发。
  三皇子转过头,幕雪逝才松懈一点儿的身体立刻紧绷了起来,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瞪得溜圆,目不转睛地望向前方。
  三皇子觉得心中好笑,刚才积郁在心里的怒气也冲散了不少。
  幕雪逝感觉三皇子的脸色好了一些,自己也松了一口气。他将头靠在三皇子的肩膀上,无聊地摸着三皇子衣服上面那些上好的丝绸料子,后来摸腻了,便开始去抠三皇子腰间的玉坠。玉坠也玩腻了,又去玩三皇子的手。将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放在自己的手上比划,在每个指甲上面一个一个捏过来。每捏一下,都要抬起头看看三皇子的反应。
  很快,三皇子就感觉倚在自己胸口的脑袋越来越沉,后来慢慢滑到小腹,接着就是双腿,幕雪逝温热的气息洒在三皇子的腿上,让三皇子神经也跟着一紧。
  他将幕雪逝大半个身子抱到腿上,静静地看着他睡觉。只有睡着了的幕雪逝,才会有一刻安静,三皇子凝视着幕雪逝的脸,再想着他平日的一言一行,心中不禁越看越喜爱。竟没控制住自己的动作,在那张吹弹可破的脸颊上面落下一吻。
  等把头抬起来,三皇子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他堂堂一国皇子,何时这般偷亲过别人?
  三皇子正在神思恍惚中,幕雪逝那双晶亮的眸子蓦地睁开,脸上露出窃喜的表情。
  “怎么样?被我抓到了吧!”
  三皇子眼神一怔,顿觉有些失了脸面,刚要说话,却发现幕雪逝又呼呼睡着了。浓密细长的睫毛静静地搭在眼睑上,如此静谧完好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曾经睁开过眼睛。三皇子不知道刚才那一刻是幕雪逝的呓语还是自己的幻觉。
  和谐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幕雪逝就在一阵颠簸之中醒来了,醒来之后伸了个懒腰,觉得肚子有些饿,又狼吞虎咽了一番。吃饱喝足之后,幕雪逝的精神头彻底养足了,便忘了三皇子之前的警告,又继续折腾起来。
  终于,马车外面的人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一声的巴掌响,紧跟着的是幕雪逝那夸张的惨叫声。
  走了两天多的行程,第三天的下午,三皇子和幕雪逝才赶到一座山脚下。莫副将早就听闻三皇子要来边境地区,提前做好了一切准备。三皇子刚一到,他就将三皇子请到了一处官宦别院,里面的建筑十分讲究,排列整齐,气势宏伟,和和幕雪逝所想大相径庭。
  “为什么是这样的房子?”幕雪逝语气中流露出几分遗憾。
  三皇子拧没看向他,问:“难道你还想住得像皇宫里面一样么?这里是边境地区,人烟稀少,条件恶劣,盖那么好的房子也无人来住。”
  幕雪逝赶紧摇摇头,低声说:“我是想住帐篷……”
  三皇子脸色一沉,语气生硬地说:“野外宿营太危险,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其实住农家小院也好,小桥流水,袅袅炊烟,总比这种地方有趣多了吧……”幕雪逝越说越没有底气。
  莫副将见三皇子脸色不好,赶忙在一旁微笑着说:“殿下,雪公子不过是孩子心性,心向自然。都是属下疏忽大意,未作准备。殿下若是不嫌弃,可以带着雪公子去山脚那座小房子里面品茶休息,那是属下派人搭建的,出了门口就是河岸,还可以赏景垂钓。但是天一黑,属下还是恳请殿下回来过夜。”
  幕雪逝顺着莫副将所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立刻就亮了,嚷嚷着要去那里住。三皇子终究耐不住幕雪逝的软磨硬泡,答应他明天会带他到处走走。
  莫副将早就听闻幕雪逝深得三皇子宠爱,今天算是彻底见识了。三皇子对幕雪逝虽然算不上百依百顺,可是吃喝穿戴样样都照顾得紧,况且他是三皇子,见了皇上都不低头的人,能当着外人为幕雪逝夹菜,足以见得这人在三皇子心中的分量。
  所以莫副将又暗暗加派了几个人手在幕雪逝的身边,生怕他出了一点儿问题。和幕雪逝说话也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吃过饭,三皇子要和莫副将谈些事情,看幕雪逝昏昏欲睡的样子,便拉着他先去屋里休息。虽然幕雪逝路上已经睡了不少,可是长途跋涉还是消耗了不少体力。
  莫副将见了三皇子从屋里走出来,刚忙上前行了一个礼。
  “不必多礼,莫副将也坐吧。”三皇子淡淡说道。
  莫副将听从三皇子的命令,一脸谨慎地坐在一旁。
  “边境地区偷偷潜入麓北士兵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听到三皇子的话,莫副将还未坐稳的身体,又赶忙站了起来,在三皇子面前跪了下来,满脸惭愧地说道:“殿下,属下是前些时日才得知的这事的,都是属下办事不利,才酿成这场灾祸,恳请属下赐罪。”
  “现在姑且不要说这些。”三皇子眸色渐深。
  莫副将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神色恢复镇定,静静地等着三皇子的下一句话。
  “你调任到边境地区,有七八年的时间了,对这周围的环境,应该很是熟悉吧?”
  莫副将点点头,“若说这里的环境,属下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的,这里有几条大河,几条小河,几座山,山上有几家农舍,我都清楚得很。”
  “那好,等一会儿雪逝醒了,你就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丝不差地讲给幕雪逝。若是他听得高兴了,你的罪自然就免了。”
  “这么简单?”莫副将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继续说道:“至于父皇那里,由我出面就成了。”
  莫副将不禁欣喜过望,本以为战乱平息后,自己就会被贬职,说不定连命都没了。没想到完成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就能把自己的罪免了,还能继续为国效劳,对他而言简直是天上掉了馅饼的美事。
  “不过……”三皇子话锋一转,眼神也越发凌厉起来。
  莫副将神经一紧。
  “这件事情,主要责任在你。但是那些督察官,自然也脱不了干系。这些时日,你不仅要办好我刚才说的那件事情,还要把那几日负责值守的督察官一一查清,想方设法要他们说出被放行的那批粮兵的去处。”
  “是!”
  莫副将大松了一口气,眼神也变得坚毅。这次三皇子把事情交给自己去办,自然是信得过自己,自己绝对再不能优柔寡断,对手下那些官员偏私。
  ……
  “皇上,凛王那里有消息了。”
  皇上端坐在龙椅之上,听到使臣的话,心里一紧,眸中流露出些许焦急。
  “凛王怎么说?”
  跪在下面的使臣满面红光,激动得说话都有些不稳了。
  “凛王说,既然皇上想出这么一个万全之策,若能施行的话,他自然愿意化干戈为玉帛,同郧西国交好。”
  皇上也是喜出望外,他没想到事情竟然奇迹般地开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心中不免有所担忧,灏凛会是轻易罢手的人么?单凭自己的一面之词,就轻信郧西国真的能将水引到麓北国?
  那使臣仿佛看出了皇上的疑惑,便跟着往下说,“凛王还说,他不确定此计是否真的可行。只有提出策略的雪公子亲自为凛王讲解,凛王彻底信服了,才会从郧西国撤兵。”
  皇上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灏凛显然是别有用心的。若是真的对此怀疑,完全可以等工程完工再撤也不迟,这明显是灏凛找的一个借口。但是既然他说出可能会撤兵,就证明他有几分动摇,若是幕雪逝愿意去,即使他不说话,灏凛也可能答应下来。
  可是,问题就在,幕雪逝真的愿意去么?就算幕雪逝愿意去,三皇子会让他去么?皇上不禁又苦恼起来。
  “皇上……”
  使臣的一声唤醒了陷入沉思的皇上。
  皇上又把视线投到他的身上。
  “凛王还说,若是他觉得此计可行,麓北国不禁会撤兵,还会出财出力。此工程一旦完工,麓北国愿意和郧西国签订协约,五年之内互不侵犯。而且麓北国还会每年赠送银两,布匹给郧西国,答谢送水之恩。最后,凛王还特意嘱咐一事,说他愿意为皇上除去心头大患。”
  听到前面那一番话,皇上都没有太多动容,在他看来,那都是麓北国应该做的。可是最后一件事情,确实令他心中一震。如果能从灏凛手中擒住内贼,将其制服,就显得容易多了。不得不说,直到现在,皇上都对那藏在暗处的反贼带有几分恐惧。
  皇上脸色有些复杂,他命令那使臣先行退下,自己坐回龙椅上,慢慢思索了起来。


第249章
  幕雪逝打着哈欠醒了过来,醒过来之后,眼睛直直地看着屋顶,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里。三皇子又没在身边,幕雪逝心里一阵发慌,猛地坐了起来。
  “雪公子,醒了?”一个俏丽端庄的侍女笑着朝幕雪逝走过来。
  幕雪逝记得这女子,是皇上安排的侍女,跟他们一路过来的。幕雪逝松了一口气,接过那侍女手里的水巾,擦了擦脸,慢慢清醒了过来。
  “三皇子呢?”幕雪逝笑眯眯地问。
  那侍女柔声回道:“殿下在外面和莫副将一起谈事情呢,说了好一会儿,雪公子睡得太熟,大概都没听到吧。”
  幕雪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又看了那侍女一眼,小声问:“殿下和莫副将谈些什么?”
  那侍女摇摇头,“奴婢没听清。”
  幕雪逝下床走到门口,透过门缝朝外看了几眼,三皇子和莫副将站在庭院的回廊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外面已经黑了,只有挂着灯的地方还有一丝光亮,若是开门走了出去,在外面转一圈之后再回来,估计三皇子都不会发现吧。
  那侍女显然不会猜到幕雪逝的想法,还有些好奇的在一旁问:“雪公子怎么不直接开门?”
  幕雪逝假惺惺地挤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说:“我怕吵到殿下。”
  那侍女掩嘴偷笑,心中暗忖幕雪逝懂事。
  幕雪逝又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实在不知道做些什么,便找了一个凳子坐下,为自己倒了一碗茶。一边喝一边想着怎么把身边的这个侍女支开,虽然长得挺讨人喜欢的,可是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实在让人觉得不自在。
  “那个,我有点儿饿了,你帮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最好是特产,这座山上独有的。”幕雪逝朝那侍女说。
  那侍女一听,赶忙应道:“是,奴婢这就下去拿。奴婢听闻这座山上结一种独特的果子,皮是绿色的,但是吃起来又香又脆,保证雪公子喜欢。”
  “那快去拿,就势多拿一些,就当是赏你的。”幕雪逝大方地挥挥手。
  “是是!”那侍女一听,立刻笑脸盈盈地转身走了出去。
  侍女走了出去之后,幕雪逝就暗自笑了两声,整理整理衣服,跟着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谁想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士兵拦截住了。
  “雪公子这是去哪?”其中一个士兵躬身问道。
  幕雪逝看了一眼,那士兵穿的服饰自己看着眼生,应该不是同自己一道来的官兵,是本来就在这宅院戍守的士兵吧。想到这,幕雪逝就放开胆子,颇有几分气势地回道:“不过是出去走走,屋子里太闷了。”
  “那小的先去通报一声。”说着,那士兵就转过身。
  幕雪逝佯怒道:“去通报做什么?没有看到殿下正在谈及正事么?我不过是在周围走动一下,舒展舒展筋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何须惊动殿下!”
  “可是……”那士兵说话也开始小心翼翼,“莫副将有言在先,说雪公子不论去做什么,都要小的过去通报一声,到时也好有个交代。”
  “通报什么通报!”幕雪逝半真半假地吼了出来,“我要出去,还需要同莫副将通报么?”
  “那……那总要和殿下说……一下……吧……”那士兵果真有些慌乱。
  “我在皇宫走动都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殿下都未曾约束过我,你们何来这个权利?”
  幕雪逝越说越带劲,最后干脆脸色一沉,放话下来。
  “这事若是有人敢过去惊动殿下,小心我要你的小命!”
  那士兵不了解幕雪逝的脾气,只知道他是三皇子身边的红人,有一点儿磕了碰了都了不得。这会儿见幕雪逝有些生气,自然不敢再去招惹,但是又不能把莫副将的话当耳旁风。只好暂时听从幕雪逝的命令,不去禀告三殿下,不过仍然要跟在幕雪逝的身后,以防有什么不测。
  幕雪逝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见那几个士兵果然没有一个敢从自己身边走开,心里大呼过瘾。没想到到边境这里的士兵这么好骗,要是在小院,恐怕就是拿刀指着那些士兵的脖子,也没人会放自己出去。
  其实从宅院里面走出来,幕雪逝也没有什么目标,在门口徘徊了一阵,不知道该去哪。他不过是想出来透透气,新到一个地方总有一种新鲜感。平时待在皇宫里不让出去半步,幕雪逝已经憋得不行,好不容易到了冰火洞,竟然又被禁足,想出洞口都得受约束。
  越是这样,幕雪逝想偷跑出去的想法就越强烈。好像仅仅是在这周围走一圈,都能让他兴奋一把。尤其是三皇子不在身边的时候,幕雪逝才会有种突破束缚的存在感。
  “今天莫副将提到一个小屋,不如就带我去那里看看。”幕雪逝朝身后的士兵说。
  那士兵现在对幕雪逝万分恭敬,丝毫不敢怠慢。幕雪逝说了这句话,那士兵赶紧跑到前面,领着幕雪逝朝那小屋走去。
  幕雪逝没胆甩开身边的这批人,因为他还是有脑子的,这荒山野岭的地方,万一出现什么豺狼野兽的,也好有几个帮着喊救命的。
  小屋坐落在山脚下,里面很简单,就是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张床,上面的被子略显单薄,墙上挂着一个斗篷,角落里摆着几把兵器,再往外面走,直对着一条河。这条河虽然不宽,可是水清鱼多。幕雪逝就是站在河岸上,都能听到鱼在水里翻腾的声音。
  幕雪逝禁不住又动了下河摸鱼的心思,上次在冰火洞吃野味让幕雪逝至今都记在心里,现在回味起来肚子还咕咕叫,正好晚上没吃饭,正好带回去一些。到时候三皇子看自己这么有心,还出去专门为他摸鱼吃,肯定不会再追究了。
  幕雪逝说着,就脱了鞋挽起裤脚,在河岸上做着准备。
  跟来的士兵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有种不祥的预感。其中一个胆子稍微大一些的士兵走上前来,试探着朝幕雪逝问:“雪公子,您不是想要下河吧?”
  幕雪逝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的神情,“是啊,下河摸鱼,怎么了?”
  “天这么黑,怎么能看清水里的鱼?雪公子若是想吃,小的们吩咐厨子去准备就成了,何须雪公子亲自下河。”
  “自己摸的和事先准备的能是一个味么?”幕雪逝又一通呵斥,后来咽了口吐沫,还是问了依据,“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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