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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鸳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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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着惊险,好在碧儿本身便有些功夫底子,硬是凭着一招倒挂金钩将身子拧回了甲板之上。
而险些害了碧儿性命的阿螺丝毫没有停下逃跑的脚步,即使她清晰听到碧儿的惊叫声,也没能使她回头去看上那个曾是她生命中一抹温柔之光的女子。
人性本恶,原来自已也不例外。
然而阿螺也知道,自己早已无处可逃,现在所有的不甘愿,不过都是无谓的困兽之斗罢了!
但是人一旦被逼急了,哪里还管这些,只能顺着本能的反应作出最原始的选择。
媚儿轻轻咳嗽一声,还未看清她的动作,便看到一团绿光便从那柔弱无骨的美人手飞了出去,随着距离的拉长,那团绿光变得越来越大,待追上阿螺时,已经大到可以将她完全拢在其中。
被绿光罩住的阿螺动作慢了下来,无论她如何挣扎,就是无法逃开那团诡异的绿色,只知道她完全停止挣扎,绿光便顺着原来的路拖着她返回了船头。
“碧儿姐—”
阿螺似乎觉察到危险,只能用最后地力气向碧儿求救,然而她绝望地看见,她最喜欢的碧儿姐只是不忍地扭过头,再也不看她一眼。
“现在知道叫姐姐了,刚才干嘛去了,真是个狠心的小东西。”
媚儿那甜腻的人骨头发酥的声音落在阿螺的耳朵里却成了一种冰冷的催命符,沁得她心底发寒,她不由地开始挣扎起来,如同一只绝望的野兽!
“你不是我姐姐吗,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平安回家的吗,你骗我,你骗我。。。。。。”末了,阿螺的声音中带了隐隐的哭腔,以及卑微的乞求,然而她还未意识到,在这个残酷的游戏中,她只不过是争斗双方互相博弈的一个棋子,现在游戏结束了,看戏的人也厌烦了,棋子也就成了一颗无用的弃子!
只见南公子拱了拱手,作了个请的手势,阿螺便被海兽带起的怪风抛到了空中,还来不及发出尖叫,一排利齿便切断了她的喉咙。见有同伴开了荤,其余的海兽也不甘示弱,争先恐后地用利齿撕咬着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很快便将那瘦弱的身躯分食干净。
随着它们的动作,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碧儿默然地看着,墨如鸦翅的睫毛微微低垂,遮住了眼中的异样。
仿佛死去的,不是她的嫡亲妹妹,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就如同历经了狂风暴雨后的海,仿佛一切都是梦幻,仿佛她从未在夜半惊魂时醒来,也仿佛她从未经历过这一切!
在享受完最后一个祭品,海兽们心满意足地消失在了深海之中,折腾到这个时辰,已是破晓十分,初升的旭日很美,平静下来的海被印上了白日特有的光泽,承君有些疲惫地扶着破损的栏杆,兴致缺缺地望着这片广袤的大海。
这是第三次与这些海兽打交道了,前面两次也是般,凭借三十一条人命换来一次进入死亡之海的机会。
在他的眼中,人命如草介,根本不能让他皱一皱眉头,倒是碧儿,心肠越发的软了。
女人终究是女人,成不了大事。
暗暗在心中将这个不成器的女人鄙视了一番后,心满意足地搂着身边这朵绝色的牡丹回到了属于他的迷醉之乡。
只是偶尔地,他会对着窗外张望,看着一脸沉默地她用法力努力修补破损的船只,看着她一如既往地为自己处理出行事宜,寡淡而乏味,便如同一杯凉了大半的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仅此而已。
然而女人之间的战争并未因些而结束,媚儿一心要整治碧儿,而他也乐得顺水推舟,便将碧儿交给了媚儿,却没想到审出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密室中,南公子看着面如死灰的碧儿,五味陈杂。
“怎么,心疼了?”他有些不悦,这个碧儿越发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这次海国之行凶险,他费尽心思才找到碧儿这样的帮手,可不希望她的心慈手软坏了自己的大计。
“并不是你想得那样,只是。。。。。。”见他失望地看着自己,碧儿有些迟疑地看着他,犹豫再三,还是将藏在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三天前,我梦中所见,那个女孩坐在海兽之上。”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会成为司音城的主人?”听她这样一说,承君的面色变的有些凝重。对于碧儿的预言能力,承君十分清楚,她所说出的预言,十之八九都会变成现实,也正因如此,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将她带在身边。
“可惜了,若是她能为我们所用。。。。。。”承君有些遗憾地想着,心情有些烦躁,看向碧儿的眼神便有些埋怨:“你应该早些告诉我的。”
“原本我是想保下她的,可惜。。。。。。”碧儿的话未说完,他已然明白她的意思。
毁约的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况且,她的长矛将刺入你的胸口。”碧儿小心的补充道,说完该说的,她便缄口不言。
南公子微微皱眉,想到碧儿的立场,只得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反正人都死了,说什么都晚了。
南公子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将人给赶走了,除了一室脂粉香,倒也落个清静自在。
“算了,反正我南某人也不曾怕过什么,要真如你所言,那也不过是我的命罢了!”
第39章 海域奇城添见闻
司音城是个很热闹的地方。
在递交了各自身上的最后一点银钱之后,三人当真是一贫如洗。
燕笙最看不惯这些索取财物品的歪门邪道,等人都离的差不多了便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他在四处为家多年,但仍旧改不了乡音,骂人总少不了龟孙儿、先人板板之类的哩语。
后来还是同他一起的锦绣看不过眼,伸手在他的大脑门上戳了一下,示意他口下留德。
距离他们入城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前去打听消息的仲书还没有要回来的迹象,见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这样干杵着也不是办法,于是锦绣便拉着燕笙拐角进了一家赌坊,在燕笙不可置信的注视下,赢了数百个贝钱,见足够三人几日的用度,锦绣便收了手,不与那些赌兴未尽的赌徒纠缠,那些输红了眼赌徒哪里肯轻易放人但是无奈于燕笙那钵儿似的拳头,只得悻悻放人。
“你这一手和谁学的?你那小情郎知道吗?”燕笙神色古怪地看着她,在赌坊的时候她可看的清楚,锦绣那一手赌技可不是三天两头就能练起来,若非有师傅教导,寻常人根本做不到随心所欲,只赢不输。
“哦,那是我小时候的事了,小时候有个老乞丐总爱找我玩这个,我见他可怜,便时不时地抽空陪他来上几回,输了便要给他做饭,赢了便可以有两三日的安宁。最开始总是输的多赢得少,后来便总是赢很少输了。至于云郎知不知道,和你有什么关系!”锦绣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笑他咸吃萝卜淡操心,越发的婆妈。
两人回到原来的地方花了两个贝钱同茶棚老板叫了些饭食胡乱地塞了个半饱。
司音城虽然繁华,但毕竟是海底城池,自然不似人间那般诸多花样,能吃的不过就是些海草,着实让人难以下咽,当然好吃的东西也不是没有,只是一来人间的东西到了司音城十分稀罕,价格不菲,平民百姓根本无力承担。二来那些食材没有人处理,有米没人煮的局面也是比比皆是,故只要是厨艺不太差的厨子都能在司音城过的十分滋润。
看着燕笙如同嚼蜡似的苦着一张脸,锦绣偷偷凑过去:“要不,你去找点食材,我给我弄点吃的?”
正说着又突然想起这里根本不能生的起火,只能悻悻作罢。
正当二人偷偷咬着舌根的时候,仲书领着一个十分清秀的小公子从不远处往回赶,这里的人都属于海螺一族,个个生的俊美,或许是是在自己的地盘,这里的人从不掩饰自己的本体,总爱背着形态各异的螺在街上游走,而这里的人要如何区分美人呢?完全就是依据背上的螺,螺的形状越是稀少,颜色越是艳丽便越受人们的追捧,就是城中的权贵们也总爱找这样的美人螺当做姬妾或者充当仆役。
眼前这个小公子容貌清秀可人,或许是年纪不大,背上的螺也是灰扑扑的,没有什么光泽。
好在这孩子十分有眼色,还没等仲书开口便拉着锦绣的手叫姐姐,嘴实在甜的很。
趁这小公子同锦绣腻腻歪歪不肯撒手的时候燕笙急忙将仲书拉到一边问这小公子的来历。
“在回来的时候看到有官兵在挨家挨户的在搜查,等官兵走了之后才发现兜里多了一只海螺,问他家住在哪,他也只说是随着父母前来投亲,没想到刚一入城便遇上官兵搜查,父母被人流冲散,一时间也不知还如何是好。”
说起这件事情,仲书也是无奈,身为异族的他们本就容易引起怀疑,一举一动都要十分小心,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实在不想多生事端,可这个孩子却十分的古怪精明只要仲书敢露出丢弃他的想法,立即便开始耍赖撒泼,在地上扯着嗓子开始干嚎,路人见他滚的浑身是泥纷纷指责仲书凉薄狠心,更有甚者拉着他就要去见官,为了不惹出更大的麻烦,仲书只好先将人给领了回来。
“可是,你这……”燕笙本想在念叨他几句,但转念一想仲书不曾当过爹,对付小孩子总是会力不从心,又见这孩子虽说有些令人头疼,但是却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获得锦绣与老板的欢心,足见其口齿之伶俐。
“或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仲书微微一笑,言语间又些得意:“据打探的消息来看,能进入司音城的人大多非富即贵,这孩子虽年幼,但举手投足之间却难掩贵气,最近司音城似有大事,许多身份非凡的人都陆续进了城,说不定他就是这些人的亲眷呢?”
“你倒是很有自信么,万一你猜错了了,这孩子不是福星而是麻烦呢?”燕笙有些不以为然,这孩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在无法将之与非富即贵这四个字联系起来。
对于燕笙的质疑,仲书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反驳,更不与之争论。
因为他无法同燕笙解释为什么,他总不能将富贵人家孩儿争宠那一套小手段用做解释自己对于这孩子身份的推论依据吧。
眼见着仲书没有要解释一下的意思燕笙也不纠结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他没有忘记仲书去打听消息的初衷,话锋一转便又将两人对话的重点转了回来。
仲书低声与燕笙嘀咕了一会,很快便将打听来的消息说了个分明。
最近司音城的大事无非就是司音城主即将大婚以及大婚之后的下一任城主的甄选。
“司音城有规矩,一旦城主大婚,就必须在婚礼完成之前将所有权利交出,所以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为的就是能够彻底掌控这只海底的的耳朵。”仲书皱了皱眉头,显然并不认为这是一个浑水摸鱼的好时机,司音城城主一共收了三个弟子,背景个个都不简单,加上这位新嫁娘的娘家横插一脚,只怕局面会更加混乱。
对此,燕笙的想法与之不谋而合,他从不认为凭借他们的力量能够轻易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更何况他也听到路人的零碎议论,在大婚之前,司音城终止一切交易,无关紧要的人会被遣送回去,整座城池会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两人都很清楚。
“我的意思是,红绫当然要救,只是目前司音城局势不明,危机四伏,锦绣只能勉强自保,不如就让她置身事外吧。”仲书一心护着锦绣,自然不愿意她跟着冒险。
“那是当然的,哪有让女人冲在前面的,我没有意见,只是锦绣脾气倔强若是直接与她说,她恐怕不会同意。”
了解锦绣个性的燕笙不禁有些忧心仲书能否说服这个丫头乖乖听话。
“啊!”一声女子的尖叫自身后传来!
“不好!”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两人转身便往回冲,但却晚了一步,锦绣和那小公子早已消失在青烟之中!
“怎么回事?”燕笙又惊又怒,一把抓住被吓得瘫软的店主,手一用力,那身材瘦弱的店主便离了地面。
面对凶神恶煞的燕笙,那店主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结结巴巴地连个话也说不完整。
仲书见他实在可怜,也担心燕笙一时冲动将人给摔出个好歹来,闹出更大的骚动,急忙连拉带拽地将人弄了下来。
“那小公子说那姑娘有趣,将人给摄去了!”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店主也是欲哭无泪,他一个好好的生意人怎么就惹上了这些破事!
“那小公子是何来历?家住何方?”到底是仲书,他很快便冷静下来,抓着店主打听那小公子的来历,地址,好上门前去要人。
“你居然都不知道他的来历就敢和他走在一起?”老板也是无语,不知该如何说这年轻人了。
原来这小公子不是旁人,正是这司音城城主最小的徒弟,名叫金玉枝;因为性子顽劣,人送诨号混世小魔头。
这一任城主一共收了三个徒弟。
大徒弟金玉萝,出自紫螺一族,两个姑姑分别嫁给了背后有沙参国的两个将军,自己又十分的精明能干,深得城主信任,在她出师那一天城主便将司音城对外的一切事务交由她来打理。
二徒弟金玉婷,出自碧螺一族,身后靠的是海蛇、海兽一族,这两族善战,十分强大,加上金玉婷是个天生的将才,城主便将司音城的兵权分了大半给她,让她负责全城的安全。
至于这金玉枝,是个特殊的存在,他平日里最爱惹是生非,弄得臣民怨声载道,但是不知为何城主却总是偏袒与她,也有传闻说他是龙王的私生子,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
“这小公子平日里最喜欢溜出来祸害,劫走个把人真不算什么,不过好在他师姐管的严,也不敢闹的太过,等没了兴趣便给上一些珠宝绸缎,好好的将人给送了回来。问那些姑娘经历了什么,她们也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想是与小公子做了手脚有关。”店主想了想,也不知道是为了宽慰他们还是为了宽慰自己,把人劫走,要说什么都没有发生,连他这个小老百姓都太不相信。
“那你可知道如何找到他们吗?”仲书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不会让自己心爱的人落在他人的手里,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这……城主住的地方就是紫阳殿,我们小老百姓哪里知晓里面的光景,不过……每到下午钟鸣的时候,玉婷大人会从紫阳殿里出来,你可以在那等等,看看她愿不愿意帮忙。”
老板想了想,提议道。
两人得了店主的指点,立即赶往紫阳殿的西门守着,此时已经接近鸣钟的时辰,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也许是因为换班的缘故,西门的守卫要比他们入城路过时松懈不少,他们很容易便找到了用于隐蔽身形的角落,静静盯着城门,只等着金玉婷的出现。
司音城不似其它地方,女子丝毫不比男儿逊色,对其的约束也比较宽松,女兵在军中倒是成为一种常态,甚至只要自身能力足够强大,便能通过努力够获得自己想要的名利地位。
“谁在那儿?!”
第40章 双生花开各不同(上)
一个爽利的声音自二人身后响起,还未等他们反应,兵刃破空的声音便已至面前。
燕笙毕竟是个练家子,情急来不及取剑,只得将安有护臂的左手往后翻转,赤手空拳将袭击他们的兵器一把格开,所幸偷袭之人并非当真想要取他性命,利刃险险避开要害,饶是燕笙的护臂十分坚固,也被震得左臂发麻,险险受不住力道!
待正面交锋,才看清对方使得是一杆丈八蛇矛,奇得是那蛇矛不同寻常制式,通身以寒铁精钢铸就,较寻常蛇矛重上数倍,更奇的是此茅的主人是一个看着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将军,这样重的兵器在她手中便如同身体的一部分,随着主人肆意地刺、挑、戮、划,丝毫不见费力之色。
燕笙平日以术法制敌,单论武功并不算十分出色,更何况是与这不知修了多少年的女将相比,不过十来招便被封死所有退路,毫无反击之力。
“将军?”这边的动静很快便将附近的巡防士兵召来。
“拿下!”那使蛇矛的女将见属下赶来来了便收了武器,下令将燕笙等人拿下!
燕笙等人怕闹出更大的误会,只得乖乖任由他们将自己捆了个结实。
“阁下可是金玉婷金将军?”仲书反应迅速,立即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对着燕笙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少安毋躁。
“放肆!将军的名讳也是尔等刁民可以直呼的?”还未等她开口便有性急护主的士兵愤然呵斥:“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那女将军也不制止属下的盘问,只冷冷地盯着他们,手中蛇矛微微倾斜,似乎只要他们敢轻举妄动就毫不客气地给他们添上几道伤口!
“将军误会了,我们并没有恶意,更不是别国的奸细,我们是同南公子一同来的,之前我们有个女伴不知何处得罪了金玉枝金公子被掳至紫阳宫,我们此番前来就是希望将军能出手相助,让金公子放了我们的同伴。”
“哦?没想到最近的奸细是越来越不入流了,连个谎话都编不利索,谁都知道我们将军的师弟前两日刚刚领了命令,入了千眼阁,还是我们将军亲自将人护送进去的,你们也不打听清楚,是着急要来送死么?”
此言一出立即惹得那些士兵一阵哄笑,纷纷看着自家将军只等她一声令下边将这两人丢入地牢!
“这不可能,那小公子看着不过八、九岁的模样,长得很是清秀,背上的螺贝是金色的,我问过好几个路人,他们都可以为我们作证,哦,对了,那小公子的脖子上还有一块蝴蝶的胎记。”见对方不信,燕笙下意识反驳:“而且那个小公子以本体见人,并非幻化易形。”
“哼,你一个人间道士能有多大能耐,就算让你多一修个一百年也怕是看不出来吧!”其中一个士兵轻蔑地看着他,开口讥笑道。
“你这个凭着一颗朱果定魂的河蚌就闭嘴吧,灰不拉叽的真丑!”燕笙本就不是个能受气吃亏的性子,毫不犹豫地顶了回去。
被说破本体的士兵愣了愣,气的拿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恨不得立即给这个人间来的臭道士一点颜色看看!
“看来你还真有些本事。”金玉婷有些意外,她当将军多年,见过许多想要修仙的凡人,自然知道以燕笙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本事很是难得,不免起了爱才之心,言语间也多了几分温和:“不过我师弟的确是在千眼阁,并未离开一步,他虽然顽皮,但却公私分明,绝不会丢下正事不做而跑上街胡闹的。”
见他们犹不肯信,金玉婷微微沉吟了一会,招来一个士兵吩咐道:“你去南公子那儿同他说一说,如果他愿意为二人担保,那么就请他出具一件信物,你速速去办不要耽搁了。”
见士兵走远那金玉婷便命人将他们带下去,待身上的武器法宝一一除尽,又用秘法封了二人的异能方才放心地将二人再度带回将军面前。
此时的金玉婷早已恭候多时,一身戎装换成了轻便的常服,秀发被利落地束于脑后,眉目不同于寻常女子的柔美,剑眉英挺,加上久在军旅,身姿笔挺,如同劲松一般。
“抱歉,我已命人去寻了南公子,请二位稍等片刻,并非我刻意为难,只是事关重大,二位又是南公子的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这点小事倒也不难,我便亲自陪同二位走一趟千眼阁,只是规矩不可破,还望两位海涵。”说罢便二人拱了拱手,算是赔罪。
燕笙同仲书也并非一味不讲道理,见她堂堂一个将军却无半点骄奢跋扈之意,更兼之她说得句句都在理,面子里子都给足,两人也不好在多说什么,顺着她的话各自找了个台阶下,算是把这一茬就此揭过。
被派去寻找南公子的士兵还没有要回来的迹象,想来是南公子暂住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近,一时间也没有那么快就有回音,于是便由金玉婷起来话头,有一茬没一茬的同他们闲话。
但闲话也罢,试探也好,在场的都不是傻瓜,十句话总有那么几句不尽实,真真假假,谁也没有占的半分便宜。
正当双方都有些腻味这样的试探时,那被派出去的士兵回来了,在金玉婷耳边低低说了些什么,又将手中的东西交到她的手里,金玉婷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便让那些虎视眈眈的士兵们先行退下。
“南公子一向声名在外,能得他的相保,我也没什么可不放心的,那两位请随我来吧。”她缓缓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燕笙等人也不与她客气,径直跟着引路的士兵先她一步走在前面。
其实紫阳宫占地面积并不大,但是最初设计的时候考虑周全充分利用了整座岛屿的地势,加上历代城主不断用高明的空间折叠术修补完善,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千眼阁位于整个紫阳宫最高的位置,站在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司音城,阁下小道纵横,如同一条条血脉源源不断地将四海八方的消息输送进来。
“师弟,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师姐有话问你。”金玉婷在其中一个入口处停下拔下发间的钗子对着轻轻一吹,钗子立即恢复成一只碧绿如玉的海音螺,将她的话一字不落地封进肚中化化成一阵绿光消失在众人眼前。
“还请二位在此等等。”也许是因为南公子的缘故,金玉婷越发的客气,边说边请二人在一旁的亭子里歇歇脚。
不过是片刻,便有一八九岁的孩童自山上下来,半是玩笑半是嗔怪的说道:“是什么风把师姐吹来了?师姐难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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