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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帝绝宠:逆天凰妃-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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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用幻境复制过去,就能将我变回景迁吗?”天道望着自己缩小了的身材尺寸,垂眸冷笑。

    谢绾歌望着眼前又变成了小僵尸的某人,说话声不知不觉中都温柔了许多,“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

    “他不会醒过来的。”天道的声音虽然沾染上了稚嫩,却掩藏不住他语气中的嘲讽之意。

    如今冥想世界在谢绾歌的操控下,已是明月当空。远处甚至隐约传来了狼嚎的声音。

    这是谢绾歌与小僵尸初遇的第二日深夜的情形。

    那时候谢绾歌才从沉睡中醒过来,两百年的时间,环境早已与之前有了差别,谢绾歌还未适应,只能在树林中露宿。

    而那时候的小僵尸景迁没有记忆,没有法力,还被谢绾歌“绑架”着,当真如一个小孩童一般缩在一边,时不时抬眼偷偷看谢绾歌。

    那晚他们遇到了狼群,谢绾歌可以凭借着自己那时候三脚猫的功夫应付,而小僵尸空有一身修为却无半点法力,全靠了谢绾歌的保护。也是自那日,小僵尸才没有抵触被谢绾歌“绑架”,而是自愿跟在谢绾歌身边。

    自然的,如今眼前的,虽然依旧是小僵尸的模样,却早已不是当年,天道听到狼嚎的时候,眼中反而多了几分笑意。

    虽然借助了蜃珠的力量,谢绾歌在冥想世界中让一切都按照过往重新来了一遍,但天道的力量高出她太多,即便是在这个由她完全控制了的冥想世界中,她依旧无法强行限制天道的力量。

    如过去一样,狼群不一会儿便到了眼前,只是看见火光并未轻举妄动,而是不动声色的,慢慢将两人包围住。

    包围圈形成,头狼一声嚎叫,命令发出,狼群群起而攻之。

    天道手中数根细小冰棱凝结,射向离他最近的几只狼的喉部,无一失手。狼群看到天道的厉害,出于本能,在攻击时候便不再像之前那般狠厉,都犹犹豫豫,部分将天道围住,部分转向谢绾歌。

    谢绾歌在余光中望见了天道的动作,脸上露出了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却并不对攻击自己的狼群出手。只做着最最简单的躲避,毫无章法,如同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凡人。

    而狼群有头狼的指挥,与谢绾歌笨拙的躲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几次扑击之后,便将谢绾歌逼到了树下。谢绾歌背靠着树干,面无表情地望着头狼眼中闪烁的绿光。

    在头狼扑向她的瞬间闭上了眼,没有半点反抗。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亦没有任何受伤流血。伴随着狼群倒地的声音,谢绾歌缓缓睁开眼,颇有些得意的望着天道。

    如同一个恶作剧得逞了的小孩。

    “景迁不会让我死。”谢绾歌望着天道的眼神都得意起来了,“你看,明知道我不过是演戏,你依旧会救我,这是景迁的本能,你无法彻底抹杀。”

    天道嗤笑一声,“你把这想得太复杂了,我救你并不是出于本能,而是我还没有玩够,不能让你就这么轻易死了。”

    话虽是这么说的,当他自己心里清楚,在他还未有所反应之前,这具躯体便已经做出了反应,冰棱飞出,直插扑向谢绾歌的头狼的咽喉。

    那一下,确实不是因为他的控制。

    谢绾歌微微耸肩,也不反驳,只笑着与天道对望,眼神中却早已道尽了自己的不信。

    天色微微发亮,受冥想世界的影响,谢绾歌微微打了个哈欠,道:“我要睡一会,等天亮我们再进城。”

    说话间,地上的狼群尸体已经消失不见,谢绾歌背靠着先前的树干,面朝火堆坐下,闭眼,当真旁若无人地睡起来了。

    天道瞥了眼谢绾歌的睡颜,脸上有了一丝极浅的表情,转瞬即逝,而后便坐在火堆旁,发着呆,时不时往火堆中添一把柴,好似两人真的在露营一般。

    连他自己都有些想不明白,为何会留在这冥想世界中陪谢绾歌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明明若是他硬闯,这冥想世界,这幻境,都是困不住他的。

    等天大量的时候,谢绾歌伸了个懒腰,坐起身,便看到面前火堆已经被一些沙土掩熄,而天道此刻正隔着那火堆,坐在她正对面,闭目养神。

    若是听不到话语,看不见眼神,确实是与景迁没什么两样的。谢绾歌望着面前人的容颜,发出一声轻叹,几不可闻。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唤醒景迁。

    “走吧。”谢绾歌起身拍了拍身后沾染的泥土,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天道应声睁开了眼,默不作声的跟在谢绾歌身后。

    清晨的阳光照耀着城门上几个鎏金大字,反射出的光亮让人不敢直视。

    永安城。

    明明离那片树林最近的,是卫城。而按照原本的记忆,他们那时候也并没有来永安城,甚至是之后谢绾歌已经安排好的那个故事,也不是在永安城发生的。

    但都不重要了,谢绾歌将记忆篡改,将所有东西都杂糅在了一起,编制成了一个完全熟悉却有陌生的全新的幻境。

    天道望着城门上“永安”两个大字,心中竟对这趟幻境之旅有了几分兴致。

    他拥有景迁的记忆,自然察觉到了谢绾歌对这记忆的更改。原以为谢绾歌打算将她与景迁之前的记忆原样重演一遍,看来,是他猜错了。

    不过按照景迁的记忆,这永安城当初可是谢绾歌的禁地,若不是被叶青梧送到了城门口,又半是引诱半是威胁的,恐怕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回这永安城的吧。

    有意思。

    天道并不知晓,谢绾歌对永安城的心结早在陆湛为了她而死的时候,就已经随着陆湛的魂飞魄散而一同消散了。

    谢绾歌与天道一进城门,便被一个家丁装扮的小厮带去了张宅,与原记忆相比,少了许多无关紧要的细节。

    谢绾歌在天黑时候便布下了阵法,在张越站到阵法中后,一直跟随着他的一缕魂魄便显现在了阵法中。张家老太太跌跌撞撞闯入阵法当中,谢绾歌不动声色的将阵中魂魄变为实体。

    望着阵中相拥垂泪的两人,天道对谢绾歌还原出这个故事来有些不解。

    这个故事该是发生在启国卫城的,也不该是如今这般深夜时候,而是在破晓之前。

    但……

    为什么要将这个故事化成幻境出现在这里,天道斜眼望着谢绾歌,道:“幼稚。”

    若是觉得带他来看看这人间情爱,他便会被触动,那也是太低估他了。他在这世间存在了多少年,见到的悲欢离合还会少吗?

    更何况,这段记忆早就存在在景迁的脑海中了,他连他们下一句话是什么都一清二楚,这样早就知晓了后来,早就明了了结局的一个故事,对他真的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按照景迁的记忆,他当时似乎还有一句台词,提醒人家人鬼殊途的。可是现在他真是连这句话都懒得说。

    完全不想配合谢绾歌这无聊的回放。

    即便是换了地点,换了时间,可回放依旧是回放。

    “时辰到了,该走了。”谢绾歌望着阵中相拥的两人,面无表情。

    经历得多了,她竟然也变得有些铁石心肠了,况且,这不过是一场幻境,景迁不说话,便由她来说,反正这幻境需要被推动着下去。

    “不……不……不能走,我想了你二十年,如今才刚相见,怎么能就走了呢?”老太太死死抱住了那鬼魂,一如记忆中的样子。

    只是如今再没有人多说一句劝解的话。

    谢绾歌手腕翻转,一张符纸已经出现在了两指间,脸上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各自都有各自的路,走不走,由不得你们的。”

    语罢,符纸已经如闪电般飞射了出去,牢牢贴在了魂魄额头上。魂魄的实体消散,老太太只觉抱住了一团空气,又在虚空抓了几下,手却直直穿过了那魂魄。

    老太太哭得越发伤心,几乎背过气去,摇摇晃晃朝着地上栽去,而那魂魄想要扶住她,双手也直直穿过了老太太的身体,想要说什么,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你该走了。”谢绾歌说得毫不留情,甚至不管地上躺着的那个老太太,只面无表情地望着那魂魄。

    “让我安慰安慰她,等她好些了,我便离开。”那魂魄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但谢绾歌依旧听到了,天道,自然也是听到了。

    “不可,你不能再在这里停留,即刻离去。”谢绾歌依旧面无表情。

    之后,无论那鬼魂如何哀求,谢绾歌都不再回话,只面无表情地望着那鬼魂,到了最后,甚至开始撤下地上的阵法。

    鬼魂见求谢绾歌无用,便将哀求的目光转向了天道,然而天道亦没有半分动容。

    眼见着阵法将要消失,自己也将再回到那无法被人看见的状态,甚至被送去轮回,鬼魂开始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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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二十五章 唯有你懂的深意

    只不过是稍稍滞留片刻,其实影响不了什么的,也妨碍不了谁。若是换成以前的谢绾歌,不会这么不近人情的。

    只是如今,眼见着这鬼魂被自己逼急了,谢绾歌仍旧无动于衷。只眼睁睁望着那鬼魂从一缕残魂模样渐渐变得凶恶。

    本来在这种时候,是很容易将那鬼魂聚起的怨气化解掉的,然而谢绾歌不但没有,还在这种关键时候又添了一把火。

    随着阵法的撤去,那老太太便慢慢看不见那鬼魂了,沧桑的面容上尽是慌乱,“老爷?老爷!你不要再丢下我了……不要……”

    那鬼魂明明就站在老太太身边,可是如论他如何努力,老太太都听不见他看不见他,越哭越是伤心,彻底瘫倒在地上,任凭众人如何扶,都扶不起来。

    张越看着自家奶奶伤心,便朝谢绾歌行了大礼,“望高人可怜老人家一片痴心,再让他们见见吧,至少好好道个别都好呀。”

    谢绾歌不答话,但态度却摆的很明显——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老太太见此,哭得愈发难过,但毕竟年事已高,这般伤心,身体也是吃不消的,还真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鬼魂就这般旁观着一切,束手无策,他想劝慰妻子几句,对方却什么都听不到,那副当家夫人的样子也消失不见。方才团圆的那一丝喜悦再不见了,如今留给鬼魂的是无尽的愤怒与无助。

    若是他从未与自家夫人团聚,或许自家夫人早已习惯了他不在的日子,可如今,他们人鬼殊途都能再见,只教老太太明明已经平静下去的心又波澜了起来。他们连一个道别都未曾好好说过,就又一次分离了。

    若相见只是为了这样又一次匆忙离别,徒添伤感,若连好好道别都无法实现,又何必让他们再见呢,何必再在他们伤疤上划上一刀呢?

    谢绾歌点的这把火,直烧得那鬼魂没有半分回转的余地,彻底朝着厉鬼的方向转变。

    旁观着一切的天道突的生出了兴致,他便是最爱看这样不近人情的画面了。

    那鬼魂渐渐化作厉鬼,周身怨气萦绕,身形也显现了出来,即便是凡胎肉眼,也能看得真切。

    老太太在一家人七手八脚的救治之下悠悠转醒,只是方一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便见着自己的夫婿变成了厉鬼。那老太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虽然她不太懂神鬼之事,但是厉鬼她还是知道的,若是变成了厉鬼,那便没有了再入轮回的机会了。

    更何况……

    这里还有这样一个不近人情的天师,又怎会不将她夫婿打得魂飞魄散?

    老太太心中焦急,再顾不得还能不能相见了,亦顾不得可不可以道别了。一心只想让自家夫婿清醒过来,只要他能如轮回,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那厉鬼叫嚣着,朝着谢绾歌扑来,一只脚却蓦地被抱住了。

    那老太太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力气,挣脱了众人,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厉鬼的脚,苦苦哀求,“老爷,不要,不能啊。”

    对面的那可是专治鬼怪的天师,她家老爷若是真的与她动上手,便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

    那厉鬼虽然意识已经失去了大半,看起来凶恶得很,却在低头看到老太太的时候,眼中闪过诸多情绪,只任由那老太太抱住他的腿,甚至连动都不敢怎么动了。

    她已经老了,他随便的一个动作,便可能要了她半条命啊。

    连天道都以为这场闹剧要这般收场的时候,厉鬼抬头,与谢绾歌正巧四目相对,情况便失控了。

    厉鬼狠狠将脚从老太太手中抽出来,老太太“哎哟”一声,他也只是转头望了望,又朝着谢绾歌扑去。

    实力的悬殊,那厉鬼对谢绾歌的攻击毫无章法,将各种能用上的方法都用上了,甚至想要撕咬谢绾歌。

    谢绾歌望着厉鬼的眼神幽深,看不清情绪,但手上招招都不留情面,天道甚至能看出来谢绾歌几次差点将那厉鬼魂魄都震碎了,而谢绾歌脸上依旧没有一点表情。

    她原本,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天道为自己脑海中闪过的这个念头烦躁地蹙了眉。

    他有时候真不知道那只是景迁留在躯壳中的本能反应,还是景迁的元神并没有彻底陷入休眠。

    这让他很烦躁。

    他设计让景迁低估了他,大意的将他放进自己躯壳之中,可是他发现自己也低估了景迁。

    有时候这具躯壳的反应,甚至在他之前。

    谢绾歌每一招都未使出全部力道,但对那鬼魂来说也是够受的了。眼看着谢绾歌再一招便会将那厉鬼打得魂飞魄散,天道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而与此同时,那边老太太也挣扎着起来,从背后抱住了厉鬼。

    若是方才谢绾歌那一招放出去,伤的,便不止是那厉鬼了。

    “好了。”天道最终蹦出这两字以后,手像是触电了一般收了回去。而谢绾歌微微偏头,便看到天道眼中,稍纵即逝的疑惑。

    即便是如此简单的两个字,谢绾歌还是轻易便听出来这是景迁的语气,内心早已狂喜,而面上却仍僵着一张脸斜睨着天道。

    “怎么?天道也会有看不过去的时候?”

    这是她早早便已经想好的台词,即便她听到了真真正正属于景迁的声音,却也要表现得毫无察觉一般,继续与天道互相嘲讽。

    然而天道早已掩饰住了方才那缕疑惑,而是十分轻视地望着谢绾歌道:“我只是懒得看这闹剧了,不过是你在幻境中自导自演的一幕,有什么意思。若是换做现实,你又怎么可能做到这般。”

    “哦,对了,差点忘记了,正是因为你做不到这般不近人情,这副躯壳现在才会属于我呀。”天道讥笑着补充到。

    话音将落,张家的宅院便消失不见了,无论是厉鬼,老太,还是那些张家人,都消失了,四周变得一片漆黑。

    对于谢绾歌来说,她这出戏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出戏便可以不需要再进行下去了。她也正好可以假装被天道说破,演不下去了。

    两人周围的幻境,已经老老实实变回了它该有的样子。

    谢绾歌当时也是拼了,若天道后来没有伸手来拉她,若是眼睁睁望着谢绾歌演这闹剧。

    或许连谢绾歌自己都不清楚,到时候剧情该如何发展下去。

    “以后不用再给我看这些东西了,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天道表现出了一丝不耐烦的情绪,“既然已经被看破,我们可以从这冥想世界中离开了吧。”

    天道明明不需要问谢绾歌的,冥想世界困不住他才是。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问谢绾歌,没有生出哪怕一点,其他的麻烦。

    谢绾歌约莫是已经习惯了天道的说话方式,没有反驳,也丝毫没有打算听进去。

    她现在不过是才开了个头,她想要的,还远远未达到呢。

    或许方才那一幕故事在天道眼中不过是一出闹剧,但谢绾歌本就不是为了它而准备的。她想要给其看的对象,是景迁,确切的说,是景迁的元神。

    无论是通过如今这躯壳的双眼,让景迁的元神感知到这一切,还是其他什么她不太懂的方式。

    但只要景迁看见了,那些个幻境的设计,便是成功了的。

    正是因为天道对这一类场景见得太多了,就更容易忽视谢绾歌隐藏在其中的诸多细节。那是只有深爱着她,而有这般了解她的景迁才会注意到的东西。

    她只是用那老太太与那魂魄的事情,半是提醒半是威胁着景迁,让景迁想起之前多次她沮丧时候失控的模样,也让景迁真的意识到自己对谢绾歌的重要性,他便好像是谢绾歌的药,抑制她心魔的药。

    若是他真的彻底不在了,让谢绾歌半分希望都感觉不到了。或许谢绾歌便会想那老太太一般伤心欲死,也会像那魂魄一般,衍生心魔,被心魔操控。

    这样的表达方式太过于含蓄,太过于不明显,但谢绾歌知道景迁若是按照预想中那样,见到了那般场景,他便能够从其中咂出这层意思来。

    谢绾歌确实不是那样铁石心肠不近人情的人,可是为了表现出来那样的效果,她不得不那样做。即便那不过是个幻境,所发生的一切都算不得真,那般作为也让谢绾歌有一种逼迫自己的错觉。

    所以在景迁轻轻说出那句“好了”的时候,谢绾歌心中压的那块重石头真的就被撬了起来了,谢绾歌被压迫的小心灵也有了一丝解压之后的轻松。这两个字包含了诸多意思,自然其中最最浅显的,便是让谢绾歌不需要再这般为难自己了。

    因为她知道景迁,单单是那两个字,便已经说明,景迁轻松摄取到了谢绾歌想要表达的意思,也做出了及时而合理的反应。

    机不可失,她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为此,世界所有地方,都不再能成为她的禁地。

    周围环境慢慢显现,是已经成了废墟之后的苍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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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二十六章 陪你圆的梦

    若说之前的幻境只是谢绾歌改编的一个含蓄故事,那么她制造的这一个幻境,便是她从未对人说起过的愿望……

    或者……该说是奢望更贴切一些……

    因为永远都不会有成真的那一天了。

    永远不会成真的一个愿望,再提起才会越发伤感,慢慢的就成了谢绾歌一个深埋心底的禁忌。

    如今翻出来,不知道是因为不惜揭露伤疤来唤醒景迁,还是为了帮她自己圆回一个梦。

    苍阑山的废墟景象不过出现了一瞬,在谢绾歌与天道站定在废墟前边后,那片废墟便在他们眼前一点点复原,一点点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谢绾歌年少时候的样子。

    还未荒芜时候的样子。

    一切恢复了原样,陆陆续续就有人从那些小院子中走了出来。

    望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谢绾歌只觉得心里酸酸的,一路酸到了鼻尖,眼眶。

    “哎呀,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呢?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却一点也不急,还害得我们这通找。”

    一群人涌到两人面前,七嘴八舌的抱怨着,但抱怨归抱怨,言辞中都是藏不住的欢喜气氛。

    抱怨过后,谢绾歌和天道就被几个人半推半拉着,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

    “快些啦,快些啦。别耽误了吉时才是。”

    天道就这样被几个人推着进了一座院子,等进入其中一间房之后,天道才隐约知晓了将要发生的事情。

    他面前桌上放着巫族传统的喜服,虽然被折的整整齐齐,只露出了一部分图案,可天道还是认了出来。

    黑色袍子,上面用红线绣着鸾凤和鸣的图腾,是巫族最最传统的喜服,当年巫族还未灭族的时候,只要是成亲喜事,没有一人是不穿这种样式的衣服的。

    谢绾歌竟是要在这幻境中与他再成一次亲吗?

    天道任由几个人将他按在座位之上,为他梳着巫族男子成亲时候的发髻,心中有种陌生的感觉弥漫。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就这般莫名其妙的陪着谢绾歌胡闹了。

    他该拒绝的……

    这样无意义的事情。

    他虽然三番五次的调戏过谢绾歌,但他对谢绾歌并无情谊,他只是觉得有趣,也是为了看谢绾歌暴怒之后的潜力爆发。

    可……

    如今,他又是在干什么呢?

    直到在穿好了那喜服的时候,他都没弄清楚自己为何会没有拒绝。

    而谢绾歌这边,因着幻境是她设计的,她当然知晓下一刻迎接她的是什么,可知晓是一回事,真真切切的经历一遍又是另一回事。

    在她换好了喜服,坐在梳妆台前等待着长辈来为她梳头的时候,心中仍旧有些紧张,但更多的则是一种说不清的喜悦。

    终于穿上了巫族传统喜服之后,谢绾歌忍不住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巫族喜服的样式男女之间差别并不是很大,皆是黑色为底,上面以红线绣着鸾凤和鸣的图案,只不过一个是男士的长袍,一个是女士的裙装。

    穿上盼了许久的衣服,谢绾歌嘴角的笑容无意识漾了开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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