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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知道得太多-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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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看适之的意思了。”
焦适之一脸木然看着满是笑意的正德帝,只听见他说道:“我之前也曾经劝过适之,早点找个喜欢的人,不过适之看来并不是很在意,不是吗?”
焦适之心里满是无奈,他倒是忘记了,虽然正德帝对他喜好曝光这件事情喜闻乐见,但是对焦适之被逼婚这件事情,那就不怎么高兴了。
他尴尬地摸了摸脸,低声说道:“臣对这件事情倒没有什么想法,但是娶妻这样的事情,还是得娶一位自己喜欢的人才好,因而多谢太后娘娘的美意,不过微臣还是……”
“你这便是要拒绝哀家了?”
张太后打断了焦适之的话语,冷声说道,“你可清楚,如果现在拒绝了哀家的意思,代表了什么?”代表着张太后会毫不犹豫地肯定,那人便是焦适之!
焦适之深呼了一口气,双手合十放在腹间,毫不犹豫地说道:“臣并不明白太后娘娘的意思,不过臣谢过太后娘娘的美意。”同样的话语,这便是一个委婉的拒绝了。
“好啊!真是好样的!”
张太后怒极而笑,看着旁边笑意盈盈的朱厚照说道:“想来皇上是对这件事情信任有加,才会任由焦适之出口处理这件事情,而自己倒是不闻不问!”
正德帝慢条斯理地说道:“母后说的是哪里的话,这本来就是适之自己的事情,我横加干涉岂不是不美了?适之顺从本心有何不可,您多虑了。”
“他顺从本心是他的事情,可拉你下水便不可以!我活了这么几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享受着主子给予的万般厚待,私底下却还拉着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大坑,哀家今日倒也是见识到了!”
张太后言辞激烈,眼波流转间满是痛恨,她从格子里取出那张画像揉成一团丢到焦适之脚下,气得随手推掉了桌上的茶盏。
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并没有阻止她尖锐的声音,反倒是令她更加生气,“哀家原本还想着,只要焦适之肯完婚,然后把他调离京城,这件事情就当做不存在。可结果呢,你们在我面前倒是肆意得紧啊!”
正德帝定定地看着张太后,沉声说道:“那您的做法又是如何?不提前同我吱声,暗地里却把人先叫了过来,打算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先快刀斩乱麻,然后带着所谓的胜利成果来告知最后才知道的我?这便是您的一番好意?”
“皇上,我是你的母后,难道我还会害你吗?!”张太后难以置信地说道。
正德帝闷声说道:“您的心不会害我,可您的行为会。”
“若是今日,适之真的被你所逼迫答应娶妻,并被您调离京城,您知道我会如何做吗?”
“朕会夷平那女子的九族,把焦适之再度夺回来,然后大告天下朕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再风风光光地娶他为妻!”
张太后满眼震惊,“皇上,你疯了!”
“朕没疯。母后,这只不过是还未发生的一个设想罢了,您又何须担心?”正德帝露出淡淡的笑意,仿佛刚才说出如此可怕的话语不是他本人一般。
设想中的另一个人物默默地捏了一把汗,原来皇上心中还藏着这么多的……设想,人不可小觑,海水不可斗量啊。
而张太后此刻才意识到一件事情,她诧异地站起身来,视线在正德帝与焦适之间转悠了片刻,“皇上,你居然承认了?!”
不管是刚才张太后的打探还是焦适之的回答,那只是双方彼此的心知肚明罢了,即便张太后气得怒骂不止,但也并未把这件事情揭破,这便是某种说话的艺术了。但是正德帝刚才的话语,却是直接把最后的一层遮羞布给捅破。
毫不留情,异常肆意。
朱厚照说道:“又不是不可告人的事情,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他站起身来,背着手高昂着头颅,骄傲地说道:“朕喜欢适之,爱慕适之,愿意一生一世只有他相伴,这件事情,没有不可道人之处!”
“适之现在还未接受这件事情,朕不过是体谅他,才一直没有告知母后此事。然而既然母后知道了,也不会再瞒着您。”
“这便是我曾说过的,愿意携手一生的人!”
第86章
焦适之脸色微变; 他未曾想到皇上真的会在张太后面前如此宣言; 毕竟是他母后,若是张太后一时气急之下做出了什么事情; 那皇上……不用焦适之再继续想象下去,张太后已然怒极,“皇上,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样荒谬的事情!”
正德帝轻笑; 漫步走到张太后面前来:“母后; 朕又没有那娶妻纳妾的想法; 只不过是喜欢一个人罢了; 难道还需要经过谁的同意吗?”
张太后气得拍案而起; “若你现在膝下有子,你想怎么玩哀家都没意见; 可现在皇上根本就是在拿江山当儿戏,哀家怎么可以熟视无睹!”然后她又把矛头对准焦适之,“焦适之; 你身为朝廷大臣; 难道就这么任着皇上胡闹?而且把自己也牵扯到其中去?”
在两位顶头大人物都站起来的情况下,焦适之早在太后有动作的时候便站起身来了。当战火延续到他身上时,前方两人的视线都落到他身上,着实是有点压力。他站直了身子说道:“臣是皇上的臣子; 在皇上的行为有不当之处时,自然该有所谏言。但,臣也是人; 身而为人总有私心,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你!”
张太后被焦适之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正德帝却是代替她说了一句,“母后,我并不想欺骗您,才会告知您这件事情。我是真心实意喜欢适之的,虽然不强求母后赞同,却也希望母后不要阻拦,我自不会傻到去告知天下如何,只想着平平静静下去,这难道也不行吗?
朱厚照说话时声音很轻柔,一直认真地看着张太后的眼眸。张太后从他那些小动作中觉察出皇上是多么的认真,一时之间内心第一反应竟然是高兴,然后是无边无际的惶恐。她痛心地说道:“就如同我之前所说的那样,要是你现在膝下有子,哪怕只有一个都好,我都不会去做这个恶人。可是寿儿,如今这个场面,你让我如何答应你?”
“这焦适之到底有哪里好,竟好到让你如此相待?”
“我不知道。”
朱厚照坦然道,“他是唯一一个如果捅了我一剑,我都会认为事出有因的人。我再不会交托给旁人这样的信任,我也不愿意躺在身侧之人是个与我同床异梦的人。您与父皇给我构建过太美好的过往,令我无法忍受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若从来不曾有过他的出现,那也便罢了。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我又何须去浪费时间寻找那所谓的合适人选?母后,我是皇帝,皇帝不就该享有点特权吗?”他冲着张太后灿烂一笑,转身带着焦适之往外走。
“等等。”
张太后叫住了他们,冷声说道:“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说,哀家现在想知道另一个人的看法。”显然刚才焦适之的那句回答,她是不满意的。
焦适之的手腕被正德帝牵住,他能感受到随着张太后的话语,皇上的力道在加重,焦适之被他用力往后一扯,只听到朱厚照的话语,“母后,这是……”
寂静的大殿中,骤然中断的尾音在空中停滞了片刻,后才悄然散去。
朱厚照知道张太后正在蹙眉看他,然而他此时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背上,集中在背上那手指上。那轻轻滑过的痕迹在正德帝心中点燃了一把火焰,烧得他眼睛都生疼起来,若不是现在这场面不合适,正德帝都要把那闹妖的手指啃吻上了。
焦适之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大概是不知道不同人不同性,他能如此,被他如此撩拨的正德帝却是有点忍不下去了。
张太后皱着眉头看着脸色不大对劲的正德帝,“皇上这是怎么了,不过是让他说两句话,怎么,这都要让你来审核审核?”
正德帝感受到背上又被生生戳了两下,不情不愿地让开来,让焦适之与张太后正面对上。
焦适之温和地说道:“太后娘娘,您想知道的不过是臣有哪里值得皇上如此对待。不过这个问题,臣也不知道。而皇上的行径如何,刚才皇上也已经说了,说得难听一点,我们尚不是您所说的关系。”
“不过有一件事,臣自认还是做得到的。”
“哪怕赌上臣的性命,臣也绝对不会让皇上有一点损伤,还请太后娘娘放心。”
张太后神色冷凝,她想大声呵斥这并不是她想知道的事情,然而却说不出话来。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掐入了手掌中,却疼痛犹不自知。那青年直白的话语撕破了那一层遮羞布,把张太后潜藏的心思揭露出来。
焦适之宛如不知道气氛陷入了奇怪的停顿中,继续说道:“臣知道太后娘娘其实最关心的不是什么朝政,而是天下对皇上的评价,而是朝臣对皇上的非议。可您为何不能直白地告诉皇上呢?皇上向来迟钝,若是不能有什么说什么,他总是不懂的。太后娘娘是他的母后,应该比臣更加清楚才是。”
“……大胆。”
张太后靠在身后的桌子,气虚地说道,然而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威慑。焦适之感觉到身边的皇上下意识往前踏出了一步,复又认真说道:“臣知道这番言论过于大胆,想必会令太后娘娘厌恶,不过皇上也希望在出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身边能够有人与他商量,而不是寂寞的一个人独自斟酌,您本该是最适合的人选,不是吗?”最后那几句话,焦适之几乎是大不敬地目视着张太后的眼眸。
皇上拉着他离开的那一瞬,焦适之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那时太后注视着他们的目光,与当初龚氏注视着他的目光是如此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张太后眼里满是伤痛,龚氏却满是痛惜。
可最终还是一样的,若不是拥有着对子女浓浓的爱惜,又怎么会有那样相似的眼神?
焦适之向来不是冲动的人,可在这一刻他却冲动地说出了那些话语,不仅是为了张太后,更是为了此刻站在他身后的朱厚照。皇上他曾经是那么的,那么的渴望张太后的关切。即便是相隔几年的如今,那遗憾已成为过往的记忆,却依旧是难以触碰的旧伤疤。
正德帝伸手握住焦适之的手肘,低声说道:“适之,别说了。”
“不!让他说!”张太后昂着脑袋站在台阶上,那般高傲的模样如同刚才宣示着爱人的朱厚照,那几乎是一模一样。
焦适之掀开下摆,单膝跪下,“太后娘娘,臣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还请太后娘娘责罚。”他低垂着头,视线静静地落在了地面上,柔软的地毯丝毫没有伤及他的伤腿,软绵绵得犹如跪在棉花上。
“……皇上,也是这么想的?”张太后的眼神落在焦适之旁边长身而立的黑袍青年身上,带着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轻颤。
后路都被适之给无意识铲断了,正德帝只得轻叹了一声,“母后,我的确很不喜欢您一直同我说话的方式。即便您是在关心我,却还是用对待孩童的方式。孩儿如今已经多少岁了,您是否从未认真去看过我的变化,记忆依旧还停留在我顽皮捣蛋的模样?”
“我敬爱您,依恋您,却做不到事事都顺从您的心意来做。父皇的性格温顺,然而我却是异常霸道的人,他能容忍张家的肆意妄为,但是我不行。若是张家可以约束自己,我根本不会去管他们。可您看着,从我登基到现在,您为张家处理了多少次无谓的事故?我已经受够了您每一次都因为张家同我争吵。”
“他们毕竟是……”张太后纤长的手指抓住桌边,看着他的模样似乎在看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
“是,没错。他们是我的舅舅。可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他们同我之间,有哪怕一点所谓的亲情在吗?那一丝血缘关系,都化作了他们那侯爷的头衔,他们还想要什么?”正德帝毫不犹豫地说道,不带半点私人情感,“想要什么,就凭自己能力去争取;做不到,就别怪别人淘汰!”
“连你的焦适之也是如此?”
张太后望了眼仍半跪着的焦适之,最终看着正德帝落在焦适之肩膀上的手不动了。
朱厚照轻笑,“母后,这是不一样的。难道您会拿着父皇与张家相比较吗?”
张太后心头一拧,脸色却渐渐复杂起来,朱厚照说得没错,即便她再如何看重张家,可张家与弘治帝……终究是不同的。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张太后浑身乏力地坐在椅子上,无力蜷缩着手指,“你这是在逼着我做选择。”
正德帝握着焦适之的力道一紧,随即松开往前走,直到在张太后面前屈膝蹲下,如幼年那般枕在张太后的膝盖上,轻声说道:“您从来都不需要做选择,我永远都是您的儿子,只是别逼着孩儿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行吗?”
这是这么多年来,朱厚照与张太后之间最亲昵的动作,那么的突如其来,却令张太后猝不及防落泪,颤抖着轻抚正德帝的头发,泣声说道:“你怎么,怎么偏偏就喜欢上男人了呢?即便是皇帝,这条路有多么难走,难道你不知道吗?”那破碎的温柔女声,令朱厚照蓦然想起曾经母后便是如此抱着他,低柔着劝慰着每一次闹脾气的他。
可这一次,他不是在闹脾气呀。
“母后,我天生如此,即便没有适之也是这般。孩儿不求您认可,只求您别逼我,成吗?”
朱厚照第一次这么轻柔地请求着张太后的许可,摒除了所有的别扭外,这句话比想象中更加容易出口。
“寿儿啊……”
等到焦适之随着朱厚照从坤宁宫走出来的时候,身前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我之前还说,若是有一日你被母后传来,我还得来救你。可如今看来,即便没有我,你也能很好的应对。”
焦适之笑道:“皇上过奖了,坤宁宫又不是狼虎之地,哪里要如此。”
正德帝颔首,“从今日起自然不是,之前可就不好说了……适之,若今日发展不按照你的想法,你会如何?”
焦适之淡定地说道:“皇上,我从来没有设想过这样的发展,您真的是多虑了。”
正德帝慢条斯理地说道:“从刚才适之与母后的对话,真的完全看不出来你是临时想出来的,其实你一直想缓和我同母后的关系吧?”
“皇上,您若是想跟我讨论这样的事情,我随时奉陪。但是请您不要站在坤宁宫门口可以吗?”焦适之彬彬有礼地说道,身后莫姑姑的视线令他有点承受不来。
正德帝挑眉笑起来,对着身后的莫姑姑说道:“母后的情绪有点波动,不过现在已经平复了,还请莫姑姑上心些。”
莫姑姑原本以为这一次一定是狂风暴雨,结果却是清风无痕。她诧异地看着甚至还哼着小曲儿离开的皇上,再默默地看着皇上身后的青年,心里着实看不懂这一次的发展套路。想起太后娘娘,连忙转身入殿,却没有在正殿看到人。
莫姑姑心里一突,几番寻找下才在寝宫内看到张太后。张太后侧身坐在床榻上,膝盖上正放着一个木匣子。莫姑姑认得出那个是张太后装着些小物件的木匣子,只是她很久都没拿出来了。
张太后看着焦急的莫姑姑,浅笑着说道:“怎么如此着急,我这么个大活人,怎么都不可能消失了。”莫姑姑看着太后娘娘轻松的语气,心下松了口气,几步走到她身边,“太后娘娘没事就好。”
张太后的笑意收敛了些许,望着手头拿着的小木人转了转,低低叹息道:“哪里会不伤心,只是那孩子都那么恳求我了,难道我还真的能逼着他去做什么?”
莫姑姑惊喜道:“太后娘娘,您想通了?!”
张太后瞥了她一眼,无奈道:“我这几年是得多固执,才会令你也说出这样的话语?”
莫姑姑讪笑着说,“太后娘娘多虑了,只是这几年您对皇上的态度的确是有些许改变。”应该说,以前的张太后是那种无条件宠溺皇上的性格,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两位每次相遇就只会争吵。如今竟是让她看到了不同的场面,着实是令莫姑姑心中讶异。
张太后摇头,手指不住摩挲着那个丑丑的小木人,似乎凭此就能够回想起当初那个傲娇的小孩抱着它跑到他面前的场景。如今想来,竟是许久前的画面了。
“你说得没错,我这几年,真的是留了不少遗憾啊。”
……
皇上的感情在张太后面前过了明路之后,对焦适之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除了督促着宫内的防守更加严密外,便是跟掌控着东厂的刘瑾沟通,尽力把宫内防范得无死角。上次那个内侍的事情,刘瑾被正德帝臭骂了一顿,又罚了大半年的俸禄才算过去,刘瑾自然是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在两大情报机构的发力下,他们很快就锁定了人选——蜀成王朱让栩。
朱厚照在接到回报后嗤笑了一声,把奏章丢到桌面上,背着走在殿内走来走去,“朕还以为是谁,原来居然是他。他膝下最大的儿子不过才三岁,在这里面胡闹什么?”站在身侧的刘瑾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皇上错了,正是因为年幼,才是最大的利器。”门口传来焦适之的声音,他跨入殿内,显然是刚从宫外回来,不意外在皇上身边看到刘瑾,只是冲着他点点头后又继续看着正德帝,“如果皇上真的想要做那件事情的话,年龄越小越不记事,不是更好吗?”
正德帝摸了摸下巴,皱着眉说道:“那么麻烦,还不如直接认个便宜儿子就好了,还得自己养。”
“皇上!”焦适之无奈地叫了一声,即便以刘瑾的心性早就猜出了他们的关系,也从这一次的事情察觉到了什么,但朱厚照如此坦然的态度,还是每每令焦适之有捂脸的冲动。
正德帝冲着焦适之眨眼笑,随后摆摆手,“好了,既然查出来是谁了,不警告一二可不行。刘瑾,你去把今年蜀成王封地的税收提高三成,若是他胆敢有任何意义,便继续翻倍往上加,朕直接授权给你,不用告知朕。”
“是。”
刘瑾恭敬地说道。
然后在发现屋内已经不需要他存在的时候,刘瑾悄悄地退了出来,站到门外的时候,却不禁为自己灵敏的预感感叹,原来在那么早之前他就曾经想过里头两位是不是那样的关系。但都被他给否决了,毕竟如果是真的……以皇上对焦适之的看重,绝对不可能只是玩玩而已。
这么多年皇上身边都没有任何女子,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的重要性吗?
只是如今到了现在的地步,为什么他还是觉得皇上与焦适之的相处有些奇怪?难道这两位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吗?
刘瑾猜对了。
张太后如今已经知道了正德帝的情感,豹房伺候的人但凡长了眼睛的也几乎都心知肚明了。但是在周遭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情况下,其实他们两个……还是没在一起。
焦适之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其实他自己也很尴尬。他与皇上现在正处在一种暧昧的情况,相比较之前皇上一直蠢蠢欲动的模样,如今的正德帝似乎很享受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尤其特别喜欢凭此逗弄焦适之,每每都能够令他耳尖通红,而又不得不强装正经。
每到这个时候,焦适之就特别想拉着朱厚照去演武场做过一场。
不过如今的他已经是一种淡然的态度,若是皇上真的要如何,焦适之也便随他。既然皇上都在太后面前那么坦然,他又如何能退缩呢?
这段时间朝内也是难得的一帆风顺,内外和平。焦适之掌控着北镇抚司也过了几日清闲日子,直到某一日,他突然接到了来自焦君的家书。
自从他回绝了焦君的要求后,焦君已经很久都没有寄信过来。不过焦适之倒是按着有寄过一次信回去,却是为了龚氏的祭拜,除此之外也几乎未曾联系。
所以这一次焦君来信,焦适之很是诧异。
因为焦适之现在还常驻皇宫的原因,家信自然不能够送到宫中去。不过皇上另外赠给他几座宅子,焦适之把其中一个的地址告知了焦君,而后寄信的时候也会送到那里去。只不过他很少去,所以他隔了三天才看到这封信。
焦适之这次回来不过是为了取些东西,门房把信交给他后,焦适之便径直去了书房,打算看完后便一并回信了。
然而等他拆开信封后,信纸上的内容却令他脸色微变,扫完整封信的内容后,焦适之无奈地撑着额头,看着上面笔锋锐利的话语,父亲还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一想到待会回宫的场面,焦适之顿觉头都大了。
“适之是有什么心事吗?”刚一入屋,焦适之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呢,就被趴在床榻上的人一句话给击破了心情,焦适之头皮发紧地看着正德帝,“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你今日的步伐明显比往日沉重吧,而且你走的速度也慢了很多。”朱厚照坐起身来,随意地把奏章丢到一边去,笑眯眯地看着适之,“所以不要犹豫了,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了。”
焦适之在桌边坐下,叹气着从怀里取了焦君的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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