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仿佛知道得太多-第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正德帝的视线在来人身上一一扫过,却没有看到他最想要看到的人。登时眼里夹杂着无尽的锐意,刺得人生疼。乐潇感觉到其中的含义,连忙说道:“焦大人今日已经苏醒,您身上的毒性,也是他带来的药丸所缓解的。只是焦大人伤重,所以现在正在军医营帐里休息。”
乐潇如此快速地解释了一遍,正德帝的眼神便缓和了下来,但仍然带着一些乐潇不能理解的东西。
正德帝望着吴杰,说出了清醒后的第一句话,“我的身体怎么样了?”
吴杰道:“微臣不知道焦大人到底是用了何种药物,不仅拔除了您身上的毒性,甚至还治疗了您身上的暗伤。从脉象来看,您现在就算下床都没什么大碍。”
随着吴杰的话语,正德帝已经做起身来,掀开了被褥。
吴杰:……等,等等,就算他这么说,但皇上的反应也太过迅速了点吧!
正德帝摸了摸脑袋,也觉得现在不知为何浑身都有干劲,完全没有需要休息的感觉。他的视线在帐篷望了一眼,大概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你们先去休息吧,乐潇也去。朕已经无碍,其他的事情留待明日再说。”
李东阳无奈道:“难道皇上不担心战事?”
正德帝轻笑道:“朕只不过是相信朕的大臣不会令我失望罢了。”
李东阳笑得很是无奈,但还是让开了道路。乐潇虽然被勒令去休息,然还是老实地跟在了正德帝身后出去,皇上终于清醒了,焦大人也回来了,一切好似在做梦一般。
是美梦。
乐潇认真地希望这梦不要破碎。
军医营帐内一直是灯火通明的,独独最里面那个是安静黑暗的。毕竟旁的伤者晚上或许需要看顾,而焦适之那处显然已经不需要了。
当然伺候的人还是跟着的,不过也趴在了旁边睡着了。
焦适之躺在今日苏醒而来的软榻上,陷入梦想的模样很是恬静,当正德帝站到旁边,听着那沉稳的呼吸声时,那种在半空中飘浮的感觉终于落了下来,脚踏实地了。
他在旁边坐下,也没有让人点灯,就着黑暗一点一点用手指摩挲着焦适之的每一寸,仿佛在用这样的方式确认什么。
朱厚照万分期待焦适之睁开眼睛的时候,望着他那双漆黑清明的眸子,总是清楚地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存在。
只有他。
温凉的触感令正德帝回过神来,不满地把被褥往上挪了挪,决定在这里等到第二天适之清醒的时候,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么待着了,朱厚照不想离开。
他这么想着,也是这么做的。
然而第二日,焦适之并没有醒来。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依旧如此,正德帝暴怒,军医营陷入了死寂一般,即便是吴杰,也丝毫没有头绪。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那种历史变化的感觉写出来了没有,但人不太舒服,还是先丢上来再说。
前排提示,大写的HE哒!所以拒绝刀片QAQ
第104章
焦适之昏迷至今已有十天; 吴杰在仔细检查完后; 对正德帝表示,除了身上的伤口外; 焦适之并没有其他的问题,而且那些伤口也在慢慢地好转起来,根本找不出昏迷的原因。
这意味着,焦适之没有中毒; 没有遇害; 就这么莫名其妙昏迷着。
这怎么能令朱厚照安心?
前几日; 正德帝还能去处理战后的事宜; 颁布政令; 下令大军开拔,从军营启程回大同。但到第五第六天焦适之还没有苏醒后; 正德帝便一直停留在马车上,再无人能把他请出来。
大臣们自然有不满的,更是对皇上寸步不离焦适之的状况开始质疑起来。然而就在此时; 孛儿只斤乃焦适之所杀的消息传了出来; 顿时令大臣们闭上了嘴巴。
虽然这场战打赢了,然而最直接的原因却是鞑靼的达延汗——孛儿只斤的遇刺,导致了局势的剧烈变化。令原本还能顽强抵抗的鞑靼瞬间变成一片散沙,不再有之前的能耐。
孛儿只斤是鞑靼数十年来较为突出的可汗; 一朝折损,对鞑靼来说可是损失惨重。
但这个刺杀的人是谁,他们一直不清楚; 时至今日,他们才知道,那人居然是焦适之!
那么焦适之的昏迷,便有了明面上的解释。
如此缘由,令言官都难以寻到辩驳的地方。如此功臣若是就此去世,的确是一大损失,也无怪乎皇上会如此关心。
虽然这关心还是有点过头了。
马车内,
正德帝坐在焦适之身侧,一遍又一遍回想着乐潇说过的话,不管是那瓶不知来源的小玉瓶,还有当时适之在确认他恢复后便离开的举动,都透露着些许诡异。适之是从哪儿得到这药丸,又是为何会离开?
正如同焦适之发现正德帝出事了那般,正德帝同样也清楚,适之在没有确认他清醒前,他本不该那样离去的。
他不是这样的人。
除非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亦或者他发现了什么。
正德帝看着焦适之酣睡的模样,下意识地伸手摩挲着他的手腕,那依旧在跳动的脉搏令正德帝心头稍松,眉宇间的郁色却久久未曾散去。
到底有哪里被他遗漏了?正德帝闭目在记忆中翻找,似乎发现遗漏了些什么东西,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把那块缺失的碎片给找回来。
想想,再仔细想想。
正德帝对自己说道,总有什么东西是被他遗漏的,却是适之时刻记挂在心上,无法抗拒……
正德帝瞪大了眼睛,望着床上那人安静的模样,骤然想起了焦适之曾同他说过的话语……宁王谋反的事情,这次战争的先机,都与他所预见到的东西截然不同。
而这改变本来是不该存在的。
他回想起适之曾喃喃自语过:“宁王说我是不该存在的,或许这话是真的也说不定。”当然在听到这话后,正德帝借机狠狠地“惩罚”了一顿适之,却知道他心中一直潜藏着某种忧虑。
这忧虑或许是对他自己的,亦或者是对朱厚照的,但焦适之什么都没有说。
他一直都是这样,说是不会再隐瞒朱厚照,但每一次真正事关要害的东西,适之总是藏得那么深,出关是,送药是,昏迷……也是。
正德帝捂着脑袋,如果这一次适之又看到了什么东西,根本没有告诉其他人的可能。且不说这个能力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光看他之前的行动,就知道适之的想法。正德帝不知道该为又一次确认适之对他的心意感到高兴,还是为又一次被欺瞒而痛苦。
大军很快就赶回到大同,在回到大同镇后,正德帝立刻令人张贴皇榜,在全天下的范围内征集名医,同时令随行的太医们加紧研究。
这一次正德帝并没有摆出那种若是治不好便要砍人的模样,但他说话时的语气与压迫,眼中隐约闪过的疯狂,却令这群太医们苦哈哈地在吴杰的带领下更加卖命起来。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怒皇上。
在大同停留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确定了焦适之的身体情况足以上路后,正德帝便开始命大军开拔,启程回京。
回京的事情,着实令这群大臣们感激涕零,自从正德帝上战场后,他们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皇上在战场上出什么问题。对那个时候的皇上来说,什么意见都听不进去,有人上谏,正德帝采取的手段都是简单粗暴地把人打昏带走,这么无赖的方法令这群文官们也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让着皇上在战场上厮杀。
如今皇上居然主动提出要回去,这几乎是比得上打败鞑靼外的另外一件好事了。
鞑靼的事情,正德帝已经不再过问,全权交给边镇去处理。自从鞑靼逃散后,不多时便传来了孛儿只斤伤重不治的消息,汗廷内顿时乱作一团。作为济农的巴尔斯博罗特与其下的几个兄弟开始了争权,根本无暇发动与明朝的斗争,很快就签订了和约。
正德十年五月,正德帝终于回京,结束了历时一年的北巡,同时带回了一场大捷。
这场战役,自此稳定了西北的局势整整数十年,令九边重镇威名更加远扬。而御驾亲征的正德帝也越发地令朝臣们震撼,一跃成为能与前人并肩的君王,再无人敢轻视于他,连往常习惯倚老卖老的几位大臣也开始收敛。
正德帝察觉到了这些变化,可这些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至少对现在的他来说,甚至还不比不上焦适之翻身的动作。
是的,除了昏迷不醒外,焦适之也从未有过任何的动作。就是……睡着,安静的呼吸,安静的闭眼,安静的没有任何活人应该有的模样。
除了呼吸,朱厚照从焦适之身上找不出任何活人该有的模样。
他坐在床榻边,双手合握,胸口仿佛堵着一块大石头。揭榜的大夫来来去去,却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发现有任何的不妥,没有人能够告诉他为什么适之一直沉睡不醒,也没有人能够告诉他为何适之没有任何动作。
稀奇得宛若天方夜谭。
正德帝握住焦适之放在被褥外面的手掌,微凉的触感令他心头一颤,握着手掌抵住额头,他轻呼出一口气,喃喃自语道:“适之啊,我这辈子,怕是栽在你头上了。我宁愿你不曾答应过我,宁愿你不曾喜欢过我……”也不想他现在这般安静躺在床上的模样。
朱厚照的确曾经想过,若是有朝一日,焦适之仍旧不愿意答应他,或许他有可能会产生把人牢牢守住在身边也不错。可这样的想法在每一次面对焦适之的时候都会悄然消失,更何况是这一次,望着焦适之如今的模样,他怎么能够忍受!
他怎么能够忍受那人这般死寂的模样,朱厚照要的,是活生生的,笑眯眯的焦适之。是那个会因为他发脾气而低声安抚,会因为他耍赖而无奈轻笑的焦适之!
乐潇悄悄地从屋外走来,手里端着的是今日的午膳,自从正德帝带着人回到京城后,皇上便渐渐开始罢朝了,也不是说不去上朝,但七日里总会有那么三两天没去,起先朝臣们的抗议不少,但正德帝依旧我行我素,即便朝廷上再如何掀起浪花,他也浑然不在意,依旧如是。而皇宫经过焦适之的多方整肃后,现在已经不可能发生无诏入内的情况,除了首辅能够直入外,其他人也没有能劝谏的余地。
他轻手轻脚地把膳食放在桌面上,小声劝道,“皇上,您多少还是吃一点吧,您这几日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的状况比之前在大同的那一次要好上一些,至少现在皇上还愿意吃点东西。但是在乐潇看来,却与之前相差不了多少。
焦大人离开的那一次,虽然正德帝的确是情绪低沉,也非常的暴躁,但那个时候的皇上心中还有着信念,可如今……乐潇悄悄地看了眼焦大人的模样,心中担忧,如今焦大人的模样,无论从哪里寻来的大夫都无能为力,太医院竭尽全力都查不出病因,这着实是令人费解。
而皇上……
皇上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没什么变化,没有生气,也没有跟以往那样大声呵斥,亦或者是暴怒。
可是这样的正德帝,却令乐潇越发害怕起来。
焦适之了解正德帝,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也了解正德帝,如果皇上真的对人发怒,那正好还能证明皇上心里还是知道那个度,在焦大人在的时候,皇上即便面上轻狂,可仔细算来,他还真的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异常出格的事情来。因此乐潇从来都知道,皇上在朝堂上暴怒的模样,并不是他最生气可怕的时候。可如果在皇上本该发怒却依旧淡漠时,乐潇开始提心吊胆了。
乐潇的劝说,正德帝完全没有听到,从乐潇的方向来看皇上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焦大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乐潇见状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准备等下再过来劝说,可还没等他整个人退出去,门口的胖太监就小跑着过来,附在他耳边说道:“乐公公,太后娘娘过来了。”乐潇心里一咯噔,知道张太后是不放心了。
他连忙示意胖太监带人去迎接,然后小跑着回到屋内去,“皇上,太后娘娘过来了。”为了生怕皇上没听进去,乐潇作死地走得重了点,总算是得到了皇上的些许反应。
朱厚照略偏了偏头,似乎在思索着乐潇所说的是什么意思,随后才淡声道:“朕知道了。”他低头轻吻着焦适之的手掌,动作轻柔地把手掌重新放到被褥里,随后站起身来,俯身在青年额头上又落下轻轻一吻,“适之,我等会儿就回来。”那声音是如此温柔,温柔地几乎要令人落泪。
张太后见到正德帝的时候,也的的确确是要落泪了。她上下望着正德帝的模样,眼里泛着水汽,“寿儿,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你也不能就这么空耗身体。你现在这副模样,我要如何向你父皇交代?”
正德帝轻笑道:“母后,我没事。怎么就牵扯父皇上面去了?父皇看到如今我长大后的模样,怕也是会开心的,您别担心了。”
张太后气得捶他,道,“我可从来都没教过你,不开心的时候还要笑着的。在面对母后时,难道连难过也不能露出来吗?这样的强颜欢笑,是在做什么!”
正德帝一怔,伸手揉了揉脸色,低低叹息,“让母后担心,着实是我的过错。”
张太后摇头道:“我自认在你的其他方面并没有教过你什么,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我从来没教过你要隐瞒自己。当初你告诉我你与焦适之的事情,起先我的确是被旁的东西蒙蔽了双眼,可后来我答应你的时候,也正是因为你如此坦然,才能令母后接受不是吗?”
“难道在母后面前,你不敢伤心,不敢难过?”
正德帝顿住身体,许久后弯腰捂脸,像孩童一般趴伏在张太后的膝盖上,轻声道:“母后,如果他真的出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当初大同那一遭,痛苦愤怒之下,还有鞑靼的战事能够转移他的注意力,可如今直接面对着焦适之有可能离去的事实,直接面对着那人渐渐虚弱的模样。
朱厚照接受不了。
他决不能接受!
张太后轻柔地抚摸着朱厚照的鬓发,轻声说道:“我知道,当初你父皇走了后,那种感觉,我到现在还能记得。就算身边有再多的人,都比不过那人在身侧的感觉。可是寿儿,你不是孩子了,如果焦适之真的……你至少得接受这个事实。”
当她知道正德帝的情况时,张太后心里是莫名的惶恐。当初弘治帝去世时,那种悲痛的触感太令人难以忍受了,她也曾在辗转反侧的深夜里产生过隐秘的不可告知的想法,太难熬了,那种感觉太难熬过去了。她无法想象那种感觉这么快就降临在她的孩子身上,来得那么快那么急。
正德帝低低笑道,声音暗沉,“母后多虑了,孩儿不是那这样的人。”
只不过,他想做的事情还有更多,和更多罢了。
送走对他一直忧心忡忡的张太后,正德帝起身走回屋内,乐潇正在焦适之身侧守着,等看到正德帝的时候,他立刻躬身退了出去,把屋内的静谧环境还给皇上与焦大人。
正德帝重新在床边落座,许久后又站起身来,翻身上床,侧躺在焦适之身侧,小心翼翼地把他搂入怀里。随着时日渐长,焦适之的身体开始慢慢瘦削起来,即便每日的汤汁补药一直灌下去,可人没了精气神,就宛若没了生气,无论如何找补,依旧无法弥补那缺漏的东西。
朱厚照的手掌落在焦适之的胸口,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跳动的心声,靠在焦适之的肩膀处,开始漫无边际地说起话来。
“我以前总是喜欢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你,等你回神发现的时候,你总会悄悄红了耳垂。没告诉你这个弱点前,每次看着你耳红的模样,总是令我很愉快。”
“ 不过我最喜欢的是在舞剑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你总是毫无掩饰。我从以前就告诉过你,锋芒毕露未必不好,可是你总是听不进去。”
“我不喜欢你这样子,太安静了,安静得仿佛全部都空荡荡的,那样不好,对吗?”
“适之啊,我还没有罚你呢,你偷偷落跑,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这么些年来,除开父皇那次,可是我平生第一次这么难受呢。”
“适之。”轻柔缥缈的声音在室内静静响起,带着近些时日来难得的冷静克制。
“我爱你。”
……
内阁被正德帝紧急召进来时,完全是一头雾水,看着守在文华殿外的乐潇,李东阳示意性地看着他。乐潇苦笑道:“您别问了,还是快进去吧,只是……还请您做好准备吧。”
乐潇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把事情泄露给李东阳,他自己都尚且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李东阳蹙眉,当先进入了文华殿。
文华殿虽然是他们常来的地方,但是这段时间因为皇上罢朝的缘故,根本没怎么接触到政事。大多数的事情只待司礼监的批红下来后便能够执行,好在内阁本身的权势也不弱,两者相互胶着下,离开了正德帝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然而李东阳知道,整个朝政最为重要的还是皇上,若是皇上真的备受打击,从此再不复上朝,那可真的就遭祸了!
因此在接到正德帝的召见时,李东阳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只是刚才在外头乐潇的反应太奇怪了,令他的心思也有些飘忽,不知道皇上到底意欲为何。
正德帝见着内阁前来,只是抬手命令着众人坐下,视线在李东阳、谢迁、杨廷和与焦芳身上一一带过,最后又收了回来,落在桌面上。
那桌上放着一卷已经拟好的旨意,右下角甚至已经盖上了玉玺红印。
“乐潇。”
正德帝沉声道,“把桌上的圣旨拿给几位阁老瞧瞧。”乐潇心里无奈,捧着圣旨走到了李东阳面前来,心里却开始紧张起来。
李东阳望了正德帝一眼,随后打开了圣旨,不过两眼,脸色大变,猛然抬首望着正德帝,失声道:“皇上,这万万不可!”
此时正德帝已经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闻言转身,衣裳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而在身后甩过优美的弧度,天子矜傲抬首,冷声道:“有哪里不妥当?”
李东阳连声道:“皇上,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您这般实在是有违祖制!”
正德帝淡漠地开口,唇色淡白,几乎毫无血色,“祖制?朕的祖制,可有不许娶妻这条?你等不是一直期望朕能娶妻,现在满足你们的要求了,却又是这番面目?”
李东阳为正德帝的强词夺理摇头,把手里的圣旨交给左侧的谢迁,起身拱手,道:“皇上,臣等希望皇上能为了江山社稷考虑,早日娶妻生子。但若是您迎娶了男人,该如何同天下交代啊!”
正看着圣旨的谢迁大吃一惊,而还未看到圣旨内容的杨廷和与焦芳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讶之色。
正德帝却仿佛没能觉察到,漫步到书桌前,望着正疾步走到谢迁旁边的杨廷和与焦芳,似笑非笑的模样令乐潇心中一颤,“你们或许是会错意了,朕要你们来,不是想听你们的意见,只是想通知你们这件事情。”
“朕将于下月大婚。”
那圣旨刚落到焦芳手里,他堪堪看到上头的焦适之三字,顿时被皇上的话语击倒,整个人都大惊失色。
焦适之,焦适之!他上上下下把圣旨的内容看了一遍,心里一瞬间都空白起来。
皇上欲迎娶焦适之为后!
这,这怎么可能?!
算起来,这几个人中,焦芳算是最后才知道的。可别说之前刚知道的杨廷和,就算是一直知道内情的李东阳与谢迁都不能接受,更何况是焦芳了。焦芳虽然与焦适之的联系不多,却从来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他竟会在这样的场合发现自己侄子的婚事。
“皇上,臣认为,此事万万不可啊!焦适之竟然做出如此谄媚君主,诱惑皇上的事情,臣实在有愧!”焦芳拜倒在地,满嘴苦涩。
论起来,他可还是焦家的族长,此事一出,天下该如何评价焦家的名声,又该如何看待焦家的子嗣!
正德帝偏头看着他,眉峰冷冽,话语更是毫不留情,“焦芳,朕喜欢的乃是适之,与你们焦家又有何干系?莫说焦家如何,便是天下不同意,此事朕也是办定了。你们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若想辞官威胁,便尽早家去吧。”
李东阳这几年里听着正德帝这样的威胁听多了,早就不如当初听到的那般震惊。对正德帝这样的性子,存着别扭的心思是没用的。如果不能直接了当地跟他说清楚,彼此互相理解的意思更会是十万八千里远。
“皇上,您就算喜欢任之,却也不能把他放在火上烤。若您真的喜欢他,让他成为皇后深居后宫,对任之的才干是莫大的浪费,您不若……”
“好了——”
李东阳的长篇大论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被正德帝给打断,他微闭双目,淡声道:“李东阳,你是跟朕打哑谜呢?如今适之的情况如何,你难道不知道?”
李东阳抿唇。
“若他能平安无事,莫说不办婚礼,便要朕折寿十年二十年,都是小事。”
天子眼中犹带疯狂之色,语气却愈发清明起来,“他常劝朕,凡事要为天下着想,为他人着想。他唯一一次出格,便是主动出关引来鞑靼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