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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知道得太多-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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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回到豹房后,还没有入殿,焦适之便看到正德帝百无聊赖地声音从屋顶上传来,“适之,你太慢了。”
焦适之望着左右满是苦色的侍从们,无奈捂脸道,“皇上,你能下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火铳情节不要当真,话说你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这几天可以新章节留言,我看看有没有想写的,虽然我现在心里也有点小小的想法23333
第108章
正德帝是什么时候爬到上面去的; 豹房内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朱厚照本身武艺不弱; 身边也不喜欢有人常跟着。所以当乐潇听到皇上让他送酒上去的时候,他头都大了。
皇后刚好在这个时候被张太后叫过去; 现在整个豹房内根本没有人能够劝得了皇上。乐潇尝试过,不过还是失败了。
他心凉凉地爬上去,身手矫捷的侍卫在下面给他送酒壶,乐潇费力地把它们都安放在正德帝身侧; 在下去的时候犯难了; 折腾了好半天才从上面下来。
等乐潇脚踏实地后; 身后便传来皇后无奈的声响; 简直令乐潇感激涕零了。
焦适之上屋顶的时候; 正德帝正躺在上面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拎着一坛子还未开封的酒摇晃着; 看到焦适之上来后笑道:“适之总算是回来了,母后扣留你的时间可真是不短。”
焦适之无奈笑道:“太……母后只是想同我说点事情罢了。”
正德帝挑眉,“难道又是什么我不喜欢的事情。”他并没有对焦适之那句母后做什么评价。又或许是朱厚照知道; 这个时候他更应该偷着乐才是。
焦适之如履平地; 走到正德帝身侧坐下,把他手里的酒坛取走,拍开封条喝了一口,“母后希望你能够对将来过继的孩子上点心。”
“哼; 如果他们能够让我轻松点,那倒不是什么问题。”正德帝哼笑了起来,蹭着焦适之屈膝坐起来; 接过焦适之手里的酒坛喝了两口,随意停留在左脚屈起的膝盖上。
“母后不是这个意思,大概是希望他们能够与你有真正的父子情。”焦适之解释道。
正德帝靠在焦适之肩头,望着满天星光说道:“这玩意儿还能特意培养出来?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日后再说吧。”
焦适之含笑道:“至少你不抗拒,这就已经是好事了。”朱厚照侧身在焦适之脖颈上啃了一口,不满地说,“难道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
“我对你的信心,全部来源于你。我当然对你有信心。”焦适之异常温和地说道,那话语轻柔落下,令正德帝嘴角轻扬,往后一倒,无视了那咯人屋顶,脸上的笑意如同在停留在最舒适的地方。
不过正德帝打算彻夜长谈的计划还是被焦适之给打断了,在子时前,他便好说歹说地扯着正德帝下了屋顶,然后推着他去换了身上的衣裳。
星空浩瀚,星辰散落天际的模样异常璀璨,连月色也在这般光芒中稍显黯淡。这的确是个好天气,似乎也在预示着明日的晴朗。
第二日,焦适之“苏醒”,接过锦衣卫指挥使的职务。
八日后,代王之子入京。二十五日后,其余两位被正德帝挑选出来的藩王子弟也尽皆入京。
正德帝十年八月,正德帝正式昭告天下,过继代王等三位王爷的嫡子为子,按照年龄排序,分别为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
自此后,除这三位皇子,正德帝膝下再无其他。
然而在很多人所不知道的背后,其实正德帝是过继了四个孩子。只是这第四个孩子并不姓朱,而是焦。
焦适之无法形容他知道此事时的心理。
但看着小心翼翼带着几个孩子到豹房的乐潇,他又什么都不能说。毕竟也不是乐潇弄的事情,他望着他身后那几个身着华服的男孩,对乐潇道:“不用顾着我,皇上现在在哪儿?”
自从接受了锦衣卫指挥使一职,焦适之大半的时间都花在外面。因为前任指挥使卧床太久的原因,焦适之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注意外面疯传的流言,一心扑在事物上,一个月过去后才算是清闲了下来。
乐潇躬身道:“皇上现在正在演武场,您是否要过去看看?”
焦适之颔首,正欲转身离开的时候,乐潇身后那一行人中,几双小眼珠子的好奇实在是太明显了,令焦适之踌躇了片刻,对乐潇道:“皇上见过几位皇子了吗?”
乐潇诚实道:“几位皇子刚刚入宫,还未见过皇上。”
虽然代王之子,也就是现在的三皇子早就到了京城,但在他们还没有真正昭告天下的时候,正德帝并没有让他们入宫。只是派人去伺候他们,等到了昨日圣旨正式颁布下去,今日才一起入宫。
焦适之的视线在他们几个人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最后的那个孩子身上。他的服饰与前面三个孩子不太一样,而且也是年龄最大的一个。
焦适之知道,他就是正德帝特意挑出来为他继承家姓的人,虽然为皇上这样的举动而诧异,但既然成为他的孩子,焦适之自然没有放着他不管的心理。
不管怎么样,这几个刚入宫的孩子都有点茫然懵懂,焦适之心软道:“你先带人去布置一下,我带着几位皇子先去拜见皇上。”
乐潇拱手应是。
身后的侍从自然而然地分成两部分,一队跟随着乐潇继续往里面走,另一队则是护着几位皇子同焦适之往后边去。
此时正德帝也的确是在演武场与人对峙,从西北回来后,他很久没有松活过手脚,今日倒是起了兴致,翘掉了那一大堆的奏章去了演武场。
焦适之带着人到的时候,正德帝刚好一个鱼龙翻身站了起来,大笑道:“痛快,再来!”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行人,但武师傅注意到了。焦适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继续,然后带着几位殿下走到旁边安置的桌椅去,“几位殿下先在此休息,等……”
“什么殿下,直接叫他们几个人的名字就行了。”焦适之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便靠上一具火热的身躯,正德帝刚打完一场,浑身上下都透着热气,令焦适之身体一顿,刚想说什么,就又听到正德帝的话语。
那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这几个站在他面前的新出炉的皇子们说的。
“既然成为了朕的孩子,平素里想做些什么,朕不会去阻拦你们,毕竟朕也是这样随性的性格,这没有什么不好。”
“但唯有一点,你们如论如何都要记在心上!”
正德帝笑得异常温和,“若是有谁敢冒犯朕身侧之人,朕会让你们知道,成为朕的孩子只是个噩梦的开始!”
焦适之:……
他带着几位殿下过来,只是想让皇上早点见见他的几个孩子,顺便能增进下感情就更好了。因为这几位殿下到豹房内居住,也是张太后特地要求的,就是为了能够让皇上与几个皇子多多增进情感,结果……
不是那么美好的第一次会面结束后,焦适之明显能够感觉到几位殿下对皇上的畏惧。
其实几位皇子的岁数都不大,大皇子不过五岁,二皇子四岁,三皇子最小,还是个走路有点踉跄的小娃娃。而焦沐然是是其中最大的,但也不过六岁。
不过四个孩子彼此间倒是相处得不错,焦适之偶然得见他们在花园玩耍的模样,焦沐然就在旁边含笑看着几个小不点,看起来颇有大哥的架势,虽然在看到焦适之那瞬间就闪过惶恐,“拜见皇后。”
焦适之讶然,走到焦沐然身前,蹲下看着孩子的模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温和笑道,“你不该如此叫我,想想看,你该如何称呼我才是?”声音中满是鼓励。
焦沐然的小脸皱了皱,小心翼翼地说道,“父,父亲。”他并不是完全明白他到底是什么地位,与几位殿下截然不同,然而宫中却也无人敢轻视他。
这令这孩子有点小混乱。
焦适之轻笑,拉着孩子站起身来,望着身后那几个早已经停下动作的皇子,微笑致意后,又摸了摸焦沐然的头,然后才赶着往书房走去,他怀里还揣着一份急需皇上看过的奏章。
身后花园里,几个小不点凑了过来,二皇子羡慕地望着焦沐然的头顶,“木木,刚才皇后摸了你的头发啊!”
虽然明面上宫内的人都称呼焦适之为焦大人,但私底下的称谓才是最为流行的。几个皇子耳濡目染之下也都熟悉起来。
而且当初正德帝在演武场给他们的感觉太震撼了,直到现在他们都不敢忘记。
焦沐然即便脸上绷着脸色,但还是藏不住眼里大大的笑意,刚才那是他与焦适之第一次亲密接触。
焦适之倒也不是想放着他不管,但最近手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先是整顿整个锦衣卫,随后他又开始处理宫内侍卫,杜绝了碎言碎语与任人唯亲的现象。
两件事情弄完后,正德帝那边又开始处理起天下传言的事情,对于他们两人的关系,此刻已经成为天底下最令人关注的问题。即便已经度过了好几个月,但热度还没有消减下来。
如果有幸能够经过司礼监,就能知道什么叫做焦头烂额。不过经过这段时间正德帝的冷处理以及他过继几位皇子的消息,讨论的重点已经渐渐偏移,再不如同之前那样聚焦在这件事上。
半月前名震天下的李家班在江南唱了一出新戏,顿时传遍大江南北,连京城都有所耳闻。而这段时间,各地的说书先生口中,也纷纷更新了那些老掉牙的评书,倒是显得鲜活起来……
正德帝并没有正面对上这些流言,而是润物细无声地改变着方方面面的东西。
现在他有的是耐心跟他们耗。
第109章
焦适之手里拿着的奏章是关于海运的事情。
他刚才经过司礼监的时候; 乐华看见他的时候眼前一亮; 抽出几封奏折拜托他带过来的。至于为什么要拜托焦适之来做这件事情……
自然是因为这里面不是件好事啊!
焦适之也看了里面的内容,只觉得好笑又无奈; 如果真的按照奏折上的说法去做,岂不是会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屋外的小内侍见着焦适之,行礼后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屋门。焦适之笑着对他点头示意,迈步进入了屋内。
乐潇一眼看到了焦适之; 正欲退下; 却被焦适之抬手止住了; 他们要说的并不是什么需要避开的事情。
好不容易有一次能在白天的时候看到焦适之回来; 正德帝自然是高兴的。他丢开手里刚才还琢磨着的奏章; 快步地走到焦适之身边,“今日适之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焦适之含笑道:“该处理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我便先回来了。不过果然还是劳碌命,这几封奏章还请你看看。不要生气。”
最后面那四个字宛若昭示着什么,令正德帝挑眉; 靠在焦适之身上打开了那几封奏章; 看完后随手把奏折一丢,皱眉道:“乐华那小子竟然敢指使你做事?看我不废了他。”
焦适之拉住正德帝的手腕无奈笑道,“这不是害怕你生气吗?毕竟你前两天还冲着文武百官发脾气,谁敢在这个时候拔虎须?”
“可不就是你敢吗?”正德帝道; 圈住焦适之,阻止了他打算走开的步伐,“这段时间外来的船只不少; 还有上个月的倭寇来袭,怕是把他们那几个沿海的官员都弄怕了。”
“沿海的水军战斗力也不弱,并没有让倭寇得到什么好处。不过弗朗机那边……似乎跟张永他们所提及到的国家很类似。”焦适之沉思道。
正德帝道:“没错,张永提及到,西方那边似乎有两个强大的海上国家,一个就是弗朗机,还有一个是日斯巴尼亚。而且看起来……倒是也挺火热的。”
焦适之听着皇上话语里的跃跃欲试,心里且笑且谈。鞑靼那次虽然打得他们俯首称臣,但是除了边境安定外,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好处,反倒是军费花出去了一大笔,正德帝自然心疼。
现在张永他们也差不多要回来了,在这个时候接连听到限制出海的奏折,正德帝自然是不高兴的。
这段时间并不只有这几封奏折提起此事,事实上已经有不少人因为倭寇屡次进犯的事情担忧,纷纷要求正德帝能够重视此事,严禁海事。
这令一心试图在海运事业上大展身手的正德帝哪里能够同意?
不过这也不至于真的会让皇上勃然大怒,只是因着正德帝威严日深,已经很少有人敢再如之间那么悠哉对待了。
“你已经没事了吗?”焦适之见皇上拉着他不让走,但也不像是要做什么的模样,便轻声问道。
正德帝眉峰处含着笑意,“当然没事了,适之想做什么?”乐潇在后面怜惜地看着那刚开头的奏折,为着司礼监与内阁叹息。
焦适之当然知道皇上说话的水分有多少,不过他的确是有事想带着皇上一起,因此难得没有劝阻,而是道:“我听说几位皇子到现在都没怎么同你说过话,只是想跟你一起去看看他们而已。”
其实相较起来,正德帝倒是见焦沐然的次数比较多。因为焦沐然是住在焦适之以前的屋子,那里刚好靠近正德帝的书房,偶尔总能见上几次。而对焦沐然,正德帝也显然有耐心得多。
正德帝笑眯眯地看着焦适之,任由着适之带着他往外走,“最近比较忙呀。”
“是啊,你忙。所以我让乐潇把宫内的改造给停下了。”焦适之漫不经心地接上,正德帝感觉内心受到了伤害,“为什么?我觉得刘瑾的建议很好啊!”
“那您是要我,还是要刘瑾?”焦适之转头去看正德帝,漆黑眼眸中笑意闪动,问出的话语却令正德帝微愣。
这两者有什么可以比较的?
正德帝道,“你。”
这都不需要犹豫。
焦适之冲着他勾唇而笑,又牵着他往前走。
正德帝眼里波光微动,也笑道:“适之,这样不公平,你越来越知道怎么对付我了。”
焦适之的笑声从风中传来,“若你真的想要看到江南水乡,看到宫外街道,尽情去便是。但在宫内造一条热闹的街市?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正德帝追上焦适之,与他并肩而行,“你不担心?”
“你担心吗?”
“吃饭都能噎死,担心那些虚无缥缈的做什么?”
“皇上都不担心,我还担心些什么呢?”
随着风声而来的,是两人轻松交谈的话语,两道影子在光影中越拉越长,亲密交融在一起。
正德帝跟几个孩子的接触还真的是不多。
当初之所以这么快就过继,并不是因为他想要孩子,本来就是为了心中隐约的念想。后来更是为了缓解适之身上的压力。朱厚照对自己的性格有着本质性的了解,他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温和的人。
他不会是个好父亲,也本不打算成为一个父亲。
而适之……朱厚照知道他本来也没做好成为父亲的打算,不过对比起他来说,适之其实做得很好。
这段时间他适之也是忙到根本没有时间跟这几位刚入宫的孩子接触,但至少每天晚上他回来后,正德帝知道适之总会先去他们几人的屋子看望他们,然后才会回正殿。有时候遇到一两个孩子梦呓,他还会多陪着一会儿。
不过正德帝就……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孩子们玩闹的时候,正德帝也并没有这么快就让他们几个都出阁读书。因此除了清晨读几遍《三字经》之类的书籍,几位殿下几乎是满皇宫的跑。
最开始的时候,对皇宫天然的畏惧令他们有些畏缩,尤其是大皇子二皇子,以及焦沐然。他们三个都已经是记事的年纪,更是知道他们的亲生父母是谁。虽然因为年纪较小,他们不明白那种过继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家人不再是家人的被丢弃感依旧是有的。
等到他们终于开始重新活泼起来,却是因为焦适之每天晚上都会过去的安抚。焦适之并不知道,并不是每一个夜晚,他进去时看到的安眠模样都是真实的。再小的孩子在他觉得不安全的时候都有独属于他自己的伪装。
最开始觉察到的人是二皇子,白天睡太多的后果,就是小孩那一天晚上根本睡不着。宫人小心翼翼地熄灭了烛光,黑乎乎的室内只有窗边的那点月光,令小孩开始恐惧起来,恐惧又加深了二皇子小小的心里对分离的念想。
他悄悄翻了个身,朝着里侧抽抽鼻子,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焦适之进来的时候,还真的没发现孩子清醒着。毕竟二皇子悄咪咪地把脑袋半埋在被褥里了。他静静地看了几眼,随后退出来对宫人说了几句什么,很快外间便悄悄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等二皇子把的小脑袋瓜子冒出来的时候,焦适之已经往外走了。小孩望着外面微弱的光芒,心里骤然安定下来,转眼间就昏睡过去。
第二日的时候,他兴致勃勃地跟他刚认识的几个小伙伴说这件事情。大皇子表示不信,三皇子趴在榻上,手里拿着个布娃娃,牙牙学语跟着笑,小米粒的牙齿露出来,“不,心。”
二皇子在三皇子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着恼地说道:“你连牙齿都没长全呢,不心个大头哦!”
焦沐然在后面憋笑,倒是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今天晚上不要睡觉,撑着,看到底焦大人会不会过来。
当然这个时候的大皇子与焦沐然并没有觉得二皇子在说真话。
当初正德帝留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让他们直到现在都不敢跟焦适之有太多的接触。而且每天他们起来的时候,正德帝与焦适之已经不在豹房。除了偶尔清晨的拜见,他们还真的没有太多的接触。
事实证明,太多人一起作案是很容易被发现的。那天晚上几个没睡着的孩子都被焦适之发现了。焦适之还以为是孩子们玩得太过正精神着,好笑又无奈地哄了他们几句。
那夜他到很晚才回去。
而焦适之所不知道的是,从那个时候起,原本一直对他十分敬畏的孩子们开始有了那么一点变化。
开始渴求焦适之的关注。
当然对正德帝这个真正的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畏惧。焦沐然在庆幸他随着皇后的姓氏时,又有点绝望地发现他们两位已经大婚了,这没有什么区别。
话题扯远了,反正在正德帝这个随性的性子带领下,他对几个孩子也没有那种要从小抓起的感觉,各种放养。
导致焦适之刚刚明明在花园里看到他们,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孩子们已经跑到演武场上去了。
两人到了演武场的时候,正好看到几个小内侍站在兵器架旁边正在护着什么,定睛一看,大皇子与焦沐然正站在兵器架的最上边。
焦适之脸色骤变,正德帝同样如是。
两人几乎同时出现在兵器架旁边,一人一个接住了爬到最上层的小孩。正德帝提溜着大皇子晃了晃,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们几个倒是有能耐了,这种东西是你们现在这个岁数该碰的?小萝卜头,人都没有长槍高呢!”
大皇子不服气地在半空中挣扎着,小脸胀红,“我不是小萝卜头!”
正德帝乐了,把小孩放到地上,非常不要脸地站到他边上去,用手示意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你再看看?”
大皇子:……
焦适之:……
围观的一干小萝卜头:……
焦适之轻笑出声,被他抱在怀里的焦沐然茫然地抬头,就见他低头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摸了摸站在边上的二皇子,最后把小娃娃趴在他腿上的三皇子也摸了摸,“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皇上其实很爱玩,跟你们一样,所以不要怕。”
二皇子扭头看着正恶趣味逗弄着大哥的正德帝,突然小跑上前一下子学着三皇子的动作趴在他的腿上,然后紧紧抱住,闭着眼睛状似强悍,实则软绵绵地嘟哝,“不陪我玩儿,我就,我就,我就不让你走!”
正德帝:……没想到老二居然是个傻大胆,失策了。
焦适之在旁边抱着焦沐然笑得乐不可支,揉着焦沐然的小肚子说道,“你,你就陪着他们玩吧,哈哈哈哈——”
正德帝蹙眉,假装生气,“那适之呢?”
焦适之一指跌坐在地上的三皇子,还有怀里的焦沐然,“一人负责俩,正好。”
正德帝撇嘴,适之那两边都是安静的娃,他这里可是闹腾得紧啊!
焦适之只是笑,完全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次数一多,几个孩子倒也稍微和正德帝亲密起来,连带着正殿也敢过去了。
日子一眨眼呼啸而过,新的一年又来了。
正德十一年正月,帝欲亲自前往拜祭泰山,遭群臣上谏。
泰山,自古缭绕着神秘色彩。从秦汉至宋真宗起,泰山封禅皆是旷世大典。虽明朝从未举行过封禅典礼,却常有祭祀仪式。
但还从未有帝皇亲自过去的经历。
其中原因细纠有二,一来最后一任泰山封禅的皇帝是宋真宗,然而这位的功绩实在是……有点令人难以入眼。二来除开明太祖与明成祖这两位外,明朝的皇帝大多受言官所限制,泰山封禅这般的大典,多数帝王都不免被认为没有那般宏伟壮业。
君不见汉武帝泰山封禅也曾被人嘲讽。
朱厚照可管不了那么多,宋真宗的事迹自然也是恶心到他,让他根本不想与他为伍,封禅的心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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