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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嫁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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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周期,而被顾叔叔狠狠地骂了一顿。……从那时起我才明白,男生真正意义上的成熟,不仅是让自己的身体看起来更高更强壮,而是心智和能力上的成熟与睿智。这样才能让我在离开幼稚园以后,依然能好好地保护自己的女孩,使她不被社会上的那些阴霾弄疼了眼睛。”
“那件事,最初只是感觉意外,我以为哭哭就过去了……没想到,你能为我想到这些!”年年动容地说。
“所以,十八岁的高考志愿,即使知道你会听从顾叔叔的意见填报京华大学,我还是艰难地选择离开京华,去青江市的国防大学双修军事指挥和经济学。四年后我会像爸爸那样投身军旅,或者继承妈妈在慕氏的股份,在金融界另起炉灶。要知道,我是能文能武的程农农啊……只是,你愿意,再等我四年吗?”
“……?!”年年被程农农最后的那句话惊到了,“四……四年?你……这是什么意思呀!”她紧张地想要确认,程农农说所的“等待”的意义。
“小姑娘,由于你低调的可爱所致,这些年见缝插针、挖空心思向你献殷勤的男生简直可以用前仆后继来形容了。”
“前仆后继?对我?……程大校草,你说的那是你自己吧!你自己数数,附中六年,你在情人节和生日收到的巧克力,几乎可以绕着操场铺满一周了……而我却从来没有收到过什么吧。”年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酸涩。
“你也知道,那些巧克力,每次都是我们班的男生在共享啊……倒是你,从来都不会注意,顾园的冰箱里,永远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巧克力……”程农农轻拍年年的额头,以示不满,继而说道:“至于你从来没有收到过男生表白这件事,可要归功于我这个勤劳的园丁了!除了学习充电、混世玩乐,我干最多的事儿,就是为你这朵小玫瑰驱除身边的杂草。这么多年,我就这么‘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地走过来,一锄一个准!再没有比我更勤劳敬业的护花使者了!”
护花使者……年年再次被程农农大大咧咧的调侃羞得面目通红。
青春萌动的年代,男生们似乎都喜欢远远地躲着自己,一开始年年还以为是自己性格太慢热内敛、不够合群所致,今时今日才明白,这完全是拜程农农所赐。然而得知这些,年年丝毫没有遗憾,反而觉得眼前这个满腔热忱、内外真诚的大男孩弥足珍贵。有价无市,即使全校的男生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他。
因为同样地,这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女生,能和自己一样幸运,在最天真烂漫的年龄里,同他就这样两小无猜、无话不谈地腻在一起,十二年。
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年年的思维如同斑斓升空的气球,最终找到了落脚点,却很快惆怅起来。
她努力使自己冲动的心平静下来,压抑着脸上的潮红,勇敢地迎上程农农的眼神,认真地说:“农农,这么多年了,我也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罩着我……所以,问我‘愿不愿意’这种话,算是你的……表白吗?!”
程农农绝倒,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堪的笑脸,无限悲催地说:“暂且抛开我从前明着暗着做的那些傻事,今天晚上我掏心挖肺地说了这么多……姑奶奶你现在才瞧出来啊!是生,还是重生,给个话吧?!”
“我……我知不知道!”年年嘴边的话其实是‘我想问问叔叔的意见’,却下意识地为程农农改掉了。
“年年,我们俩在一起将近十二年,熟知彼此的太多太多。小时候我喜欢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吃牛排,后来知道你不喜欢用刀叉,不喜欢火光,我在西餐厅吃什么都索然无味;有漏洞的空间让你寝食难安,所以我从来不带你去野外夏令营睡帐篷;你对红色格外敏感,我瞧着咱们的国旗都烦躁……”程农农对眼前这个冷冷清清的小姑娘、继续展开攻势。
“……”年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连她本人都没有意识到,原来自己的生活中有这么多的敏感和忌讳。难怪多年来,顾园的餐具中永远没有刀叉,包括地毯窗帘、家居几经更换,却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刺目的鲜红。
“就是因为太熟了,我爸妈、还有奶奶都把你当做程家一员。所以即使是表白,我也不愿意对你说太多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在我两三岁的时候,爷爷便因公殉职了,所以我对他老人家的印象不够深刻。我奶奶退居二线深居简出,如今身体也大不如从前,近年来记忆力和心智也有了衰退的迹象。每当奶奶犯病陷入年轻时的回忆、念叨我爷爷的时候,我都觉得特别感动……
“咱再说许韶康,你别看他这会儿顺风顺水人模狗样的,十年前我刚认识他那会,国泰祖传的‘御供’酒被对手阴了,竞标失败,危机公关又没做好,导致家道中落,我请那小子吃顿肯德基都以为是满汉全席……所以说,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可是,无论是最好还是最坏的年华,我都想把拥有的一切奉献给你。好好地保护彼此,直到我七老八十牙齿掉光,犯了老年痴呆症,我还能握住你的手,傻傻地嘱咐:年年呢,多吃鱼,多补钙。”
程农农说着,索性模仿起老爷爷驼背走路,逗年年开心。末了,他捧住年年的脸,神情忐忑的说:“所以,‘等待’的意思,完全不同于顾叔叔给你的父女之情,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恳求……冷年年,再过四年,等到我二十二岁大学毕业,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把你的一生继续借给我,让我陪你白头到老吗?”
“如果你真的喜欢、想要听,我永远都可以在太阳神、月亮神的见证下,毫无顾忌地大声说出那三个字——”
“我愿意——”不用大声地说‘我爱你’,在那之前,你值得让我先说‘我愿意’。即使在刚刚过去的、最叛逆的青春期,年年也从来没有让自己,像今晚这样疯狂过!
第38章 第二爸爸
年年抢先一步,说出了程农农内心渴望已久的答案。这使他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动听得能让花开的语言,那一定是“我愿意”这三个字。
彼此已经太过熟悉,程农农依然忍不住张开双臂,将眼前的女孩拥入怀中,贴在她耳边激动地说:“那么年年,以后你就……继续是我女朋友了!”
“诶?继续……”
男生“噗通、噗通”充满力量的心跳,让年年忘记了挣扎。下一秒,她整个人在程农农的拥抱中旋转起来,喜悦和羞涩交织的大脑顿时短路,只是紧张地环住他的肩膀,在心里消化着“女朋友”,这个对自己来说完全新鲜的称谓。
剧烈的动作之间,程农农看到一片淡蓝格的手帕,从年年裙摆的口袋里飞出来,他不得不停止旋转,放开怀中的女孩,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刚刚还答应我不在迎新晚会上和男生跳舞的人,身上却揣着一条CK的男士手帕?!年年,作为一个有夫之妇,你存心刺激我啊……”程农农将手帕的Logo展出来,大有兴师问罪之意,他委屈地补充,“不要告诉我这是顾叔叔的,都知道,顾叔叔可是Burberry的铁粉。”
糟糕,是学长的手帕。
年年急忙对程农农解释:“不要想歪了……这是我在去酒吧的路上,摔倒以后,慕泽学长借给我擦拭泥印的。后来在车上,我只顾着和姐姐聊天,忘记归还了。”
手帕上果然还沾染着泥土的痕迹,程农农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同辈的年轻男孩子里,他真正打心眼佩服的,莫过慕家的这两个兄弟。不同于容若与病魔的顽强抗争精神、以及在艺术上的造诣,程农农觉得这个比自己大三岁的表哥,更加难以琢磨。
慕泽对人处事冷静而周全,比面容更加漂亮的是他在商业方面天才般的头脑。不过二十一岁,便在商海拥有数年不可复制的扬帆经验,在慕氏的商业帝国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是姨姥姥慕容娣莲从小收养的孙子,这个在外界看来惊天的秘密,对慕、容两家的人来说,已是心照不宣。即便如此,丝毫不影响程农农对慕泽的欣赏。这个表哥,礼貌谦和,没有世家子弟的骄奢,对慕容娣莲极为恭敬孝顺,也被容素琴当作教育程农农的典范。
从学校到社会,慕泽完全是像神话一样的存在,也是程农农暗中较劲,想要超越的传说。
“你不知道,慕泽表哥他其实……”程农农想起来自己答应过母亲,绝不把慕泽的身世透漏给慕、容两家以外的人,因而适时转移了话题,“以后你进了我们家,再告诉你……总之,不准和别的男生闹绯闻,我表哥也不行,手帕我没收了,等我回家就把这个赃物给销毁了!”
“喂!你也太小气了吧,慕泽学长是好心帮我的,而且他和姐姐正在交往,是我未来的姐夫诶!”年年心里着急,扑上去抢程农农的手帕,“这条手帕,不是定制就是限量版,很贵的吧。万一是学长最喜欢的,弄坏了多不好。我们交给姐姐请她代还,好不好?!”
程农农将手帕藏在背后,年年不做多想,环住程农农的腰,这才拿到手。只是待抽身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程农农禁锢,紧密地贴在了他的身上,耳边传来男生得逞地低笑。
“你故意的!”年年又羞又气,隔着薄薄的面料,她清晰地感受到程农农精壮有力的骨骼,几乎要陷进自己柔软的身体。比起方才激动而仓促的贴身旋转,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拥抱吧。
“明明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程农农将下巴抵在年年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他细细地品味着少女身上的幽香。进入青春期以来,只有在梦境中才敢正视的欲望,终于不再是禁忌。真实而美妙的触感,本能地联通了身体某处的电源,他却不敢有丝毫造次。
程农农在心里祈祷,上帝玉帝、佛祖真主,就让时间永远冻结在这一刻吧!
年年抬起头,发现程农农正用专注如水的眼神望着自己,仿佛燃烧过的水润沸腾着,却没有一丝杂质。年年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也要被他传染得逼近沸点了。不再是自己,她惶恐地闭上了眼睛。
程农农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年年还小,不要吓到她,不要去吻她,再等等,再等等……只是,女孩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因为不安微微颤抖,小巧而红润的双唇轻启,连绵延的呼吸对程农农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喉结浮动,最终屈从本能,捧着女孩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向下吻去……
“嘀嘀——”急促的喇叭带着愤怒的味道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也惊醒了沉浸在浓郁幸福中的少男少女。年年倏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将身上的男生推开,紧张不安地看着前方驶过来的车,果然,是顾宵良的黑色宾利。
车子射出来的灯光一直没有熄灭,年年和程农农还没有来得及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便看到顾宵良从后车门走出来。他背光站在车前,脸上的愤怒不言而喻。
“冷年年……你长大了,出!息!了!”顾宵良说着话,却将锋利的眼神落在程农农身上。
自己养了十二年的宝贝女孩,第一次在十一点之后还没有回家。一连几个电话打过去都是无人接听,顾宵良寝食难安。从顾青然那里得知,年年去了Babyfat参加程农农的聚会,这才不顾安琪和顾孝春的反对,执意带着司机小刘外出寻找。却不想刚出顾园,便看到她被别的男生拥在怀中。
而这个小子,如果不是发小程德东的儿子,如果不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世侄,顾宵良一定会冲过去打断他的腿!
“叔叔,对不起,我……”年年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低着头,不敢去看顾宵良的眼睛。
初吻未遂,再加上被女孩“无情地”推开,程农农心里难免失落。然而方才的表白定情,让他很快调整了情绪。程农农再次握住年年的手,勇气十足地对顾宵良说:“顾叔叔,我知道您疼爱年年。但是我和年年是真心想要在一起,而且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能力对自己的感情负责……请您相信我,我会照顾她,保护她,不会给她一丁点伤害。”
年年没有想到,程农农会在叔叔面前,把话说得如此直接而透彻。然而惊喜过后,却是强烈的愧疚……明明应该先征求叔叔的意见!
这算什么,把自己当做棒打鸳鸯的封建家长么?!听了程农农的话,顾宵良的脸色又暗了几分,明知道这女孩迟早要成为他人的妻,他却完全不能接受,这一天有片刻的提前。
“还差两年六个月零二十一天,年年才满二十岁……”顾宵良看着二人握在一起的手,尽量使自己在晚辈面前的表态更加委婉,“农农,谢谢你送‘我的’年年回顾园……今天太晚,不留你进去喝醒酒茶了,我让小刘送你回家。”
程农农收到了绅士而婉转的逐客令。或许吧,是自己太冒进了,毕竟对方是自己从小尊重的长辈,更何况自古翁婿关系和婆媳关系一样,永远是道充满挑战的难题。程农农这样想着,有些不好意思,回话的语气也谦和恭敬了许多:“顾叔叔客气了,我的车就停在对面马路的拐角处,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家……虽然我们刚从Babyfat回来,但我和年年都滴酒未沾。”
“那就好!年年,上车。”顾宵良指指自己身后的宾利,对年年斩钉截铁地说。
话音一落,年年便挣脱了程农农的手腕,乖乖向顾宵良走过去。她知道,此刻叔叔已经将愤怒隐忍到了极限,而自己之所以顺从,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忍心再使叔叔的心里增添一丝难过。
顾宵良心中翻腾的怒气和苦涩的确因此缓和了许多,辛苦了一天,疲惫意识终于被唤醒。他不愿再与程农农争论什么,只是留下一句“开车小心”,便转身为年年打开车门,看着她安然落入后座。
然后绕到右侧,坐进年年的旁边,示意小刘开车回顾园。
年年连忙摇下车窗,想要挥手和程农农说再见,却见程农农顺势将他的手机递进来,用口型对自己说:“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顾宵良假装看不见。
车子启动,年年滑开程农农的手机屏幕,这才发现上面竟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手机里存放了两个人的电话卡,除却几个打给程农农的号码,剩下的全是顾宵良打给自己的。只是程农农将电话设置为静音,都错过了。
年年内疚地想哭。
年近四十的顾宵良,十二年来不遗余力地铸就着顾氏的时尚城堡,使顾氏愈加强大。他一步步实现着安琪的梦想,如同参天大树般庇佑着顾园里的一切。他事必躬亲,无微不至地宠溺着年年,在和安琪因为孩子的争吵之中,所用最多的借口表面上是“工作忙”、“同Maria的竞争白热化”、“Angela Gu还在起步阶段”……但年年心里清楚,真实的理由是“年年还小”、“等到她初中毕业吧”、“等年年上高中吧”……
每年的除夕夜,既是年年的生日,又是母亲冷玉和外公冷嵘的忌日。顾宵良带着年年祭祀的时候,也会讲到她母亲的往事,却总是刻意回避着与她生父相关的话题。即使这样,年年依然能感受到,自己的爸爸是因为不可逆转的苦衷,才无法和妈妈在一起。所以,她心里从未恨过谁。
更何况,顾宵良就像第二个爸爸,几乎填补了她对父爱、甚至母爱的渴望。长大后的年年不肯轻易叫别人为叔叔,因为在她心里,“叔叔”这个专属名词,有着和“爸爸”同样神圣的光环。
此时,顾宵良闭目倚靠在后座的沙发上,脸上的辛苦和疲劳一览无余。由于长年日理万机地忙碌,他的身体并没有中年男人发福的迹象,反而略显清瘦。他英俊、优雅依旧,仍是一派的英伦绅士作风,唯有眼角的皱纹就像岁月的烙印,无情地提示着年年,流年似水,一去不返。
“叔叔,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年年鼻子一酸,拉住顾宵良的衣袖,银灰色的D&G,还是他早上去公司开会时穿的那件。除了领带被解去,叔叔连西服外套都没来得及换下,便出来寻找自己了。
“你呀……”看着年年眼中涌起的湿润,顾宵良内心纵有千言万语的批评,也都融化在这两个字里了。
他想再补充敲打几句,却发现车子已经驶入顾园,停在了主楼前面。
第39章 归家计划
顾孝春和武嫂一直守候在大厅。
远远地看见顾宵良牵着年年的手走进来,顾孝春立即迎上前,接过顾宵良脱下的外套,递给武嫂。她欣喜地说:“宵良,谢天谢地你能这么早回来!我就猜嘛,年年那么乖,肯定只是在路上耽搁了……”
“姐,已经很晚了,你怎么还在等我,不是说好要早点上楼休息么?!”顾宵良回应着,却环视客厅,寻找安琪的身影。
顾孝春自然明白弟弟在找什么,她连忙解释:“安琪也累了一天,所以先回房了……至于我,你不用担心,除了隔三差五地去‘静女花嫁’看几张报表,学习观摩,我大部分时间都闲在家里无所事事,等这会儿工夫不费什么。”
先回房了么……还在生自己的气吧!顾宵良在心里苦笑,暗自做好了稍后上楼迎接“雷阵雨”的准备。
顾孝春注意到年年衣服上的污渍,好奇地问:“这丫头怎么脏成这样……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在路上不小心摔倒了。”年年局促地解释,对于这个姑妈,她向来是敬畏的。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也怪夜路不好走,宵良要是能早点赶去酒吧,提前接到你就好了……伤到哪了,疼不疼?”顾孝春吃惊地拉过年年,想要仔细查看她的身体。
“她好得很……指不定还嫌我去得晚呢!”顾宵良再次皱起了眉头,闷声说道。然后,他把手心的女孩交给武嫂,并吩咐年年:“你自己先回卧室,洗个澡,好好反省一下。”
年年再次羞赧,她正愁遁地无门,听到叔叔的安排后,急忙颔首,跟着武嫂往三楼走去。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惹叔叔生气,或许稍后等他的心情平复一些,便能耐心地听自己解释了。
路过二楼的时候,顾青然碰巧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下了雍容华贵的夜礼服,随意套着一件纯白的棉布睡裙,素颜静好,与年年身上的泥泞形成鲜明的对比。
“对不起,姐姐,我吵醒你了么?”年年主动道歉。
“我还没有睡,慕泽也是刚送我回顾园……在宴会上喝了点红酒,我睡不着,所以想去厨房榨杯番茄汁。”
“哦……女生在外面喝酒是挺不好的。”年年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自己的姐姐出席的是高端商务晚宴,又不是去做陪酒女郎。
果然,顾青然没有接下去。她尴尬片刻,继续说:“慕泽把你的单车也送回来了,放在车库了。部件没什么损伤,以后还是不要再骑了,太危险。”
“嗯……谢谢姐姐!”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年年也习惯了这位姐姐的时而亲切、时而疏远。似乎,这正是顾青然与慕泽这对璧人的性格中,最为相似的地方。
提到慕泽,年年想起了手帕的事情。她连忙将口袋里的淡蓝色CK取出来,递给顾青然:“这是摔倒的时候,学长借给我的手帕,我忘记还了……虽然脏了,明天请周阿姨干洗一下,应该还能用的。”
短暂地吃惊之后,顾青然接过手帕,对年年回以难得的微笑:“知道了,我会还给慕泽的。你先回房去洗漱吧。”
二人离开后,顾青然一直保持沉静的眉眼,瞬间绽放开来。她忘记了厨房里的果蔬汁,转身回到卧室。
靠着门板,将肮脏的手帕隔着睡衣贴在胸口,顾青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那颗欢呼雀跃的心脏,正在“砰、砰”地跳动。
只是因为,自己又多了一个,再次约见那个男人的理由。
“Hi,我是慕泽……”
顾青然拨出去的电话很快被接通,慕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他显然是在用耳机接听。
“我是青然……阿泽,你在开车吗?还没有回到慕容别院吗……”
“既然知道我不方便接电话,你这么晚打过来……只是要问这些么?”慕泽轻揉眉心,以便集中注意力,看清路况。
“阿泽,我……”顾青然声音有些颤抖。
太子有多高贵,永远只能站在他斜后方45度角位置的“女朋友”,就有多卑微。
顾青然分不清楚,他们最初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曾经无意窥视过,隐藏在太子战袍里的那块咯身的砂砾;还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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