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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嫁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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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赢家’赌的第一天,就该想到有今天吧!明明是偷偷出境,居然有脸提家人为自己求情?”男人的眼中升起了利刃般的杀意:
“你知不知道我申雨着辈子最恨什么——背叛。”
作者有话要说:
申雨,欢迎回来!
第53章 时过境迁
申雨将双手插/进仔裤口袋,露一双青筋蜿蜒的手臂。孙争走到他身后,恭敬地叫了声九哥。见是自己人,他脸上的戒备稍减,沉声问道:“唐柔呢?”
得知“赢家”负债的赌棍有了跑路的企图,申雨特意在流云机场安排了几个部下进行拦截。没想到唐柔也临时决定要去机场,虽然二者没有直接关联,但唐列担心自己的妹妹发生意外,坚持要专人保护她。申雨将孙争调派过去,自己则亲装上阵。
“柔柔没赶上朋友的航班,已经提前回家了。”孙争如实回答,他脑中闪过唐柔梨花带雨的样子,欲言又止:“呃,不过……”
“有话直说,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是九哥!”孙争打个激灵,义愤填膺地说,“柔柔在机场被人欺负了!”
周围的几个打手听到这个消息,都感到很震惊。他们交换着眼神,重燃了凶狠的红,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听候申雨的差遣。
申雨的脸上并没有孙争所期待的激动,他指示转过头,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示部下继续翻查那人的行李箱,其余的并不置评。
申雨的反应之所以冷淡,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不喜欢唐柔。与唐列枪林弹雨地共事这几年,他对唐家大小姐的脾气多少有些了解,在京华市,从来都是这位刁蛮公主找别人的麻烦,一般人断然不敢与唐家交恶。
“是真的,有个女生说话句句中伤柔柔,柔柔眼睛都哭肿了,如果列哥知道了肯定饶不了她!九哥,咱们要不要找两个弟兄吓唬她一下?”的确,孙争只想找人撂几句狠话“吓唬”一下年年,毕竟她是姐姐屈指可数的朋友,孙争不敢也不愿真的把年年怎么样。
申雨显然十分厌恶这种针对女生的报复行为,尽管孙争搬出了唐列,他还是丢出了一个“你很无聊”的眼神,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孙争也清楚九哥说一不二的性情,收到让自己闭嘴的命令,不敢再怂恿什么,只是忿忿不平地嘀咕:“哼,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个冷年年……”
“什么?!”
出乎意料地,申雨愣了一秒钟,突然上前扯住孙争的衣领迫,迫使他抬头面向自己,震惊地问:“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九哥,我、我是说,难道咱们就这样放过她……”孙争被勒得难受,眼里却惊喜地放光,以为是九哥临时改变了心意。
“不,是名字!那女孩的名字!!”申雨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神经高度集中地看着孙争,期冀着答案,仿佛只要那小子说错一个字,就会被他无情的眼神杀死。
孙争更加惶恐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申雨。
初到京华市的第一年,十四五岁的少年孙争还留着朴素的短发,穿着汗浊的衣衫,跟随父亲,将大把的时间消磨在了坚硬的工地上。枯燥繁重的工作蹉跎着年轻人的耐性,一墙之隔的灯酒街头无时无刻不在召唤他内心的渴望与叛逆。改变从某个廉价的夜市开始,他慢慢学会用自己微薄的工资换取越来越多的酒精和朋友,甚至撒谎从靠勤工俭学的姐姐那讨取贴补。终于有一天,片儿区里一位颇有权势的龙哥很义气地同意带他去唐氏的“赢家”见见世面。
赢家□□坐落于京华市的西北角,每当夜幕降临,唐氏大厦顶层的巨大LED屏幕就会准时闪烁,斑斓的光彩使得半个星空都随即燃烧起来,与城市北边那座著名的慕氏“莲”会所遥遥相望。
这个世界永远不缺少妄想一夜暴富资本翻倍的人,在赢家,女人的通行证是男人的名片,而男人的通行证则是□□里的数字位。不同于莲会所的低调奢华,“赢家”是野性张扬的,在那里,鼓点分明的乐曲卖力地撞击着耳膜扼杀了人们的睡意,性感的舞娘抖动着圆润的臀部,挑逗着男人生理、心里双重叫嚣的欲望。人们彻夜坐在形象□□的赌桌前,将人与机器混淆,像个献祭的容器,任由那些美丽而虚幻的无底洞将自己掏空。
是夜,孙争小心翼翼地跟在龙哥身后,崇拜地看着每一个和他称兄道弟的人,贪婪地吮吸着这个封闭的空气里四处缭绕的名贵香烟味道,仿佛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只允许强者入场的狂欢派对。
渐渐地,孙争注意到赌场大厅的偏僻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手里正无聊地把玩着一块女士手表,他一个人占据了演出台前的大片桌位,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人上前去打扰他。
被欲望引发的手指蠢蠢欲动,孙争想要那块手表。
它并不是一块多么名贵的手表,大众的款式看不出品牌。水晶表盘上隐约的磨花痕迹使它看上去只有六成新。但纯银质地的表链细环相扣,明莹细腻,可见被保养得极好。孙争只是想象着,这块表戴在姐姐的手上,一定会非常好看。只要有了它,姐姐在校级的时候就不会因为记错时间而影响成绩了。
他紧盯着那人,机会很快来临。男人的手机突然响起,转身去了二楼的包厢,在离开之前,将手表遗落在了桌子上。孙争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他抓住机会,压抑着剧烈的心跳,走过去迅速地将那块手表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得手之后,孙争急忙离开了赢家,甚至忘记了和龙哥道别。到家以后,他将手表包好藏在床下,简单收拾行李,打算到朋友家里躲几天风头等事态平息再拿出来送给姐姐。毕竟只是一块普通的旧手表,对那些有钱人来说一文不名。
然而,孙争万万没有想到那块手表的主人竟会是唐氏的少当家——唐列,他更加低估了唐列对这块旧手表的重视程度。在失窃当晚,唐列就派人调出了监控录像,把目标锁定到孙争头上,连与之同行的龙哥也受到了牵连。得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孙争害怕起来,犹豫着要不要出去自首。不料第三天,他躲藏的租住屋便被唐家的人查到,七八个人破门而入,不问青红皂白率先将他一顿猛打。
孙争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种铭心的疼痛,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绝望,他甚至听到自己的骨骼“咯吱咯吱”发出脆弱的抵抗,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流出的血液在一点点冷却。
贴着冰凉的地板,他如复读机般一遍遍解释着自己行窃的缘由,告诉那些人手表没有丢失,渴求他们宽恕自己卑微的生命。终于,在失去意识之前,孙争看到一个只有九根手指头的男人蹲下来,将一叠钞票丢到自己的脸上,说:“唐家的东西物归原主,给你姐再买块新的。”
孙争伤好以后,在唐列面前跪了一整天,终于为自己赢得了一张加入唐氏的许可证,成了申雨的跟屁虫。
在孙争看来自己最后的那条命完全是申雨大发慈悲给的,在他印象里,这位九哥狠戾而冷漠,却极重兄弟道义,在唐家的威望完全是靠自己的个人实力和人格魅力打拼出来的,可以说,孙争崇拜申雨,比敬重唐宗业、唐列更甚。
而此刻,孙争却从申雨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新鲜的东西,某种带着庄严的希冀悄悄死灰复燃。
孙争被感染到了,他认真地咬出答案:“她叫——冷年年。”
凝重的呼吸终于可以自在吐纳,申雨梳理着澎湃的情绪,像是梳理着枯涸沙漠里开出的希望绿芽。会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冷年年”吗?
“这个冷年年和我姐,还有柔柔都是一个年级的,她家住在南郊的富人区,我妈在他们家……”孙争继续播报着有用的信息,“看她带了不少行李,这会儿应该是在回家的路上。”
“车牌号多少!”
“呃她家司机开的是一辆黑色宾利,车牌号好像是京A1230X……对不起九哥我就扫了一眼,后面的真记不清了!”孙争干咳两声,他还被自己的衣领勒得有些窒息。
申雨放开孙争,掏出车钥匙,夺门往外走去,离开储物室之前,他对后面的人吩咐:“留那个人渣一条狗命,让他活着回去领保险理赔金。”
……
年年乘坐的车子刚开上二环,便很不巧地遇到了市里某个机关单位出巡的车队。为了让所谓的领导先行,一众警车鸣笛开道,年年的车被迫在路边堵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从立交桥上爬下来,午饭还没吃的她已是饥肠辘辘。
这时,程农农的短信飞过来:“到家了吗?——来自八千米的高空的天使的问候。(如果对面那个妆浓得跟鬼一样的空姨不要一直偷窥帅哥的话。)”
“噗,你确定航空姐姐不是在鄙视你开手机的恶行吗……”年年快速在手机上按出这句话,她仔细想了想,只是收在存稿箱里没有发送。
程农农的第二条短信很快过来:“知道了,我会关机啦,晚上记得回我。”
年年抱着手机笑得格外开心,驾座上的阿健也受到传染,前期由于堵车而产生的焦灼情绪也多云转晴。
转过两个路口,阿健看着倒车镜疑惑地说:“小小姐,好奇怪啊,后面那辆越野车好像从下立交桥就一直跟着我们。”
年年拉开后车的窗帘,看到有辆黑色的SUV行驶在后面。但随着阿健一个转弯将他甩出了视线,等年年再回头看,那辆车并没有跟上来。
“也许只是顺路。”年年放下车窗帘。
阿健继续专心驾驶,车子很快到了顾园。隔着车窗,年年远远地看见顾宵良西服革履地在门口,看着自己笑得温文尔雅如沐春风,有那么一瞬间,年年想起了在太子大厦遇到的那位非常绅士。
年年跳下车,迫不及待地扑上去抱住顾宵良,不顾头顶的骄阳往他脖子里蹭:“哎呀叔叔,我好想你!”
言下之意就是,都因为想你,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
“你这小东西……”明明是为了程家那小子好么。
顾宵良心里清楚,却在小姑娘朝自己扑过来的瞬间忘记了原先准备好的一切说教。他伸出宽大的手掌为放到年年头顶,为她挡掉烈日的阳光,笑着说:“这么大还撒娇,过我这关容易,可是接下来安琪会在家里考核你的香港之行,准备好了吗?”
想到临行前与安琪阿姨的约定,年年的记忆一片混搭,立刻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好啦,阿姨还在公司主持设计部的会议,要晚上才能回来。武嫂准备了你爱吃的粥,先填饱肚子再挨骂吧。”
“叔叔!”年年听了惊喜又羞恼。
顾宵良忍不住像逗小猫一样捏捏她的耳朵,牵着她的手走进了顾园深处。
……
顾园外围的街道上,申雨坐在车子里,任由方才那幅“父女”归家图在脑海里循环放映。直到面部有些僵硬,他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就算没有看到顾宵良——那个曾经对自己说“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家人”的男人,申雨也可以一眼就认定刚刚笑颜如花、眸若星辰的女孩儿就是在自己心里住了十七年的小妹妹,冷年年。
顾宵良把她教养得极好,雨季的女孩出落得亭亭玉立、白白净净,却不失当年那个五岁小女童的纯真气质。甚至在她美丽的五官上,依稀可见夏庄玉姨的影子。
只可惜时过境迁,自己早已不是十二年前的申雨,再也找不回十二年前的少年气息。
迎面,一辆敞门的安保车正在例行巡逻,副驾座的保安人员频频朝申雨投出质疑的目光。
申雨熄掉手中的烟尾巴,最后再看了一眼顾园,发动车子掉头离去。
第54章 瑜瑾基金
这几年,顾孝春把京华市几个大学挂名的“XX商学院”读了个遍,培训证书拿了不少。理论知识就像她身上的脂肪粒一样有增无减。顾宵良见姐姐难得这么上进,就在静女花嫁给她挂了个财务经理的头衔。这个暑假,大三结束的顾青然凭借出色的专业成绩,被京华市有名的星河证券接纳为实习生。
顾孝春因此省去了不少照顾女儿的时间,她偶尔旁听分公司的例会、象征性地在一些财务报表上签字,日子过得相当悠闲。年年回到顾园的时候,她报名了一家培训公司组织的游学拓展,正在多伦多欣赏尼亚加拉瀑布的波澜风光。
用过午餐,年年急忙回到房间,打开电邮下载闵斯澈传过来港展资料,她一张张地识记着,遇到不熟悉的品牌和设计师,顾宵良就举一反三地讲解,小姑娘像只缺氧的鱼,恨不得滴滴都记在心里。
临时抱佛脚的效果比预期的好太多。晚上,安琪在客厅随意地问了年年几个问题,小姑娘方方圆圆都能答出来。安老师适时补充讲解了一番,最后满意地摸摸年年的额头,瞪了一眼身边的丈夫,抿嘴总结:“顾宵良,小灶开得不错。”
顾宵良和年年彼此对视,也默契地笑了起来。
……
没有程农农在身边,年年对开学的期待也被冲淡了许多。等她从指导老师那里拿到整学期的课程表,和新同学在班会上互相照面后,顾宵良直接带她去书城选购辅助教材。即使课业压力最大的高三,他也没有让年年住学校的集体宿舍,到了大学更是舍不得。
意外的是,当天下午年年收到了安迪从香港寄来的包裹——临走前落在酒店的圣罗兰雨伞。抚摸着伞柄上的十字架木雕,年年不禁想起了雨夜的太子大厦顶端,遇到的那位英俊达理的混血绅士。这样珍贵的雨伞,她可舍不得下雨天拿出来暴殄天物。
年年打开卧室里的储物柜,那里满满地堆放着她从小到大收到的礼物:容若的画,闵斯澈的彩妆,安琪和顾宵良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玩具。相比之下,程农农送的就简直就是包罗万象,精致的水晶杯,漂亮的舞鞋,演唱会的门票……凡是他觉得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忘记为她多留一份。
在这些充满特殊记忆的物件当中,低调地陈放着一个精致的手工纸箱,里面十年如一日地睡着一件象牙白的披肩。温润的纤维如皇后般尊贵,圣洁而绵延,披在身上的感觉美好得难以形容。只有Y&D和Maria这样顶级品牌的嫁纱才能与之匹配吧,年年这样想,但它似乎在很久以前就躺在这里了,她实在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人送的。
年年将雨伞收好,放在披肩旁边,她想,如果有一天再次遇到那位赫先生,一定要亲手还给他。
开学第二天,年年早早地起床去参加开学典礼,等她真正踏入京大腹地,才领略到这所百年名校内部的风情□□。这里的校舍处处彰显古典之美,园林湖泊堤岛穿插环环相扣,亭台楼阁环山抱水曲径通幽,连铭牌也挂得极其隐晦。年年拿着简易的平面图册,十分后悔没把家里的折叠单车带出来。她几次问路,等绕到大礼堂的时候典礼已经进行了大半。
大礼堂木质的阶梯走廊上,一个清丽的女生正笑盈盈地朝她挥手,年年想起来,这是昨天在班会上竞选出来的班长,聂琬。
年年歉意地小跑上前:“对不起班长,没想到京大的校园这么复杂,谢谢你特意出来接我。”她实在担心自己的迟到会影响集体的评优。
聂琬看着眼前的新同学不由地赞叹,京大艺术系本来就美女如云,单从五官、身段、气质来看,表演、模特、美术这几个专业的班花都是各有千秋,却很少人能像这个冷年年一样,明明漂亮得纯粹,却低调得诚恳,这点从她们昨天在班会的首次见面就能看出来。
聂琬一贯地善解人意,她笑着牵起了年年的手:“没关系的,典礼才刚开始,你又不是住校生,一早赶过来也挺辛苦吧。况且这会儿校长讲完话书记讲,后面还有副校、常务们拿着稿子排队,内容无非是爱□□、爱学习之类,无聊得很,刚好我也出来透透气!”
三言两语之间,年年对聂琬的好感立马升级。她还记得昨天选班委的时候,这位京华姑娘不卑不亢、极富见解的陈词演讲,连台下的指导老师都满意地连连点头。她在竟词里自诩是个非常容易沟通的人,诚然,在陌生的环境里,还有什么能比坦诚的沟通更快地建立信任和友谊呢。
礼堂内几乎座无虚席,年年跟着聂琬很快找到自己班级的座位区间,两人刚坐定,耳边便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中间还夹杂着女生的尖叫。
年年好奇哪位校领导这么有魅力如此受欢迎。当衣冠楚楚的慕泽出现在话筒前,从容打招呼的时候,年年便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了。鲜花和掌声,从来都是与王子俱来的。
尽管慕泽为了法国之行,早在一年前就向校方递交了学生会主席的辞呈,仍然在京大BBS上被选为最值得景仰的学长,不得不在开学典礼上致辞。由过分忙碌,他没有时间准备稿件只能即兴发挥。想要速战速决的他几次被台下的掌声打断,慕泽在心里微微皱眉,脸上依然继续维持着谦逊和善。
聂琬也直愣愣地看着讲台上的学长,眼里充满了艳羡。年年无限感慨,这么有主见的女生都不能避免对慕大学神花痴啊。但年年又觉得很骄傲,慕泽,他喜欢的人是自家姐姐顾青然呢。
慕泽的致辞结束,年年揉揉发聩的耳朵,觉得开学典礼进行到这里应该结束了,聂琬告诉她,高潮才刚刚开始。
聂琬所谓的高潮是开学典礼的最重要的环节——表彰去年每个系里评选出来的特优生,并为他们颁发“瑜瑾基金”。
这是由慕氏成立的针对储备人才的基金组织。慕氏的商业王国涵盖了房地产、百货公司、时尚娱乐等暴利行业,所创办的“瑜瑾基金”专门用来奖励国内著名大学的院系级特优生。奖金额度甩出一般的国奖学院奖好几条街,得到它,几乎能让自己四年的大学费用全部免单。由于审核苛刻,获奖者更是官方认证的菁英,相当于半只脚踏进了高端企业和顶级研究所的大门。
无疑这样的奖项竞争非常激烈,每年暑假,慕氏都会在校方推荐的候选人当中进行层层评判筛选,除了专业成绩,连候选人的个人素养、家庭环境都要求出类拔萃。
“家庭环境?”年年看着陆续上台的几个学霸,个个衣着讲究,她诧异地问聂琬:“难道家境不好的学生还要被扣分?!”
聂琬点点头:“在慕氏看来,贫困生往往更加看重成功的结果而不强调过程,所以他们如果想要拿到瑜瑾奖学金,就必须在学术和人品上做得更好。”
“这是什么逻辑啊,出身是上天注定的,却还要在不公平的机制里公平竞争……”年年为那些寒门学子打抱不平,然而,当她看到受邀登上主席台的颁奖嘉宾是何方神圣以后,只能无力地将剩余的咽进肚子里。
尽管很难理解,为什么同样白手起家的慕容娣莲会对穷人有如此偏见,但既然是慕氏老佛爷的规定,从来就没有人敢去挑衅。
此刻,主席台上的慕容娣莲穿着奢华的礼服,优雅地承纳着他人的顶礼膜拜。昂贵的化妆品和顶级的造型师,出色地赶走了又一个十年流光的摧残,让她的外在看上去依然亮丽光鲜。
由于这位老佛爷非常讨厌陌生人影响容若的情绪,尤其是来历不明的女孩子,年年从小就躲着。最近一次见到她是两年前,容若转院去法国接受新治疗方案,年年夹在医院大门外的人群里,远远地看他被裹得像个粽子一样坐在轮椅上 。那时候,推着轮椅的慕容娣莲穿着最低调的灰色大衣,丝毫没有时尚巨头的行头,眼里只有对病弱孙儿的关切,只是一个普通的、慈祥的奶奶。
那画面里的老人看似脆弱,骨子里却又异于常人的坚强。这种感觉让年年曾相识,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伟大的老人,像个军人一样地保护过自己。
优胜者们激动地从慕容娣莲的手中接过获奖证书,神情骄傲得仿佛是从英国女王那里接过了皇室勋章。有个带着厚厚近视镜的男生哆哆嗦嗦地伸出右手,却被不着痕迹地带过,她顺势接过话筒,言简意赅地总结:“祝贺你们。希望你们记住,不管是精神还是物质,拥有得足够多的人才有资格随心所欲地交换,或者挥霍。还有,欢迎你们未来加入慕氏。”
一时间掌声雷鸣,聂琬拍着微疼的掌心,默默地发誓:“四年内,我也一定会站上去!”
年年没有注意到聂琬的表情,此刻她又想起了容若。没想到自己的大学生活会以如此孤单的情绪开场,她生活里重要的两个男生,一个程农农一个容若,这段时间都不约而同地玩起了“失信”游戏。如果程农农因为军校制度的敏感性而不能自由和外界通讯,那么容若呢,十天半个月不回电也不上线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那小子,该不会是身体又出了什么状况吧。年年习惯把这个比自己出生晚几天的男孩子当作弟弟照顾,她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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