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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嫁纱-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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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在顾园的古铜大门外,慕泽绕到右边为年年打开车门,一时冷风灌入,少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慕泽见她身上穿着简洁的湖绿雪纺连衣裙,面若芙蓉口若红樱,像极了深山野谷里不为人知的百合花,的确赏心悦目,但在此时初秋的夜里就显得薄凉了。

  “学长?”年年被他看得有些尴尬。

  慕泽自若地说:“今天晚上你的舞蹈跳得还不错,后期学生会有同类活动,可以积极报名参与。”

  “谢谢你!”慕泽处事向来一丝不苟,严格得近似苛刻,能得到他的表扬,年年觉得很开心,她抬头看到顾园二、三楼好几个房间的灯都亮着,很自然地问:“学长,你要不要上去看看我姐姐。”

  “太晚了,改天吧。”慕泽转身回到车内,关上了车窗。

   ……

  听到外面的动静,司机小刘走过来打开了雕纹镂空的大门。年年很诧异:“刘叔,我不是请你等到舞会后送小柠回她的学校吗,你怎么回来得比我还早?”

  “是这样的,舞会后我在京大校门口找到孙小姐时,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同学坚持要亲自送她回去,当时许家的公子也在,孙小姐也没有反对,就让我先回来了。”

  小刘回答得有些紧张,为这个方才顾先生还同自己多说了几句话,尽管没有责备的意思,但听着话音也是希望自己以后能将自家的小姐怎么开车送出去,就怎么开车送回来。

  白衣服的男同学,指的应该是白梓易那家伙吧。年年的第六感仿佛嗅到一股□□的味道,乐颠颠地琢磨明天怎么去拷问孙柠。

  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果然看到顾宵良好整以暇地坐在藤椅上喝咖啡。年年自知理亏,索性抢先一步夺下他手中的杯子,恶人先告状:“叔叔,都这么晚了还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都这么晚了,原来你自己也知道啊。”顾宵良气极而笑,“不是说好表演一结束就回来么。”

  “有个朋友今晚做手术,所以我去教堂为他祈福了。”

  “祈福这种事,难道不应该找个黄道吉日,专门去西郊的神慧寺吗?”顾宵良非常不赞成他的小姑娘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到处跑。

  年年理直气壮地说:“阿若的手术是在巴黎做的,主治医师都是国外专家,神慧寺的佛祖、菩萨恐怕不会讲英语吧。”

  “你这鬼灵精,连神仙都敢编派!”顾宵良轻点年年的鼻子,笑得有些岔气,随即正色道:“阿若?你说的这个朋友,是慕家那个长年生病的小孩,容若吗?”

  年年点点头,提到容若,她的话匣子就关不住了,滔滔不绝地将那少年逆天的漂亮容貌和震惊海外的绘画才华一一夸奖。年年说得眉飞色舞,顾宵良的脸色却渐渐苍白起来。

  “看来,你是很喜欢这个朋友。”顾宵良看着年年,叹息道。

  “嗯,虽然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可是我愿意和他做朋友,也不知怎么的,我总是想要好好照顾他,就像是照顾弟弟一样。”

  “像弟弟一样?!”顾宵良心中一窒,试探地问:“那么你愿意生活在慕容家,一直照顾他吗?”

  年年觉得顾宵良的这个问题有些奇怪,她仔细想了想,坚定地摇摇头:“还是算了吧,阿若家那个姥姥凶巴巴的,并不喜欢我。况且我有自己的家,最好的家,我要一辈子和叔叔在一起,才不要去别人家呢。”

  尽管顾宵良也知道少女的话太单纯,等她将来嫁了人,自然要离开顾园将他放在第二位的,但在此刻听起来却温馨无比。他更加坚信自己当年的选择没有错,感动得眼角都有些湿润。

  顾宵良将女孩抱过来放在自己肩头,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年年,不要怪叔叔……”

  “怎么会舍得怪你呢?”年年觉得顾宵良今晚有些反常,她盈盈笑道:“不过,叔叔和安琪阿姨要快点生个小弟弟,这样,我也会做个好姐姐,好好照顾他的。”

  顾宵良哭笑不得:“还说不怪我,你分明就是嫌我们平时管得太严太啰嗦了,好让我们早些分散精力吧。”

  “呵呵,这样都被看出来了……”

  ……

  与三楼的亲情绵绵相比,二楼的房间就相对得有些冷清了。

  顾青然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后面,握着手机的指关节有些泛白。那辆黑色的布加迪早就消失在夜色里,她仍然不敢相信刚刚在大门外,那个送自己的妹妹回家、绅士地为她开车门的男人,会是慕泽。

  “打呀,怎么不打过去向慕泽问清楚,这么晚了,他怎么会送年年回家?”讽刺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顾青然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就算你是我妈,也希望你以后能先敲门。”顾青然放下电话,收起了难堪的脸色。

  顾孝春恨铁不成钢:“看看你自己,一脸幽怨相,光躲在角落里猜忌有什么用。”

  “这是我的私事,不需要你管。”

  “不要我管?从小到大,无论是念京华四小、拜师学钢琴,哪件事情不是我帮你安排的。就拿你大四的实习工作来说,如果不是我亲自去求唐家的杜梅杜夫人,没有工作经验的你,能进得了大名鼎鼎的‘星河’证券吗?!”

  “你求她?”顾青然一脸嗤笑,“这几年你背着舅舅收买了‘静女花嫁’的财务高层,挖空心思制造漏洞,几次将连锁影楼的钱通过杜梅洗白,偷偷挪到加拿大,你们狼狈为奸,当我不知道吗?”

  “你!——”顾孝春又惊又恐,自己提心吊胆藏掖的秘密在女儿面前原来不过是掩耳盗铃,但仔细想想,这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所学专业又金融财经,没能瞒住她也算是正常。

  “哼,你舅舅为了安琪那个女人,把一百二十颗心都放在Y&D的事业拓展上,哪里有心思管理静女花嫁,以为空降个职业经理就万事大吉了,连续几个季度亏损,我们母女俩的分红也越来越少,老爷子的心血迟早要毁在他手上,我这么做也不过是提前拿到属于自己的红利而已。”

  顾孝春一副愤愤然的样子,却很自信:“这几年学了那么多东西,我做事情自然很谨慎,杜梅早就帮我安排了脱壳的模子,就算以后宵良发现了也只能拿Y&D的盈利来补救了。”

  她转念一想,试探性地笑道:“乖女儿,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却一直没有说明道破,我就说嘛,你还是理解妈妈的!”

  顾青然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厚颜到如此地步。

  顾孝春趁热打铁说:“妈知道,论才能和样貌,你绝对配得上慕家的公子,可是在这个圈子里,妈妈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爸爸那个穷教师就更不用提了,否则我当年也不会和他离婚。你想想,如果现在不未雨绸缪,将来没些拿得出手的嫁妆,就算慕泽不介意,那高高在上的老佛爷会允许你这样的穷丫头进门吗?”

  从小父母离异,寄人篱下的生活铸就了顾青然的早熟,贵贱和荣辱她都能隐忍于心,不动声色。唯有慕泽,从小就是她心头的一枚红雪,疏离的冰冷,却带着飞蛾扑火的宿命与诱惑。

  母亲的话精准地刺激到了顾青然的心肝肺,她的脸色再次难堪起来。的确,正因为知晓那个惊天秘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老佛爷”慕容娣莲对慕泽的影响力,也可以说是掌控力。

  在迂回地陪同慕泽出席了几个大大小小的商业宴会以后,顾青然终于在今年年初的“优悦”慈善晚会上和慕容娣莲有了一次正面交锋。尽管老佛爷全程将她视为局外人,甚至连一句招呼都吝啬得没有给她,也丝毫不影响她第一次“见婆婆”的激动心情。觥筹交错间,顾青然甚至多饮了几杯红酒。

  晚会结束后,面对送自己回家的慕泽,顾青然动情地说:“慕泽,这么多年我喜欢你,绝不是因为你这慕家真命天子的身份,就算你只是慕家的……”

  “顾小姐,作为同学和朋友,如果邀请你出席这些宴会,造成了你的困扰和误会,我很抱歉。”

   慕泽打断了顾青然的话,嘴角竟翘出了一丝嘲讽:“但如果你觉得,我是因为你知道我只是慕家养子这个秘密而对你另眼相看,只能说是你想太多了。以慕氏掌门人的手段,老佛爷根本不屑让某一个人闭嘴,她足矣让所有的媒体闭嘴。”

  “更何况,你认为我慕泽会让自己永远束缚在一个可有可无的虚名里吗?!”

  慕泽眼中那俯瞰尘埃般的不屑,让顾青然打了个冷颤,彻底醒了酒。当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时候,已然晚矣。果然,从那以后,除去格外正式万不得已需要带女伴出席的商宴,顾青然极少从慕泽助理那里收获邀请函。就连今晚最适合在京大学妹面前为她“正名”的迎新舞会,慕泽也没有带她出席。

  顾青然从回忆里抽离,再次看清了现实的处境。没错,比起京华市那些真正的千金名媛,她太需要资产和实力来匹配那万人景仰的高贵王子。

  结束了内心的天人交战,顾青然抚上顾孝春的脸颊,笑靥如花:“妈,从小我就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瞧你,最近辛苦得皱纹又多了几条,改天我们一起去“迷迭”做个肌肤护理,顺便答谢一下杜梅阿姨好了。”

  ……

  顾宵良离开后,年年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她刚从浴室出来,就看的床头的手机在闪动。来电号码的归属地正是青江市,年年重重地按下接听键,不等对方开口就气鼓鼓地说:“程农农,你这个混蛋!”







第58章 圣灵感孕
  
  电话那头的男生没有讲话,只发出得意的闷笑:“可是这个混蛋每天都在想你,五脏六腑都疼了。”在年年面前,程农农向来将“脸面”这种东西视作身外之物。

  “……。某人水土不服闹肚子呢!”话一出口,年年自己也笑了,明知道他是身不由己,还忍不住责备。相较对容若的“宽容”,果然,男朋友和好朋友是不平等的概念,关系越亲密,越要通过别扭来证明。

  一想到容若,年年还心有余悸:“农农,阿若他……”

  “我知道,其实半个月前他就有手术计划的。”农农柔声安慰:“放心吧,法国CARMAT公司能制作全世界最先进的心脏辅疗仪器,而安装起搏器这种手术对蓬皮杜医院的顶级专家来说也是牛刀小试,并没有听上去那么复杂,我们没有告诉你,也是怕你胡思乱想。”

  小姑娘这下彻底放心了,她想起自己最关切的事:“那你呢,在青江军校还适应吗,和新同学处得好吗?”

  程农农抓抓头发:“你这些问题,怎么跟我妈问的一模一样啊!”

  可以想见,千里之外的女孩那微蹙的眉头,程农农急忙解释:“我当然好得不得了,这儿好几个教官都是我爸带出来的,平时对我特照顾。至于新同学,千万别拿电影里的那些黑鹰飞虎来对比,真叫一弱,我都为祖国未来的军事战斗力感到担心。好在如今我这么一过来,瞬间拉高青江军校几个level啊。”

  年年的眉心蹙得更紧了,她腹诽着又不是打CS你就使劲踩着别人贫嘴吧,却一点都不舍得打断眉飞色舞的男生,她甚至希望程农农能一直这么没心没肺地贫下去。

  程农农自夸了半天不见年年回应,也觉着有点不好意思,便可怜兮兮向女孩讨话:“年年,这会儿你就别沉默是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听你的声音,你更不知道这儿的军规有多变态。我刚转到信息安全班,他们就在我爸的‘特殊关照’下没收了我的手机,只能使用插卡公话这种从原始社会穿越过来的老古董。最令人发指的是宿舍一到十二点就断电,比灰姑娘的南瓜马车消失得都准时。”

  年年被他苦行僧似的描述逗得乐不可支:“嗯,你们也算是忆苦思甜、发扬我军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了。难怪那些军旅小言里的兵哥哥们一个个酷帅稳重、令行禁止的,农农你确实该历练历练。”

  “好啊,我这么一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最主要是活生生的男主标兵都打包送给你了,你居然还意、淫那些花痴小说?”程农农握着听筒咬牙切齿。无中生有的“危机感”使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你们开学三天,京大例行的迎新舞会结束了吧,公主殿下应该没有牵错王子的手吧?”

  年年一愣,想起许韶康这个临阵倒戈的门神,好笑地不愿承认,但在程农农看来就是此地无银了。

  程农农笑得更加开心,他庆幸自己提前托了好友去护驾,嘴上却得意洋洋地说:“就说嘛,有我这样的玉珠在前,京大那些书呆子一个个歪瓜裂枣的,怎么可能入得了姑娘的法眼。”

  “农农,洗脸的时候千万不要对着镜子看太久,否则要变成水仙花的!”年年挫败地抗议着美少年的自恋。

  “恩,你放心,我会兑现承诺的!”程农农没首尾地回答了这样一句话。

  年年一头雾水,正要细问,却扫到墙上的梧桐树闹钟,时针已堪堪指向了十二点。

  “乖乖地,等我回去。”程农农也不多做解释,再三嘱咐年年不要熬夜早点睡觉,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

  这厢的电话卡刚拔/出来,程农农的肩膀就重重地挨了一拳头,痛得他呲牙咧嘴:“陆黑炭你轻点,我背上还贴着膏药呢!”

  陆铭眯着眼,一排整齐的牙齿在黝黑的肤色下显得格外亮白:“老子也没比你好多少,没看我脸上都挂彩了吗,眼睛都肿成国宝了,倒是你,至少脸还是干干净净的。”

  “A组那帮孙子出手是狠了点,但咱脸得护啊,万一打破相了,我女朋友要嫌弃的。”程农农一本正经地说。

  “哼,小白脸!”陆铭想起程农农刚入班那会儿,又挂上了满脸的鄙视。

  义务教育刚念完,不学无术的陆公子就收拾包袱滚去了部队,虽说也走了家里人的关系,但他能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从一新兵蛋子爬到副排的位置,且因为训练成绩优异而被选拔到青江军校深造,靠得全是他牛犊子一般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冲劲。

  正因为如此,他格外瞧不起程农农这种空有皮相的“关系户”,没扛过真枪,没钻过兵营,却也被破格选入了有“特工预备役”之称的信息安全班。再加上几个教官平时对那小子极其关照的样子,打程农农入班起,陆铭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今天的团体格斗课上,程陆二人不幸都抽到了死亡小组,对手A组的核心人物是纪老三,此人出身西北军区某尖刀连,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在平时格斗训练中就以快准狠著称,打起架来犹如元霸附体六亲不认,连陆铭都认为这是一场拼体力和抗击打能力的恶仗。

  程农农挑眉耸耸肩,认命地将小组成员叫到一起排兵布阵,他不但给每个人安排了重点攻坚对象,甚至还规划了对手的攻克顺序。

  “你主攻纪老三?就凭你那花拳绣腿,不是自寻死路吗!怎么着也得派相对最强的人上吧。”陆铭第一个抗议,所谓相对最强的人,自然是指他自己。

  “比赛的规则是打五胜三,不要求全歼,知道田忌赛马吗?只要把对方三个人拿下,我拖住他撑到结束就算赢了!”程农农有力地解释。

  或许是被少年眼中那穿透人心的自信所感染,陆铭鬼使神差地忽略了他那句“打仗更靠脑子”的讽刺,从谏如流地吩咐弟兄们“照他说的做”。

  过程自然是惨烈的,程农农的漂亮的黑带三品在纪老三这样的蛮牛面前简直是秀才遇到兵,好在他很快在最初的失利中学会了声东击西,开始攻守有度地纠缠他,给了队友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解决相对弱势的敌人。陆铭在连续放倒两个对手以后,急忙回援程农农,最后二人合力,一个回旋踢、一个右勾拳直接将纪老三送出了竞技线。

  “还有两下子啊!”顶着一张调色盘似的脸从校医室出来,陆铭也不得不对程农农刮目相看。从前,他觉得跆拳道这种东西存在的意义仅限于韩剧里的长腿欧巴耍帅,今天才领教到它的实战威力。

  没想到程农农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有电话卡吗,借用一下,我的还没发下来。”

  这个电话打得实在漫长,军校的男生宿舍不乏“四脚兽”的传说,陆铭甚至担心程农农迷路失踪了,毕竟这家伙的脸实在太招桃花,当然在陆铭看来那是一张无比欠揍的小白脸。

  在走廊拐角处找到程农农的时候,他正深情款款对着电话说再见,和白日里的厮杀狠绝判若两人,陆铭嘲笑他:“至于嘛,白天还一鸣惊人来着,怎么在姑娘面前就英雄气短呢。”

  程农农也不回答,只是拿王子般的眼睛横他,一副夏虫不可语冰的傲气。

  陆铭再次气结,狠狠腹诽: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程农农打着哈欠揉了揉肩膀,把电话卡还给陆铭,在回房间之前,他好心地补充:“刚我挂电话时,里面有个非常讨厌的提示音说,你这张卡还剩一毛四分钱,建议你往后省着点用啊。”

  陆铭杀猪般地嚎叫很快点亮了半层宿舍楼的灯:“你大爷的!这月我还没给我妈打过电话呢!”

  ……

  随着专业课程的正式展开,年年一门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大学虽然不像高中时期科目繁重,但胜在学术有专攻,年年觉得自己像一只越过龙门的鲤鱼,畅游在无限自在的书海里怎么都看不够。

  顾宵良有心培养她女承“父”业,年年也依照规划兼修了服装设计,两个专业的课程在时间上难免撞车,她少不得两边跑,真是恨不得拥有Hermione的时间转换器,好把每堂课都听下来。所幸顾宵良公关能力极佳,尤其懂得尊师“礼”贤。老师们也都喜欢这个热爱学习的小姑娘,欣然愿意给年年开小灶。

  时间一晃到了十二月,大一上学期接近了尾声,期末考试接踵而来。京大本就治学严谨,每年这个时候图书馆、自习室都可谓人才“挤挤”。这天,年年从舞蹈教室换好衣服出来,正要回顾园温习功课,却被班长聂琬叫住了。

  “诶,你是说学生会主席要找我谈话?可是我跟他一点都不熟啊!”年年诧异地看着聂琬。
  
  如果是慕泽,年年当然是熟识的,但是早在三个月前,慕泽就正式从学生会主席的位置上退了下来,由低他一届的医学院校草白梓诫继任。尽管和这位白学长有过一面之缘,年年绝对不认为他会对一个无名小卒有什么特别印象。

  聂琬也像是松了一口气,的确,如果真的有关系,会长助理也不会如此迂回地让自己传话给她吧。

  “具体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白学长这会儿在医学院的求恩楼B…705室做实验,你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聂琬微笑地催促她。

  带着一头雾水,绕过两处人工湖,年年来到了医学院。求恩楼,顾名思义,正是为了纪念那位高尚纯粹有道德,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国际天使。里面有很多从国外引进的高精密仪器,以及带有危险性质的化学元素和药品,向来由专职老师严格管理,每天结课后,大小实验室向来会落锁。白梓诫这个时候还能在求恩楼做实验,可见校方对他的信任。

  走在灯光昏暗的医学实验楼里,空气里还飘散着消毒水的味道,偶尔会遇到值班的校工,让年年想起从前看过的惊悚小说,心里便有些发怵。脚下的步伐也越走越快,她一看到B…705室的亮光,毫不犹豫就推门进去了。

  “怎么,解剖室用了一半的尸体从手术台上爬下来,在后面追你吗?”白梓诫惊诧地抬头,放下手里的显微镜,忍不住调侃一头冷汗、气喘吁吁的女孩。

  年年愣了几息才缓过来,也笑自己疑神疑鬼。没想到新任的会长大人如此“亲民”,她笑着问:“学长有事情找我?”

  白梓诫脱掉实验手套,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白色的光盘,递给年年:“这是法国著名的INSUN话剧团限量发行的歌舞剧《圣母颂》,你重点学习一下《圣灵感孕》那段。今年京大元旦晚会的赞助商是慕泽介绍的,对方希望能编排这段独舞,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演啊!”

  “诶?——”这事听上去像个烫手的山芋,年年却实在无法拒绝。身为舞者,她自然知道INSUN的话剧在全球歌舞界的影响力。而在他们广为流传的作品里,年年最爱这部《圣母颂》。

  激动过后,年年难以置信:“可是,我们系里有很多学姐都比我专业,比我有舞台经验,为什么学生会点名要我我来跳呢?”

  白梓诫很赞同地点点头:“的确,我也不知道慕泽那家伙是怎么想的,可他既然推荐了你,我自然相信他的眼光。”

  原来如此,想起慕泽几个月前对自己的“建议”,年年一时间感慨万千。


作者有话要说:
某南:农农啊,军校很危险,为了年年,你一定要守身如玉,肥皂神马的千万不要捡啊!

程少(吐血状):放心,入校前我已经叫我爸下达文件,都换成沐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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