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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嫁纱-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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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了。
“收起你和慕容娣莲那些假惺惺的歉意,以后离顾家的人远一点!”顾宵良冷冰冰地说。慕家那些人,将她们母女害得还不够惨么。
慕泽擦掉唇角的血迹,并没有还手。顾宵良肯打人骂人,事情反而不会那么棘手了。没有再提出过分的赔偿要求,果然是顾宵良一贯的磊落作风。
只是,慕氏可以不去招惹顾家的女人。但是顾孝春、顾青然未必就和这位顾大当家始终一心了。
“顾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还是希望你理智一点,先等冷年年同学醒过来。”尽管不满慕泽的过分冷静,白梓诫还是不忍好友受伤,挺身劝道。
“你滚,不要再打扰年年。如果连保安都拦不了,我不介意叫警察过来。”顾宵良放开慕泽的领口,转身回到了病房。
这个时候,再怎么深切的仇恨都没有年年醒来更加重要。顾宵良在心里酝酿了千言万语,以面对醒来以后的女孩。他一定舍不得骂她粗心大意,而是会鼓励她要她勇敢,对她说就算以后不能再跳舞也没关系,她可以去画画、可以去设计出最美丽的婚纱。
煎熬许久的顾宵良,疲惫地将肩膀靠在年年的床沿。脑海里忽地闪过前一天下午,安琪站在车外焦急地呼喊自己的身影。而此时此刻,或许她还在三重市一边优雅地主持晚宴,一边在心里急得跳脚吧。
顾宵良心里升起了一丝挫败感,出现在他身边的女子,无论是过去的冷玉,还是现在的安琪、年年,他都没有保护好她们,没有照顾好她们。
看到慕泽从医院出来 ,马克急忙将电话递上去,神情严肃地说:“夫人刚刚来电,意思是问冷年年的状况。”
慕泽赶紧回拨过去,他很快听到慕容娣莲的声音,一贯的毫无起伏:“顾家那个女孩残废了没有?”
慕泽心中一酸,压下复杂的情绪,如是回答:“麻药没有消除,冷年年还处于昏迷状态。医生已经确认,康复后不会影响日常的肢体动作,但是她的舞蹈专业恐怕要废了。”
“够了。顾宵良这种落井下石的人,怎么可能养出有舞蹈天赋的女儿?就算那丫头没有从舞台上掉下来摔伤腿,将来也难有什么成就。”
“奶奶,顾先生不是那种人,刚刚他连赔偿要求头没有提过!”
“哼,那是他从来没有把慕氏放在眼里过,又或者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慕容娣莲对顾宵良实在是深恶痛绝,训斥道:“阿泽,以后做项目用人一定要谨慎,才能将意外状况弱化到自己所能掌控的范围内。这次如果不是顾宵良的女儿出事,而是其他普通学生,你根本不用亲自回京大处理,有马克在够了。”
慕泽第一次对慕容娣莲的圣旨产生了介怀,但他很快自嘲了这种五十步笑百步的心力。毕竟他从小耳濡目染这种铁血作风,并果断将之发扬光大,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接下来,慕泽不再发表意见,对奶奶的话唯点头称是。慕容娣莲又训导了他几句,因着多说无趣便挂断了电话。
全世界也只有这位老佛爷能把神一样存在的慕总监骂得一无是处了。看到上司略显失落的表情,马克忍不住劝道:“慕总监,老夫人这是爱之深责之切,毕竟您是她唯一的期望。”
慕泽笑了笑,对于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慕容娣莲来说,除了给容若更换一颗健康的、长命百岁的心脏,还有什么是她所期待的呢?
“马克,我要你不惜代价查清楚,十八年前造成慕子瑜和奶奶隔阂的真正原因。或者,往前查得更早,就从奶奶年轻时偷渡到英国,然后回到京华白手起家,创立慕氏查起吧。”
马克惊惧地说:“这些都是老佛爷的禁忌,整个京华市都不敢刊登的信息,如果被她知道我们在背后调查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知道有风险,可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慕泽认真地看着马克,“在慕氏这么多年,你连慕子瑜和慕子瑾的死因都能查到。关于我的身世,想必你知道的更多。”
马克紧张地咬了咬唇,的确,慕泽是老佛爷从孤儿“筛选”回来的这件事,在资历更老的慕氏高层里,已是公开的秘密。
他最终点点头:“总监,我会照你的吩咐做。”
马克心里十分清楚,触怒老佛爷,极有可能让自己未来在京华市再无容身之地。如果放在十年前,纵有一百二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现在,既然被牢牢地绑在了慕泽的左膀右臂,马克只能忠于这位年轻的上司。毕竟夕阳无限好,可惜近黄昏。
而未来的风云突变果然证明,马克今日的选择没有失误。
事实上,如果方才与奶奶的通话时间再长久一点,慕泽就会知道那位泰山压顶不弯腰的老佛爷在挂断电话、转身之后,遭遇了怎样惊慌无措的状况——她最最疼爱的外孙容若,正穿着病号服,一脸惨白地站在长廊上。
“姥姥,年年真的受伤了吗?她为什么会从舞台上摔下来……”尽管已经听到了姥姥和哥哥的对话,容若还是不愿意相信事实。
“阿若,这些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顾家那个丫头,伤得并没有那么严重。”慕容娣莲这才想起来,冷年年是容若的同学,她怕刺激到容若,因而将话说得很轻。
“我都听到了!年年是不是不能再跳舞了,她该有多疼啊。姥姥,求求你让我回国吧,我不画画了,我就回去看看她,我……”
“阿若——”慕容娣莲大喊了一声,她快步跑上前,抱住了昏倒在地上的容若。
直到医生护士们匆匆赶过来,将病弱的少年抱回病房急救,慕容娣莲依旧想不明白,一个半载的小学同学,往后陆陆续续没见过几次面,容若怎么就对她那么上心呢。
慕容娣莲往深里一想,随即脸色大变。她目光阴冷地对旁边的林生说:“顾家的那个丫头对阿若来说太危险了,我绝对不能让阿若重蹈他母亲子瑾的覆辙!”
突如其来的回忆令林生双膝一软,几乎要吓瘫在地上,他看着病房内那些复杂的、闪烁着警示的仪器,眼里充满了不安。
第二天一早,慕泽出现在京大学生会,暂时接手白梓诫的工作,给所有参与元旦晚会的演职人员吃了一剂定心丸。
跳过冷年年的那段表演,慕泽把之前彩排的录像简单看了一遍,最终将节目拍板定案。随后,他略微调整了晚会执行案,强调了一些后勤事宜,重点嘱咐大家将人员安全放到第一位。由此,耽误两天的元旦汇演工作,又开始按部就班地运行起来。
众人领令散去后,走在最后的聂琬转身回到了慕泽的办公室。
“学长,冷年年同学表演的《圣灵感孕》真的很精彩,她发生这样的意外我也觉得非常可惜。”聂琬掐了掐手心,终于说道:“这段舞蹈,我以前也观摩练习过。如果学校还想保留这个节目,我一定不会比冷年年跳得更差!”
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慕泽看着聂琬的眼睛,并没有说话。聂琬被他凌厉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几乎想要夺门而出。所幸桌子上的手机及时响起,化解了她的尴尬与心虚。
留守在医院的白梓诫,发来短信:“慕冷血,她醒了!”
慕泽心头一松,嘴角浮起了难以察觉的微笑,他对聂琬说:“那么,跳给我看。”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容若就这么挂掉,应该能节约好多笔墨吧,可是要虐病弱美少年的话,完全下不去手啊 ╮(╯▽╰)╭
第68章 梦回夏庄
如果不是这个冗长的梦,冷年年几乎要忘了在她遥远的童年记忆里,还有一个名叫夏庄的小小村落。
通往夏庄的路上,一座座山峰高过了京华市的摩天大楼,一条条弯路多过了天上的繁星,但这并不妨碍年年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他们冷家的院落。穿过大雪覆盖的麦田,爬上半高的山坡,一个清瘦如柴的老人正拄着老旧的拐杖,倚靠在斑驳的木门前,慈祥地看着她微笑。
是外公冷嵘,年年的鼻子立即酸涩起来。很多年前,这个固执的老人明明自己眼花得看不到东西,耳聋得听不清声音了,却还要一板一眼地教她坐立行走、读书认字,衣食住行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那个时候的外公常常对她说,就算没了爹娘,也要好好教养,将来到哪儿都不能被人看低了。
断线的眼泪模糊了梦里的世界,夏庄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被夜幕笼罩。名叫大黄的老狗从角落里一瘸一拐地蹿出来,急促地咆哮着什么。镶嵌在山壁里的窑洞冒出了浓滚滚的青烟,年年慌忙掀开炽热的门帘,汹涌喷出的火焰瞬间蔓延到她的腿上,剧烈的疼痛使她不得不从梦境中醒过来。
顾宵良放大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挂满了担忧与憔悴。年年腿上的疼痛缓解不少,她艰涩地吐出两个字:“叔叔。”
因这鼻音浓重的两个字,顾宵良酝酿了太多的话语都无法说出口。许久,他沙哑的问:“做噩梦了吗,梦到什么了?”
年年摇摇头:“不是噩梦,我看见我外公了。”
“他老人家想外孙女呢。等你把伤养好了,我就带你回夏庄看看,好不好?”自十二年前一别,顾宵良再也没有带年年回过夏庄。一开始他是私心不希望年年与那些凄苦悲伤的过去再生纠葛,而如今同中国大部分落后山村一样,夏庄的老人们一个个离世,年轻人也远走都市,早没了原来的样子。
顾宵良轻轻抚摸着年年右腿上的石膏,艰难地问:“还疼吗?”
年年委屈点了点头,她的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颤着声音问:“叔叔,我的腿是不是摔断了,以后都不能再走路了?”
“不是的!不要胡思乱想。只要你积极配合治疗、做好复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以后,你还可以走路,可以跑、可以跳。”顾宵良心疼极了,他小心翼翼地说:“但是,在康复期间,你不能加重双腿的负担,咱们以后、暂时不要再跳舞了,好吗?”
从顾宵良凝重的语气里,年年敏感地意识到这个“康复期间”恐怕要比想象中地还要漫长。她沉默了许久,突然说:“叔叔,你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学会走路的吗?”
年年自问自答地说:“隔壁的申家奶奶告诉我的。我一岁刚学会的爬的时候特别顽皮,外公腿脚不好,生怕我爬远了赶不上,就用布条把我绑在他的拐杖上,带着我教我学走路。一见我偷懒,或者摔倒了,他只要拿拐杖轻轻一挑,我就能站起来了……可惜我学会走路以后,外公就再也不能走路了,那个时候没有轮椅,连他的拐杖都成了摆设。”
“叔叔,比起命运带给外公的辛苦,或许我应该庆幸自己今后还能路。”不必依赖双拐和轮椅,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原来多年以前,年年的骨血里就被根植了这样的勇敢,“所以叔叔你放心,我会配合医生,让自己赶快好起来的。”
所有安慰鼓励的话都失去了用武之地,顾宵良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他的年年似乎比想象中更加坚强,让他欣慰的同时,也让他为自己无力改变这个糟糕结果而难过。毕竟只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如果年年只是哭着闹着喊疼,或许不会让顾宵良这样失落吧。
“叔叔,我从舞台上摔下来的时候,把在场的同学们都吓坏了吧?!”年年实在想知道,如果事情传出去,许韶康会不会知道,那么程农农会不会知道。
“哼,如果不是学校后勤没做好,你怎么会被舞台上的洗涤液滑倒?京大该负的责任,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的!年年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跟慕家打交道!”顾宵良沉了沉脸,尤其是那个慕泽,绝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年年想为他们求情,却不敢忤逆处于盛怒的顾宵良,只得乖乖地点头,令顾宵良宽慰了不少。他想到年年几天没有进食,便离开病房去给年年准备进补的早餐。
顾宵良前脚刚离开,白梓诫便闪身进来了。
此时的白梓诫双眼布满了血丝,雪白的实验服也沾上了污渍。年年一看便知道,这位干净优雅、妙手仁心的学生会长恐怕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她急忙打断白梓诫的道歉与自责,劝说他回去休息。
敬业的准医生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堆骨伤常识、以及注意事项,最后才在年年连绵不断的哈欠下,意犹未尽地离开了医院。
空荡荡的病房再次安静下来,年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石膏下的腿不再灵活柔软,仅仅是活动的念头都会让她疼痛难忍。年年拉起棉被遮住口鼻,依然挡不住满室的消毒水味道。她的胸膛起伏好久,终于忍不住失声恸哭起来。
果然叔叔一离开,女孩内心的勇气便消耗殆尽了。连白梓诫都说她以后无法再跳舞了,这么多年这么努力在做的一件事情,结果到了比赛前一刻,突然被告知自己没有参与资格了,还有什么比功亏一篑更加令人绝望的呢。年年实在想不出来,除了跳舞,一无所长的她还能干什么。
年年躲在棉被里呜呜哭着,她压低着音量不想让外面的保安听到,以免顾宵良担心。这个时候,偏偏有人毫不留情、大刀阔斧地将她身上的棉被掀开,将她的脆弱生生地给剥了出来。
“阿姨?”年年诧异地看着安琪,叔叔明明说过,这个时候阿姨不是应该在三重市指导Y&D的新店运作么。
看到年年脸上的泪水,安琪就算有颗铜豌豆做的心,也都疼成绕指柔了。尽管她生气顾宵良的临时落跑,却在阿健那里得知原来是年年受伤以后,简单安排了三重市的工作就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了。
最看不惯女孩娇柔哭泣的安琪,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厉色制止年年。她心疼地抱住年年,柔声道:“不要忍,想哭就大声地哭。但是你心里一定要清楚,新的生活,新的开始,永远是从一场大哭过之后才开始的。”
年年愣了愣,听懂了安琪的意思。她趴在安琪的肩上,再也没有压抑自己。感受着这个怀抱的温暖,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母亲的怀抱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顾宵良带着保温食盒再次回到病房时,安琪已经为年年擦干了眼泪。她嚯得起身,瞪了顾宵良一眼:“你去哪里了?怎么可以留年年一个人在医院!”
注意到安琪生气的着重点,顾宵良心里对她的愧疚增加了不少。他将食盒里的三七鸽汤盛到碗里,一边喂给年年,一边回答妻子:“这个汤不太好找,餐厅做的时候花了些时间。还好你回来了……”
没听顾宵良把话说完,安琪嗅到药粥的味道,突然忍不住跑到洗手间里干呕了起来。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顾宵良追过去,看到安琪惨白的脸色,心里非常着急。他扶住安琪,给她披上外套,不容拒绝地说:“这里就是医院,我现在就带你去胃肠科看看。”
年年也急忙说:“阿姨你快去看医生,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年年焦急地眨着眼睛,想告诉她自己不会再一个人哭泣了。
夫妻两个人坐进胃肠科的候诊区时,安琪依旧对顾宵良横眉怒对、不理不睬。
顾宵良无奈地扶额道歉:“安琪,是我不应该丢下你独自回来。都怪我那天接到消息,失去了理智……”
“顾宵良,我才不是因为你回来照顾年年而生气,我气的是为什么年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却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扛,这么多年以来,难道我就没拿她自己的女儿养吗?!”安琪说着,眼睛也泛红起来。
“我都知道。”顾宵良有些哽咽,他握住安琪的手,内心的感动泛滥在眼睛里,“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这个男人永远有办法,仅用一个眼神就让她恪守的喜怒哀乐失去底线,安琪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破涕为乐了。
坐诊的老中医简单了解了安琪的状况,并没有急着让她做仪器检查,只是将手搭在她的腕上把了把脉,皱着眉头说:“你们俩挂错号了吧,你们应该去妇产科看看吧。”
顾宵良和安琪闻言,下意识地对望着,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困惑、震惊、难以置信,以及突如其来的,幸福。
“宵良,我们——”安琪的泪水一下子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这厢的守候在楼下的许韶康,刚刚赶走了碍眼的钱子豪,就看见顾宵良和安琪离开了住院部。他大喜过望,抓住机会几乎是用飞的速度扎进了年年的病房。
“冷年年你没事吧!我是谁,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许韶康喘着粗气,满脸的担忧。
年年抽了抽嘴角,没有搭理他,这厮绝对是韩剧看多了。
“现任美国总统是谁?霍格沃茨的混血王子是斯内普还是马尔福?每年的高考是几月几号?……”看到女孩腿上的石膏和额头的淤青,许韶康紧张极了。
年年丢出一个白眼,将脸转向窗外,不忍直视他的智商。
可惜某人还在毫无自知地秀着智商下限:“天哪,冷年年,你该不会连程农农都忘记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想说日更不容易,构思了不一定有时间写,写了不一定会满意,有信心发了家里的网络不一定给力,网速流畅了可能又赶上JJ间歇性抽风……炎热的六月,我真的是尽力在隔日更。惨不忍睹的数据吧,但我还是会坚持写完的,自勉。^^
第69章 将心比心
年年实在没忍住,抓起身边的抱枕愤愤丢了出去,“许韶康你有完没完,我受伤的是腿,又不是脑子!”
许韶康眼疾手快地接过抱枕拍了拍,抚平了自己紧张的心。冷年年的身体状况他已经从医生那里打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在没有看到冷年年清醒之前,他实在无法开口将消息告诉程农农,毕竟他承诺过要照顾好她,却没有做到。
许韶康将抱枕垫回女孩的后背,露出了没心没肺的笑容:“刚刚逗你玩呢,现在看你还能生气,我就放心多了。”
“不然怎样,如果哭天抢地、怨天尤人能让我的腿好起来和从前一样,我倒是愿意试试。”年年还是有些伤感。
“跳舞有什么好的,一个人赖在舞台挥汗如雨、死乞白赖地撒欢取悦观众,换取短暂的鲜花和掌声,跳了这么多年你不累啊。更何况你这辈子早就把农农的心掳走了,就算以后你老了走不动了,他都会推着轮椅满世界带你溜达,一门心思地逗你开心!”许韶康故作不屑地撇撇嘴。
有这么安慰别人的吗,合着她过去跳的舞都被眼前这个没品的家伙看成马戏表演了!但说到程农农,年年顾不上斗嘴,急忙问道:“农农最近好吗?你有没有跟他说过我受伤的消息?”
当然没有!这会儿程少还顶着满头包在青江军校的“戒律院”里面壁思过呢,如果他知道冷年年把腿摔了,恐怕过五关斩六将都得杀回来看看。但是程农农这样做的后果,只会被有心人加以利用,负面渲染他的特殊身份以及背后势力。
无论军队还是军校,都忌讳明目张胆地以权谋私。就拿程农农与纪三的斗殴事件来说吧,明明是后者主动挑衅,程德东却依然默许儿子进了“德育室”自省,也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作为程家后人,程农农在军事方面的锦绣前程才刚刚开始,万万不能留下任何污点。而这则是许韶康开不了口的第二个原因。
“你伤得这么严重,没见你醒来,我怎么敢谎报军情?明天我就联系陆铭,他是农农在青江军校的室友,或许有机会让你们直接通电话……”
“不要!千万别告诉农农!”年年急忙打断了许韶康。程农农逃课偷跑出来的那个平安夜,她亲眼看到,程伯伯简直扒他皮的心都有。通过这件事,年年已经领教到青江军校的纪律有多严格了,她绝不希望程农农因为自己再生事端。
然而,这些想法还没来得及说给许韶康听,病房门口便传来了极不愉快的嘲讽,“冷年年,你居然还好意思再招惹程农农,你害他害得还不够吗?!”
看到来人,许韶康先一步挡在年年床前,不满道:“唐柔,大家几年同学,你干嘛说话这么刻薄。如果不是来探病,这里不欢迎你!”
“姓许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我了。瞧你这一脸义愤填膺,知道的以为你是程农农好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冷年年有什么关系呢!”唐柔没想到许韶康也在这里,但她自恃身后有孙争跟班,便放任了自己牙尖嘴利。
“你他妈闭嘴!”许韶康红着脖子大声说,“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
唐柔被许韶康狠戾的眼神吓到了,她心里一冲动,不顾后果地吼向年年:“凭什么他们都护着你?你有什么好的,要不是你引诱农农圣诞节翘课出来玩,农农怎么会跟青江军校的那帮人渣打架?现在他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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