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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嫁纱-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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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笔或梳理文字信息。
“可能是我转正之后,发了几篇独家专访,点击率和话题量都还不错,所以社里的主编对我更加信任了吧。”
孙柠似乎不愿意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她转而问道,“花嫁怎么会陷入今天的局面?就算被套空,断贷,冻结资产,以顾叔叔在业内的威望,不至于连这点发薪的资金都融不到吧?!”
这也正是冷年年奇怪的,一连串的多米诺骨牌反应,导致顾宵良既不能自救,周围更是无人愿意出手相救。
落井下石的不少,雪中送炭的绝迹。似乎有人偏要他在险境中挣扎,坐收渔翁之利。
冷年年有些烦躁:“不知道呢,咱们先去静女花嫁的财务部了解情况吧。”
至少先解决迫在眉睫的员工讨薪问题。
……
出于安全考虑,顾宵良允许静女花嫁的大部分员工都带薪休假,每个部门只留一两个人轮换值班,以应对突发状况。
但是冷年年没想到,花嫁公司的大部分员工都正常坐在属于自己的格子间里,几乎没有一个人缺勤,甚至包括顾孝春口中被“提前回家休产假”的出纳小丁。
冷年年看着小丁隆起的肚子,实在有点担心。
“我前两天刚产检过,身体好着呢,谢谢冷小姐的关心。”准妈妈笑起来非常憨厚。
“虽然顾董平时不直接管理公司,但是花嫁所有的营运机制、规章制度都是他亲自制定的。顾董考虑到,咱们婚纱摄影门店的员工大部分都是女性,所以除了法定的待遇,顾董尤其加大了女性的福利,连产检费都会报销。我们都相信顾董是个好人,所以我们愿意留下来正常工作,和顾董一起坚持到底。”
冷年年感动极了:“谢谢你们对顾氏的信任!”
小丁摇摇头:“顾董已经发布内部公告,本月薪资延迟二十天发放,大部分员工都能理解,所以静女花嫁全国的门店,大部分都还在继续营业没有罢工。只是有个别年轻的店员,任职时间短,容易受别人教唆,所以才会冲动聚集闹事。你也不要太担心了,顾总已经在想办法筹资,优先为那些情绪激动的店员发放工资了。”
这话不假,顾宵良曾在第一时间向闵斯澈借资,可惜闵大造型师人在国外,跨境转账受额度限制,不能一次性解决问题。
孙柠敏锐地捕捉到这些,直接询问:“截止目前,还有多少人的薪资没有发放,还需要多少钱?”
冷年年同样非常关心。
“花嫁在全国有一百多家门店,还有70%的员工、大概600多人,这个月没有领到薪水,再加上公司管理团队的,还差五百多万……”
冷年年听了这个数字,格外为叔叔委屈。
五六百万对过去的顾宵良来说,不过是弹指一刷卡的数字,而现在,他每天要放下身段,不知道要与多少人周旋、筹借……偏偏还不能如愿。
冷年年卸下身上的背包,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在桌子上。
她翻捡出自己的工资卡递给小丁:“虽然我的卡里只有四五个月的薪水和奖金,但是Maria的薪金待遇一直高于业内,这至少能垫付十几个店员的吧,小丁姐,你先拿去发工资吧。”
冷年年过去的吃穿用度都出自顾宵良的附属卡,她的工资卡几乎一分没动。
如今,她十分后悔,当初不该拒绝闵斯澈叔叔送来的那些赞助珠宝,否则至少现在还能拿出去典当救急。
孙柠拦住她:“顾叔叔的个人账户被冻结了,你把工资都拿出来,接下来的花销怎么办?”
她低头看了看冷年年的背包,找到一只粉红色小手包,从里面取出一只金色的银行/卡:“这张卡,看上去有点眼熟?”
冷年年愣住了,她接过银行/卡,随即喜笑颜开:“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我竟然把这张卡给忘了,这是农农的卡,是农农三年前借给‘念’吧的启动基金诶!”
许韶康给的这张卡里,不止程农农当初送给“念”的创业借资,还有“念”营业三年多的分红。在皇室堡聚会那天,程农农将卡转送给冷年年,顺便将该卡的预留手机号变成了冷年年的手机号,密码则是她的生日。
这张卡,不仅足够静女花嫁发放员工薪资,解决各类供应商的欠款、门店租金也绰绰有余了。
“可是,这样合适吗,要不要向顾董报告一下?”
小丁谨慎地拨打顾宵良的电话,对方一直忙音。
“年年,你还是跟农……班长也商量一下吧!”孙柠也劝她,毕竟卡主是程农农。
可惜事实上,“小黑屋”里的程农农,接听她电话的可能性比顾宵良还要低。
冷年年急躁地挂断电话,催促道:“都别请示了,我们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这钱算是我借农农的,等叔叔周转过来立即还给他。”
她又对小丁道:“银行马上要下班了,这是大额转账,银行还要核实来核实去。再拖下去,今天又发不了了。那些员工在门口多聚集一天,顾氏的负面影响和损失就更多一天。”
小丁被说动了:“好的,冷小姐。我现在就向银行提交转账申请和工资报表。”
……
夜晚,冷年念回到顾园,终于等到了程农农的回电。
陌生的号码,似乎用的是临时借来的电话,程农农压抑着声音,陌生的环境,听上去有些断断续续的嘈杂。
冷年年知道他时间紧促,只挑要紧的,向他倾诉顾氏最近这一连串的纷争。
她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里有委屈的哭腔,不让他担心。
说到动用金卡的事,程农农柔声安慰她:“傻瓜,那张卡本来就是你的,怎么使用都可以,不需要问我。我已经跟勺子打过招呼,会往那张卡里再补入一笔钱,你尽管拿去应急。”
程农农没有说出口的是,从许韶康和白梓易那得知顾氏危机之后,他曾在第一时间给母亲容素琴打电话,希望母亲参股的慕氏,能出资帮助顾氏度过难关。不料遭到母亲坚定的拒绝,理由是慕氏的董事会无法通过对顾氏的入股方案。
慕氏不肯出手,所有融资机构都在隔岸观火。他猜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他不敢想象,他的女孩子在这场实力悬殊的包围战里,会怎样担心受怕。
可他分/身乏术,无法在千里之外定风波。他只能拜托许韶康,保护好她,不惜一切代价,不折一切手段,不要让外界影响、干扰到她,哪怕一句负面舆论都不行。
“年年,我很欣慰,你在无助的时候,那张卡能帮到你和顾叔叔。可是我现在很难过,对不起,我不能立即陪在你身边。”这是一种充满了不安因素的分离。即使在与生俱来的军事兴趣爱好中收获多大的成就,都无法让程农农再感受更多的快乐。
“年年,我现在真的怀疑自己,我所做的赴美交流、以及申请加入维和部队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冷年年同样无法帮他决断,但在她心里,程农农永远都是那个意气风发、勇敢血性的天之骄子,他是最好的,不应该自我怀疑。
她反过来安慰他:“农农,你千万不要担心我,我不喜欢也不能永远躲在谁的背后,心安理得地接受保护。你要相信我,没有避风罩,我依然会让自己好好地站在你面前。”
对,她不是柔弱的菟丝花,也不是玻璃罩里的小玫瑰……她是他的Lucky女神。
有时候,她的心,比他还倔强。
远处,训练营集结归队的哨声响起,程农农不得不将通话收线。
“还有,那些钱你尽管花,不够了算我输。既然我老婆这么能花钱,等我退役了,必须要努力多挣点才行。”程农农笑道,“至少不能挣得比慕泽表哥少。”
“喂喂,都说了叔叔会还的!”
电话这头的冷年年,总算破涕为笑了。
……
顾宵良结束应酬,回到静女花嫁的时候,原先聚集的工友已经悉数散去。
他听了财务部小丁的情况汇报,脸上并没有如释重负,只是扶额,无奈地叹息。
顾宵良回到顾园,直接了当告诉年年:“闵斯澈一周之内,会把等额的资金分批打过来。我已经吩咐过财务小丁,钱一到账,立即打回程农农的卡。不管是容家还是慕家的钱,我们都不需要。”
冷年年小声抗争:“为什么不能先留着呢,农农又不是外人。花嫁这个月的危机应付过去了,但是也流失了很多新员工,短期内很难招聘完善。而且,叔叔你的资产还在冻结状态,向法院申诉的结果要下个月才能出来,万一下个月再……”
顾宵良只是严肃地瞪了她一眼,小姑娘就乖乖地把后面的“重蹈覆辙”四个字给咽了回去。
“全国的花嫁门店,大部分都在运转。当月的现金流,足够应对下个月的基本支出。”顾宵良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乖,听话。其他的,叔叔自己会想办法。”
冷年年看着他由于连日奔波,甚至来不及打理的青色胡茬,心疼地点点头。
“那好吧。”
不管怎么样,静女花嫁这个月的“挤兑”危机,看似,暂时化险为夷了。
部分媒体采访了领到薪水的员工,开始正面报道顾氏在静女花嫁危机中表现出来的积极担当。
Y&D抄袭门事件,占据舆论优势的Maria竟然没有发布任何官方通告咄咄逼人,最后该事件也随着KO大战的偃旗息鼓,不了了之。
A·G将自家面料经海关检测合格的结果置顶官博,做成醒目的POP放到实体店里,并前所未有的展开了以折扣、满减、买赠为主的夏季新品促销活动,迅速粘回了那些曾经口口声声要抵制的顾客——毕竟,物美价廉永远是王道。
时间之所以是治愈创伤的良药,是因为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遗忘。
冷年年没有再回Maria,她向杜馨经理说明情况,放弃当月未发的所有薪资,每天全心在家准备国际新锐设计师大赛事宜。
顾氏人心渐稳,被顾孝春套空的静女花嫁虽然还需要大量补贴,但是满血复活不过是时间问题。这个时候,京华银行数倍冻结法人高管的个人资产,就显得不那么合理了。
冷年年和所有人一样,等待法院申诉结果的下达,期待这一切能尽快融冰。
可惜,她首先等到的是一条36字简讯——
【和谐社消息:我市经九路一家四层娱乐酒吧,因发生恶性斗殴事件,现已被查封,停业整顿。】
没有多余的图文,典型的“字越少、事越大”系列。
顾宵良将这条简讯传达给冷年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格外凝重。
他甚至要求她,留在顾园,不要联系程农农,哪里都不要去。
可她一定做不到,因为涉事的酒吧,是“念”。
……
冷年年驱车赶到念吧的时候,许韶康正在给酒保和服务生们提前结算工资。
“靠,老子最近正给兄弟筹资来着,就摊上这档子事,弄不到钱,这不是让我在兄弟面前啪啪啪被打脸么!不过你们放心,老子倒不了,过几个月念吧东山再起,你们谁回来,老子给你们补发这几个月空档的工资,就当是让你们带薪休假了……”
许韶康这段话,够爷们儿,手底下的人个个吹捧不已——
“牛气!”
“老板V5!”
“生是念吧人,死是念吧鬼……”
冷年年:“…………”
画风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许韶康瞧见冷年年,把手上的工作交接给副经理,将她带进四楼的办公区。
往日门庭若市、热闹非凡的皇室堡,如今已经变成了旧时王谢堂。
念吧,更是门可罗雀。
“你怎么来了?地球太危险,你还是回顾园吧。”
还能如此不着调,也许许韶康所谓摊上的事,并没有她想象中的严重。
“我为什么不能来?或者你告诉我,念吧平时管理那么严格,服务生那么温和,为什么会发生暴力冲突事件?为什么一件小事,就要被停业整顿?为什么本该出现在社会新闻里的事件,会出现在和谐社的简讯里?”
许韶康简直想甩给她一本《十万个为什么》。
“我一小老百姓,组织让干啥就干啥,让停业整顿就停业整顿呗!”
“组织?”冷年年吓了一大跳。
“呃,那个……你听错了,我刚刚说的是局子!”
冷年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许韶康,虽然你平时嘴特贫,但是我知道,你对农农和我,都是最真最诚的。一说谎,就会像小时候偷喝了你爸酿的国泰酒一样,格外脸红。”
许韶康很想反驳,他从不偷喝酒,一般都是光明正大地喝。但是,对上冷年年清澈无比的眼睛,他从来没有赢过。
“三天前,唐柔和她们家的狗,来到三楼的公主巷,非要进农农为你预留的那间格格斋。那肯定不行啊,双方就僵持起来。争执中,孙争突然掏出身上藏匿的刀具,引发了不少恐慌,我的人当然要重点‘关照’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弱,最后被打得差点半身不遂,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本来这种事赔点医药费就过去了。妈的,老子现在才知道,唐氏这是给我们下套呢!事发第二天,就有人匿名向纪委举报了这件事。”
“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向公安局报案吗?怎么会牵扯到纪委?”
许韶康为难地看着冷年年:“匿名者举报的是程家——‘勾结谋私,打压民资金融’。证据就是我上次在皇室堡送给农农的那张银行金卡。”
“胡说!程伯伯一身正气,农农的本金一部分是容阿姨在慕氏的股份分红,一部分是他自己投资赚取,都是合法收入!”
“你别急,所以一切还在调查嘛!靠,如果被查出来匿名者是谁,老子非扒了他三层皮不可。”
“打压民资企业,又是什么情况?”冷年年觉得最不靠谱的也是这条。
“我爸帮忙打听到的消息,匿名信里举报程伯伯,曾经介入你叔叔顾宵良和唐氏唐宗业的商战纠纷,利用职权在政策上打压唐氏……”
“简直血口喷人!这么多年前的事情,是非早就定论,怎么现在拿出来大做文章。”
许韶康严肃起来:“冷年年,你还不明白吗,有人在故意把祸水引向程家。这点火苗成不了什么气候,但是一旦被有心的对手利用,□□在空穴里也能引发爆炸。”
冷年年呆愣住了。
“现在呢,程伯伯,还有农农怎么样了。”
许韶康瞒不住:“上了内参,程伯伯被规接受调查,农农也暂时离开了军校。”
冷年年心跳加速,她抓起背包就要跑出门。
许韶康拦住她:“冷年年,你理智一点,这个时候不要去找程农农!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明白,那张银行/卡还在被调查,你毕竟用这张卡给静女花嫁转过账,你们要做好准备,以免顾氏再被牵扯进去!”
但许韶康知道,他拦不住她。
就像他拦不住程农农,无论被关多少次“戒律院”,都要风尘仆仆赶回去看她一眼。
然而,冷年年的车子,还是被程家的警卫员拦在了大院之外。
冷年年给程农农打电话,又是无人接听。
冷年年转而给容素琴打电话,“容伯母,我知道农农回家了,求您让我进去看看他吧。”
容素琴的声音里也透着不安和无奈,却出乎意料地决绝:“年年,现在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是先回去吧。”
冷年年红着眼睛,她不肯走,也不能走。
她立在程门之外,不知等了多久。
最后却看见,唐柔,挽着程农农的手,娇笑着走了出来。
夕霞明明很温和,却灼痛了她的眼睛。
第105章 残酒听雨
看到冷年年的那一瞬间,程农农下意识甩开了唐柔的手。
唐柔跺了跺脚,偏偏还要走上前,将不满发泄到她的身上,“冷年年,你脸皮也太厚了吧。容伯母都明说了不欢迎你,你还赖在这里不肯走?!”
唐柔的脖子上挂着一只袖扣改良的项链,篮球形状,钻石纹路。在逐渐暗淡的夕阳下,格外璀璨闪耀。
只消一眼,冷年年就想到了袖扣的出处。
她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要被唐柔的挑衅激怒,不要胡思乱想,不要猜忌她和程农农表现出来的亲昵。
她有更重要的话,要对他说:“农农,念吧还有程伯伯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我可以向程伯伯或者相关组织说明情况,配合调查,证明那张卡那笔钱完全是合理收入、合理用途。”
唐柔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作为程农农的女朋友,说不定很快就会是前女友,可真够失职的。你还不明白吗,程伯伯遇到的麻烦,主要是和我们唐家,过去一些可有可无的误会。”
是有还是无,取决于唐宗业和杜梅夫妇提供的证词。
她笑着讨好程农农:“当然了,我今天过来,主要是代表我爸爸妈妈,问问程伯伯有什么指示。并且请程伯伯放心,我们唐家肯定不会乱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但若有人另有居心,偏要利用这件事兴风作浪,唐家也爱莫能助。
所以事态有多严重,冷年年不是心理没底,恐怕不是成王,便是败寇。
“年年,不要再问、也不要再管了,我程家的事情,与你、与顾家无关。”程农农无法更多地回应她眼中的担忧。
他只想尽快结束三个人的对话,“唐柔,我没那么多时间奉陪,你如果还没说够,就自己滚回去。”
他们的身后跟随着一辆军牌越野车,程农农转身坐进副驾。
司机是个生脸,所穿军装的臂章上戴着某委的标识,一半服务,一半监察。
“农农你等等我呀,你答应过容伯母,要亲自送我回家的。”唐柔一个人迅速爬进后车座,小跑的时候,还不忘用手护着脖颈前的袖扣项链。
发动机启动,冷年年忍不住绕到副驾外,扶着半敞的车窗:“农农,不要跟她走!如果当年的事情牵扯到我叔叔,有什么问题,我们说清楚,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程农农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墨镜,遮挡乌云之下并不刺眼的紫外线。
摇上车窗前,他丢出一句哂笑:“冷年年,你该不会因为当众向我表白过,就真以我的未婚妻自居了吧?我再强调一遍,程家的事情,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程农农的车子扬长而去,冷年年还傻乎乎地等在原地。
她想,不管他去哪里,她都愿意等他回来。
她看得出来,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躲避着她的眼睛。也许如果没有第三人在场,他会认真听听她的话,会毫无保留地交换他的想法。
就像他们过去,坦诚布公的每一次交流,每一次交心。
云端传来轰隆隆的雷声,天要下雨的前兆,振耳发聩,却唤不醒她的执着。
直到,许韶康通过微信传来一张扫描文件的照片。
附带语音:【诺,这是我爸用两箱国泰酒换来的,被作为证据夹在匿名信里的照片复印件。】
冷年年点击、放大图片。
照片的四角很暗,仿佛是媒体专用的隐形摄像头偷拍出来的效果。
照片里,一张金色银行/卡,压放在某单位订制的软皮笔记上。卡号与冷年年背包里的这张一模一样。
她盯着背景里笔记本封面上的图案标识,嫩绿的叶芽贴在红色横柱体上,呈扇形散开。
颜色是顾俊老先生生前钟爱的红绿配,出自诗经里的彤管归荑,是静女花嫁沿用了近半个世纪的LOGO。
冷年年久久没有回复,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不明所以的许韶康又发来一张宋小宝的表情包,配文是【海燕儿啊,你可长点儿心吧!】。
冷年年看着这张充满嘲讽的jpg,他说得没错,她是全世界最傻的傻瓜。
傻到豆大的水滴落在脸颊,她都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
雨滴掉落人间。
市中心的一套高档公寓里,LEO坐在线条简约的欧式沙发上,玩味地晃动着手中的醒酒器。
她低头轻嗅,英气的眉毛皱了起来:“这酒放好几天了吧,原味都被氧化掉了。哥,你这是要‘留得残酒听雨声’么?”
慕泽从书房里走出来,随身带着办公专用的手机。
看着她手里的红酒,他才意识到顾青然已经不在身边。
他不喜欢私人空间里有家政打扰,类似样板房简洁的公寓里,有限的家务一直是顾青然在全权打理。
眼前的残酒,让他回忆起,他们最后一夜的狂乱、慰藉。
慕泽夺过醒酒器,丢进角落里的垃圾筒:“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帮我丢掉。”
LEO不满:“一间次卧都不肯留给我,真是个无情的哥哥。”
慕泽告诫她:“楚澜,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不希望把有限的精力,浪费到删除八卦照片这些小事上。”
只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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