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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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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起来”
  沈少游朝床上的男人踹了几脚,敛眉不悦道:“什么臭毛病,爬起来滚蛋”
  床上那年轻男人明显被折腾惨了,四肢并用趴在床上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床上下来,揉着头发赤身裸体的从他面前走过,清冽略带稚气的嗓音疲惫的笑了笑,说:“三少,不带这么玩的,差点被你弄死”
  沈少游把地上的衣服用脚踢给他,讪笑:“我要想弄死个把人,还找你们干什么”
  年轻男人把衣服穿上,扶着额头四处看了看,在沙发后面捡起来一件大衣,搭在手上说:“那我下去找旭哥了,谢谢三少”
  沈少游把被褥整个掀掉,往床垫子上躺了下去,闭上眼轰狗似的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这时候徐旭之推门进来了,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熟人,又看了一眼躺在床垫子上假睡的沈少游。
  “金主”
  年轻男人笑嘻嘻的朝徐旭之伸出手。
  打发走熟人,徐旭之还送了他几步,回来一看,沈少游正站在阳台上抽烟,背后的落地窗大敞着,呼啦呼啦的冷风夹着雪花从阳台直往房间里钻,房间里顿时冷的好比风洞。
  “有事儿?”
  沈少游没回头,站在阳台问。
  徐旭之推了推眼镜,说:“骆思华来了”
  一楼客厅里坐着个女孩儿,穿着白色羽绒服,带着帽子和手套,红色绒线围巾遮住了她半张脸,浑身上下遮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水润的大眼睛,脚上一双雪地靴也被雪水浸湿了半截。
  骆思华正捧着一杯热水暖身子,注意到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正襟肃立又连忙站了起来。
  沈少游只穿着一件浴袍就风风火火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对骆思华按了按手:“坐坐坐”
  骆思华把水杯放下,着急的向他打了一串手语。
  沈少游看不懂,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回头问徐旭之:“她说什么啊,骆浔忆那混蛋又出了什么事儿?!”
  徐旭之简明扼要道:“她说,她哥哥不见了,请你帮忙找一找”
  “操!又特么的犯什么病!”
  沈少游把火气撒到手下身上,冲站在客厅里的几个人吼道:“还他妈的愣着干什么?!找人啊!”
  骆思华的眼睛晶亮濡湿,殷切的看着沈少游,眼神悲伤脆弱,随时会哭出来的样子。
  沈少游和她的眼神对了几秒,然后不得不把目光移开,拍了拍她的手背,对徐旭之说:“把人都叫起来快点找,天气太冷了,傻逼不被冻死也被冻成冰棍儿,派人到中心公园旁边的湖边看看,上次他发神经说想去那钓鱼,赶快去找”
  “知道了”
  徐旭之穿上大衣出门了。
  沈少游把半哄半推的把骆思华带到一间干净的客房,让佣人铺了一床新床被。
  骆思华连夜走了两个小时的雪路,围巾和帽子早就湿了,被女佣强推到浴室里洗漱。
  沈少游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通风,一阵夹风带雪的冷风立刻扑卷着流进房间,他抬起头看向黑洞似的夜幕,方才风雪有渐息的势头,这会儿竟然是越来越猛越来越急了。。。。。。
  大雪一直下到第二天连口气儿都没喘,这在冬季湿冷少雪的S市着实罕见,包括于忘然,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顿时有些时空错位身居北方的错觉。
  “今天下雪啊,穿厚点,听到没有然然”
  于妈妈在厨房洗碗,朝楼上喊道。
  不一会儿,于忘然穿着一件驼色高领毛衣下楼了,胳膊上搭着一件黑色修身版大衣。
  “哎呀,你就不能穿羽绒服嘛,这孩子真是的,怎么这么臭美”
  于忘然套上大衣系着扣子往门口玄关走:“我早说过你买羽绒服我也不穿,你不听”
  此人颇为骚包,寒冬九月也绝不穿把身材宝成球的羽绒服,实在冷的话顶多在里面多加一件衣裳,过冬的衣裳基本上都是熨帖修身的各版大衣。
  今天确实冷,所以他额外围了一条黑白拼色围巾,一顶针织包头帽,其实他这帽子挺挑人的,戴不好了很容易显老显土,但是他不存在这个顾虑,因为他长的好,唇红齿白鼻梁高挺,带上这顶脑子反而有几分时尚,更具少年感。
  把围巾在胸前打了个结,他拉开门迎着风雪出门了,一路上双手揣兜低头赶路,出了小区赶往公交站台。
  或许是因为今天下雪的缘故,公交车里的环境格外恶劣,每个上车的人脚底都带雪,很快化在车里成了一滩黑乎乎的泥水,平日里还可以忍受的脏乱现在变的格外的。。。。。。不能忍。
  在公车里的异味穿透他的围巾窜入鼻腔之前,于忘然忍无可忍的提前下车了,下车后立马深呼吸了一口冷的呛人的空气,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
  没办法,作为一个与社会格格不入的纠结事逼处女座,在公车里多呆一分钟,他会被憋死的。
  反正剩下十几分钟路程,走走路权当健身。
  人呐,总是要为自己的任性负责,于是乎于忘然就在风雪交加的清晨步行赶往打工的咖啡馆,他很挑剔的选择走在中心公园的湖边,虽然冬天的湖面结冰了,但比人来人往的人行道要好的多。
  忽然之间,他注意到前面不远处一个人影。
  看体型应该是个男生,那男生坐在护栏之间通往观水台的台阶上,这么冷的天,还下着大雪,他竟然面朝湖面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那坐了多久,头上和肩膀上落了足足有四五公分的积雪,把他的身体包裹的像一尊没有生命力的雕像一样,衣服上每一个褶皱都像被冻结了。
  那人带着帽子和口罩,衣领还竖了起来,看不到脸也分辨不出年龄,所以于忘然无法得知他是不是附近一带的流浪汉,或者是宿醉找不到家的酒鬼。
  这人虽然很奇怪,但于忘然只是多看了两眼,并没留心,很快从他身后走过,随后就抛之脑后。
  今天咖啡馆里值班的只有他和两位小姑娘,还有薛明遥。
  他到的时候薛明遥已经在店门外扫雪了,比清洁工都还勤快。
  “怎么不等清洁工扫?”
  于忘然站在门口问。
  “没关系,雪被踩实了就不好扫了”
  薛明遥掂着扫把走过去,站在门口跺着脚下的雪沫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道:“不冷啊”
  于忘然忍住翻白眼的欲望,把袖子伸到他面前,学白云黑土系列第二部,宋丹丹的语气道:“貂绒”
  薛明遥笑了笑,把他推到了店里。
  两个小姑娘已经在忙活了,潮气蓬勃的向他问好。
  于忘然应了两声,去换衣间换了衣服很快出来帮着一个小姑娘写今天的菜单,因为他一直练字,写的字不是一般的好看。
  他们这间咖啡馆很有风情,男女的服装都是优雅精致的侍者服饰,女装是荷叶边百褶裙,男士则是白色衬衫,黑色小背心,领口扎着黑色的蝴蝶结,腰上围着简约的围裙,衬的两名少年的身材挺拔,双腿修长,十分赏心悦目。
  咖啡店里生意很不错,尤其是中午下班时间,更是上座率百分百,四个人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间,直到中午高峰期过去,店里才渐渐的清闲下来。
  两个女孩儿得了闲就凑到一起研究自拍讨论化妆品,于忘然站在流离台后面和薛明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边计算今天的流水账。
  店门上挂的风铃又一次被撞响,叮铃铃的风铃声响了起来。
  于忘然看着电脑屏幕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面前站了一个人,于忘然把笔记本合上推到一边,垂着眼把手按到打票机上准备打票,面带公式化的微笑:“您好,请问喝点什么”
  这人没应他,而他身上的冷气正渐渐的朝自己扑过来。
  于忘然皱了皱眉,抬眸看向他:“您好,喝。。。。。。”
  话说一半忽然噤声,因为他看到此人本尊的时候愣了一下,好像在哪儿见过。
  是个男生,穿着单薄的黑色立领外套,带着帽子和口哨,领子又立了起来,脸被遮的严严严实实,帽檐又压得低,看不到长相,只能隐约看到他的眼睛。
  于忘然看的清楚,刚才他抬眼的时候,眼神和此人的目光擦了个边,这人蓄意躲着他一样很快把眸子垂了下去,只和他若有似无的对视了一眼。
  “咖啡,谢谢”
  这人说完就走到了靠墙最角落的座位坐下了,背对着他们。
  于忘然略有疑惑的看了看他的背影,随便调了一杯咖啡让一个女孩儿给他端了过去。
  “哎呦,那人酷酷的”
  女孩儿抱着托盘走回来,压低了声音笑说。
  于忘然又瞥了他两眼,觉得不过就是个有点奇怪的顾客,依旧没多想,打开笔记本接着算流水账。
  奇怪的顾客在他们店里坐了好几个小时,直到他们下班前十几分钟才起身结账。
  “一共是二十四快”
  于忘然开了小票递给他:“谢谢”
  那人给了他一张红票子,等他找零期间忽然问道:“你在这儿工作?”
  于忘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垂眸点钱,微笑道:“怎么了?”
  “。。。。。。没事”
  “本职高中生,找你七十六”
  于忘然把零钱双手递给他,扬起送客的标准笑容:“慢走”
  那人把钱接过去走向门口。
  “欢迎下次光临”
  于忘然收拾着台面顺嘴说了一句,没留意走到门口的那人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他一眼。
  风铃又响起。
  于忘然转头看了看店门,压着眉心,神情有些不悦。
  真是怪人。

  第34章 玻璃药瓶【4】

  骆浔忆刚出咖啡店,就被寒风夹雪灌了一脖子,身上的单薄衣裳在咖啡店里差不多烤干了,现在一出门立马又冷硬似铁。
  他把领子竖了起来,站在玻璃墙外,转头看着店里收银台后面,正在伸懒腰,嘴里嘟囔着些什么的少年……在于忘然不经意的侧目朝店外看过来的时候,骆浔忆把下颚藏进衣领里,迈步走开了。
  前方步行街上迎面走来了几个老熟人,骆浔忆视若无睹,一脸稀松平常的走到他们中间,停下步子似乎是很乏累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多少血色的脸色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白纸,钻进了跟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徐旭之连忙跟着他上车,坐在副驾驶,拿出电话给沈少游报信。
  “找到了……嗯,当然活着,还行”
  徐旭之看着后视镜里的骆浔忆,骆浔忆抱着胳膊歪在车门和座位的夹缝里,帽檐压的很低,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挺平静的,没有狂躁,现在……老样子,在睡觉”
  司机把车开到了骆浔忆租住的老居民区楼下,不等他开口叫,骆浔忆已经开门下去了。
  徐旭之任劳任怨的跟在他身后,时刻提防着此人发疯。
  然而骆浔忆一路上都很平静,很沉默,一直到了家都没开口说一句话。
  “卧槽”
  沈少游站在客厅里对他笑:“夜游侠回来了?”
  骆浔忆站在玄关脱了鞋,依旧把旁人当空气,闷声不吭的进了卧室。
  卧室门被哐当一声关上,沈少游站在客厅里抽了抽唇角,静立了许久,朝现在门口的徐旭之招了招手。
  徐旭之会意,先是皱了皱眉,然后从小弟手里接过去一个铁盒子朝他走了过去。
  “别这样,他现在情绪很稳定”
  沈少游把盒子夺过去,讪笑:“他要是有一天情绪能稳定了,他就不是骆浔忆了”
  “你这样做会加重他的心理负担”
  “那怎么办?打药”
  “他又不是动物”
  “他妈的骆浔忆还不如一个畜生!畜生养熟了还他妈的通人性!”
  徐旭之脸色变的很不好看,无可奈何,只有退到一边。
  沈少游不再废话,转身进了骆浔忆的卧室,对他而言骆浔忆上的那把锁形同虚设。
  地板上零散的扔着几件潮湿冒着冷气的衣裳,骆浔忆蒙头盖着被子窝在床上。
  “。。。。。。去哪了?”
  沈少游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的铁盒一下下的拍着大腿,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床上的人问。
  没人搭理他,骆浔忆又把被子裹紧了些。
  沈少游斜了斜唇角,附身双手按在床垫上,语气忽然之间变得非常柔和:“问你话呢,骆儿,说话啊”
  “。。。。。。滚出去,我想睡觉”
  沈少游嗤的笑了一声,不以为然道:“睡觉当然好啊,只要你不跑出去发疯,但是我怕你睡着就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滚!”
  “现在应该消沉了啊,怎么还这么暴躁”
  沈少游忽然上了他的床,双膝一跨跨坐在他身上,把他蒙过头顶的被子一把扯了下来,口吻中忽然不再嬉笑,正色严肃道:“住院吗?”
  骆浔忆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阖着眼,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你有病,骆浔忆,有病就得住院”
  骆浔忆忽的把眉皱了起来,掀开眼皮满脸浓重戾气的看着他:“我不正常吗?你又正常吗?你们,外面那些人,有几个正常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心到肺,都检查检查,总有几个地方已经坏了,只是我一个人有病吗?”
  沈少游定定的看着他,露齿一笑:“就喜欢看你一本正经的装三流哲学家”
  骆浔忆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想倾身去拿床头桌子上的水杯,但沈少游正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让他动弹不得。
  沈少游先他一步一伸胳膊把水杯拿了过去:“喝水吗?”
  骆浔忆伸手去接,而沈少游却避开他的手把杯子向下一斜,里面的水顺着杯口向下流了出来,转眼把骆浔忆的领口浸湿,水柱贴着皮肤钻入衣领。。。。。。
  骆浔忆微微歪着脑袋,墨绿色的眸子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沈少游挑眉一笑,把杯子扔到地板上揪住他的T恤吻在他的嘴唇上。。。。。。
  徐旭之有些焦虑的站在客厅不停的看表,时不时的转头看一眼房门紧闭的卧室,然后接着低头看表。
  大概十几分钟后,卧室里忽然传出来呼咚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就响起沈少游的骂娘声。
  紧接着,房间里变得热闹,呼呼咚咚指爹骂娘,一会儿桌子翻了,一会儿柜子倒了,好像在打擂台。
  “骆浔忆你他妈的就是一条疯狗!”
  最后,沈少游如此一声咒骂,然后一把推开卧室门,一身狼狈的吼道:“抬人!”
  徐旭之忙领着几个小弟进了卧室,一眼就看到骆浔忆被拷住双手绑住脚腕,像绑来的人质一样被扔在床上。
  “沈少游!只要你不弄死我,我他妈的迟早弄死你!”
  沈少游捂着擦伤的颧骨,冷笑:“何必呢?你是我的人我怎么会把你弄死?清醒一点吧”
  说完挥挥手:“快快快,抬走”
  沈少游带着被五花大绑的骆浔忆回到别墅,几个小弟熟门熟路的把骆浔忆搬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去了他脚上的绳子,手铐没敢打开,退出去之前还躬身说了声:“对不住,骆哥”
  骆浔忆在来的一路上已经恢复平静了,被关进老地方后先是站在门口虎视眈眈的盯了一会门板,眼睛里的火星子差点把门板烧着,然后朝门板上狠狠踹了一脚,又险些把脚踝踹断。
  最后疼的不得了,掂着脚蹦到床边躺了下去,索性背着手闭眼睡觉。
  沈少游在门外,骆浔忆踹门的他正靠在墙上搓指甲,门板忽然一声震动把他吓了一跳,指甲盖险些搓下去一个坑。
  “没事吧”
  徐旭之透过房门上特意开出来的一个小窗往里看。
  沈少游接着搓指甲,不咸不淡道:“傻逼脚踝脱臼了,待会儿进去帮他接一接”
  徐旭之点了点头,看到骆思华从三楼闻讯下来了。
  骆思华急匆匆的走到他们身边,踮起脚往房间里看了看,然后打了一串手语。
  沈少游端正姿态看向徐旭之。
  徐旭之充当起他们之间的翻译,期间频频看向骆思华。
  他认识骆浔忆有多久,就认识骆思华有多久,自从沈少游插手他们兄妹之间后,骆思华也成了沈少游府邸的常客,并且是座上宾,这女孩儿天生的生理缺陷和她温柔恬淡的性格很讨人喜欢讨人怜爱,但是徐旭之却对她几乎没有好感。
  或许是因为沈少游第一次对骆浔忆使用囚禁暴力的时候,骆浔忆闹的很凶不在话下,奇怪的是他这位乖巧的妹妹,却不觉有异,没有持分毫的反对意见,甚至可以说是冷眼旁观,视若无睹。
  徐旭之至今忘不了当时骆浔忆和七八个人滚在地上扭打,极力反抗的时候,她站在旁边用满眼平静到没有丝毫波澜的目光旁观的情形,莫名的,脊背生寒。
  似乎在她的心中,她的哥哥,天生属于囚笼。
  在徐旭之跑神儿的时候,骆思华不知向沈少游说了什么,然后小跑下楼了,很快又端着一碗面上楼,让徐旭之帮她打开囚室门,端着面进去了。
  别说进食了,骆浔忆现在都想永永远远的绝食下去,把自己装成一根空心空肺没血没肉的烂木头一样躺在床上,只想跟着时光一起腐朽了,但是他所有的一切情绪都对骆思华免疫,支撑着爬起来张开嘴吃她送到自己嘴边的面条,眼睛向上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莫名其妙的,他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个稍纵即逝的笑容,忽然想起来很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美国科幻电影,人工智能,里面的那个小男孩儿主角,为了能够融入家庭,迎合母亲,往自己的‘身体’里硬塞了一些人类的食物,结果,从内到外,都坏了。。。。。。
  骆思华坐在床边喂骆浔忆吃面,本是很温馨的一幕,徐旭之看了却只觉荒唐至极。
  被关在门里的人和站门外的人,一样荒唐。
  骆浔忆在那个房间里待了三天两夜,到了第三天晚上,穿白大褂的人从房间里出来像沈少游报喜。
  “没问题了,他现在情绪很稳定,整体比较正常”
  沈少游松了一口气,让手下送走心理医生,进了那间房间。
  徐旭之站在门口,看到骆浔忆正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起来踩在窗台,一条腿垂在地板上,穿着一套单薄素色的休闲裤和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脸,每到这种时候,他总是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密,从头到脚几乎不露出皮肤。 
  骆浔忆转头看着窗外,像被定格了一样纹丝不动。
  一扇窗户,一位少年,徐旭之看着他的侧影,内心忽然感知到一种难以言状的空旷和寂寞。
  那是一种类似于,整个世界,独我一人,的寂寞。
  沈少游跟他说话,他也不理,只看着窗外出神。
  “。。。。。。我想上学,高中”
  忽然,徐旭之听到他如此说。
  “。。。。。。啊?”
  沈少游以为自己听错了。
  骆浔忆从窗外树枝上的白雪上把目光移开,慢悠悠的落在沈少游脸上,唇角轻扬,以一种莫大的喜悦和轻松的口吻道:“我想上高中,帮帮我吧”
  徐旭之眉心忽的一皱,骆浔忆的话让他吃惊,不是因为他突发奇想想念书,而是他说,“帮帮我吧”
  帮帮我吧。。。。。。
  沈少游无法拒绝他,就在初春三月,附中开学后的一个星期,把他送到了附中高三年级。
  “你要是想要文凭,我直接给你搞一个硕士博士研究生岂不一劳永逸?还真想当个臭老九吗?”
  报名这天,沈少游也来了,出了校长办公室如此对骆浔忆道。
  骆浔忆穿了一件他从没穿过的白衬衫,今天的天气就像他的笑脸一样明朗耀眼。
  他心情很不错,无视沈少游不着调的胡说八道,笑呵呵的竖起食指放在下唇“嘘……”了一声。
  许久不见此人笑的如此春光灿烂,沈少游瞅着他笑骂了一声:“操”
  骆浔忆哈哈笑,甚至主动上前一步抱了他一下。
  “……咳”
  严肃的教导主任推门出来恰好看到这俩人不成体统的抱在一起,于是出声警示自己威严的存在。
  “跟我去见你的班主任”
  教导主任说完就朝楼梯口走了过去,骆浔忆连忙跟上。
  沈少游站在楼道里抱着胳膊看着他的背影,像一个老父亲一样笑的慈悲又傻气。
  这俩人一个疯疯癫癫,一个鬼迷心窍,身为唯一的正常人的徐旭之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等骆浔忆走远了才说:“你怎么会帮他入学,你就不担心他出什么问题?”
  “一时兴起,好玩罢了,你以为他真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等他玩够了,觉得没意思,自然就回去了”
  沈少游这番话说的轻而易举水到渠成,还有些意向模糊。
  徐旭之没有追问他口中的‘回去了’是回哪里,他只知道,无论骆浔忆最终回到那里,都不是骆浔忆本人,能够抉择的。
  谁让他碰到沈少游了呢。

  第35章 玻璃药瓶【5】

  第二十一章:
  自从在学校后门小树林,骆浔忆面前落荒而逃到今天,于忘然已经在茶饭不思魂不守舍了好几天,反常的一度让于妈妈怀疑他中了什么邪,生了什么病,毕竟于忘然总是一副极其豁达,极其潇洒,凡事过眼不过心,也就没有什么事能够干扰他的情绪,扰乱他的行为,这人一向有那么几分不近人情,颇为曲高和寡。 
  这几天这是怎么了。。。。。。
  于妈妈敢忧不敢言,她的儿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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