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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狼-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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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幽静的空间里忽然响起一记轻微的响声,是打火机的声音,然后火苗忽然从门缝下钻进来,转眼已经逼至身前。
于忘然抓住刘雪莹的手爬上几张旧桌子暂时的避开了燃烧在地表的火苗,想起打电话求助的时候才发现这间地下室里一格信号都没有。。。。。。
火光把这间地下室照的晃如白昼,地面上的火舌不断的向上攀爬跳跃,像竭力踮起脚尖伸手讨糖吃的小孩。
第63章 一弦一柱【3】
当你老了,回顾一生,就会发现,什么时候出国读书,什么时候决定做第一份职业,何时选定了对象第一次恋爱,其实都是命运的巨变。只是当时你站在三岔路口,眼见风云千樯,你做出抉择的那一日,在日记上,相当的沉闷和平凡,当时还以为是命运中普通的一天。
到葬礼结束为止,詹毅都没有机会接近骆浔忆,骆浔忆和骆思华在葬礼结束后就被骆伟昌生时有来往的亲戚和没来往的亲戚接走了,詹毅开车跟在他们车后面,一路回到了骆家的别墅。
新疆的六月还不是非常的热,早晚时有凉风吹袭,只有正午当头的太阳晒的人头皮发麻跟针扎的一样,后背火辣辣的一片灼灼的烧着。
詹毅坐在警车里,停在骆家别墅的大门口,点一根烟慢慢的吞云吐雾,时不时的往紧闭的大门口看上一眼。
从正午熬到西斜,大门终于开了,一些胸口别着白花,还穿着黑色正装的男女从门口陆陆续续走出,有的人满脸呈着与之服饰不符的红光,一些人满脸怨容,他们钻入等在门外的桥车挥之远去,在残光斜阳下留下一道道斜长而变形的黑影,像是迟迟来到的死神。
一位年迈的律师最后走出来,骆浔忆把他送到门口,还是那么一副沉默且乖顺着的模样,仿佛那些人只是去他的家里吊唁,并没有分摊他们的家产,詹毅丝毫不认为骆浔忆的年纪还不懂得金钱利益,相反的,他懂得太多了。
老律师倒露出一些气愤和无奈,出了大门,扶着骆浔忆肩头对他叮嘱:“孩子,你也认得字,名字不能胡乱签”
骆浔忆点点头,说了一声知道了。
詹毅透过车窗看着那个神情平淡的少年,他还穿着来不及褪下的西装,在黄昏余光的照拂下,他露出来的皮肤呈现一种很冰凉的色泽,像是一滩还未融化的冰雪,一双墨绿色的眼睛低低的垂着,双肩舒展脊背挺得笔直,呈出一种腥风血雨波澜不惊的气韵来。
老律师说:“可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把你们送上飞机,你的舅舅会去接机,到了S市,开始新的生活吧”
老律师一番善意劝导,骆浔忆也只是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好像外界的一切人和物对他形同虚设。
老律师乘车走了,詹毅捻灭香烟,摔上车门朝他走了过去。
“你要走了?去哪儿?”
詹毅急火攻心,一手捏住他的肩头使他被迫转向自己。
骆浔忆被他不知轻重的手劲儿捏疼了,肩膀用力一甩挣开他的手,避开他跑向大门,詹毅在他关门前一瞬间抢了进去。
“你在私闯民宅!”
骆浔忆梗着脖子愤怒的盯着他。
詹毅笑了一下:“我也可以把你带回警局问话”
骆浔忆一言道破龃龉:“你怀疑我,但是没用,你没有证据!”
詹毅也丝毫不惊讶被他看穿了自己的猜想,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用证据,说出去谁信呢,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杀死父母,太荒唐了,或许会被认为有精神问题的是他。
詹毅沉默不语的看着他,良久露出一个极度无奈又古怪的笑容,弯下腰用双手抓住他的双肩,把自己放到和他同一个高度,看着他在细碎的星光下异常好看的眼睛说:“对啊,我没有证据,而且你未成年,指控你也没用,所以你告诉我不碍事”
骆浔忆绷紧了全身的神经,戒备而警惕的反问:“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是怎么把你父母杀死的,你用了什么方法,你妈妈死于那盆紫罗兰是吗?你把花放在了外面窗台上,引她去收那盆花,然后把她推了下去。。。。。。那你爸爸呢?他怎么会喝醉了睡在酒窖里?”
骆浔忆冷漠的看着他,唇角撇出一丝弯刀一般的笑意,用低不可闻的音量说:“他该死”
“。。。。。。他为什么该死?”
“你不是警察吗?去查啊”
末了,骆浔忆看着他冷笑一声,说:“你们这种人,最没用了”
詹毅听了他这句贬斥,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是认同他的,确实,有那么些时候,他们这种人的确很没用。
“。。。。。。你觉得你父亲该死,所以就杀了他是吗?在哪里?地窖?趁他喝醉了?”
詹毅与他搏斗周旋许久,此时已经显得有些精疲力竭了,在星光下满目无奈的样子,甚至有一点温柔,不像在逼问,倒像是说故事般想要引他给一些反应。
骆浔忆蓦然紧闭上双眼,眉头深深的扭在一起,肩膀在他的手掌下轻轻的颤抖,竟显露出一丝从未显露过的恐惧来。。。。。。
“我没有,我没有杀他”
他的声音太小了,小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了什么,詹毅凑近他问:“什么?”
或许是此时暗夜寂静,空旷而安全,詹毅的态度也过于的柔和,少年终于露出一些这个年纪应有的一些稚气和脆弱来。。。。。。
少年抬手抓住他的衣服,身体微微向前倾倒,詹毅几乎以为他会靠进自己怀里,一时间不敢乱动,像是肩膀上停了一只休憩的蝴蝶,稍有动作就会吓跑他。
“思华很可怜,她不该被接回来,如果她一直生活在草原上,就不会。。。。。。我得保护她才行”
詹毅皱起了眉头,像是觉得他这句话来的没头没尾莫名其妙,他当然知道骆思华作为私生女,一直生活在草原上大约两年前才被接回来,但是现在骆浔忆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他刚要追问,余光看到房屋里亮起的灯光忽然熄灭了,院子里一瞬间变得漆黑一片,紧接着传出呼咚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詹毅尚在疑惑的时候,骆浔忆飞快的跑了过去,开门的一瞬间回头喊道:“不关你的事,你走吧!”
说完关上门并且落了锁,詹毅站在门口踹了几脚,发现一时难以攻破,于是选择破窗而入,从窗户跳进客厅刚好看到一道黑影踩在台阶上咚咚咚跑上二楼然后消失在楼梯口。
詹毅拔腿就追:“骆浔忆!”
没人应他,一记关门声砰的一声响起。
詹毅跑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不由分说推门而入,室内的漆黑转眼将他笼罩在内,他看到床边站着一抹模糊的黑影于是想要朝他走过去,不料前脚才踏进房间就被挡在门口的绳索绊倒,他的身体向下砸落的同时双脚落入绳套,与此同时绳子一端被外力向外拉扯,一个三套结扎扎实实的套住了他的双脚!
詹毅双脚被套住摔了个天昏地暗,刚觉大事不好挣扎着想要起身的时候,察觉到有人扑通一声跪在了他身边,然后一把水果刀从黑暗中反射出了一丝窗外漏进来的月光。。。。。。
即使看不到人影,但詹毅感觉的到那把刀正冲着他的眉心扎下来,他呼吸一窒,双手按在地板上把自己的上身移开,与此同时一把利刃深深嵌入地板。
詹毅拼命蹬动双腿,一头冷汗急剧而下,目光定在那把暴露在昏沉月光下的水果刀上,几乎是毫不停歇的,那把刀被人拔了出来,然后闪着暗光的刀背在持刀人手背上转了一个潇洒漂亮的刀花,那人反手握刀跪在地上向他迅速的爬了过去。。。。。。
“骆浔忆!”
詹毅怒吼一声,忙去挡割向他脖子的利刃,手背和利刃相撞,登时矩阵剧痛袭来,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詹毅转过身体双脚并用往凶手身上狠狠踹了一脚,拳脚到肉的声音和刀具落地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他猛地一咬牙站起身往门口蹦过去,拍下墙上的开关,室内顿时灯火通明。
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詹毅看到骆浔忆扑到在地上以一种匍匐前进的姿势慌忙把那把沾着他鲜血的水果刀握在手里,一脸惊惧,面色煞白。
而骆思华正蜷缩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抱着脑袋,抖如筛糠。
刚才的疯狂都是在黑暗中进行,此刻被曝光了面目,双方都变的无话可说,搀着血腥味的诡异悄无声息的在房间里蔓延,沉重的让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詹毅怔怔的看他许久,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套在脚上的绳子,呵,三套结。。。。。。他觉得那个绳子套住的不是他的脚,而是他的脖子,刚才差点被杀死,现在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把套结解开扔到骆浔忆面前,然后那双似乎趟着墨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竟然一言未发的打开门,走了。
离开骆家别墅,他还能开车到医院就诊,医生说差一点切到大血管,幸好来的及时,要不然这只右手就要不成了,被推倒手术室缝针的时候,即使有麻药的作用他也没睡着,缝完针已经折腾到了凌晨三四点,手疼的随时会爆炸一样,这个时候他才开始愤怒,愤怒了一会儿又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睡醒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在他的窗外,一架飞机从不远处的地平线逐渐升起,然后窜进云层,隐匿不见。
第64章 一弦一柱【4】
他一时糊涂,容忍骆浔忆流放他方,而在六年后,没想到还有再聚首的机会,詹毅下定决心,即使不能把他问罪,也要拆穿他的真面目。
骆浔忆是一名严重的精神疾病患者。
他杜绝詹镜和他的一切往来,詹镜自从闹过一回医院后,整个人就变得格外敏感,易怒,在骆浔忆把她送回来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除了渴了饿了会下楼吃一点东西,其余的时候都把自己关在里面寸步不移,詹毅试过和她交流,但是每次都被她暴躁的赶出来,有那么几次还跟他动手,在他脸上和脖子上抓了好几道指甲印。
詹毅很希望她待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但绝不是以这种极端封闭的方式,短短一个星期,詹镜把自己熬瘦了整整十斤,詹毅想过破门而入但是怕引起她更强烈的心里反抗,殚精竭虑无计可施才又请了一位心理医生来。
不料詹镜更是抗拒,在房间里叮叮当当一通乱砸表示愤怒,更是歇斯底里的喊道:“我不看医生!你们都给我滚!”
詹毅万分担忧,万分心痛又十分气愤,举起拳头砸她的门:“开门!给我开门听到没有!我要看看你疯到什么地步了!”
“啊!”
詹镜尖声怪叫,哭喊道:“你想让我死对不对!你们都想让我死!”
詹毅被她吼的肝胆俱裂,当即撞开房门闯了进去,詹镜正站在窗台上,一条腿已经伸了出去,詹毅脑中轰鸣响了一下,两三步跨过去抱住她的腰把她拽了下来,抱着她摔在地板上。
詹镜拼命的捶打他,竭力的想从他怀里挣脱,但是詹毅死死抱着她不敢撒手,直等到她折腾的精疲力尽,连哭都没力气哭了,才老老实实的靠在他肩膀上抽噎着歇气儿。
“你不想看医生就不看了,不逼你了,哥以后不逼你了,你想干什么都行”
詹镜忽然抱住他,抽泣着说:“骆浔忆,我想见骆浔忆”
骆浔忆接电话的时候,态度很冷漠,问他有什么事。
“小镜现在情况不太好,她想见你”
詹毅同样也很累,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虽然骆浔忆没有答应会来,但他知道骆浔忆不会不来。
不到半个小时,骆浔忆就到了,没穿校服,穿着白色T恤和休闲裤,戴了一顶黑底儿红星帽,推开门急匆匆的走进来。
“人呢?”
骆浔忆问。
詹毅正在厨房接水,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楼上。
骆浔忆无师自通的找到了詹镜的卧室,站在门口看到了满地的狼藉,以及坐在床尾发怔的詹镜,她好像大哭过一场,面色苍白,双眼通红。
詹镜一看到他,就跳起来朝他扑了过去,抱住他瑟瑟抖了片刻,然后把他拉进房间又把门锁上了。
骆浔忆就像一个人偶一样随她摆弄,被她牵着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詹镜徘徊几番忽然开始急躁,找不到出口般像个无头苍蝇四处乱转,无助的又哭了出来:“我们去哪儿啊”
骆浔忆深深叹了口气,把她领到床边让她坐在床上,自己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问:“你怎么了?”
詹镜说:“我想离开这儿,但是不知道该去哪儿”
才一个星期,她就瘦了一圈,骆浔忆握着她清凌凌的手,感觉好像握住了一具手骨,无言注视着她沉默了半晌,温柔的像是在哄孩子一样:“你太累了,睡一会儿好不好?睡醒了再好好想一想”
“你不许走啊”
“嗯,我不走”
詹镜躺进被窝里,手还死死的抓着他,褪去眼妆的双眸柔软而无助的看着他。
“你跟我结婚好不好?求你了,跟我结婚好不好”
一声叹息噎在喉咙里,噎的他许久无言以对,在她的再三恳求下,问道:“为什么想和我结婚?”
詹镜说:“因为你和我一样,我很孤独,你也很孤独,我们在一起就不会孤独了”
骆浔忆想说其实我现在已经不孤独了,但觉得这句话轻飘飘的没有分量,说出口还不入不说,于是说:“你先睡觉”
詹镜慢慢合上眼,逐渐睡了过去。
骆浔忆等她睡熟,才轻轻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带上门离开了。
詹毅坐在客厅沙发上,衬衫领口松散着,扶着额头一副很乏累的模样,骆浔忆拒绝一切和他正面相对的机会,下了楼径直走向门口,在开门的前一秒钟詹毅问他:“她见你干什么?”
骆浔忆握着门把手,看起来很想立刻离开这里:“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
詹毅忽然站起身,走过去用身体挡着门,咄咄逼人的看着他问。
骆浔忆不得已转头面对他,反问:“你会当真吗?不会,你只是问问而已,根本不会把她的话当真,你们都认为她有病,有病的人没有感情,说的全是疯话,既然你不会当真,问了又有什么意义,诚实一些吧,詹警官,你根本不在乎她,你只想让她好起来,按照你所喜欢的样子生活下去,糊涂一些,疯癫一些,这样的生活状态你觉得不好,所以你就逼她接受治疗,逼她变的和你们一样,逼她被这个社会接纳,她的确有病,但她不是疯子”
詹毅一拳头砸在门上,愤怒的低吼道:“你懂个屁!你才认识她多长时间?你有什么资格当着我的面在这里品头论足指手画脚?!你知道她自杀过吗?你他妈的什么都不知道!”
骆浔忆很平静的看着他,听到他说出自杀这个字眼的时候,甚至露出一点古怪的笑意:“自杀?”
“是,自杀,她不想活了!”
骆浔忆目光微微颤了一下,一副恍然状‘哦’了一声,然后说:“她不想活了,但是你想她活,所以她就活下来了,说到底不就是你的思想控制她的行为吗?如果她对生命感到绝望而选择用结束生命来解脱,你为什么不让她自己做主”
詹毅像是亲耳聆听了什么荒唐梦话,注视着他的眼神变的异常的怪异,像是在打量一个变了异的生物,明明知道他是在诡辩,但是却找不到话语去驳回,迟迟才想起,眼前这位,也是一位极端的病人。
“你的思想可以控制你的行为吗?”
詹毅问他。
“以前不能,现在,大概可以了”
詹毅像是忽然之间对他的心理状态非常感兴趣,抑或是想从他身上看到一些詹镜的征兆,又一步把他逼到了死胡同里:“那你承受不住的时候,想过自杀吗?”
然而骆浔忆也没有对他‘交心’许久,垂下眼睛冷冷看着他,默不作声的又开始拽门,然而詹毅紧紧堵着门,说:“回答我的问题,你就能离开”
骆浔忆拉了几下拉不开,往门板上狠狠踹了一脚,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他说:“我知道你恨我,你想我不得好死,但是我现在不会再自杀了,我已经找到了比死亡更有价值的结局,我终究会死,但不是现在”
詹毅被他一把推开,门一开一合,人已经不见了。
骆思华在大路口一间冷饮店里等了他将近一个小时,骆浔忆才迟迟回来。
不知道骆思华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附中今天校庆,而且还会演一出话剧,她央求骆浔忆带她来看,骆浔忆稍迟疑了一会儿就答应了,前一天晚上给于忘然打了一通电话特意问了问能不能带一名家属到现场观礼,于忘然很爽快的准许了,还说他会全程陪同,保证咱妹妹体验到宾至如归。
骆思华是否感受到宾至如归他不清楚,他知道自己大半晌都魂不守舍不在状态,比集合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到化妆室的时候他看着两溜排开上状的男男女女,一瞬间怀疑自己进错了时空,直到和林淑尔打趣儿胡侃几句,才逐渐元神归位把心态调整了过来,此前一直迷迷糊糊的配合着林淑尔进了洗手间请她帮忙换繁琐的服装。
直到于忘然横插一脚擅自闯入,他才彻底的清明了。
有那么一瞬间,骆浔忆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即将被恶霸糟蹋的良家妇女,幸好被及时赶到的英雄豪杰搭救,不然的话,大事不好啊。
“你还真答应了啊?”
于忘然的眉毛高高的挑着,一脸的匪夷所思。
骆浔忆一边笑着一边把T恤从头顶拽了下来,说:“看就看呗,又不是黄花闺女,再说她还给我帮忙呢不是吗”
于忘然把他的T恤一把扯过去,冷着脸说:“不知道你们俩到底谁想占谁便宜”,说着不由自主的瞄了一眼他身上精壮紧实的肌肉,目光匆匆扫过他小腹上箍着的几块腹肌,又返回去瞄了两眼,不禁想了想自己的,虽然也有,但是还是有点差距,体质不一样,不及他壮实。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材已经算是‘书生’身板里相当不错的了,于忘然就情不自禁的挺起了胸膛,像是生怕被他瞧不起似的。
骆浔忆哪里有他想的多,只要于忘然愿意撩上去让他看,谁还管他几块腹肌啊,但是于忘然从小被家庭教育管束的相当严格,在他这儿除了偶尔口角上的得理不饶人之外,其他的方面真正做到了‘发乎情而止于礼’,他想要的东西他会说,但他不会直接做,总是放浪又矜持,欲撩还拒,欲拒还休,真正是个难琢磨的。
骆浔忆靠在洗手台上举着那件灯笼袖的衬衫看了半天才往身上套,在于忘然协助下把袖子上带子一个个穿进去又拉出来,再绑成蝴蝶结,麻烦又琐碎的让于忘然开始后悔怎么把林淑尔赶走了、
把袖子整理好,于忘然又凑上前帮他打领结,领带他打过,就是没打过此等闷骚的蝴蝶结,一个用力过度差点把骆浔忆勒死,最后还是他自己动手把领结打好了;“你这手劲真是,拧瓶盖儿呢?”
于忘然一点都不在意被他臊了一句,帮他系着马甲扣子凉飕飕道:“是不如女孩子的手劲儿轻巧,你等着,我把林淑尔给你叫回来”
说着想要开门,骆浔忆连忙把他拽住,陪笑道:“开玩笑开玩笑,你的力道刚刚好,咳咳,刚刚好”
于忘然差一点笑出来,抬腿踢他,佯怒道:“松开,你换裤子我还杵在这儿干什么”
于是骆浔忆把他松开了,深知于忘然脸皮很薄,再惹他就要爆炸。
正式登台演出的时候他调整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但是‘林淑尔的微笑’使他有了些纯属多余的揣测,全程偷瞄着站在幕布后监工的于忘然的眼色演完了全程,一下了台他就笑疯了,因为台下有好事者定焦拍了一张站在柱子旁边的‘林淑尔的微笑’,不夸张的说,比‘蒙娜丽莎的微笑’还要神秘!
于忘然要逮住林淑尔问罪,好不容易被他拦住,然后被王朝拽走商量晚上聚餐去哪儿吃,等他发现于忘然不见了的时候,林淑尔说他已经出去好一会儿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应该是送刘雪莹回家了。
只有那个演宫女的女生有幸得知内情,说:“雪莹的东西落在道具室,于忘然陪她去找了”
林淑尔很不齿道:“尼玛中央空调,温暖人家冰冷的小心脏也是要负责任的!”
骆浔忆非常同意她的说法,叫了一声:“对!”说完才发现骆思华也不见了,问道:“我妹妹呢?”
林淑尔指着窗外:“看月亮”
骆浔忆心说今天晚上都快下雨了,哪里有月亮可看,起身出去寻人。
骆思华正坐在礼堂门口的台阶上,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图,仰头看着黑的似乎随时会滴下墨水般的天空。
骆浔忆走到她身边坐下,碰了碰她的胳膊,用手语问她:今天开心吗?
骆思华没有回答他,依旧望着夜空,微微翘起唇角,心情很好似的轻轻摆动身体。
骆浔忆很久没见过她这么轻松愉悦的样子了,笑了一笑,然后拿出手机给于忘然拨了个电话,却是无法接通,他放下手机纳闷的看着屏幕,手机屏幕射出的光让他用余光看到骆思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低下了头,正看着他。。。。。。
骆思华甜甜的望着他笑,用手语问:干什么呢?哥哥。
与此同时,骆浔忆闻到了她身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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