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三千世界-第1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师兄,我相信你。”陈月道。
  “给他服下。”裴元不理会,只拿了一粒药丸递给陈月,“这东西自打宇晴找回来我一直舍不得用,看来是留不久。”
  陈月忙动手,“大师兄,这回魂丹现在服还有效吗?”
  裴元思忖道:“他是三阳绝脉之体,我恩师尚且无法根治,少林寺的易经洗髓也只是做到压制,天下间更是闻之色变,所以眼下他能不能活,全看我能不能替他解决了这三阳绝脉。”
  崖牙问:“你要在这里替他根治三阳绝脉?”
  裴元环视四周,反问:“有何不妥?”便指了指众人说,“在场的人都是内功高手,天下间应当再找不出第二个地方有这么多掌控内力的好手了吧?也许是他命不该绝,何妨一试?”
  众人自然都心里打鼓,正说着,长歌门弟子将木桶搬了进来,倒上了滚烫的热水,屋里顿时热气升腾。
  裴元道:“倘若他能活下来,从今往后可不必再受三阳绝脉的控制。而在场的各位,不只是我,都将成为他的救命恩人,又能在江湖上博得侠义的美名。这样的好机会,应当你们都不会放弃吧?”
  杨逸飞问了一句,“倘若救不活呢?”
  “救不活?”裴元道,“反正现下也是一个死人,难不成还能死的更透?”说着,裴元走到木桶边,绕了一圈,才说:“照我看,到此时他应该已经死了一个时辰,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要怎么做?”崖牙立即问。
  “这么说,你要帮忙了?”裴元反问,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呢?帮忙的人留下,其他人都出去,省得人多我心烦。”
  屋子里的人谁也不动。
  裴元有些惊讶,“看来穆玄英果真是命不该绝。”便说,“从此刻起,三日内他全靠你们的内力支撑,中途只要断开,那就真是神仙也没救。所以你们这三日须得寸步不离,全听我的指挥。”又说,“其间,每六个时辰换一次人,两人一组。崖坊主和杨门主、韩岛主和周岛主,你们轮流帮忙即可。”
  “好。”大家一口应承。
  杨逸飞又道,“我兄长内力过人,只要能劝得动他,他一个人应该能撑六个时辰。”
  裴元点点头表示明白,又说:“每一个时辰就要换一次水,一次滚烫的热水,一次冰水,必须交替。换水的事也不得马虎,陈月,你来负责。”
  “好!”
  裴元道:“将他放进木桶里。”
  莫雨便抱起穆玄英,按照裴元的话做好,站在木桶便寸步不离。
  陈月问:“那雨哥呢?他做什么?”
  裴元走到木桶边,打开药箱,说:“这三日我不眠不休救人,保不准我就累晕过去了,我若是晕过去,他就想法子弄醒我就是。”便看着莫雨,鬼鬼一笑,“别打脸,否则我醒过来就治死你的宝贝。”
  众人也不知道他是否是开玩笑,一个个都面面相觑。
  裴元翻白眼说:“无趣!”又道,“他就守在屋里好了,一来以防你们有人体力不支,他好补上。二来,这屋子不能透风,一点儿风也不能有,所以每次换水,他得用凝雪功将木桶冻住,保证木桶里的穆玄英受不到风。”
  莫雨没回答,只是一直盯着穆玄英。
  裴元从药箱里抽出银针,道:“那就开始了?计时不能错分毫,每个步骤也不能出错,稍有偏颇……动手!”
  崖牙和杨逸飞立即站在木桶两边,朝穆玄英输送无形的内力。
  裴元双手并用,将银针极快地入穴,手法独特却稳、准、快,看的其他人都心生佩服,都安安静静地退出屋去。
  一出屋子,周宋问:“裴先生当真能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韩非池也不给陈月回答的机会,只说:“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正如裴元先生所说,生死有命、无须强求。”
  “可……”周宋神色暗淡下来,“可我放不下。”
  陈月了然,伸手拍了拍周宋的肩,道:“别看大师兄很冷静,但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他曾眼看着重要的人死在眼前,如果真有办法能够起死回生,他绝不会藏起来不用的。也许是毛毛的情况很特殊,他才肯一试。”
  周宋黯然点头,“其实我也理解,只不过心里还是有这样的奢望。”
  韩非池道:“别多想了,没事的人都回去休息,接下来的三日一定要安全度过。”又吩咐人去找杨青月来。
  陈月看他们对穆玄英的性命十分尽心尽力,先前的不满和敌意已减少大半,抱着手臂,昂着头说:“没想到长歌门上下都肯救毛毛。”
  韩非池看过来,什么也没说便拂袖离去。
  周宋则说了一句:“人命当前,不要说是穆少侠这样的恩人、同道,就是路人,我等若遇上也会拼尽全力。”
  陈月对这些话没有好感,也许是万花谷的脾性已经影响了她,这样的话她听起来总觉得虚伪。但对长歌门却是真的有所改观,也不再多说,忙去督促烧水。
  而屋内,裴元、杨逸飞、崖牙三人各尽其责,都忙得不可开交。
  唯独莫雨一人,像是无事可做一般,站在一旁。他腰间收着的《山河社稷图》就像是带火的碳,烧得他滋味难述。
  ……
  三日时间,过得极其漫长。
  杨逸飞几人任劳任怨、尽心尽责为穆玄英保驾护航,杨青月也加入,为大家分担了不少压力和劳累。这些事陈月看在眼里,嘴上虽不说,但对长歌门的人是客气了很多。
  而裴元,一人撑了三日。
  最后一针收回后,他身子一歪,拄着木桶边缘才勉强站稳。
  “大师兄?”陈月递上帕子。
  裴元先是擦了脸,这才开口说话,声音已然充满疲惫,黯哑而低沉:“今日内能醒过来事就成了。”
  “是,我会守着。”
  “回魂丹再服两粒,过六个时辰一次。”
  “好。”
  “记得替他按摩筋骨,不要让四肢僵硬。”
  “好。”
  “屋内依旧不能透风。”
  “好。”
  “人一醒就来叫我。”
  “知道了。”
  裴元这才慢慢往门边踱步,刚出了门,又是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裴先生!”守在门外等消息的长歌门众人忙伸手去扶。
  裴元推开他人的手,站稳后道:“给我个安静些的屋子,不要打扰我。”
  “已经备好了,这边来。”崖牙道。
  因裴元不喜他人触碰,所以崖牙领路,其他人只能一直目送裴元,但人人眼神里满满都是敬佩。
  杨逸飞说:“救人一命,不知耗了多少他的心血。为医者,令人钦佩。”
  韩非池也颇有感慨,“天下神医不自医。”
  大家看事情成了一半,接下来的事只能听天由命,也就不再苦守,只是命弟子守在门外密切关注。
  而屋内一直守着的莫雨到此时也不肯去休息。因陈月有所交代,莫雨反反复复用帕子擦拭穆玄英的四肢,唯恐慢了一点就会让他以后落下病根。
  穆玄英皮肤很白,四肢也不像其他练武之人一般粗壮,只是脉络流畅,看上去略显得纤瘦了。但他身上、四肢都有伤疤。或大或小、或深或浅。
  莫雨细细看过每一处伤疤,像是在读一本书,将里面的每个故事都熟记于心。
  每个伤疤背后,一定有一个故事。
  毛毛,你能跟我讲讲吗?
  右手小指上的冻疮还没好,莫雨摩挲一下,想起下雪的那几晚,穆玄英一直守在门外,还以为自己不知。
  有一晚,两人举杯畅饮,喝了很久才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酒局,结束时连莫雨的脚步也有些踉跄,径直往屋子走。
  穆玄英摇摇晃晃跟着,到了门口却被莫雨关在门外,登时生起气来,“你怎么回去了?你不喝了吗?开门!开门!”
  “不喝了。”莫雨在屋里回。
  “可我还想喝啊……”穆玄英用手拍门,很不甘心的样子。
  “早点睡吧。”随后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喝酒,喝酒,喝酒……”穆玄英用头靠着门,喊一句就用头敲一下门,听声音真是对自己的头也不手软。
  屋里却没有一点声音。
  穆玄英又搅和了一会儿,看屋里真的没了声音,他兴致也没了,背靠着门往下滑,扑通一下坐到了地上。
  隆冬时节,寒风阵阵。
  好在穆玄英喝了酒,又是练武之人,靠在门边晕晕乎乎睡了半个多时辰,忽然惊醒。醉意好像退却一些,脑子还是不大清楚,但穆玄英倒是想起来自己还坐在莫雨房门外,想着想着便觉得可笑。
  “雨哥,你睡着了吗?”
  屋里的人好像已经沉沉入睡。
  穆玄英靠着门,仰头看着漆黑的天,喃喃说道:“还说我不适合烈酒,自己怎么先不省人事了。”
  “没想到长歌门的酒竟然酒劲儿这么强,我在杭州和叶大哥喝酒的时候,一个人能喝两坛。不过喝醉以后真是变得爱说话了。”
  “咦?好像我今晚也喝醉了……唉……好像是吧,突然也好像说话。”
  “说点什么好呢?你又不像叶大哥,话比我还多。你就这么回去睡着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啊!呃!”说着还打起嗝来,“你话太少,脾气也不好,还常常骂我欺负我,跟你喝酒也不好玩,真是没意思……”
  穆玄英垂下头去,继续自言自语:“可我怎么就是会想起你。”
  “看到什么都会想起你,做什么事都会想起你,吃饭的时候也会想起你……叶大哥很有趣,无乐无寻也很有趣,小月也很有趣,连裴元先生好像也比你有趣,可我还是会想到你。”
  “上次想你就在早上。不知道你和杨门主在谈些什么,我在外面等啊等,就想:如果我问你你在做的事,你会不会告诉我,还是不要问了,免得又和你吵,免得你赶我走,免得你做更多的错事。”
  “雨哥……其实你说的也不错。你在恶人谷的这十年里,你经历了些什么,可能我连想都想不到。所以原先我老是用我的想法强加给你,对你而言一定不好受吧?对不起,真的很抱歉。但那时候我真的没有意识到,所以你可以不要怪我吗?”
  “唉……我看我还没醒,在这里对着清风明月说些什么胡话啊……说也说了,就说完好了。”穆玄英抬手敲了一下门,“不过你一定也不知道我在这几个月经历了什么。离开少林后,也不知道是我的身份变了,还是心态变了,突然看清了很多事。”
  “我在唐门,见过唐家兄弟肝胆相照和反目成仇,也见过唐老太太和她夫君几十年的相濡以沫、互信互爱;我在万花谷,见过子虚乌有轻松自在、心灵相通的相处;也见过琴画双圣把柴米油盐和琴棋书画融合的生活;我在长歌门这些日子虽不长,但也见到了杨氏兄弟对彼此无言的关心,周大哥对康姑娘的等待和守护,还有杨青月对张婉玉的依赖,甚至每一个长歌门弟子对这里一山一水的维护、归属。这些感情多到我应接不暇,复杂程度更是让我很难说清楚。但我想,就算我没有经历过,我也可以理解。每一份感情我都可以理解。但我唯独不能理解你。”
  穆玄英一直在自言自语,他以为这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屋里的莫雨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将每个字都听了进去。
  那一晚,莫雨不停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放手?
  没有答案。
  直到此时,穆玄英还游走在鬼门关,他死前交给莫雨的《山河社稷图》就在莫雨腰间存放,两人说过的那些互相伤害的话还在耳边,莫雨忍不住又问了自己一遍:到底为什么要放手?
  难道离开了他,会比现在好吗?
  这一夜,穆玄英躺在床上,莫雨守在床边,休息时,他用双手紧紧包裹着穆玄英的手,不大会儿又搁在唇边,反复摩挲。
  毛毛,睁开眼。
  这不是告别,这不是结束。
  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第234章 第十五章
  【我做了个梦】
  一夜过去。
  天边透亮时,穆玄英的脸被淡白色的微光照的比往日白许多,加之大病,脸色惨白到让人心疼。
  看他还未醒,莫雨准备起身,却是久坐导致腿又酸又痛,以往比这一夜时间久、强度大,莫雨都从不觉辛苦,咬牙总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这一次却觉得身心俱疲,只好坐在床边收回手欲揉一揉膝盖,却在抽手时忽然一怔。
  穆玄英的手微微弯曲,勾住了莫雨的手指。
  莫雨赫然望向穆玄英的脸,一瞬后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随即变得很复杂。
  久久,莫雨微微叹息,还是抽出手来。
  就在两人的手刚刚分开的一瞬,穆玄英的双眼缓缓睁开。莫雨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几乎是同时回首去看。
  穆玄英还很虚弱,睁开眼后像是不适应这里的光和环境,只眯着眼,慢慢才聚焦到莫雨脸上。而莫雨则一直耐心地等,视线一直停在穆玄英脸上。
  目光相融的一瞬间,两人都像是停止了呼吸,久久看着对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雨一动不动,只是牢牢看着穆玄英。穆玄英艰难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雨哥?”
  声音沙哑干涩,仿佛地狱归来。
  莫雨往前两步,坐回了床边,“是我。”
  起死回生的穆玄英视线还很模糊,他眼里甚至看不清此时莫雨的面容,但他却比以往都要安心。他努力想将莫雨脸上的神情拼凑出来,却还是一片朦胧。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穆玄英感觉自己仿佛已走过很远很远的路、经历了很长很长的人生,起起伏伏、来来回回,中途却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片空白。
  当他此时醒来,微光斑驳里莫雨还在身边。
  幸好。
  穆玄英没说出口的话。
  幸好我醒过来了。
  幸好你还在这里。
  莫雨的手动了动,却还是没伸手握住穆玄英的手,只轻声回答:“是,很久。”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穆玄英艰涩一笑,“不太好的梦。”
  莫雨突然伸手要去握住什么,却在距离穆玄英手背一毫又停住,一瞬,终于覆上穆玄英的手,紧紧握住。
  “梦醒了。”顿了一下,看着穆玄英的眼睛,坚定道:“往后不会再有噩梦。”
  穆玄英无声无息流下泪来,喃喃道:“如果有……”
  莫雨打断他,“如果有噩梦,我会把你拉出来。”
  穆玄英视觉虽不好了,但听力一如往常,他听得出莫雨声音里的决绝、听得出莫雨声音里的欢喜,也听得出莫雨一直隐忍不发的哽咽声。
  一字一句,他都听得很清楚。
  莫雨哭了。
  他竟然哭了。
  穆玄英从没想到,莫雨这个人竟然是会哭的。
  亲人被失控的他亲手屠杀,他没哭过。
  两人在枫华谷被迫分离,他没哭过。
  被咒印折磨数十年,他没哭过。
  在恶人谷受尽屈辱,他没哭过。
  被千夫所指,他没哭过。
  被人栽赃误会,他没哭过。
  仿佛一直活在黑暗之中的莫雨,一个人扛过了许许多多数不清的苦难,一个人看遍了人世的冷暖。在无数个黑暗无边、毫无希望的岁月里,他都不曾哭过的男人。
  此刻握着穆玄英的手,坐在床边,低声呜咽哭泣,落下泪来。
  穆玄英心里一阵慌乱后便是锥心地疼。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要在刚认出莫雨时就告诉他:雨哥,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随即穆玄英又感到一阵无力和悔恨,各种情绪犹如在凌迟他的心。他恨不得立刻坐起身来,他恨不得立刻抱住莫雨,他恨不得对莫雨讲一万遍“不分开”。这种无力感和后悔的滋味让穆玄英恨不得去死。
  可他动不了。
  哪怕用尽全力也没办法动一根手指。
  不管他有多希望自己能动一动,哪怕就是动一根手指,让莫雨知道,他想要抱住他,他想要跟他说很多很多没办法说出口的话,他想要永远不分开。
  “雨哥。”
  千言万语汇成了这两个字。
  …
  不知是否裴元劳累过度,他前来为穆玄英诊脉时,精神不大好,昏昏欲睡。
  在诊脉的半个时辰里,屋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仿佛担心出一点声就会影响到裴元和穆玄英,心里却都无比盼望裴元能给出一个让人开心的结论。
  屋内鸦雀无声,气氛压抑。
  一直到晌午,裴元才收回手来,拿起帕子默默擦拭。见此情形,众人面面相觑,急于知道结果,却又不敢多问。
  陈月瞪着眼睛,连眨眼都忘了,久久,泪珠哗啦啦就往下流。
  “先生……”到头来竟然是穆玄英先开口。
  裴元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放下帕子,看着穆玄英说:“道谢的话我不收。”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说:“有生之年,我能完成恩师的夙愿,于我的意义不比你少。”
  “成了?”陈月脱口而出。
  屋子里的人霎时面露欢喜之色,想要欢呼,却又努力抑制自己。
  裴元没回答,只是说:“三月之内不能过度用武。你的身体你比我清楚,万万不可逞强,否则……”说到这里裴元自嘲笑了一下,再开口却没再说下去,“三阳绝脉一去,于你也许是好事。但筋脉都是新成的,你需好好休养一阵子。”
  “也许是好事?大师兄,难道治好了对毛毛不好吗?”陈月问。
  裴元说:“凡事有利有弊。”
  穆玄英眨眨眼表示明白。
  裴元又说:“三阳绝脉能为你提供强大的内力牵引,所以你爆发力惊人。但同时,过犹不及,过度发力会乏力,所以你会因三阳绝脉而病发,甚至筋脉俱断而死。就如这一次。”
  众人这才明白穆玄英这一次死里逃生的起因和缘由,长歌门的人又平添了几分对穆玄英的歉然和佩服。
  “除去三阳绝脉,犹如新生,从今日之后,你的命可算作从头再来。”
  等大家送裴元出去,陈月去而复返,打量着穆玄英说:“毛毛,接下来就交给我。我保管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穆玄英回以一笑。
  陈月对莫雨说:“小雨哥哥,你去休息吧,都四日未合眼了。我来守着,你放心。”
  莫雨却不肯动。
  穆玄英示意他快去,莫雨蹙眉道:“死里逃生和从头再来我都不喜欢。”
  穆玄英艰难开口说:“能从头再来,这样的代价我付得起,也很愿意。”
  两人似有所指,但陈月却听得一知半解,看他们就这么望着对方,也不知要看些什么,陈月不耐烦,伸手去拉莫雨,催促道:“好了好了,快去休息,等他好些你们再慢慢看,不要影响病人休息!还有,你也不要生病!你要是累病了,我要照顾两个人,莫非要累死我吗!在长歌门不要乱跑,杨门主说你现在身份敏感,可不能让门中弟子知道你去而复返,不然……”
  穆玄英听着陈月滔滔不绝的念叨,看着莫雨被陈月拉出门去,这才闭上眼休息。
  …
  接下来的三日,穆玄英几乎都在睡觉,整个人还是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偶尔醒来,陈月便喂他一些糖水。
  其间,裴元来过一次,交代了一些话。
  到得第四日,天未亮时莫雨便进了屋来,见陈月跪坐在地,上身伏在穆玄英身边的床沿上,睡的很熟。见状,莫雨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将陈月横空抱起,放到了床榻尾部,让陈月侧身躺好,又替她盖好毯子,陈月依旧未醒。
  莫雨站直身子转回头去看穆玄英,却见穆玄英已睁着眼望着自己。他先是一怔,稍稍一愣,随即俯身上前,关切的话还未出口,穆玄英已抢先说话:“小月睡着了?”
  声音依然黯哑低沉,全不像穆玄英。
  莫雨每次听到这声音,心里都会一颤。穆玄英原本的声音清朗如同他本人,光听声音都知道他是个坦荡磊落的少年。
  可如今……
  “会好的。”莫雨心里想着,嘴上竟说了出来。话出口便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又改口说:“小月这几日累坏了,让她好好休息。”
  穆玄英扯动嘴角挤出个微笑来:“我会好的,你们不要担心我。”
  声音变了,善解人意的脾性却未变。
  莫雨心里一酸,面上却是平和地点点头,替穆玄英压了压毯子,说:“我拿些水来。”便去端了一杯水,用小勺慢慢喂给穆玄英。
  等一杯水喝完,莫雨又问:“饿吗?裴元说今日开始你可以进食。”
  穆玄英咽了咽口水,道:“可以吃什么?”
  莫雨蹙眉想了一会儿,好像也不大清楚,便自嘲一笑,说:“你的吃食都由小月负责,我只听她说伙房里给你煮好了,未问是什么。我去端来。”
  穆玄英却抬了一下手,压住莫雨的衣袖一角,道:“我想……我不饿。”
  虽未说出他想说的话,但莫雨却能明白,随即坐下身,道:“我陪着你。”
  穆玄英抿嘴微笑,看着莫雨好一会儿,叫了一声:“雨哥。”
  “嗯?”莫雨以为他有话要说。
  喊完穆玄英却又不再讲下去,过了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叫了一声:“雨哥。”
  莫雨这一次便知道他的意思,只是应了一声,“嗯。”
  穆玄英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雨哥。”
  莫雨未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