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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宠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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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明媚哼道:“可这事情总得问问王爷愿不愿意。”
都知道,凊王爷可不会是个有耐心跟别人各种周旋的人,凡事自是解决的越快越好。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洬身上,他一直懒懒的倚着门框看着街上行人,那波澜不惊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他的意思。
宗绫知道施家人有多忌惮秦洬,怕是他不做表示,其他人不会放过她。
不想让外祖母为难,她难得过去站在了秦洬的跟前看着他,正色道:“我没有偷你的衣服,你该知道的。”
秦洬收回落在街上的眸光,低头看着个头只到自己胸口的个头小小的宗绫,在众人以为他估计不会开口的时候,说话了:“我还可以多给你几件。”
闻言周遭的人都惊呆了,完全不懂他这话是何意。
不知是不是宗绫的错觉,她总觉得他有笑。纵使她看不到他的脸色有何变化,可她就是觉得他的再笑。
亦或者,心里在笑。
哪怕分明没看到他笑,她也为自己的这个认知而觉得惊讶,惊讶从来不会笑的他竟然会给人笑的感觉。
但只是一瞬,她就回神,不悦道:“你明知我把你的衣服卖了,怎还说这种话误导他人?”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面露诧异,也不懂宗绫这话是何意。
施德道:“阿绫把话说清楚。”
宗绫便道出:“上次我跟帝王仪仗队出游,救圣驾时,被溅了一身血。后来换了凊王爷的衣服,然后路过花河镇,我买了身衣服后,就把他的衣服卖了。”
她不知道秦洬会不会承认,反正她先把话撂在这里了。
可是当下根本不只秦洬会不会承认的问题,其他人听了,分明就不信。
施明媚讽道:“当着王爷的面说胡话,表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谁都知道秦洬有多厌恶宗绫,相信他会把自己的衣服给宗绫穿,倒不如相信猪会爬树。
宗绫走回老夫人旁边挽住其胳膊,低头不悦抿嘴,心头实在想不通秦洬到底在玩什么。
老夫人只来回打量着秦洬与自己身旁的宗绫,仿若是看出了什么,她老眼微微眯了下。
施二夫人看着明显又有些犯倔的宗绫,喝道:“还不快给凊王爷一个交代?”
老夫人见施二夫人一直这么对待宗绫,眉头一竖:“我这个老夫人还在呢!你还有完没完了?”
这些年来,耀都这边的施家都是施二夫人打理做主的,当下被婆婆呵斥,她先是一愣,接而脸红了起来,心里实在是不甘。
“她没说谎。”
秦洬又看了眼宗绫那张写满不高兴的脸,大概是觉得不能玩过头了,便突然扔下这几个,负手就走出了医馆。
众人愣愣的看着他上马车离去,一时没能理解这是何意。
“外祖母,你看,我是冤枉的。”宗绫不忍再让外祖母失望,连忙道。
“也就是说,凊王爷当真把自己的衣服给阿绫穿了?”施二夫人怔怔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怕施二夫人多想,宗绫连忙又道:“当时他的衣服也有些血,他扔了,便被我捡了。”
纵使可疑,可都更不会相信秦洬会对宗绫特别,也就都信了。只是又总觉得秦洬有哪里不对劲,但想不出什么所以然。
“令香。”施二夫人转而看向缩在角落的令香,逼问,“还不快解释一下?”
令香立刻跪下,战战兢兢道:“奴婢不知道,这衣服确实是夏樱姐从表姑娘床底下发现的。”
老夫人沉着脸下令:“立刻回去审夏樱。”
随着老夫人一声令下,施家人终于都一起离开了医馆,前往施府。
马车里头,老夫人拉着宗绫的手,细细打量着这个曾喜欢秦洬喜欢的死去活来的外孙女,问道:“绫儿可还喜欢那凊王爷?”
“不喜欢。”宗绫摇头。
“哦!”老夫人不由想到秦洬对宗绫的态度,终归是多活几十年的她多少还是看出了些什么端倪,只是她没多说。
后面一辆马车里,施二夫人越想越不对劲,便问女儿施明絮:“明絮,你可有觉得凊王爷有些奇怪?”
可施明絮一直垂着眼帘,仿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得不到回答,施二夫人便看向施明絮,喊了声:“明絮?”
未得到回应,她又喊了声:“明絮?”
许多声之后,施明絮才回神,脸有茫然之色:“娘,怎么了?”
施二夫人打量着似有心事的女儿,问道:“你在发什么呆?”
施明絮压下心头的深沉,故作无事道:“我在想凊王爷的那件衣服为何会出现在表妹的房里。”
一心一意思索秦洬的异样,施二夫人倒是忘了正视这个问题,想了下,便不悦道:“兴许是你表妹根本就没卖那衣服,自个藏起来了。”
若是以往,施明絮定是会为宗绫辩解几番,可今日难得的,她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又陷入了沉默当中。
微垂的眼帘下,她的眸色有些隐晦明。
回到施府,老夫人便将令香与夏樱两个丫头一起喊到自己面前好生盘问着,可两丫头却始终不改口,偏咬定那衣服就是宗绫房间发现的。
当下也没个别的证据证明那衣服是从哪里来的,事情也就暂时这么僵持了下来。
最后老夫人在大家的劝说下,终于肯去休息了。
阴天的黑夜里,风有点大,透着丝寒凉。
夏樱端着一碗安神汤朝寒锦苑走去,突觉一阵阴风似的袭来,她不由打了个寒战,手里的那盅安神汤差点打翻。
莫名的,她觉得一阵不安。
看了看四周,她加快了脚步朝寒锦苑去,却不想刚看到寒锦苑在眼前就有人从她身后捂住她的嘴。
她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就那么怀着惊骇的心被抓走了。
惊奕扛着夏樱,飞快的施用轻功沿着成排的屋顶飞快前行,直到从凊王府悠水榭中的湖上亭前停下。
惊奕随手就将她扔在地上,站在了正在弹奏古琴的秦洬身后。
当下的夏樱已被塞住了嘴,只能覆在地上无声震惊的看着前方垂眸未看到她一眼的秦洬。
他的琴艺无异是最好的,好到几乎可以摄魂。他的容颜更是最好的,好到几乎可以迷住天下人。
他素来喜欢穿浅色衣裳,今日的他难得穿着一身玄色长袍,与黑夜相融,更让人捉摸不透他这个人。
无论他的琴艺如何、他长得如何、他的衣服又如何……直觉让夏樱觉得现在的他非常危险,她惊恐无比,覆在地上瑟缩不止,脸色惨无血色。
时间缓缓的流逝着,谁也没有发声,静谧的夜里只有动人婉转的琴声缭绕许久才渐渐散去。
秦洬抬手轻按住琴弦,止住了那一丝余音。
他抬起幽深漆黑的眸子看向夏樱,伸手接过惊奕递过来的匕首。
只是一眼,夏樱更是吓得如被冻住了一般。
秦洬站起身朝她走去,夜风微微吹动着他的衣摆,匕首在绢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寒芒,刺的夏樱眼睛通红,连连摇头,被堵住的嘴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秦洬抬脚就将她踹到在地,一脚踩在她的胸口,用匕首刁落她嘴里的白布。
他左胳膊抵着曲起的大腿,弯腰懒懒的打量着她,似是不喜她这么跟吓傻似的安安静静的,他突然脚下一用力。
“啊……”夏樱登时惨叫起来,疼的脸色更是白如纸。
秦洬手里的匕首缓缓在夏樱那张白嫩的脸上移动着,仿若随时能在她脸上划出一道血痕,吓得她立刻收声,不敢动弹半分,只瞪大雾气蒙蒙的双眼,眼泪哗哗的流。
她实在不懂凊王爷为何要将她抓来这里,还如此待她,要很努力才哆哆嗦嗦的出声:“王……王爷,奴婢……”
秦洬只突然懒洋洋道:“那件衣服是你搁入宗绫房间的?”
夏樱未想到他问的会是这个问题,不敢有半分隐瞒,她颤抖着声音应下:“是……是奴婢……”
“信也是你写来给本王的?”
“是……是……”
秦洬手下的匕首陡的一用力,白嫩的脸上瞬间渗出鲜红的血液。
夏樱又惊又疼,钻心的感觉让她抬手捧着脸惨叫起来。
看出来秦洬嫌吵,惊奕过去又将夏樱的嘴给堵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夏樱流着眼泪惊恐的看着眼前明明看起来与平时无异,却如魔鬼似的秦洬,不断摇头。
秦洬手里的匕首在夏樱脸上换了没血的地方游走着,继续淡问:“有人指示你?”
夏樱仍旧摇头。
大概是分不清她摇头是害怕还是否认,秦洬随手又将她嘴里的白布刁落。
夏樱赶紧连脸上的疼痛都不顾了,哭道:“没有人指示奴婢。”她是二姑娘的贴身婢女,若要被怀疑,二姑娘最容易被怀疑,她不能拖累二姑娘。
秦洬:“理由。”
她看不出他是信还是不信,她知道在他面前是不能玩任何小伎俩的,便说实话:“奴婢只是想借表姑娘制造让王爷与施府有牵扯的机会,那样才能让二姑娘更多的机会与王爷见面。”
说来说去,就是衷心惹的祸。
秦洬手下的匕首实打实的在夏樱脸上滑动起来,一下一下,鲜血淋漓。
悠水榭中惨叫连连传出,凄厉刺骨的声音让这微凉的夜里更显寒凉。
直到她面目全非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秦洬才将手里那占有鲜血的匕首扔在了她身上。
仿若无事般,他拖着散漫的步子重新回到古琴前抚琴。
惊奕面不改色的问道:“爷,如何处理她?”
秦洬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已不同的节奏挑动着,意味不明的淡道:“送回去。”
惊奕知道王爷这么做定是有其理由,便应下:“是!”
第45章
今晚宗绫是陪老夫人一起睡的,祖孙二人仿若有说不完的话一般。
中间好几次; 老夫人都侧着身子抚摸着宗绫苍白的小脸叹息:“绫儿真的是受苦了啊!”
宗绫垂眸; 乖巧道:“这都是绫儿罪有应得。”
老夫人摇头:“你当初还小; 又能懂多少呢!只怪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把你惯坏了。”
关于过去的事情,说再多也无益; 凡事也都该往前看。老夫人只希望她的绫儿能忘记过去,活的好好的,这也是她女儿女婿在天之灵所希望的。
顿了会; 老夫人突然又问道:“绫儿真的不喜欢那秦洬小子了?”问这话时,她紧盯着宗绫的眼睛; 仿若想看出些什么。
“不喜欢。”宗绫仍旧是回答的很干脆。
可就是太干脆; 才让老夫人眸底划过一丝异色。她本就是个精明之人,何况活了一辈子; 能看透人家不能看透的; 也不意外。
无论如何,上天冥冥之中; 自会对这些痴男怨女们做一番安排的。
老夫人什么都不指望,就指望能带着女儿女婿的期望一起; 希望外孙女能活的开开心心。
宗绫想到什么,脸色突然脸色微红; 抬眸看了老夫人一眼,有些扭捏道:“外祖母,我有要嫁的人了。”
老夫人诧异:“什么?谁?哪个臭小子?”
宗绫知道外祖母一定会信她的话; 便将自己与柳无风的事情一五一十与之说了。
结果如她所料,外祖母是信她的。
只是老夫人信归信,却面露怀疑的问她:“绫儿喜欢他吗?”
“喜欢啊?”宗绫理所应当道,“无风哥哥对我有大恩大德,那么好的人,合该我以身相许啊!”
只要他愿意娶她,她就嫁。
老夫人闻言叹了口气:“傻丫头,喜欢一个人哪会需要这种理由呢?”
宗绫闻言怔了怔。
老夫人适时换了话题,说到自己这些年对宗绫的思念如何,又是如何派人去找她的,后来得到她在耀都施府的消息,自己又是多高兴的。
宗绫越听越感动,便钻入老夫人蹭动了起来。
她知道,外祖母曾经定是纠结了许久。无论如何,外祖母终能对过去她做的事情渐渐释怀,还对她这么好,已是不容易。
祖孙二人亲亲昵昵的,到好晚才睡去。
老夫人回来,自是大事,次日一早施佩志与其妻秦馥诗就赶了过来,去了老夫人的慈心院。不多时,施明媚与其夫君伶成侯长子任本宇也过来了。
只是因昨晚祖孙二人睡醒的晚,当下两人都还在赖床。
这真是让守在这里的一帮人有些无语。
渐渐地,施家众人也都全来了,在慈心院里坐的坐,站的站,还挺热闹的。
不过想到老夫人对宗绫宠到这种地步,不少人心里可不是滋味。尤其是施明媚,后来竟气不过硬是拉着丈夫任本宇离去了。
施二夫人心里也不是多舒坦,毕竟现在不仅有老夫人压她头上,怕是以后宗绫那丫头也得压她头上了。
后来老夫人与宗绫终于迟迟起床与外面等候的众人见面。
施佩志夫妇连忙上去与老夫人寒暄着时,施明絮慌忙的跑了进来。
她担忧无比道:“夏樱不见了。”
虽只是婢女,但施二夫人知道这个婢女对女儿来说有多重要,毕竟是一块长大的,何况若非是真的有事,女儿也不会特地过来在这档子说。
施二夫人便问道:“何时不见的?多久了?”
施明絮应道:“昨晚上便不见的,当时我让她去给我熬碗安神汤,但后来却迟迟不归。当时我并未多想,便就入睡了。不想次日一早起来都不见她,我四处都找了问了,可仍是找不到她的踪迹。”话语间,她眼里的忧色越发的重了。
“可派人找了?”
“找了,派了侍卫继续寻着。”
不想她话刚说完,就有侍卫来报,说是发现夏樱在自己床上待着。
“床上待着?”施明絮诧异。之前她也有去偏房去寻人,只是倒没去床上看。
“是!”
若说夏樱赖床不起,铁定不是可能,想来也是有其他的事情。施明絮想了下,连忙快步跑出了慈心院。
慈心院的其他人本来以为没事了,都拥簇着老夫人,打算一起去用膳。
不想很快施明絮就派了人过来:“不好了,不好了,夏樱毁容了,面目全非。”
虽说只是个婢女,可突然毁容,事情也是可大可小的,施二夫人一惊,先一步朝寒锦苑而去。
其他施家女眷也抱着各种心理跟去了。
被儿孙陪着的老夫人拉着宗绫的手:“走,咱们也看看是怎回事。”
后宅的女人素来都是活在一方天地中,闲了便会找事情做。当下发生这种事情,就连老夫人也免不得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让好好一姑娘毁容了。
宗绫与老夫人去到寒锦苑偏房时,施明絮正坐在床边拿着手绢抹泪。
大夫正在给满脸鲜血,不言不语的夏樱处理脸上的伤口。当她脸上的鲜血被洗净时,看到她脸上一道又一道翻开的肉,本就吓傻了的众人更是捂住胸口别过脸去。
宗绫下意识背过身缩在老夫人怀里,被老夫人轻拍着背部安抚着。
宗绫不由想起了上一次,她看见秦洬毁了一名姑娘的脸,那伤口比夏樱脸上的还要深,可见到森然白骨。
她不由打了个寒战。
施二夫人脸色相当的难看,后宅在她的打理下发生这种事情,这不是当众在老夫人面前打她的脸么?
她逼问着:“夏樱,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可不管她如何问,夏樱就跟丢了魂一样,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直到伤口处理好,被纱布包起来后,施明絮扶着她转过身从床上躺下时,她目及到已经回过身看着她的宗绫,当即立刻惨叫着推开施明絮,跑到墙角蹲着惊恐的看着宗绫,嘴里喃喃着:“我错了,我错了……”
宗绫被看的莫名其妙。
这么一来,众人看宗绫的目光就有那么些意味深长了。
但老夫人立刻沉着脸道:“看着绫儿做甚,从昨天到现在,绫儿都没离开过我半步,莫不是你们还认为与她有关?”
这话说的虽在理,可夏樱也不可能莫名其妙怕宗绫不是?无论是不是她干的,事情怕是也会有关。
施明雀突地笑道:“谁都不怕,偏怕表姐,难免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未免再刺激到夏樱,宗绫站在了老夫人身后,夏樱才渐渐平息下来,乖乖任由施明絮扶回床上。
如今的施二夫人是看宗绫越来越不顺眼了,逮到机会免不了想要说些什么。
但被老夫人先逮住话头,哼道:“无论事实如何,查过便知。偌大的施府,莫不是一件接一件的事情,都没法查出来?”
谁也不敢与老夫人作对,只能压下心头的疑惑,想着一切待查明再说。
都窝在这里就着夏樱这事随便说了番话后,渐渐地,大家也就觉得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都纷纷陪老夫人一起去用膳了。
用过膳之后,就又都陪老夫人去了后花园玩。玩的时候还是有人会不由提起夏樱那张脸的事,都觉得心里多少有些沉沉郁郁的,毕竟那脸想起来就觉得可怕。
施明絮一直在夏樱房里陪着夏樱,各种安抚,各种诱哄,希望夏樱能神志清楚些,说些话。
可夏樱始终神色呆滞涣散,直到施明絮故意说了“宗绫”两个字之后,她才抱着脑袋哭道:“我不敢了,王爷,我再也不敢害表姑娘了,再也不敢了……”
施明絮怔住,眼睛睁得大大的,许久才消化掉夏樱的话。
施明絮抱住夏樱,哄道:“不怕不怕,我是二姑娘,不怕不怕,乖……”她的眸色黑黑沉沉的。
过了一会儿,她又故意喊了声:“凊王爷。”
不出她所料,夏樱更是吓得一把将她给推开,抱着脑袋四处乱躲:“不要,不要,不要毁奴婢的脸,不要……”
施明絮仿若比夏樱更加失了魂,抱着膝盖无助的坐在墙角,眸色呆滞的望着前方。
早在昨日,敏锐的她就注意到秦洬看宗绫的眼神不一样。当下听到夏樱断断续续的话,她又怎能不多想呢?
这是她曾经认为的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吧?
待在夏樱的房间里,她就如夏樱一般,傻傻的,一动不动。
直到施二夫人派人来喊她去正厅与老夫人一道用午膳,她才收捡好了情绪起身离开了夏樱的房间。
老夫人刚来耀都,施家只要在耀都的,无论男女,哪怕是有公务缠身,也得尽量抽身过来陪陪她的。
当下一家人就着饭桌,时不时与老夫人搭着话,气氛和谐。
后来老夫人也不知是想到什么,突然问起了施明絮:“絮儿,这婚事怎么还在耽搁着?”
提到这事,施德与施二夫人就觉得有些尴尬,还是施德看似脸色无异道:“就这么一个女儿,儿子想把她多留几年。”
老夫人面露不赞同:“可都已十七岁半了吧?再留得留成老姑娘了。”其实都已经是老姑娘了,可也不能把话说的太难听。
若是往时,施明絮定是会娇羞的低下头。
现在她确实也低下头了,只是脸上没有任何娇羞之态,若细心一点,不难看出她那是面无表情。
食罢,老夫人便将其他人支走该干嘛去干嘛了,自己拉着宗绫坐在中堂道:“绫儿,我们现在就去柳府?”
这是她们昨晚就说好的,老夫人虽大把年纪,但武功极好,带着宗绫潜入一个把手不森严的柳府不是问题。
宗绫点头:“好啊!”
于是二人便欢欢喜喜的挽着手走出了正厅。
不知何时站在东面墙角后头的施明絮走了出来,眸色意味不明的看着祖孙二人走远。
哪怕后来没看到祖孙二人,她也久久未动。
许久许久,久到施二夫人找了过来,她方回神。
施二夫人拉起她的手,担忧的问道:“你在这里走什么神?让娘好找。刚才吃饭时,你又在想什么?”
知女莫若母,施二夫人老早就发现女儿的异样。
不想施明絮突然如着了魔一般紧紧握住施二夫人的手,死死的看着对方:“娘,把表妹嫁给四哥吧?”
施德与施二夫人的次子,施府的四公子施佩倾,是施家唯一未娶妻的男子。
施二夫人闻言脸色一黑,一把推开女儿,喝道:“你今日是发的什么疯?”
“我……”施明絮立刻回神,低着头没再说话。
施二夫人总觉得女儿今天不对劲,她觉得得找个地方与其好好聊聊,便拉着她一道就快步走了。
柳府。
老夫人果然是有了多年武功底子的人,又老谋深算,轻易便凭着老辣姜的本事带宗绫潜入柳府。
虽废了一番功夫才找到柳无风所住的院子,但也算顺顺利利。
柳府只有柳无风一个主子,是以柳府的侍卫并不多,柳无风所住的地方也只有院口有守兵。
老夫人带着宗绫从旁边施用轻功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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