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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宠记-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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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心希望无风哥哥能找到值得他真心相待的姑娘、希望爹娘在天之灵能安息、希望秦洬能愿意不再要她……
呵呵……她苦笑了起来,她对不起的人还真多。
此刻被她所想起的柳无风,也被另外一个人惦记着,正是身在皇宫的小公主秦秋雁。
自从柳无风与宗绫的婚事告吹后,她便就一直在等柳无风想起她的好,奈何她等了又等,每次遇到他时,都被他直接忽视了去。如今她实在是坐不住了,冒着雨跑去了陈皇后的凤朝宫。
“母后。”秦秋雁跑到暖阁里,就坐在陈皇后身边帮其捶起了背。
陈皇后侧头看到秦秋雁额际沾到的少量雨水,用帕子轻轻替她擦了擦,温柔道:“秋雁是找母后有事?”照理说,这么大的雨,该是在自己宫里待着才是。
秦秋雁想通了,觉得她定然是等不到那没心肝的柳无风注意到她,所以她决定就用权势压了压人。可她红着脸犹豫的许久,就是不知道该如何与母后将这事说出口。
陈皇后是个精明人,一看女儿这羞答答的模样,心知定是与儿女私情有关的事。知女莫若母,对于女儿喜欢柳无风的事,她也略有耳闻。她问道:“是与柳无风有关?”
心思被戳穿,秦秋雁的脸更红了,她低了下头,干脆又抬头一股脑的厚着脸皮道:“母后,让父皇给我与柳无风指婚好不好?”
“指婚?”陈皇后叹息道,“我可听说过柳无风曾与你那准小皇婶有过婚约,后来被退了,你确定他是良人?”她的女儿为大晟当朝唯一的嫡公主,天下首位金枝玉叶,她真不希望这孩子嫁给心里没自己的人。
“母后。”秦秋雁摇了摇陈皇后的手,“你就相信我嘛!他德才兼备,又是个老实的大好人。只要他真的娶了我,便一定不会亏待了我,何况我不是还有父皇与母后给撑腰嘛!”
这倒也是,公主不比民间的姑娘,有谁敢欺负?就算那小子不好,再嫁亦是受不了大影响。
所以陈皇后思索了会,终是抵不过宝贝女儿的软磨硬磨,答应了。
秦秋雁是个性子急的,当场就要求陈皇后陪她去一趟祈赫殿找齐云帝,只有齐云帝也答应了,她方可安心。
当齐云帝听明秦秋雁与陈皇后的来意后,不想却不作思索的便拒绝。
被拒绝的太过干脆,秦秋雁不高兴了:“为何?柳无风是哪里不好吗?”
齐云帝平静的看着眼前这刁蛮任性的女儿,答道:“不是柳将军不好,是秋雁你不够好。”
秦秋雁与陈皇后闻言怔住。
被当面这么说,秦秋雁倒不觉得有什么,但较护短的陈皇后心里着实有些不高兴。她自认为她这个女儿虽有些刁蛮,却从不是个惹人厌的不讲理之人。
齐云帝微叹道:“朕不喜做乱点鸳鸯之事,若秋雁不能凭自身获取柳将军的真心,朕觉得这门婚事还是作罢!”
“这……”秦秋雁自然不甘心。
齐云帝制止她继续说下去,道:“皆大欢喜的姻缘,从不需要一纸赐婚圣旨去约束。天色不早,皇后与秋雁该去歇息了。”
秦秋雁气的跺脚道:“父皇真是死脑筋。”
“秋雁!”陈皇后呵斥,“随母后回去。”
秦秋雁气呼呼的走了。既然父皇不肯帮她,她便靠自己就是。她就不信她就那么没魅力。
狂风潇潇,大雨纷纷。
宗绫独自躺在被窝里看着窗户处极微弱朦胧的暗光,听着狂风大雨拍打窗户的声音。
她不知道今晚秦洬他为何没过来,不可否认,她还是明显松了口气的。
至少,她不用不可自制的,怀着一颗充满罪恶的心,去关心自己曾经的罪孽证明。
微微叹了口气,她压下心头从回到耀都时就一直未消除过的不安闭上了眼。
她的直觉素来都准,次日一早她独自用早膳时,下人来告诉她,老夫人与秦洬在正厅置气。她闻言,来不及疑惑就搁下筷子快步去了正厅。
她去到正厅时,老夫人正沉着脸喝茶,秦洬正倚着靠背椅闭目养神。他能轻易分辨的出宗绫的脚步声,便睁开眼看向她。
经过一晚上,他的脸色又好了不少。
老夫人见到这个外向的外孙女,心情更是不好,她手机手里的茶杯重重的往茶几上一搁,沉声问宗绫:“王爷突然过来知会老身大婚日期的提前,绫儿,你怎么看?”
是知会,而不是商量。
宗绫闻言眼皮跳了跳,不安道:“婚期是?”
老夫人缓声道:“十月初十。”
宗绫的身子陡僵,十月初十,那不是只剩几天的时间?
她猜的没错,回来之后他会选择把她送回施府,定然会做些别的什么。婚期提前,他便不用违背当初的约定,她也无法以此为借口拒绝他的索。欢,拒绝去凊王府。
秦洬看着明显还想退缩的宗绫,眸光陡的变得锐利起来。
感觉到他的目光,宗绫打了个激灵,回神故作平静的试探着看着秦洬,道:“能晚一些么?”虽然明知问了也是白问。
见到她不急着进凊王府的门,老夫人心里的气小了些,她哼道:“王爷这是来知会咱们婚期定在了十月初十,并不是商量。”
宗绫袖子里的手暗暗攥紧了起来,虽然几乎已经认命,可陡的让她马上彻底进入秦洬的手掌心,真的与他做最真正的夫妻,她仍旧是堵得慌。
“行了行了……左右就算不提前也差不了多远,提前便提前。”老夫人疲惫的扶额,“传令下去,马上开始布置喜事。”
就算不让宗绫被接去秦洬那边,秦洬也会无视礼法日日来到这边搂着宗绫睡觉。以明媒正娶的理由卡着他们,也没有任何意义。
走了好,走了也免得让她看到他们就心塞。
宗绫本希望老夫人能坚持己见不赞成婚期提前,见其刚才还沉着脸,现在又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她心下不由一阵着急。
可她总不可能让所有人知道她的抗拒。
老夫人又道:“既然定在了十月初十,那近几天你们两个就别再见面了。虽说只是走过场,也要像个样。”
宗绫低着头道:“那我先回屋了。”
老夫人看着宗绫的背影,眉头蹙了起来:“我怎觉得婚期的提前,让这丫头很不高兴?”话出口她才想起秦洬根本就不能说话,刚才说婚期的事全是由惊奕代劳的。
秦洬垂眸啜茶,浓密的眼睫挡住他眼底的情绪。
老夫人当真是摸不透这些年轻人的想法,让她觉得就是一团糟。索性秦洬够疼她的绫儿,就算她不痛快,大不了不见他们便是。
现在施二夫人日日卧病在床,没有个可以搭把手的人。送走了秦洬,老夫人便马上开始着手大婚事宜。
风萍院中,宗绫进入房间就把房间关了起来靠着门蹲下抱住自己。
她真的没有退路了么?
突然,眼前的光线暗了下来。她的身子微僵,抬眸望去,就见到秦洬挺拔的身影站在她面前。
看到他眼里的冷意,她有些心虚道:“我没有想利用剩下的时间逃跑,我只是有些难过罢了。”
她的难过避免不了,哪怕是和他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她心里的那根刺也拔不了。
秦洬伸手将她拉了起来按在门上,他轻抚着她微红的眼眶,一片寒凉的眼底透着怜惜。
他理解她,可对待这份感情,他就是这么自私。
他如今最想做的,就是把她困在他的手心,日日看着,夜夜看着,治好她的身子为他生儿育女。
孩子,总该能让她死心塌地些跟着他。
第83章
秦洬的手由她的眼眶处滑到耳根; 又落在她的脖颈处,隐约可看到落下了些的发丝底下藏着的一点淡淡的; 极不易让人发现的痂。
那是他咬的。
当时他虽咬破了她的脖颈; 但他终归是没有下得了口; 其实只渗出了一丝丝的血。纵使如此,他也一直关注着她脖颈的这处伤; 总会忍不住舔一舔; 啃一啃。至于他究竟抱的是个什么心理去做这事; 他自己也不是多清楚。
她的身体底子果然差的惊人,自愈能力太弱。
他抚上粉痂; 张口欲说些什么。意识到自己不能说话; 他淡漠的闭上了嘴; 将她搂在怀里亲起了她那被碎发挡住的粉痂。
宗绫自己没有注意过到那痂; 从一开始她就没将这点不明显的小伤放在眼里。又被秦洬吃脖子; 她只当他怪嗜好又犯了。
她缩了缩脖子,问道:“用早膳了吗?”
秦洬放开她,看着她那双透着心事的眸子微微摇头。
宗绫垂眸道:“我去给你做些粥; 吃完你回去吧!外祖母说; 这几天我们不要见面。”她也想趁这段时间喘喘气。
秦洬没点头; 也没摇头,就定定的看着她。
宗绫当他同意了,推开紧贴着她身子的他,就跑去了小厨房。
进了小厨房,她贴着墙壁茫然的蹲了一会儿; 才心不在焉的站起身给秦洬熬制适合他喝的补身药粥。
毕竟在走神,熬粥的过程非常不顺利,中间几次灭了火,她都是很久才意识到。如此断断续续的,砂锅里的粥许久才好。
见终于熬好的浓稀合适的药粥,她拿了个瓷碗盛了两碗搁在托盘里。端着托盘正要朝外走,她抬眸便见到秦洬姿态散漫的倚在门边抱胸看着她。
她心头一咯噔,下意识垂眸,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秦洬直身从她手里单手接过托盘,一手牵着她走出小厨房去到亭中。这药粥是适合他喝的,他知道,所以他只乖乖的坐下自己喝,让宗绫坐在他旁边。
宗绫单手托腮惆怅的看着他,直到他喝完一碗,要喝另外一碗时,她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问道:“你真的不能放手么?”
秦洬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眸凉凉淡淡的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她无法摸透。
宗绫迎视着他,继续道:“我跟你在一起,不开心。”就像是在诉说自己的为难,自己的委屈,她小嘴微扁,眼眶红了起来。
“我一直都不想伤害你,可我没有办法。”宗绫在他一眨不眨的目光下,不由低下了头,“做你的妻子,我有罪恶感,心里会感觉堵得慌。曾经我为了喜欢你,企图设计陷害二表姐,不让她和我抢你,导致了那么一场大悲剧。我心里实在是过不去那个坎,我或许会老老实实和你过日子,可我不会心安理得,我不会开心,你也不会快乐,我们何不相忘?”
他伸手拉过她的小手,用食指在她的手心写出一个“不”字。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向他剖析自己的心思,他能理解她,却不会放手。
纵使是相互折磨,他也不会放手。
宗绫眸中露出死灰之色,没有再说话了。
秦洬再没了喝粥的心思,靠近她将她搂入怀中,他轻抚着她的脑袋,不断轻啄着她的额头,安抚的味道很浓。
默了许久,她闷声道:“你把剩下一碗粥喝了吧!喝完离开。这几天,是我最后的时间了,我想静静。”
确实是她最后的时间,以后他会陪着她,时时刻刻的。
如今的他也说不了什么安慰的话,将那剩下一碗粥喝罢,便再抱了她一会,施用轻功起身离去。
宗绫坐在亭中趴在桌子上闭了眼,脑子一团糟。
秦洬离开了施府,就负手独自在街上行走着,惹得路上人频频侧目。他神色淡漠,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腿长的他,看似步伐散漫,速度倒是挺快,不久便从颐明医馆前步行路过。
拿着医书在看的解情不经意间抬头,便透过窗户看到独自行走而过的秦洬。想到他不能说话,她微微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看着自己的医书。
她不是没想过试着去了解他的情况,去给他治。可人家堂堂一个王爷,定然是不缺最好的太医给看。刚才她就见到两名太医与蔓阳长公主路过,哪里用得着她去自以为是。
秦洬一路步行至凊王府,再步行至悠水榭时,就见到蔓阳长公主再次领着太医在湖上亭下等他。
他的目光淡淡从蔓阳长公主那张让如今的他特别厌恶的脸上划过,直接越过廊桥去了书房。
蔓阳长公主见到他对自己的忽视,眉头皱了皱,对这两名太医道:“随本宫过去给王爷看看。”
“喏。”
秦洬没打算与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老老实实的任太医给他把了脉,再添了些药丸放在他书房。
他拿起药盒从里面拿出一粒药丸递入嘴中,倚着扶手椅闭目养神,全当蔓阳长公主不存在。
蔓阳长公主从带几靠背椅上坐下,接过绿嬷嬷递过来的茶水,呡了一口,看着秦洬冷道:“据说十月初十,你便会明媒正娶,将宗绫风风光光的接进门?”
秦洬知道她不待见宗绫,所以她也不需要隐瞒什么,继续拉高了声音道:“那丫头害你至此,你不处置她倒也罢,竟然还继续鬼迷心窍?她究竟哪里好?你若还当我是你姐,就……”
秦洬突然拿起案桌的砚台狠狠地砸到蔓阳长公主的脚下。
巨大的声音将蔓阳长公主吓的心肝儿一颤,立刻睁大眼睛抬眸震惊的看着他,当看到他眼里浓烈的讽刺时,她更是怒不可遏,站起身喝道:“阿洬,你这是何意?”
秦洬抬起双手懒懒的拍了两下,惊奕马上领着护卫进来,惊奕站在蔓阳长公主面前,面目表情道:“殿下,请速离。”
蔓阳长公主完全未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一拍茶几,厉声道:“这是有了妻子,就不要姐了?你竟然如此待本宫?”
惊奕再次道:“殿下,请速离。”
蔓阳长公主见到倚着扶手椅又闭上了眼睛的秦洬,冷冷的笑了:“好,好一个忘恩负义的小子,亏本宫将你从小看到大。这个凊王府,本宫再不踏入,除非你将宗绫休弃。”她一甩衣袖,压下满腔翻涌不休的怒气离去。
秦洬仍旧眼皮子都不动一下。
十月初十,宗绫就会被迎入凊王府,不过只有几天时间,施府上下自然忙的不可开交。起初是老夫人自个忙进忙出,后来秦馥诗得知这事,便过来与慕容琴商量下,她们两个做嫂子的主动请缨来帮忙张罗这场婚事,毕竟老夫人年纪大了,哪能这么操劳。老夫人起初不答应,觉得没当过家的年轻人做不下这活。可后来见两个孙媳妇把事情都做的头头是道,便就应下让她们来张罗这事。
就在慕容琴指挥着下人布场子时,柳无风踏进了施府。
柳无风打量着被布置的红红火火,喜庆一片的施府,心下这滋味还真是难以形容。他暗暗叹了口气,迈步就朝风萍院的方向去。
这时慕容琴领着康管家走了过来,有意无意的拦住他的去路,她端庄有礼的福了个身:“不知柳将军来施府是所为何事?”
他马上作揖应道:“在下有些事要见阿绫一面,不知可否?”
“这……”慕容琴有些为难了,毕竟男女有别,何况现在宗绫与秦洬的大婚在即,岂能让她与外男私见?这不合规矩。
柳无风又道:“在下不去风萍院也可,还望将阿绫唤来正厅,我与她说几句话便走。”
“让柳将军去风萍院吧!”老夫人在嬷嬷的虚扶下走了过来,道,“柳将军是阿绫的恩人,也是兄长,不是外男,康管家领着柳将军过去吧!”
柳无风闻言笑了笑:“多谢老夫人通融。”
老夫人对康管家使了个眼色,康管家在施府待了几十年,岂能没点眼力。他暗暗得令后,对柳无风道:“将军,请。”
柳无风去到风萍院时,宗绫正在亭子里看着石桌上叠的整整齐齐的凤冠霞帔发呆,这是刚才老夫人派人送过来了,说是娘曾经嫁给爹时所穿戴的那套。
她不知道外祖母的用意是什么,反正她是被打击的不轻。
穿着娘的喜服嫁给秦洬,这滋味又怎能好的了?
“阿绫?”柳无风快步走到亭下她的对面坐下,他敛下在看到这套红艳华美的凤冠霞帔时,眼底的暗色,看着宗绫笑道,“你在想什么?”
宗绫回神,看到是他,怔了怔,惊讶道:“无风哥哥,你怎么来了?”
“马上要风风光光的嫁给秦洬,你开心么?”柳无风神色无异,只笑眯眯的反问她。
宗绫自然的点头:“开心。”
“那就好。”柳无风舔了下嘴角,叹息道,“可惜你无风哥哥我不能看到你嫁人了。”
宗绫问他:“为何?”
柳无风应道:“西面的奇陌国自打被我国攻下后,便余孽反贼不断。近些日子突有一只打着复国名号的军队潜伏于境。他们战法特殊,时常突袭。咱们大晟驻扎在那里的人终归不如人家熟悉自家的地貌,至今未能端了他们。我在那边打了半年仗,终归是要熟门熟路些,陛下派我前去剿灭他们。”
“现在就得去?”
“嗯,现在。”柳无风犹豫了下,有些支支吾吾道,“其实我至今都不完全相信你能愿意嫁给秦洬,可我也看不出你不愿意,所以我并不知自己该如何做。”
宗绫闻言心头咯噔了下。
柳无风紧盯着她的眼睛,继续道:“虽然我会离开耀都,但我会派人在这里注意着你,若是让我发现你不乐意与秦洬在一起,我便会马上回来。阿绫……”
“嗯?”宗绫压下心头的异样,应了声。
柳无风回头看了眼守在亭边没有离去的康管家,目光专注的落在宗绫脸上,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其他的话。
只要她知道,她随时都可以继续依赖他。
宗绫不知道他还想说什么,也觉得不必知道他想说什么。她垂眸说出自己想说的:“无风哥哥,你不必对我这么好。”
她想说出更绝情的话,免得他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就像之前对待陈晗一样。可他终究不是别人,她说不出很难听的话。
柳无风知道她的意思,他压下心头苦涩,干干的笑道:“你和蓝玉一样,也是我妹妹,我有必要对你好。”
宗绫真心不知道该与他说些什么,默了会儿,道:“无风哥哥记得早日娶个媳妇进柳家。”
“好,没问题。”柳无风敷衍的笑嘻嘻应下。他站起身道,“瞧你们管家那戒备的模样,我还是走吧!准备准备,今晚就得动身。”
他像个长兄一样摸了摸宗绫的脑袋:“阿绫,保重。”他只想在离开前让她知道,他的心仍旧在她身上。她若需要,他仍旧随时出现。
宗绫也站起身看着他,点头:“一路平安。”
看着柳无风的背影渐渐消失的背影,她不由起了丝哽意。低头看到石桌上的喜服,她更是难受不已。
她这一生……一塌糊涂。
凊王府。
秦洬未有长辈,凊王府也没个合适的能帮他操办婚事的人。照理说这事由蔓阳长公主着手比较合适,可她与秦洬吵了一架,这事便就被齐云帝让陈皇后给揽下了。
陈皇后移驾凊王府,这几日都住在这里。堂堂一个王爷大婚,自然得办得隆重,要张罗的事情多,时间又紧。从初四到初八,才四日多的时间,里里外外都给张罗的差不多。
素来清闲惯了的陈皇后确实有些吃不消。
这日她坐着轿子将王府里外都给亲自看了遍,又看了看与喜宴有关的各种单子。后来她问身旁的嬷嬷:“王爷今日可准时催妆了?”
嬷嬷应道:“回娘娘,一大早王爷便领着几个皇子,带着管事清点好的催妆礼过去了。”
陈皇后微微颔首,叹道:“事情也总算都妥当了。”让她这一国之母来给小叔子张罗婚事,也真是圣上对他的厚爱。
嬷嬷道:“娘娘歇着吧!其他的可由奴婢代为叮嘱着。”
“也好。”陈皇后一阵头脑发晕,被扶着离开布置好的喜堂前,去歇息了。
随着陈皇后走后不久,催妆回来的秦洬与几个侄子踏入王府,朝悠水榭的方向走。
几个人当中最开心的就数秦蒙翼,他跑到前头面向着负手而行的秦洬倒着走,他笑嘻嘻道:“我就说她会成为咱们的小皇婶嘛!小皇叔,我听说其实你们已经拜过堂了,现在只是补大婚。那你们洞房了吗?何时给咱们添个堂弟?”
这话听的秦蒙棋就有些鄙夷了:“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是洞房?”
两位皇子并不知宗绫不能生育之事。
秦蒙翼哼道:“我不需要知道什么是洞房,只需要知道小皇叔与小皇婶有没有洞房。”
洞房……
秦洬不由想起那日逼宗绫拜堂的时候,当时他确实是打算与她洞房的。可当时看到她那要死不活的可怜模样,他便就没忍心,心想着,能拜个堂,宣个天地之誓,以世俗的规矩压压她也好。
毕竟那时他若真要了她,便是强。暴,她可能会疯掉吧?
两天后,他便能如约定的要了她。只要他想,便能随时脱了她的衣服,享用西北时所拥抱抚摸过的滑腻美好。思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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