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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宠记-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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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凊王爷带着王妃进入隐州城未多久,吴大人便知道了消息。只是素来听闻这位王爷脾性古怪,他便不敢贸然到施府登门拜访。刚才下面向他报有贵人入这个小花园歇息,他一打听到模样,便猜到对方的身份,连忙过来了。
秦洬未理,宗绫也没说什么。
吴大人倒不觉得尴尬,毕竟早有准备,他只连忙吩咐被他带过来的端着茶的婢女:“别愣着,快将茶奉上。”
小小知府衙门里的婢女哪能见过亲王与亲王妃这种大人物,尤其见到眼前两人惊为天人,就更是忘了自觉。只待吴大人提醒了,她才赶紧过去将茶奉上,努力压下还想看看这位俊王爷的冲动。
吴大人是个识趣的人,过来见了见秦洬,表示了自己作为下官的心意后,便恭恭敬敬的告了辞,留王爷与王妃在这里安安静静的歇息着。
宗绫单手托腮略有些出神的看着衙门的门口,与秦洬一样并未喝搁在石桌上的茶。因为被人下毒下药的次数多了,这种主动送上门的吃喝之物,她总是下意识很少去动嘴,反正也不是非喝不可。
看着衙门那里,她的脑中不由浮现曾经的自己,与玩伴在那打闹嬉戏,毫无忧虑。她的忧虑,就是在秦洬出现之后。
秦洬的手伸了过来,握住她的手,道:“我去附近给你买些吃食?”走了这么久,她该是累了,就继续在这里歇着。
宗绫回眸看了看他,点头:“好。”
秦洬捏了捏她软软的小手,再看了看她,起身便走了。宗绫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眸有怅然之色。就算后来见不到他的身影,她也仍旧是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未曾收回目光。
直到感觉有人从她对面坐下,她转回头看去,见到眼前是一名穿的锦衣华服,长得娇媚动人的少妇。少妇看着宗绫热心的笑了:“你是阿绫?”
“祈雨?”宗绫微怔。
这少妇正是曾与她一起长大的玩伴,刘祈雨。曾经她父亲为隐州知府时,下面的通判便是刘祈雨的父亲。
刘祈雨收起笑,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来隐州呢!对了,你怎会来隐州?”她看了看周围时不时路过的人,见都只是回眸看一看宗绫,并不见那该有的敌视,更不见有谁过来朝宗绫发疯,她不动声色的压下心中惊讶。
宗绫神色还算柔和的应道:“故地重游,来看看。”不知怎的,再见曾经与自己玩的最好的人,她总觉得有些陌生。曾经年纪小,意识不到的东西,如今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
刘祈雨看似对她挺热心,是个不错的人,她却清楚的从对方眼里看到那一闪而过的鄙夷。与其那知性大方的外表截然不同,让她不由想起她的二表姐施明絮。
刘祈雨轻轻颔了颔首,柔声道:“阿绫该是忘了这个小花园,是没个特殊身份的寻常百姓所不能入的。未免待会有官差过来将阿绫赶了去,我在这里陪陪你吧!”
宗绫对刘祈雨有了另一个看法之后,便看其什么都觉得带有色彩。就如刘祈雨这话听起来是好心,宗绫却听出高姿态的感觉。
刘祈雨终归是不如施明絮更会掩饰自己的言行举止神态。
宗绫没说话,垂了垂眸后,便淡淡的看向别处。
刘祈雨上下打量着宗绫,见其穿的非常朴素,脸蛋虽水灵,气色却比常人差了不少,便觉宗绫这些年过的不好。不过见宗绫竟是挽着妇人发髻,头插一根简单的玉簪,她惊讶道:“阿绫嫁人了?”只是看这身简单的打扮,倒有些看不出嫁的如何。
宗绫大概是被秦洬养出了些脾气,直接不咸不淡道:“祈雨是觉得我不该嫁人?觉得没人会要我吗?”
刘祈雨闻言,无辜道:“阿绫怎会没人要?不说别的,就说阿绫这五年过去,仍旧比谁都嫩的长相,就不怕没人要。”
她又打量起宗绫,语气听似羡慕:“世间又几个能与阿绫这般,十七岁的人,却如十四五岁般嫩。虽瘦小,却该有的都不缺。”她心觉已嫁做人妇,这些话都是可以说的。
宗绫见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口处,她不由有些不自在。想来刘祈雨成婚许久了,竟是这般放得开。
刘祈雨又道:“阿绫嫁的是?”眸中隐隐划过看好戏的光彩,大概是想看看曾经的隐州知府之女,如今只靠着能以色侍人的资本,嫁给什么样的人,亦或是做了何种人的妾。
宗绫淡淡的看着刘祈雨的眼睛,她以前怎就没发现对方就这么看不得她好呢?
刘祈雨以为宗绫是觉得难以启齿,便神色怜悯,看似贴心道:“罢了,阿绫不想说,便不说。”
刘祈雨仍旧与曾经一样,总是话很多,在这里一会与宗绫说说那个,一会说说这个。以前宗绫听不出什么,如今听起来,总觉得其话中有话,阴阳怪气。
经此一遇,回忆起过去,她突然发现曾经她每做一件恶事之前,都会有刘祈雨在她耳边煽风点火,推波助澜。
如此,她的心里舒服了些。原来以前的她也没有想象中的坏,只是耳根子太软,太过单纯不懂事。
后来刘祈雨说着说着,便说起了宗绫曾经喜欢“祁疏”的事,每一句听似是在叙旧,却句句都仿若是在挖宗绫的伤口,点出宗绫的不知廉耻,痴心妄想,来打宗绫的脸。
后来刘祈雨惆怅道:“也不知那祁疏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这一次她的话听起来倒没什么别的意思,只让宗绫感觉到,原来她也喜欢“祁疏”。
后来有一位风流倜傥的俊俏公子踏进了小花园,朝这头走来。他从刘祈雨旁边站定,温柔的喊了声:“祈雨。”
刘祈雨闻言侧头望去,见到他后,柔柔的笑道:“烨哥哥忙完了?”
公子点了点头,便看向宗绫,疑惑道:“这位是?”他看宗绫的眼神很清正,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
刘祈雨起身挽住他的胳膊,介绍道:“她就是宗绫。”接而又看向宗绫,“阿绫,这是我的夫君,隐州知府吴大人的独子。”
宗绫淡淡点了下头,没出声。
“阿绫,我们还有些别的事,就先行离去了。我会让烨哥哥给衙门打个招呼,阿绫就只管在这里歇着便好。”刘祈雨似乎没了再与宗绫唠嗑的兴致,暗暗秀了秀优越感之后,便就走了。
宗绫收回落在刘祈雨背影上的目光,趴在了石桌上,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直到秦洬亲自端了碗热乎乎的粗面搁在她面前,她惊讶的坐直了身子,问道:“这是?”
秦洬应道:“买的。”
宗绫左右看了看:“可附近没有粗面摊子啊!”
秦洬拿起筷子搁到她手里:“吃吧!”
宗绫心觉办成这事不难,便也没较真,握好筷子就开吃了。吃了口面,喝了口汤,她对秦洬道:“我刚才看到小时候的玩伴,她坐下来与我聊天,在你来之前不久就走了。”
秦洬默了一瞬,问道:“刘祈雨?”
宗绫握着筷子的手顿住,惊讶的看着秦洬:“你记得她?还知道她的名字?”她本只是想向自己的丈夫说说刘祈雨的“坏话”,不想他却直接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这……刘祈雨在他脑中印象很深?这么轻易便能想到?
她以为他素来都不关注任何人的。
不由的,她看到眼前那碗平时很爱吃的隐州口味的粗面,已经没了半点再吃一口的兴致。
秦洬见到她明显不高兴了的模样,他反而觉得特别畅快。他过去将她搂在怀里,语气愉悦道:“吃醋了?”
以前都是他为她吃醋,难得她为他吃一次。
宗绫垂眸欲推开他,他却突然道:“因为刚才惊奕对我说,当年军营东南面的粮草主库是她烧的。”
宗绫的身子僵住,抬头看他:“你……”
秦洬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问道:“你为何不说?”她自己干过什么,没有人会有她清楚,可她却从来不说。
宗绫反问他:“你派了人查这事?”
秦洬缓缓道:“与你相处的时间久了,了解的多了。我难免会发现异常。你一直在为你父母的死自责,却总是不提当年那场战事里逝去的无辜生命。尤其是来隐州之后,你身上的异样太多。如今的你,很善良,那些无辜生命的死,又怎会不在你心里扎根?”
所以他便派了人去查,耀都那边的事情解决后,惊奕便很快过来了。有了惊奕在,办事的效率自然更大。因刚才离开之际,听到惊奕的叙述,他才开始对这个做了恶,却让宗绫背锅的刘祈雨印象很深。
宗绫一直呆呆的看着他。
秦洬紧盯着她,仍旧是问:“为什么不说?”
宗绫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乎这个,可突然被最亲密的丈夫将真相挖了出来,她仍旧是委屈了。
她红着眼低下头,闷声道:“我说过,可没人相信我。后来爹娘死了,说不说,也已经不重要了。”
何况她确实也放了火,她的那把火终究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她仍旧是也犯了错。后来所有的人都当她是罪魁祸首,渐渐地,她也多少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
最起码,她一定是害死自己爹娘的罪魁祸首。
秦洬爱怜的搂住她,哑声道:“你这是在自虐。”全天下人的唾弃,又岂是一个小惩罚?
宗绫委屈的搂住他的腰,没有说话。
想到刘祈雨,秦洬眼里的色彩淡了些,透着幽幽冷光,他问宗绫:“当年真正造成那场战事的就是东南面的粮库,你一直在给刘祈雨背锅。如果她不作恶,就没有战事,你的爹娘也不会死,她是罪魁祸首。”
他知道,她一定觉得爹娘的死是她的全责,毕竟就因为她的邪念,因为她确实也烧了粮库,她的爹娘才随她一起卷入这场是非,为她自杀了。
宗绫显然没料到换个角度想,会有这个道理。她抬头看着秦洬,面露迟疑之色。
秦洬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道:“你是受害者,不是施害者。”
宗绫仍旧是没有说话,她知道秦洬给她讲的话有理,可她也不可能完全无辜。
只是,当第一次有一个人给她讲这些话时,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秦洬看着她的眼睛,问她:“你想要如何惩罚刘祈雨?”
宗绫从那种她有些不能适应的感觉中回神,又因刘祈雨的作为而觉得惊讶,她怔怔道:“我想要她受身心的折磨,然后让外祖父处罚她。”她自己有多少的罪,她仍不确定,但刘祈雨不该逍遥法外。
秦洬应下:“好。”
他无限心疼她的同时,也庆幸。只要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她的内心世界,他有的是时间给她洗脑,将她从那个多年来越钻越深的牛角尖里拉回来。
来时走了那么多路,秦洬不舍得离开时,她再走。他便将她提到了石桌上,站在她面前背对着她:“上来,我背你慢慢走回去。”
宗绫犹豫了下,终是爬上他的背部,搂着他的脖子,更加依赖的趴在他背上。
一路上,宗绫都没怎么说话,回忆着曾经的她,因刘祈雨曾经的言行,而猜到了刘祈雨为何会做那些事。一是因为想害她,毕竟那样一个人又怎会容许一直被自己趾高气昂的压着。还有一个原因,大概也是因为秦洬。
她与刘祈雨,为了可笑的理由,一人一把火,然后害死了她爹娘。
秦洬的体力很好,能一路慢悠悠的背着她四处走,四处玩,最后又背着她回施府。他也没怎么说话,他在等她慢慢理思绪。
回了施府,晚上躺在床上时,他一直心疼的时不时亲一亲她,每每想到她一直在承受她不该受的,他的心就纠疼。
他问她:“打算如何让刘祈雨受身心的折磨?”
宗绫未答,只道:“明日我们便去找她吧!”
“好。”趁着她心里的负担轻了些,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用最虔诚的心去取。悦她。多日的积攒,弄得她酥叫连连,脑子里面的东西全没了,只剩一片空白。
后半夜停息时,被他搂在怀里的她,本该是累的睡过去的。可今晚的她,却一直睁大着眼睛看着窗外。
她一直绷紧神经,听着寂静夜里的声响。因为刚才迷迷糊糊的要睡去时,她竟然听到她娘喊她的声音。
她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她只知道她想再听听。
作者有话要说: 绝大数的人还是想要那个小番外的,不过写也要在本文完结后哦!
这文本月完结。
。
个人是希望宝贝们真的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到了结局就忘记了这次承受的痛,留些遗憾好像也挺不错的。
其他角色除了坏人,都是大圆满,也很治愈的ヾ(≧?≦*)ヾ
第106章
吴烨是隐州知府之独子; 一表人才,人也踏实能干; 今年也不过十八。年纪轻轻的他在去年秋闱高中解元; 今年的春闱虽意外落第; 来年亦是希望甚大。家中人都对都他有信心,倒是不急。
这么一个里外兼修的男子; 又是知府家的独子; 在隐州自然是个闪耀的存在。前两年他又娶了德高望重的刘通判之美貌贤惠的独女; 二人搁在一起,更是被人看成金童玉女; 羡慕又嫉妒。
这日; 夫妻二人并肩从衙门走出来; 在轻笑着说什么; 他们脸上的神色都是温柔的; 看对方的目光是专注的。一路上,如此神仙眷侣引人频频侧目。
刘祈雨看着前方不远的铺子,道:“烨哥哥; 咱们去酥心斋给娘买些点心回去?”
吴烨笑应:“我也正有此意。”
待到二人走进那酥心斋时; 秦洬抱着宗绫从对面的屋顶站定。秦洬放下宗绫; 与她一道淡淡的看着对面铺子里的恩恩爱爱的夫妻俩。
宗绫道:“我感觉那公子是个好人,不过却与秦子蔺一样眼瞎,喜欢表里不一的女子。”这话说的还真是毫不遮掩。
秦洬侧头垂眸看了看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不想却听见她道:“你去勾引她。”
秦洬微怔,看着她挑了挑眉。
宗绫推他:“去嘛; 去嘛……你不是说过,什么都依我?”
秦洬:“让我勾引别的女人,我也得依?”
宗绫想了下,便道:“你下去,拦住他们的去路,然后盯着刘祈雨看,神色耐人寻味些,我做手势让你停,你便停。”她拉着他的胳膊甩了甩,语含撒娇之味,“快去快去啊!”
秦洬真是栽在她身上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表示了自己的不悦后,起身便在众目之下跳下了屋顶。
刘祈雨与吴烨走出酥心斋时,便看到一身淡紫色衣袍的秦洬,如遗世之仙般负手立于街中,他的目光意味不明的落在刘祈雨身上。
刘祈雨因看到他,而震惊,眼睛睁得大大的。
吴烨意识到异样,见到眼前这好看的如画中人似的男子一直看着自家妻子,而自家妻子的状态也不对劲。他拧眉,心觉不悦了。
“你……”刘祈雨先是震惊秦洬的出现,后发现比曾经更成熟内敛,气势出众的他竟是在看着自己,她的心立刻差点从嗓眼蹦出来。
她一直喜欢这个男人,何况他的魅力比以前更大,浑身的贵气逼人。被只是看一眼就能让她心跳停止的男人如此盯着瞧,她如何能做到无动于衷?
他一直都有能让任何女子为他疯狂的资本,哪怕是已婚的。
刘祈雨不由摸了摸自己那张如花似玉,在隐州数一数二的脸,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谁会没事如此专注的盯着一个女子看?明显是有什么的。
“祈雨。”吴烨不由出声,语中的不悦明显很浓,甚至沉沉的。
刘祈雨仍旧是没有回神,只紧张的低下头,怀着一个乱跳的心揣摩着秦洬如此看她的理由。她还没有蠢到,被人家看一看就扑上去的地步。
吴烨见妻子似乎被看羞了,他咬了咬牙,迈步过去站在秦洬面前,沉着脸问:“公子这是何故盯着在下家妻瞧?”
刘祈雨回神,立刻抬头看去,想到自己是个已婚的人,她咬了咬唇。见到比吴烨高的秦洬仍旧只是盯着自己瞧,她的这颗心真是如何也定不下来。
秦洬不知是想了什么,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转身就走了。
他上了斜对面的酒楼,过去从正在那里吃吃喝喝的宗绫对面坐下。他伸出手又宣泄般捏了捏她的鼻尖,他终究是不舍得大起力道,宗绫也就眨巴着眼睛任他捏着。
从刘祈雨脸上见到对方那自恋之际的心理变化,现在秦洬是知道宗绫让自己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他便没再多问什么。只哼了哼,道:“见到丈夫去勾搭别的女子,你倒是吃的很开心?”
宗绫绕过去坐到他身旁,讨好道:“我这不是因为相信你吗?你说说当你那么看着刘祈雨时,内心想的是什么?”
秦洬:“倒胃口。”
宗绫闻言心情不错:“所以我不担心啊!”
秦洬只心觉这丫头终究还是太孩子气,这种招也能想到用。不过她若是觉得这样她能爽,他便就依着她。
且说刘祈雨,自从这日被秦洬那么认真的瞧过之后,就日日心神不宁。虽说明知自己的想法很天真,却仍是止不住各种撩的她心跳不稳的想法滋生。她总会想不善于言语的他,会不会看上了她,却又因为发现她是有夫之妇而收了心思,才当场离去?
虽说可能是她自恋了,却是不无这个可能,所以她一直坐立难耐,甚至有时候会恨自己为何早早的嫁了人,才让自己可能错过了她最想要的姻缘,连带着看丈夫吴烨也越发的不顺眼了。
虽然她极努力的去掩饰,却仍是被吴烨看出了端倪。
一日吴烨终是忍不住问道:“你一直在想那日那位公子?”
刘祈雨正在神不守舍的做绣活,乍一听到丈夫的话,她下意识就掩饰着,柔声道:“烨哥哥哪里的话?”
吴烨是个脾气好的人,所以他才能憋到今日才与她说起这个事,他不由拉高了声音:“你还装?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派了人查他?”
“你……”刘祈雨惊讶万分,登时脸红极了。她在所有人面前,素来扮演的都是贤良的角色,被丈夫点破作为的她,只觉得一张脸火辣辣的疼。
吴烨见到妻子这张涨红的俏脸,一颗心更是疼的难受。毕竟是他真心相待的妻子,他以为她是最好的,如今却发现她对自己并非真心,品性还如此不堪。
这落差感,他着实无法承受。
他一甩袖子,再难忍住的冷道:“别痴心妄想了,他就是耀都的凊亲王秦洬,你以为你是谁?”扔下自己派人查到的消息,他愤怒的迈步就走出了屋子。
刘祈雨一直都是被吴烨捧在手心疼的,被他如此冷漠对待的她还未来得及委屈,就意识到吴烨所说的话。
凊亲王秦洬……祁疏……
刘祈雨立刻睁大了眼。
自打知道了秦洬的身份,刘祈雨越发的痴心妄想起来,越发的如着了魔般暗恨自己早早嫁了人。后来她仍有极努力在丈夫面前掩饰自己,可如今的吴烨已经将她看透了,再如何掩饰都无法压抑住吴烨渐渐滋生的怒气。
后来吴烨终是给她发了一次更大的火,甚至抬起手,差点打了她。
她被吓得也委屈的忍不住哭了起来,本就觉得嫁给他心有不甘,如今见他还如此待自己,后来她气的干脆收拾东西朝娘家去了。
她是个好面子的人,哪怕在家里与丈夫闹得不可开交,出来之前给自己上了个妆,仍是以最美好的一面出现在外人面前。
只是这心里,却煎熬的她要疯掉。
忍不住握紧拳头的她,未注意到迎面来了个人,直到自己被对方狼狈的绊倒在地,她才回神。她也是个被娇养的人,自然经不起这样一摔,疼的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站起身。
她回头欲看是什么绊倒了她,不想转眸却看到站在她身旁抱胸淡淡看着她的宗绫,她惊讶:“阿绫?”
宗绫可不想与之多墨迹,会些功夫的她,直接给刘祈雨来了个反剪,并将其踢的跪倒在地,疼的素来端庄优雅的刘祈雨极惨烈的嗷嗷叫了起来:“疼……疼……啊……”那张上了精致妆容的脸,扭曲的可怕。
刘祈雨现在只觉得以前素来维持好的形象,被彻底撕得粉碎,疼痛之余,她忍住要发疯的冲动,怒道:“宗绫,你做什么?”还好这条道上素来行人都少。
宗绫淡问:“当年军营东南面的主库是你烧的?”
刘祈雨未想宗绫竟会突然提这个,她压下心中的骇然,掩饰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当初烧军营粮草难道不是你?”
宗绫手下一用力,再问:“是不是你烧的?”
“啊……”刘祈雨惨叫一声,脸色惨白道,“对,是我。可谁会相信是我?谁会相信不是你?”反正这里也没别人,她与宗绫撕破脸又何妨?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被宗绫一脚给踢到在地,疼的她蜷缩在地。既然宗绫这般待她,她也不想压抑自己,忍着疼痛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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