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爱过的女人-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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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嘉轻声细语的讲述着。我们谁也不插话，就这样安静的听着。艾嘉的表情很淡然，声音也很轻柔。她继续说着：
　　“我还记得，到达那个城市时，恰好就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一个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我走了好久好久。就是那样没有目的的走着。当我走累时，发现旁边有一间小小的书屋。我便走了进去。可没想到的是，我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加上那几天的长途跋涉，又没吃什么东西。进门没一会儿，我便眼前一黑。幸好，我身边的一个男人扶了我一下，让我没有倒在地上。你们都能猜到，这个人就是朝涵……”
　　讲到这里，艾嘉转头看着张朝涵，冲他微微一笑。而张朝涵也同样看着艾嘉，咧嘴笑了，他笑的很憨厚。只可惜两人的相视一笑，并没让我有任何的温馨之感。反倒更像是一个长辈，在慈爱的看着晚辈。
　　我点了支烟，轻轻的抽了一口。看着艾嘉，听她继续讲述着。
　　“朝涵很善良，他看出我有些低血糖，也有些贫血。就告诉我附近有家咖啡厅，可以去吃些甜品。他也听出我说话不是本地人。就自告奋勇的一起带我去。可能他怕我以为他是坏人，就告诉我，他是教师。他还说，一个喜欢书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的。但其实，从我见到朝涵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放下了任何的戒备。因为他的笑。我不相信，一个有着如此灿烂微笑的人，会是一个心怀鬼胎的人……”
　　艾嘉的话，让我们几人都朝着张朝涵看去。张朝涵又笑了，不过是一种尴尬的，不好意思的微笑。艾嘉慢慢的继续说着：
　　“那天我和朝涵去了甜品店，他给我讲述着当地的风土人情，风俗习惯。你们现在看他似乎觉得挺木讷的，但其实他还挺健谈的。他还邀请我，周一去他的学校。听他给孩子们上课。对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朝涵是首都师大毕业的……”
　　艾嘉的话，让我们几人都有些惊讶。首都师大的高材生，怎么可能去那种小地方的小学校去任教呢？艾嘉也看出我们的疑惑，她又解释说：
　　“朝涵其实也不是当地人。当年他去那里支教，但那个地方既贫穷，又落后。尤其是教育，因为各方条件都不好，根本留不住老师。当朝涵准备返程的那一天，所有的学生和家长一起去车站送他。孩子们哭着挽留他。而家长们想挽留，但知道条件太差，也不好意思开口。朝涵和孩子们洒泪而别。当客车走到一半时，他毅然做了个决定。决定回去，留在那里。用他的话说，如果他回到城里。若干年后，城市里不过是多了一个白领而已。但留下来，却有可能改变几代人的命运……”
　　艾嘉这样一说，我不由的看了张朝涵一眼。我在心里不由的暗暗佩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艾嘉话音一落，陈岚立刻接话，她看着艾嘉问：
　　“嘉嘉，张朝涵善良，有爱心，很优秀，这些我们都理解。但你要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感情基础很重要。你这样唐突的决定，完全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陈岚和艾嘉是最好的闺蜜。这些话，我们说或许不合适。但陈岚根本不顾及这些，劈头盖脸的直接问了艾嘉。
　　艾嘉苦涩一笑，她拿着酒杯，把剩余的半杯酒一口喝干。转头看着陈岚，她微笑着说：
　　“岚岚，你说感情很重要，我相信。可感情再重要又能怎么样呢？当初你和卓越，感情不也很好吗？我和占强的感情，你也是知道的。可最后呢？还不是各奔西东吗？我和朝涵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却能给我一种特别踏实，特别可靠的感觉。岚岚，你知道这种感觉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艾嘉的反问，让陈岚哑口无言。我们都知道，在和邹占强的交往中，艾嘉被邹占强折磨的，已经不知道什么叫踏实可靠了。
　　艾嘉继续说着：
　　“朝涵有过一次婚姻。他的前妻是个乡下的普通女人。两人结婚不久，她的前妻就查出了尿毒症。当时她的前妻一定要生个孩子。说万一有一天，她不行了。也能给朝涵给个一男半女。但朝涵知道，这种病要是怀孕的话。会给她的生命带来极大的危险。他说什么都不肯要孩子。就心甘情愿的照顾着病床上的妻子。这一照顾，便是十多年。我不相信他们之间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但是就这种担当的责任，又是哪个男人能有的呢？”
　　说着，艾嘉叹息一声，又继续说道：
　　“我不再去想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我只希望我以后的生活平平淡淡。而朝涵，恰恰能给我这种生活。他对我好，他不会因为我不能怀孕而嫌弃我。这些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艾嘉的话，说的我心里又是一疼。曾经绚丽的爱情，在现实面前已经飞灰湮灭。


第五百二十七章
　　爱情最终给艾嘉留下的，除了伤痕，还有无奈的妥协。
　　艾嘉又转头看着林宥，她微笑着说：
　　“林宥，明天我和朝涵就回去了。这一走，我就永远都不会再回来。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们之间的永别。但我知道，我们或许将要好久好久都见不到了。这个城市，唯一给我留下的牵挂，就是你们这些朋友。而在你们这些朋友中，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艾嘉刚刚说了几句，她的声音就开始哽咽。陈岚和安然，也跟着掉了下了眼泪。我的鼻子也酸酸的。
　　白玲走了。在前几天，秦沫也走了。可没过几天，艾嘉也要走了。眼看着身边的这些朋友，一个个的各奔东西。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寞，让我怅然若失的长叹了一声。
　　张朝涵给艾嘉递了纸巾，艾嘉接过。轻轻的擦了擦眼泪，看着林宥，她强挤出一丝微笑，她柔声的继续说着：
　　“林宥，我不知道我是应该感谢你，还是应该恨你！你帮助我那么多，我应该感谢你才是。可我却一点也不想感谢你。我想责怪你，狠狠的责怪你！怪你当初为什么那么懦弱，为什么不去坚持。如果那时候你坚持，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对吗？你一定会特别的疼我，特别的爱我。你一定不舍得欺骗我，一定不舍得我受到伤害，对吗？林宥！”
　　艾嘉早已经泣不成声了。而一向坚强的林宥，也是泪流满面。看着艾嘉，他磕磕绊绊的说着：
　　“嘉嘉，怪我！都怪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可你为什么连一个救赎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呢？你知道吗，嘉嘉。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
　　林宥还没等说完，艾嘉立刻打断了他。她一边苦笑着，一边流着眼泪。摇头看着林宥，轻轻的说着：
　　“晚了，林宥！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我们在最好的时光里相遇了，可又在最好的时光里擦肩而过。这就注定我们这一辈子有缘无分了。但林宥，我希望你别把我忘了，好吗？我希望无论过了多久。你都会想起我，想起那个叫艾嘉的女孩儿。她曾经对你说过，她虽然没爱过你，但她真心喜欢过你。她只是差一点点，就爱上你了……”
　　艾嘉说着，她抬头看着林宥。而林宥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澈的泪珠，直接滑落了下来。接着，林宥重重的点了点头。
　　艾嘉早已经泣不成声了。陈岚在一旁轻轻的拍着艾嘉的肩膀。她安慰艾嘉说：
　　“嘉嘉，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就不劝你了。记得，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一声。不管多远，不管多忙。我一定会去参加你的婚礼的……”
　　陈岚的声音很轻柔。她的话，也代表了我的想法。
　　可惜的是，艾嘉慢慢的摇了摇头。她哽咽的说着：
　　“不了，既然离开了，就像个离开的样子。这次回来，我就是想和过去做个了断。和朝涵回去之后，我只想安静的做个小学教师。既然不能当妈妈了，就去好好爱别人的孩子。岚岚，卓越，你们别怪我自私。真的，一看到你们，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过去的一切。我真的不想再回忆了，因为这回忆，太痛苦了……”
　　艾嘉说着，再次的呜咽着。
　　我强忍着泪水，冲着陈岚，轻轻的点了点头说：
　　“陈岚，我们还是听嘉嘉的吧……”
　　我之所以这样说。正是因为我相信友谊，不会因为地域的阻隔，更不会因为长时间的不联系，而淡漠。或许有一天，艾嘉真的走出了阴影。她就会再次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一次相聚，已然成了一次告别。只是这告别，把我们的心都撕裂了。
　　林宥不停的抽着烟。好一会儿，他才抬头看着张朝涵，慢慢的说着：
　　“张老师，我林宥不算是什么人物。但我活到现在，很少求人。今天我想求你一件事……”
　　张朝涵立刻冲着林宥点头，他憨厚的说着：
　　“林宥，你说，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会做的……”
　　林宥苦笑了下，看着张朝涵，他继续说道：
　　“其实很简单的，就是帮我照顾好嘉嘉。嘉嘉的身体不好，你们那里的医疗条件也不行。嘉嘉有事，她未必会告诉我。但我求你，真心的恳求你，一旦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来省城，去北京都可以……”
　　张朝涵看了一眼正在抹着眼泪的艾嘉。接着，就冲林宥点了点头说：
　　“林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嘉嘉的。我知道，你爱她，但同样，我也爱她。爱情没有深浅，也没有对错。既然嘉嘉选择了我，我就会一直对她好下去。这一点，请你，以及你们这些朋友一定放心。如果有一天，嘉嘉真的走出了阴影。我还是欢迎你们去做客的……”
　　张朝涵虽然在乡村，但他说起话来，也是有条不紊。我轻轻的叹息一声，或许艾嘉的选择是对的吧？忠厚老实，踏实可靠，或许才是最适合艾嘉的。
　　一直沉默的安然，忽然拿起酒瓶，她把众人的酒杯都倒满了。我看着安然，她的眼睛也哭的有些红肿。倒完酒后，她端着酒杯，冲着艾嘉和我们说：
　　“嘉嘉，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我希望，不管以后遇到了什么困难。你都要想到我，想到你的这些朋友。就算你走的再遥远，你也要记得。在这个冰冷的城市中，有我，有我们，这些曾经陪伴你的人，在一直默默的惦记着你。这杯酒，我敬你，也敬你的男朋友。希望你们苦尽甘来，从此牵手一生。喝了这杯酒，我还有件事情要和大家说……”
　　艾嘉虽然在流着眼泪，但她还是努力的挤出微笑。和众人一起碰了下杯，大家共同的干了这杯酒。


第五百二十八章
　　酒杯放下，众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在了安然的身上。因为安然刚刚说她有事要宣布。安然先是看着艾嘉，温婉一笑，轻声的说道：
　　“嘉嘉，其实我应该感谢你。正因为你在爱与恨之间的那份淡定与从容，即使面对背叛与伤痛，你也选择勇敢的一个人去面对。这才让我意识到我的懦弱与胆怯。我真的是太胆小了，胆小到连爱情来临，我都不敢去面对……”
　　说着，安然又看向林宥，再次轻声说道：
　　“林宥，我也要感谢你。还记得那天在医院里，你教训我那一通吗？你的话，我回去真的好好反思了。我承认，在爱情的世界里，我不单是患得患失，并且，我还是个疑虑重重的女人。所以，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反思，在调整自己……”
　　说着，安然转头看了我一眼，她冲我微微一笑。接着又说道：
　　“卓越，记得以前我经常和你说。我说我享受你追求我的过程，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在大庭广众，众人面前向我表白。因为我觉得，只有那样才是浪漫，才是爱情。可我越来越发现，我错了。所谓的爱情，应该是生活的平淡与温暖，而不是凭借着浪漫去维系着爱情的生命。既然我犯错了，所以我就要改正。卓越，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想向你表白，我爱你，很爱很爱。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男朋友，能陪伴我、保护我，牵着我的手，走完我们这短暂而又漫长的一生。你能答应我吗？”
　　安然说到这里，她的眼眶湿润了，而我却有些傻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在今天，这么纷杂的环境下，安然居然会放下自己的高傲，主动向我表白。
　　我想等她做我的女朋友，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但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之间最后的关系，会是在她主动的情况下完成的。
　　我当然愿意！
　　正当我想回答安然时，桌上的手机忽然嗡嗡的响了起来。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屏幕上清晰的出现了一个人名，“乔巧”。
　　我刚想乔巧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时，忽然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去。她拿起我的手机，轻轻的扣在了桌面上。是陈岚。
　　陈岚冲我微微一笑，同时慢慢的摇了摇头。她在示意我，这个情形下，不要去接电话。
　　我没再理会桌上的手机，转头看着安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温暖一笑，轻声说道：
　　“然然，对不起。作为你的男朋友，没能在今天之前，让你好好享受我的追求。但我保证，即使我们成为男女朋友，或者是成为了夫妻。我也会继续像从前那样对你的……”
　　安然今天忽然的提议，让我的心里异常震撼。但我并没说太多关于我们两人感情的话题，因为在这一桌上，除了我们两人。其他的人，现在的感情似乎都不算太顺利。我不想当身边人不幸时，我却去晒着自己的幸福。
　　安然的想法似乎也和我的一样。当我说完后，她冲我微微一笑。接着，便把手从我的手中抽了出去。
　　艾嘉红肿着眼睛，但她还是马上倒了杯酒。冲着我们两人说：
　　“卓越，安然，我真的替你们高兴。在我离开这座城市之前，还能听到这么好的消息。看来这一次，我回来的是对的。来，这杯酒敬你们俩……”
　　三个酒杯碰在了一起。当我们干了这杯之后，陈岚又给我和安然倒上了。她端着酒杯，看着我说：
　　“卓越，其实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好久好久了。今天看到你和安然在一起，真的特别特别的欣慰。我不想多说什么，假如一切都还顺利。我想等你们结婚时，我去给安然做伴娘……”
　　说着，陈岚又转头看着安然，微笑着问：
　　“安然，可以吗？”
　　安然立刻高兴的点头说：
　　“当然可以了……”
　　说着，我们三个也共同喝了一杯。
　　只是我在喝酒的时候，脑子里却还在闪烁着陈岚的那句话。她说假如一切都还顺利，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也想要离开这里？虽然我满腹疑惑，但我并没问陈岚。因为我知道，现在我问她什么，她也不会告诉我的。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艾嘉会这样悄悄的离开了我们生活的圈子。当然，我更想到，我和安然会以这种方式在一起了。
　　艾嘉走的那天早晨，我们一起去机场送的她。林宥特意带着一捧素雅的百合。我们都知道，这花是艾嘉的最爱。
　　我们原本说好的，谁也不许哭。可当艾嘉走进安检的那一瞬间，陈岚和安然还是失声痛哭。林宥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没有掉一滴眼泪。可在我们出门之后，林宥看着天空，一滴清澈的泪珠，还是从他的脸颊处滑落。
　　到了停车场，我本打算回工作室。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手里还有一堆工作等着我。可林宥忽然对我说：
　　“卓越，陪我回趟花店，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微微一愣。我知道林宥心情不好，但我最担心，也是最难受的，是怕他这个时候也离开省城。我了解林宥，在他的心结还没有完全打开之前。他是不会回北京的。
　　安然在我身边轻声说：
　　“卓越，你和林宥去吧。我和岚岚先走了……”
　　说着，两人分别上了各自的车。林宥上了我的车，他坐在副驾。一上车，他便点了一支烟，狠狠的抽了一大口。双眼无神的看着车窗外。
　　我也没打扰他，就这样安静的开车直奔花店。
　　花店里早就冷冷清清，别说客人，连一个服务员也没有。我和林宥上楼，他去吧台煮着咖啡。而我随意的在四处看着。
　　忽然间，我发现。林宥之前挂在墙上的那张我们的合影，如今已经不知去向了。看着空白的墙面，我的心里一阵失落。


第五百二十九章
　　很快，林宥煮好了咖啡。我们两人坐在窗前的位置上，看着对面人来人往的校园。喝了口香气扑鼻的咖啡，我问林宥说：
　　“林宥，那张照片呢？”
　　林宥想都没想，便回答我说：
　　“扔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也没追问。而是又转问他说：
　　“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一提这个问题，林宥整个人似乎都萎靡起来。他慢慢的摇头说：
　　“还能怎么办？继续活着呗……”
　　说着，林宥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说道：
　　“对了，卓越。花店马上到期了，在关门之前，你的那十万块钱我是还不上了。等我回北京，上班之后再还你……”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相比于十万块钱，我更关心的，是林宥的未来去向。
　　喝了口咖啡，我抬头看着一脸忧伤的林宥，轻声问道：
　　“什么时候走？”
　　林宥摇了摇头。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
　　“还没想好，估计是最近！”
　　我长叹一声，林宥回去也好。他本来就不属于这座城市，北京才是他的归宿。只是一想到最近这频频的分别，我的心里不由的又是一阵酸楚。
　　“你真的不准备考虑下陆雪吗？”
　　看着林宥，我又问他说。
　　林宥苦笑了下，叹息一声：
　　“哎！陆雪是个好女孩儿，可惜的是，我根本忘不了艾嘉。我不能去伤害一个那么好的女孩儿……”
　　林宥话音刚落。就听仿古楼梯处，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我和林宥都奇怪的转过头，看着楼梯口的方向。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是陆雪。
　　陆雪一看我们两人，她便微微一笑。歪头说道：
　　“你们两个不够意思，以前做什么都叫着我。现在在这阳光明媚的天气里喝咖啡，居然都不喊我一声……”
　　陆雪虽然是微笑着。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笑的极不自然。她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的。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她是和安然联系之后，知道林宥回这里，她才特意跑来的。
　　陆雪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一坐下，就看着我们两人问：
　　“怎么都不说话了？聊什么呢？带我一个……”
　　看着笑意盈面的陆雪。我呵呵笑了下，努了努嘴，假作轻松的说：
　　“他说要回北京，正聊这事呢……”
　　陆雪又是一笑，她转头看着林宥，又问道：
　　“是吗？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陆雪的态度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按照我对陆雪的了解，她应该表现的不舍和留恋，甚至是劝说林宥不要走。可没想到，她却似乎没当一回事。
　　林宥尴尬的笑下，点了支烟。抬头看着陆雪，略带歉意的说：
　　“等把手里的一些事情处理好后，我就回去。大概还需要几天……”
　　陆雪依旧微笑的点了点头，她轻松的说道：
　　“好，但记得，走之前一定告诉我一声。我和卓越一起送你……”
　　林宥尴尬的看了我一眼，但他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忽然间，我们三人都不说话了。这场面便有些压抑。这种场景，在我们三人之间是很少出现的。我知道，这一切都源于艾嘉的离开，以及林宥的即将离开。我也意识到，这个时候，我是不应该在这里了。
　　看了下表，我直接站了起来，冲着两人说道：
　　“好了，我那面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不陪你们两个了。你们聊吧……”
　　两人谁也没拒绝，也没人送我。我便一个人下了楼。
　　今天本是晴朗的一天，明媚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这么好的天气，我的心情却始终压抑着。因为最近的这段时间，我经历了太多的爱恨别离。不过幸好的是，安然终于成为了我的女朋友。这也让我阴郁的心情，变得晴朗许多。
　　回到工作室，我便给安然打了电话。问她在哪儿？安然告诉我在逛街。听说我回工作室了，谁她马上就过来。放下电话，我也没心情做别的。就泡了茶，一边喝茶抽烟，一边等安然过来。
　　没多一会儿，安然便拎着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包装袋，竟有许多都是男士的衣物。我知道，这些都是给我买的。
　　如果放在从前，安然一定会让我开始试穿她的战利品。可这次却不同，一放下袋子，安然便坐到我身边，看着我，有些紧张的说：
　　“卓越，东方去自首了……”
　　我一下愣住了。迟东方当时撞到邹占强后，他便直接跑了。据我所知，酒店和吴若雨都报了警。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去主动自首。
　　我马上问安然说：
　　“你怎么知道的？”
　　我担心安然的消息源不准，便问了她一句。安然微微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说：
　　“哎，是迟叔叔给我妈打的电话。他说迟东方自首了。想问问我妈妈有没有熟悉的好点的律师，想打公司，争取少判些年……”
　　安然的话，让我又是一愣。我马上追问她：
　　“然然，那迟东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