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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论女主喜欢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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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宋暮雪聪明又肯下功夫,接了这个案子之后便向师兄取了很多经。师兄和所里一位资历很老的前辈都将这些年来的经验悉心教导; 宋暮雪临时抱了一周佛脚; 也算从容不迫。
  整整一个上午的嘴仗之后; 那位金牌老律师怎么都没有想到; 区区一个黄毛丫头竟然也能这样快准狠; 直攻苏先生这边的弱点,站着非过错方的立场,将苏先生的修改意见一一驳回。
  战到最后; 连苏先生都斗志全无; 只提出了唯一的要求:希望离婚之后能多见见女儿; 大约一周两次。还承诺尽量选在周末; 不打扰前妻和女儿们的正常生活。
  一向软弱的苏夫人反而横眉冷对,道:“香香恢复之后,我会带着她们俩一起搬家; 新家地址不想要告诉你。你要见女儿们做什么呢?把你对小蝶做的禽兽事再重复一遍么?孩子已经这么大了,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就当是给你留点儿尊严和脸面。”
  一番话过后,苏先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上去非常困窘。
  最终双方各自退了一步; 在苏源蝶成年之前,苏先生仅仅拥有大女儿苏香的探视权,但每个月只有一次,还要看苏香自己是否愿意;苏源蝶成年之后,决定权则交给了苏源蝶自己。
  如此,终于给这出持续了二十几年的婚姻闹剧画上了句点。
  拿到离婚协议书,走出大厦之后,苏夫人满脸都是解脱。她问宋暮雪:“宋律师,香香醒了。正好今天速战速决早点把渣男踹了,现在想要去医院看看她么?她还挺喜欢你的。”
  宋暮雪很为苏夫人和苏香高兴,连忙道:“好!”
  “还有你的朋友寇霜,你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不管是香香还是小蝶,都很喜欢你们。”
  “我给她打电话。”
  ……
  苏夫人和宋暮雪坐地铁,竟然跟寇霜花费的时间差不多。宋暮雪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看见寇霜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望天像是有点儿忧郁有点儿凝重,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宋暮雪看见这样的寇霜,竟然莫名有些心慌,连忙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都到了?又请假,画廊里不会开除你么?”
  寇霜猛地回过神,刚看向宋暮雪的时候,眼神竟然有些虚无缥缈。
  那一刹那,宋暮雪还以为寇霜变了个人。因为那眼神太遥远,像隔着某些完全没办法跨越的鸿沟似的,甚至好像……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活物。
  然而下一个瞬间,寇霜的眼神又恢复了正常,笑嘻嘻道:“当然不会啊,我可是画廊里长得最好看的大美女,出席活动都要我镇场子的。”
  宋暮雪看着寇霜活泼灿烂的笑脸,心里想得却是刚刚那个不常出现的神情,莫名走神,甚至还起了开玩笑的心思,说:“你们画廊就你一个女性,要是你长得还不如方老水灵,那我也无话可说。”
  寇霜:“……”
  宋暮雪笑了笑,正巧方夫人走过来了,她便拉着寇霜的手说:“上楼吧,去看看苏香和小蝶。”
  三人一块儿到了病房,苏香正躺在病床上,脸背对着门,也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思考。
  反而是小蝶,从窗子看见三人走过来之后,自觉地从椅子上爬了下来,给三人开了门。
  苏夫人摸了摸小蝶的脑袋,小蝶竟然乖乖地喊:“妈妈,姐姐。”
  她一个称呼叫了两个人,被捆绑呼唤的两个人都没生气。这声“姐姐”跟之前听过的大不一样,并不仅仅只是乞讨集团的规定和惯性,还带了一些亲昵的意味。寇霜对小蝶笑了笑,递过去一排养乐多,说:“小蝶,送你的。”
  小蝶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这就不用了,过来看香香,已经够感谢你们的了。”苏夫人说。
  “我给苏香买了一点水果,给小蝶买了一点养乐多。不值钱,一点儿心意而已。”寇霜笑了笑,将手上的塑料袋分别递给苏夫人和小蝶,催促道:“拿着嘛,我一直拎着手很酸的。”
  苏夫人这才接过去,对小蝶说:“对姐姐说谢谢。”
  “谢谢,”小蝶说,“可我不喜欢养乐多了。”
  寇霜一愣,苏夫人连忙教训道:“你说什么呢,姐姐的一片好心。”
  寇霜连忙摆了摆手,说:“小孩子喜好常常改变,没事没事,说实话就很好。”她微笑地看着小蝶,突然发现了什么,问小蝶:“我之前给你买的那个哨子,你怎么没挂在脖子上了?扔掉了么?”
  小蝶停顿了一会儿,说:“取下来,放在家里了。”
  苏夫人惊诧道:“她一直不肯说是谁给买的,原来是寇小姐……不好意思啊,我给孩子买了块辟邪的玉,就让她把那个哨子摘下来了。我不知道那是你买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殊意义。我回家就让小蝶重新戴上。”
  寇霜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我就是随口一问,现在挺好的,挺好的。”
  或许是几人聊天的声音吵到苏香了,苏香翻了一个身,坐了起来,一脸难受道:“宋律师,寇霜,你们怎么?!”又注意到两人间距和交叠在一起的双手,了然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她面色柔弱,像是失去了很多血的苍白。起身时动作凝滞,应该是哪里有伤痕,要刻意避开。
  苏夫人连忙走到苏香面前,替她掀开被子,柔声道:“碰到伤口了么?想坐起来直接跟我讲,我把你扶起来啊。万一伤口又裂了怎么办?”
  苏香淡淡地笑了一下,说:“坐起来而已,伤口不会裂开的。你看看被子,上面没有血迹呢。”
  苏夫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呼吸便有些哽咽。
  女儿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光是从伤口和伤痕,就能够推测一二。刚从小木屋里捞出来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女儿还能不能活下来。
  那时觉得活下来就是万幸,但现在已然活下来了,又难免为所受到的伤害而痛心疾首。
  苏香见妈妈情绪不对,连忙安慰道:“妈妈,我不疼。”
  苏夫人点了点头,说:“我去给你交医药费,你跟宋律师和寇小姐聊聊吧。”
  苏夫人很快消失在病房里,里头就剩下了几个女孩子。妈妈一走,苏香神色又倦了下来,对小蝶说:“小蝶,我又想睡觉了。”
  小蝶听见之后二话不说,走到病床旁边,帮助苏香重新躺了下去。
  苏香躺平之后才对寇霜和宋暮雪说:“我身体不太舒服,不介意我躺着跟你们说话吧?”
  “当然不会,”寇霜摇了摇头,走到苏香另一边,问道:“很疼吧,其实你刚刚可以不用起来的。我们俩也不会多想的。”
  苏香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梭巡片刻,过了一会儿,扯出一个微笑,说:“你们俩,可真好。”
  真好指什么?人品好?
  寇霜有些发愣,对上宋暮雪的眼神,这才发现宋暮雪至始至终都注视着自己。
  她心里一甜,也对着宋暮雪笑了下。
  苏香便叹了口气,说:“真好……真好啊……”
  寇霜坐在床沿上,看着苏香的脸,没有说话。
  苏香又问寇霜:“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什么?”
  “易光他……杀了几个人,可能判几年?”
  法律上的问题,寇霜不太懂,于是转头看向宋暮雪。宋暮雪接受到脑波,立刻回答道:“杀害两人,杀人未遂一人,到时候肯定是从严判决,很可能出不来了。”
  苏香听了叹了一口气。
  寇霜忍不住问道:“你希望判多还是判少?你喜欢他么?”
  “死去的两个女人会怎么希望,我就是怎么希望的。”苏香看着寇霜,问道:“那你觉得,他喜欢我么?”
  寇霜语塞。
  如果警察还原的事件原貌没错,那么苏香在已知对方杀害两人的情况下,仍然决定单独前往见面,甚至为此甩掉了警察。但从这一行为上来看,很像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无脑傻白甜,哪怕身受重伤,也让人觉得又可怜又可气。
  寇霜以为苏香沉溺于虚假的伪造的大纲似的爱之中,现在看来,可能对方活得比自己想象得要明白。
  “他不喜欢我,他就是装作喜欢我,就好像他要装作活在这个世界上,装作爱这个世界。我知道他一直都在装,可直到他的刀子落在我的腹部,我才终于刻骨地认识到这件事情——字面意义上的‘刻骨’,你说可笑不可笑?”苏香冷哼一声,说:“如果可以,我还倒希望他被判死刑,让他转世,让他去找所谓的‘自己的世界’。可惜他必须坐牢,在牢里禁锢他的幻想,也是一件很解气的事情,对不对?”
  苏香说完这番话之后,将脑袋转向窗外的方向,似乎不想再多说。
  这个话题有些敏感尴尬,无论是寇霜还是宋暮雪,都不知道应该接什么话。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迷,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三个成年人大眼瞪小眼,又过了一会儿,苏香的眼皮开始打架,像是困了乏了。
  病人精神状态不好,外人也不便多叨扰。寇霜顿了一下,对苏香说:“看到你一切都好,我们也就放心了。不多打扰你休息,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祝你早日康复。”
  苏香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听见旁边一直沉默的小蝶突然说话了。
  “我想要他死。”
  “嗯?”苏香没听清,疑惑了一下。
  小蝶接着说:“他这样对你,我想让他死。我打不过他,可我知道有的人能打过他。”
  寇霜一惊,连忙说:“法律会惩罚他的,小蝶你不要乱想。”
  “可真的有人打得过他,他这样对姐姐,就该死。”小蝶童言无忌,眼神却狠绝。寇霜看了一眼,竟然觉得心里有些没拧!罢獯挝抑溃隙ㄔ敢獍镂摇!�
  小蝶说着话,眼里竟然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这就是她的底气,她流泪了,她也知道悲伤是什么东西了,那么那个被烧伤的叔叔,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如果说上一句话是说教的成分,但现在寇霜就有些警觉了。
  怎么听小蝶这意思,这个“他”还确有其人?
  “打得过”易光,并且愿意“帮忙”杀人的人?谁?
  寇霜看了宋暮雪一眼,却见对方也是紧皱眉头,正在思索。
  “小蝶,我不需要别人帮,你也不要做什么,可以吗?”苏香轻声说。
  小蝶定定地看着苏香,过了一会儿竟然点了点头,如同做出某些庄重的承诺似的道:“嗯。”
  “我再也不找他帮忙了。”


第97章 天问
  公募那边给宋暮雪打电话; 说要翻新墓地,请亲属尽快到场,商榷相关事宜。
  张芷若的墓几乎没有人在意,过去两年只有小蝶用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零钱续费; 宋暮雪回国之后一次性交了好几年的费用,公墓那边就将她登记为了家属。
  宋暮雪试图给张芷若的父母联络过; 第一次打通了; 刚刚把事情说完; 那边丢下一句“把骨灰刨出来扔了”; 就挂了电话; 明显不愿意花这份冤枉钱。再打过去,就一直是“通话中”,被拉黑了。
  宋暮雪无奈; 只好拉着寇霜一块儿去了。
  是日雨; 空气微凉; 让人感觉; 就连老天爷也在哭泣似的。
  同工作人员敲定了所有细节之后,宋暮雪问:“请问我能去看看墓地么?”
  工作人员笑道:“请便。”
  寇霜撑伞,宋暮雪带路; 两人站在了墓前。照片上,张芷若的笑容很淡,带着点儿忧郁,已经不会改变了。
  两人放下花束的时候,却看到了另外一束花。
  已经残败; 被雨水淋得不成样子,花瓣烂掉之后粘在石碑上,有些脏了。宋暮雪一愣,说:“有人来看过张芷若。”
  寇霜问:“会是她父母么?”
  宋暮雪摇了摇头,说:“她父母甚至把我的电话都拉黑了,又怎么可能来上坟?况且我问过,两年来,没有人来看望过她。”
  “那会是小蝶么?”
  “这阵子小蝶都在医院里照顾苏香,应该也没时间过来。”
  聊到小蝶,话题颇多,寇霜竟然不知道从哪一个开始。停顿了一两秒之后,寇霜说:“小蝶现在幸福了吧。”
  宋暮雪说:“跟以前比起来,是的。”
  “她不喜欢喝养乐多了,哨子也取下来了。小孩子忘性大,也许她已经忘记张芷若,忘记所有的悲伤和痛苦了吧。”寇霜叹了一口气,说:“对小蝶来说,最好的是忘却。但对于张芷若来说,除了小蝶还有谁记得她呢?”
  宋暮雪却道:“小蝶口中的‘那个人’肯定确有其人,你觉得会是谁?‘帮忙’,又帮了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
  “那个人跟张芷若被杀,甚至武文玉被杀有没有关系?跟这束花有没有关系?”宋暮雪一只手指着地上已经被碾烂的花瓣,斜侧着身体看寇霜,眼神干净又悠远。
  寇霜愣了愣,说:“那直接去问问小蝶?”
  宋暮雪摇了摇头,说:“刚好来了墓地,要不要去见见我的父母?”
  寇霜一愣,连忙点头,说:“好。”
  两人肩并肩在墓地里走了一会儿,走到了宋暮雪父母的墓碑面前。
  刚一走近,宋暮雪就愣了下,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么?刚刚在张芷若那边看到了花,又在我父母墓前捡到了这个。”
  宋暮雪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来一个脏兮兮的东西。
  寇霜刚开始还以为是有人随手扔下的垃圾,被雨水和泥污浸透之后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颜色。但宋暮雪两只指头拈着它,提到寇霜的面前时,寇霜才突然明白过来。
  这不是垃圾,而是一条手帕。
  手帕原来应该是白色的,但现在已经变得几乎全黑。宋暮雪丝毫不顾忌泥水,两手分别抓着一头拧,拧出来细细的污水流,顺着宋暮雪的手腕向下滴落。洁白的手腕有些脏脏的,寇霜连忙掏出餐巾纸。
  宋暮雪又将手帕展开来,仔细看每个角落,还真的让她找出来了某个标识
  一个“汤”字。
  寇霜看见之后一愣,道:“汤……汤天问?”
  宋暮雪说:“也许。”
  寇霜用脖子夹着伞柄,展开餐巾纸,替宋暮雪擦去手上的泥污,问:“他不是出国了么?为什么手帕会出现在这里?”
  宋暮雪笑了一下,说:“谢谢。”
  随后又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某个电话号码,说:“喂,师兄么?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情……”
  寇霜看宋暮雪打电话,耳朵里没听进去几句话,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方的侧脸。
  电话哪里不能打,偏偏要在墓碑前、在雨下打?宋暮雪这样冷静的人,竟然也会这样迫不及待。
  父母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吧。寇霜想着,将雨伞又往宋暮雪那边挪了一点儿,防止雨水淋湿对方的肩膀。
  ——
  师兄告诉宋暮雪,汤老还在国外养病,并没有回国。
  师兄还好奇地问宋暮雪:你为什么打听这件事?
  汤天问也算是学界泰斗,师兄当然清楚。但宋暮雪的家庭背景,以及宋暮雪和汤天问的渊源,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宋暮雪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为什么关心我为什么问?你不是这么八卦的人,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信息?”
  谁都有点儿小秘密,师兄很清楚这一点,平常托着办事儿,除了要求以外从不多问。这次竟然询问缘由,说明有些地方不正常。
  师兄哈哈笑了笑,说:“你真敏锐,其实是汤老的儿子前阵子向我打听过你,我问他有什么事情,他又什么都不说了。那时候我以为他对你有意,但你无心儿女情长,我就没对你说。但今天你问他爸爸……莫非是我理解错了?”
  汤天问的儿子打听过自己?宋暮雪没有犹豫,向师兄问来了汤天问儿子的联系方式。
  末了,师兄语重心长道:“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但要稳。不要激进。”
  宋暮雪总觉得师兄知道什么似的,但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说:“嗯,记住了。”
  宋暮雪很快联系上汤天问的儿子,那人听说是宋暮雪之后,竟然一点儿也不吃惊,反而主动说:“父亲挂念您很久了。”
  宋暮雪顿了顿,回复说:“汤老师身体还好么?”
  “病情有所好转,近期打算回国一趟。不知道宋小姐有没有空,能否赏脸同家父见一面?”
  宋暮雪自然求之不得,问:“什么时候?”
  “下周日晚上可以么?应该只有这一天有空。”
  宋暮雪挂断电话之后,扭头却看见寇霜对着自己画画。宋暮雪笑了一下,问:“又画我?”
  “你长得好看啊。”寇霜一边画画一边说,“汤天问儿子说什么了,你看起来挺高兴的,该不会是给你拉皮条吧。”
  宋暮雪笑说:“你吃醋了?”
  “当然,这种笑容,不吃醋不是人啊!”寇霜将自己画到一半的画展示给宋暮雪看。
  画纸上,宋暮雪低着头打电话,嘴角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因为角度关系显得温柔又可人。宋暮雪自己看了都是一愣,说:“我笑成了这样?不可能吧。”
  寇霜哈哈一笑,说:“当然是我脑补的,你对我打电话的时候肯定是这样!”
  宋暮雪微微笑,说:“我觉得也是。”
  寇霜将画板推到一边,问宋暮雪:“舞台剧过几天要试映了,你要去看首场么?我要了正中间的两张票,给你留着呢。”
  “为什么是四张?”
  “你、我,难道你一个人要坐两个座位?你是要躺着看么?”寇霜失笑。
  宋暮雪却问:“郑风林呢,他不也是主角么?”
  寇霜一愣,语塞。说实话,当时原子问她要几张票的时候,她还真没多想,就说了两张。现在宋暮雪提起来,她也觉得自己做错了。
  “规模也不大,就是个纪念意义。我问问他要不要来看,毕竟他很忙,不忙的时候也要休息呢。”说着捞过手机,就要给郑风林发消息。
  宋暮雪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寇霜:“试映是什么时候?”
  “下周日,在某大学的大礼堂试映。我还没去过那大学呢,不知道还能不能装成小女孩。”寇霜趴到宋暮雪身上,问道:“那天我们俩一块儿穿校服去好不好?情侣装,制服,想一下就很有意思啊!”
  寇霜说得高兴,但宋暮雪面色却有些迟疑,道:“霜霜,我……我那天可能有事情。”
  寇霜一愣,反问道:“你有什么事情么?”
  宋暮雪老早就答应了要看首场,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她这时候说不能去,那应该真的有很紧急的事情。
  什么非去不可的场合,非做不可的事情?
  寇霜的脑子顿了一秒,随即很快反应过来,问:“汤天问跟你约的那天?”
  宋暮雪点了点头,说:“是,他只在这边待一天,有些问题我想问清楚,错过那天的话……”
  宋暮雪话没有说话,但含在嘴里的半句话是什么,两人都很清楚。因为可能要爽约,宋暮雪看向寇霜的眼神可怜巴巴的,仿佛犯了什么重大的错误祈求原谅。
  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寇霜还是笑了笑,拍了拍宋暮雪的脑袋,说:“你有自己想要弄清楚的真相,那就尽情去追寻吧。虽然试映只有一天,但是还会有很多场。以后正式首映的时候,跟我一起去看吧。”
  宋暮雪脸上的愧疚更深,又重复一次:“抱歉,我言而无信了。”
  寇霜笑着摇了摇头,道:“如果实在觉得对不起我,那就试着问问汤天问,能不能约早一点儿?试映是七点到九点,如果可以的话,下午谈完,晚上来看舞台剧试映,还能赶得上。”
  宋暮雪捏了捏寇霜的手,说:“好。”


第98章 试映
  汤天问回国; 是为了参加老朋友的葬礼。老朋友葬在老家,因此在本市仅仅中转而已,离开的车次是晚上八点半。
  宋暮雪约的,就是中途转车的那一两个小时; 地点竟然就在车站外。
  由此看来,双方都对这次见面相当急切; 哪怕是在这样不正式的地方; 也一定要交换信息和观点。
  因为汤天问的行程问题; 宋暮雪试映是参加不了了。寇霜有些遗憾; 但还是能够理解; 只是约好了要在试映结束之前赶到大礼堂,因为她作为原作者要上台致辞,希望能够带上宋暮雪; 以“女主角原型”的名义出境。
  宋暮雪自然满口答应; 还表示要买一大束花; 献给“原作者”; 感谢“原作者”给了自己一次上镜的机会。
  “是玫瑰花吗?”寇霜满怀期待地问。
  宋暮雪却回答:“不,玫瑰太贵了,送苜蓿就好。”
  “你!”寇霜指着宋暮雪; 捂着胸口做出很心痛的样子来,宋暮雪便抱住她说:“有个同事每次打我的名字都会打成送苜蓿(muxu),我想着说,要送也要送给你啊。”
  寇霜笑骂她不正经,说:“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宋暮雪!苜蓿不收; 只收玫瑰和暮雪!”
  宋暮雪吻了吻她的脸颊,说:“在你心里,我是哪样的?”
  寇霜想了下,说:“强大又温柔,有信仰,还很软吧。”
  “软?同事的小孩子见到我之后,都被我吓哭了……”
  寇霜捏了捏宋暮雪的腰,说:“这里软,又不是性格软。”
  宋暮雪被挠得痒了,轻轻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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