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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傻姬-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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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寒风露露中,绷带甚至已经半松半开,上面血迹成斑。
欧阳少衡忙上前搀扶,那人只一句“请让我见我家小姐”,便昏厥过去。
欧阳少衡心下一惊,知道这人定是丞相府之人,公子玉箫的动作,他一直都知道,消息昨日他也已经收到,只是,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人突然闯入。四周的隐卫也没有拦下,这是为何?
“怎么了?”闻声赶来的顾天瑜自后院走出,又是五个多月,她比当初更清瘦几分,只那一双杏眸中,流水融融,灵气十足。
看到欧阳少衡怀中的老者,她微蹙眉头,随即,不可置信道:“福伯?”
那个自宫中将顾知秋救走的老者,便是当初第一个喊她小姐,对她不错的福伯。多年来他在丞相府鞍前马后,从不显锋芒,默默无闻到让所有人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先扶他进去,他看来伤的很重。”欧阳少衡忙道。说罢,已经和张伯二人将福伯抬往后院内。
匆匆铺就的房间中,一躺便是三天的福伯自病中惊坐起,傻傻望着一身紫衣,端坐在那里的清瘦少年,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旋即欣喜大叫道:“大小姐!真的是您?”
顾天瑜饮了一口茶,旋即面无表情的转过脸来,目光淡淡扫过福伯那张满是喜悦的面容,敛眉道:“福伯,可否告知在下,你如何知道我在这儿?”
福伯微微一愣,面前的女子有些陌生,然而,无论怎么变,这是他的大小姐。他支撑起身子,在床榻上恭敬跪下。顾天瑜秀眉轻蹙,但依然没有动。
“小姐,其实一年前老爷便找到了您的所在,然因您身边有皇上的人护着,他感到放心,便一直装作不知。”福伯想起顾知秋,脸上满是悲痛与慌张。他跪在那儿,声音哽咽道:“小姐……奴才,奴才求您去看一看老爷!”
原本准备进屋的欧阳少衡,在听到这句话后,脚步放轻,无声停在了门口。
门外寒风猎猎,房间内因有着暖炉,而十分温暖。
顾天瑜几乎是不假思索道:“我不会去的。福伯,你该知道,在我眼中,顾知秋根本就不配做我爹。”
福伯脸色一白,旋即红了眼眶,不断给顾天瑜叩首道:“小姐,奴才知道你怪老爷,奴才知道老爷当初做的不对,可是……小姐,你的体内好歹流着他的血。现如今,他……他变成了这副模样,求您可怜可怜他……”
正文 第2卷:傻妃当道…第66章:罪有应得
第2卷:傻妃当道…第66章:罪有应得
顾天瑜讥诮的望着他,挑眉道:“可怜他?呵呵,当年他有没有可怜过我们母女?有没有想过我们母女受到的苦?我这二十年来受的苦,更与何人说?他所遭受的一切,不过是罪有应得罢了。你最好闭嘴,否则,莫要怪我不客气!”
说罢,她提起茶壶,缓缓为自己倒茶,声音在咕嘟声中听不清切,“我想皇上很乐意有人将逃离在外的丞相送回去。”
福伯动了动唇,一双眼眸中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他摇摇头,哽咽道:“小姐,不会的……最恨一个人,与其让他死,不如让他痛苦的活着。那天奴才从宫中逃出来便知道,皇上早就算好了一切,他本就不打算让老爷死,他要让老爷痛苦……”
顾天瑜安静的听着,她望着窗外一棵大树,上面缀着几片枯叶,这让她想起了东娥宫的常青树和梧桐树,他们,是否还郁郁葱葱的呢?
见顾天瑜不语,福伯心中越发难过,知道此番也许是白来,但一想到顾知秋那副模样,咬咬牙道:“小姐,福伯没多少活头了,如果小姐肯去看老爷一面,福伯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以减少小姐对老爷的恨意,对整个顾家的恨意!”
顾天瑜端着茶盅的手微微一颤,她有些讶异的望着福伯,见他神情严肃,不似在开玩笑,她不屑冷笑,语气冷冰冰道:“福伯,你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福伯闻言老脸一红,一时间不知做何是好。
“莫不说我不恨顾家,其实我对顾知秋,也没多少恨意。”
福伯听闻此言,眼底闪过一抹希望。
顾天瑜随即却将这希望瞬间掐灭,“因为,在我眼中,他根本不配我去恨。而我,从一开始便认为,我们两个做陌生人比较好。”见鬼去吧!她可不是真正的顾天瑜,只是,与顾知秋相处的那段日子,她的心底多少有些感触。因为,她始终无法相信,所谓父亲,真的会这样狠心,十几年来,竟然看自己的女儿,在家里受这样多的苦。
福伯眼底的光芒渐渐退散,顾天瑜看不得一个老人家,特别是对她不错的老人家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她放下茶盅,施施然起身,轻轻拍了拍袖上几滴水渍,淡淡道:“你好生养着,我店里还有生意,就不陪你了。”
转身,她恨不能一瞬间便离开这间房间。
福伯见她要走,慌忙大喊道:“老爷疯了!”
顾天瑜身体一顿,旋即,她转过身,有些狐疑道:“你说什么?”
福伯瘫倒在床榻上,一手捂住胸口,面色痛苦道:“老爷疯了,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当我将他救出皇宫后,就发现他神色不对,口里一直念着夫人的名字,然后……然后便晕了过去,醒来后……醒来后就疯了。”
顾天瑜面无表情的问道:“夫人?哪个夫人的名字?”
福伯有些悻悻的说:“小姐这是在说笑么,我们丞相府,从来只有沈知微一个夫人,其他人,从未入过老爷的眼。”说至此,他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顾天瑜,见她依然是一副讥诮的模样,忍不住叹息道:“也不怪小姐这么问,只是当年的事情,小姐……莫要怪我多嘴,其实,夫人也有错。”
顾天瑜揉了揉额头,想起喜儿的话,怒极反笑道:“她是有错,谁让她嫁给一个薄情寡义的郎君?谁让她生了一个天生痴傻的女儿,谁让她性格温和郁郁寡欢,不懂得如何争宠?谁让她太在乎那可恶的男人?”
福伯摇摇头,脸色痛楚:“小姐,您错了。当年……唉,当年所有人都以为,是老爷喝醉了,才与二夫人做出那等事,可是,其实那件事情是……是夫人安排的。”
此话一出,莫要说顾天瑜了,连欧阳少衡也忍不住满是惊讶。
“福伯,你是在开玩笑么?夫人……我娘她怎么会做如此愚蠢之事?”顾天瑜面色恼怒,虽说那沈夫人不是她亲娘,但听到别人这么说,她还是很不舒服。
福伯抬眸,褐色的眸子没有多少光彩,但依然坚定的望着顾天瑜,咬牙道:“的确是夫人所为,此事说来话长……”
所有人都以为顾知秋无情,活活气死曾恩爱无双的妻。然,谁也不知道,当初的顾知秋,才是最苦的一个。
一场宴会,顾知秋照常带着沈知微去赴宴,席间,觥筹交错,免不了一番寒暄。而窈窕舞女走出来后,立时吸引无数目光,唯有顾知秋,专心低眸仔细的为沈知微剥着虾壳。
兴许是嫉妒沈知微嫁了一个好夫君,兴许是嫉妒顾知秋年少有为,在宫中不断晋升,深得皇上宠爱。总之,无论是什么理由,一个人在那样的场合说了一句话,而那句话,深深刺伤了沈知微二人。
那人说,“真是羡慕顾夫人,虽然生了个傻子女儿,可是顾大人还是那么宠爱您,只可惜啊,不管是谁,走哪都会嘲笑你二人,我真是看不下去呢。”
当时,顾知秋还未成为一国丞相,因皇上看重而四面受敌的他,在听到那样刺痛的话,也只能握紧手,勉强笑着。
那之后,他依然小心的守护着沈知微,然而,沈知微开始冷眼相对,她知道自己已经成为顾知秋的笑柄,她是那样的爱顾知秋,自然不愿意看到此事发生。所以,她准备让顾知秋纳妾。
这件事,成为两个争执的开端。顾知秋失望,觉得沈知微看错了他,侮辱了他的爱,而一次次的寻求理解,一次次的坚定告白,均没有换来沈知微的一点暖意。
所以,当惆怅堆积成丝以后,他接受了一个官员的邀请,去从没去过的烟花之地,看那些女子逢场作戏。他并不知道,这也是沈知微安排的。当那个舞姬被送入房间时,他厌恶的推开,然而……那个官员告诉了他实情,愠怒之下,他才做了那不轨之事。
雨下了一夜。
沈知微站在外面一夜,她知道,顾知秋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从此之后,他再不属于自己一个人。她痛,却知道这是自己所为,万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痛。
自此以后,她时常感染风寒,身体一日比一日虚。而自那夜后,顾知秋便再没有去看过她,也正因为此,他认为一切都是顾天瑜是个傻子造成的,所以,他由爱这个女儿变为恨透了她,恨她毁了自己与心爱人的一生。
不是没有去过。每一夜,顾知秋都会安静的站在门外,听着屋内压抑的咳嗽声,多少次,他忍不住要冲进去,然而,他都负气离开。
正文 第2卷:傻妃当道…第67章:自吞苦果
第2卷:傻妃当道…第67章:自吞苦果
沈知微亲手将夫君推给了别人,而当顾知秋真的娶了别人入门之后,她又有了更深的心结,亦开始难过,失望,病情越发严重,乃至最后撒手人寰。
而顾知秋,为了维护沈知微的名誉,自一开始便一人将所有的苦果都吞下,他不准任何人提起当年是沈知微安排的事情,待他官拜丞相后,他便动用手下人,将当年口不择言那人,诬陷至死,而那帮助沈知微,引顾知秋入窑馆的人,自然也被他除去。
这件事,一瞒便瞒了这么些年。
而今,福伯再次提起时,依然止不住老泪纵横。
顾天瑜有些无法接受,原本以为是受害者的沈知微,突然间变成自作自受之人,非但害的夫君背负骂名,害的自己香消玉殒,更害的女儿在她走后,受到无数欺凌,最后竟坠崖惨死……
她忍不住心寒,万万没想到,顾知秋当年也是这般深情不悔的男人。然而,再如何深情,他最后不还是负了她么?
男人啊男人,永远都是这般。
她蹙紧娥眉,凝眸望着喘着粗气的福伯,质问道:“既是秘密,你又如何得知?”
福伯苦笑,似是早就料到顾天瑜会这么问。“小姐有所不知,其实奴才早年是夫人的贴身护卫,后夫人嫁入顾府,奴才也就跟着过来了,时间久了便做了管家,夫人极信任奴才,所以……那些给官员们的信,都是奴才帮她送的。”
顾天瑜微张嘴巴,望着一脸柔情笑意的福伯,心中闪过一个想法。一时间,她觉得果真是造化弄人。“那么,顾知秋不杀你,也是因为我娘的嘱咐吧?”
福伯收起笑意,正色道:“不错,夫人临死之前,的确恳求老爷放过奴才,为的是奴才日后能够保护小姐和老爷。所以……”
说至此,他脸色有些难看,垂下眼帘,满是内疚道:“只可惜,奴才无用,让那二夫人抓住了把柄,这么多年来,只能看着小姐受苦……”
“什么把柄?”顾天瑜好奇道。
福伯舔了舔嘴唇,脸色僵硬几分,随即,一抹红晕爬上脸颊,他目光闪烁,喃喃道:“小姐,实不相瞒,奴才自小便喜欢夫人,所以,夫人死后,奴才还私下里留了夫人的一方手帕……”
顾天瑜顿时明了。那宋氏定是威胁他,若将那帕子送给顾知秋,再在别人面前随便一提,说不定就有人会认为这沈知微是个浪荡女子……
“可是……你的脸?”顾天瑜还是忍不住说道,毕竟这福伯看起来已经五六十岁了。
福伯微微叹息,摇头道:“是保守秘密的条件,奴才吃了药……”
顾天瑜满目震惊,这件事她并未提喜儿提起过,或许,根本没有人会关心,一个总管如何一夜之间变成了这副模样,亦或是,他们直接以为,是换了一个人。
这世间的爱,真有这么大的诱惑力么?福伯为了一个对他从未有过好感的女子,竟甘愿用自己的一生作赔。
然而,这样的女子,却毁了所有人。
沈知微啊沈知微,若我真是你那傻女儿顾天瑜,真是不知道该爱你还是恨你了。
“小姐,老爷这么多年也一直很痛苦,很自责,只是,他一直接受不了失去夫人的事实,所以,才更恨您,才那样伤害您……”福伯以为顾天瑜终于动容,忍不住继续道。
顾天瑜抬眸,望着满目期待的他,微微一笑,然后果断的摇了摇头,淡淡道:“有些错,犯了便没有了改正的机会。”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
福伯张大嘴巴望着她清瘦的背影,口中苦涩,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门外,欧阳少衡站在那里,待顾天瑜打开门看到他后,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然后便离开了。
福伯自门内走出,他有些意外的望着欧阳少衡,旋即抱拳,言辞恳切道:“谢谢欧阳公子救命之恩,也多谢欧阳公子这么久以来陪在小姐身边。老朽就不打扰了。”说罢,便准备离开。
欧阳少衡忙道:“福伯,您身上还有伤,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
福伯摇摇头,浅笑着推开他要搀扶自己的手,摇摇头道:“老夫已经躺了许久了,若再去晚些,怕老爷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言毕,他有些失落的望了一眼离开的顾天瑜,深深叹息一声,便离开了。
欧阳少衡站在那儿,踌躇半天后,他便快步去寻顾天瑜。此时,她正坐在荷塘那里的假石上,百无聊赖的往池塘内丢石子。见欧阳少衡过来,她淡淡扫了他一眼,“别跟我说,你什么也不知道。”
欧阳少衡默然来到她身边坐下,青袍垂落,滑过无数跳跃的流光。他垂眸,脸色有几分苍白,然目光十分坚定:“我知道你总会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会是从别人那里得知。”
顾天瑜摇摇头,“从谁那里得知并不重要,其实……我还隐隐有些高兴。”说至此,她似自嘲一般微微上扬唇角,眼底满是嗤笑,“原来,公子玉箫真的在乎我,并没有完全忘了我,甚至,将他最信任的人派到了我的身边,你说,我是不是该很高兴呢?”
欧阳少衡知她动怒,只是,过去她是否真的不知?她这般聪明狡黠,怎会不知公子玉箫的手段和能力,找她一个人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她不愿意想,不愿意明白罢了。想及此,欧阳少衡垂下眼帘,眼底爬满细腻的痛楚与挣扎,在顾天瑜那寸步相逼的目光中,他终究妥协,“皇上怕丞相与自己有一场打仗,会伤及到你,所以才故作不知。”
顾天瑜点点头,好笑道:“是么?那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求你原谅,待他接你回去,我定……定会离开,如你所说,永生不与你相见。”他终究还是将这思量半天的话说了出来,虽然,心也被撕扯的痛。
顾天瑜没有说话,似是默认,这让欧阳少衡一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再次被狠狠砸中。他脸上仅有的一分颜色,也缓缓褪去,在阳光下,惨白到几乎透明。巨大的芭蕉叶下,那沉在阴影中的另半张脸,如土灰一般颓败。
顾天瑜突然轻笑起来,她起身,弹了弹袖上的浮尘,侧过脸,穿花拂叶而来的金光,将她一张姣好容颜照的越发明亮若玉。
“欧阳少衡,我是那般不讲理的人么?”
不等欧阳少衡讶异,她已经翩然转身,留给他一个坚定而又清亮的声音,“我知你是为我好,或是弥补,或是想要给予,可是,我更希望你能为自己活,正如……”她于几步之外停下来,在他那激动而又期待的目光中转过脸来,笑容看不清晰的一张脸上,依然容颜姣姣,让人神往。“正如你所希望的我那样。”
正文 第2卷:傻妃当道…第68章:咄咄逼人
第2卷:傻妃当道…第68章:咄咄逼人
顾天瑜已经不是当年的顾天瑜,许多事情,她想开了,也后悔当年那样咄咄逼人。对于他们的心,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唯有公子玉箫的,她不想去讲那么多的道理,也不想让自己如此理智。
而对于欧阳少衡,她一直在等,等那么一天,她有机会可以将埋藏在心中的话,说给他听。好在,今天他终于给了她这个机会。
欧阳少衡,你知道吗?其实,你就是我的兄长。这一年半来,你时时刻刻陪在我的身边,早已成为我的家人。你做到这般,我若再不明白,如何对得起你的执念?
顾天瑜来到前堂店铺,张伯立时迎了上来,面色焦急道:“小公子,福伯走了,可是他的身体……”
顾天瑜本想不理,但看到张伯这么担忧,想起福伯曾为沈知微做的那些事情,知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便点点头,安抚道:“张伯你无需担心,我这就去看看。”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许多小孩在开心的追逐笑骂着。街道两旁,各种酒菜的香气飘荡而出。而此时,一人着绛红色夹袄长袍,看得出质地不菲,然上面血迹斑斑,脏乱不堪。而他更是蓬头垢面,看起来异常狼狈。
这世间,谁也想不到,当初风光无限的顾知秋,会以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出现在偏远的一方小城中,简直如乞丐般肮脏,若疯子般可怜。
“滚开!臭要饭的!”这时,一个人尖声呵斥道。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那里,才发现,此时一脏兮兮的男人,正抓着那摊子上一根簪子,激动的大叫。
那老板是个卖首饰的粗壮大娘,见这人抓着簪子不放手,遂大吼一声:“快来看啊,这臭要饭的抢我的东西啦!”
这时,一胖小孩自人群中挤进来,看到那人,立刻恶狠狠的扑上去:“敢抢我娘的东西?看我今儿不打死你!”
顾知秋只是紧紧抱着簪子,一动不动的看着,散乱的黑发后,一双赤红的眸子似是充血一般,任几个人对着他拳打脚踢,也丝毫不动一分。
“这人是个傻子把?怎么不躲也不动啊?”这时,一人看不下去,忙道,“老板娘,要不你让你儿子将簪子夺下来好了,这么打人,也忒的惨了。”
那女人一脸泼皮相,见有人说情,眉头一挑,眼底满是不屑:“哟,这位爷,您看这乞丐那架势,会给我簪子?万一把簪子弄坏了,你赔?”
此时只听“咚”的一声,众人心中一惊,原是顾知秋被一脚踢中腹部,踉跄后退中,被一块大石头给绊倒。
只见他此时仰躺在那里,簪子也抛出多远。那小孩骂骂咧咧的过去捡簪子,谁知顾知秋似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突从泥土中爬出来,一边急急喊着:“知微,知微……”一边向那小孩扑来。
那小孩措手不及,险些摔倒。那女人见儿子吃亏后,一双大手直抓着顾知秋的头往一边的树上撞,口中尖利的骂道:“臭乞丐,敢打我儿子?找死么?”
“簪子,簪子,知微……知微……”顾知秋凄惨的大叫着,一头污泥遍是的头发在空中摇摆,而他的额头,也随着那女子发疯般的动作,渐渐被撞破出血,血痕飞舞而出,在阳光下下触目惊心。
“我让你打,我让你打!”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想要劝阻,但看到女人这架势,均不敢上前。而好奇走过来的福伯,当拨开人群后,满面震撼,凄厉喊道:“老爷!”
他这石破天惊的一吼,立时让所有人呆愣在那里。那胖女人抬头,见得一个同样灰不溜秋的老头,冷哼道:“老娘教训人,谁让你这糟老头瞎掺和呢?”说罢,将顾知秋狠狠甩在地上,抬脚便要踹。
顾知秋惊恐的望着她,周身蜷缩在一起,只是依然紧紧抱着那根簪子。
福伯欺身上前,霍然一把将那女人推开,结果带动伤口,他立时倒吸一口气,目光中满是愤怒道:“你这泼妇,何故欺负我家老爷?”
胖女人吃痛的一屁股拍在地上,她怒气冲冲的瞪着福伯,咬牙切齿道:“你家老爷?嘿,今儿怎么都是疯子?乞丐也有奴才了?”说罢,她指了指顾知秋,啐了一口道:“这臭乞丐抢老娘的簪子。”
福伯回头望着顾知秋,才发现,他发黑的五指间,正紧紧握着一根簪子。顾知秋警惕的望着福伯,见他似不会欺负自己,便喃喃道:“簪子,簪子……知微……知微……”
福伯鼻尖一酸,当即便红了眼眶。转过脸时,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嘭”的一声,狠狠砸到了他的头上。
众人这时真愣了。福伯瞪大眼睛,血自他的额间汩汩流淌,似是在他的脸上挖出一条小溪一般。而那丢石子的,正是那胖女人的胖儿子。
福伯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直觉脑袋疼的厉害,然而,他还是跪在了那里,苦涩道:“这位老板娘,求您行行好,我家老爷染了重疾,前些日子疯掉了,我们客栈有些盘缠,您莫要着急,老夫这就去给您取。”说罢,他直起身子想要起来,无奈用了几次力都起不来。
而这时,一双细嫩而又有力的手,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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