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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傻姬-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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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他都做了些什么?
“咳咳咳……咳咳咳……”突然,沈年开始剧烈的咳嗽,公子玉箫慌忙拾级而上,而那些干等在外面的御医此时也慌忙奔了过来,欧阳少衡率先为沈年把脉,他敛眉,面色沉重,忙道:“沈大人,快些将老爷子搬回房间内。”
顾天瑜神色惊惶,见沈离将沈年抱走,紧张的抓着欧阳少衡的手,激动道:“少衡,外公他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
欧阳少衡握着她冰凉的小手,安慰道:“你别着急,我这就去看……这就去看……”
松开顾天瑜的手,欧阳少衡转身疾步踏入房门之中,而顾天瑜依旧呆呆傻傻的站在那里,神情恍惚,喃喃自语道:“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然而,事情往往都是天不遂人愿,一个时辰之后,沈年因不堪其孙沈墨浓突然离世的消息,太过悲恸,猝死。得知沈墨浓消息的满朝文武,此时均已经忧心忡忡的往皇宫中赶来,谁知,入宫之后却听到沈侯爷与天策上将军一同溘然长逝的消息。一时间,朝野轰动。
急雨在一声高过一声的雷鸣中纷至沓来。顾天瑜颓然站在雨中,身后,是一片灿烂花海与苍翠树丛。房间内,恸哭声如魔咒一般层层传来,她却只是张着眼睛,不言不语。泪水和着雨水,在她的脸上无数次冲刷下来。
公子玉箫疾步上前,望着站在雨中的顾天瑜,焦急道:“天……云升姑娘,你怎么站在这里淋雨?”
顾天瑜缓缓抬眸,隔着雨幕,公子玉箫那焦急的面容看不清晰。
“皇上!您怎么连把伞都不打啊?”不远处,梁贵妃打着一把粉色油纸伞,淋着裙摆,面色焦急的望着公子玉箫。
公子玉箫的长眉微蹙,望着她在雨中穿梭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但也只是那一刹那的心疼,让顾天瑜捕捉到,顾天瑜缓缓摸向腰间,银牙紧咬道:“我哥死了,他死了,你们为什么还能这样假惺惺的活着?”
欧阳少衡此时开好给沈家老少两位夫人的药方,环顾一圈,发现房间内没有顾天瑜,当下焦急奔出,看到的便是这对峙的两人。
他快步走下台阶,穿花拂叶,匆忙而来,却看到顾天瑜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公子玉箫的前胸,唇边银牙咬出鲜血,她那一双眸子狠厉的瞪着公子玉箫道:“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们这些可恶的人?为什么?”
匕首并未完全没入,虽只是插入一点点,但公子玉箫依旧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望着发疯一般的顾天瑜,眼底湿润。
究竟怎样,才能让你不恨我?我的天瑜?
“啊!”梁贵妃立在不远处,手中油纸伞掉落在地,她不敢相信的望着顾天瑜,大声喊道:“来人啊!行刺了!”
于忠垂眸站在那里,淡淡道:“娘娘还是莫要上前了。”
梁贵妃不可置信的望着于忠,而四周,果然没有任何人动。
欧阳少衡疾步走来,望着那匕首,敛眉道:“云升,你疯了么?”
顾天瑜转过脸来,凄厉道:“我是疯了……我疯了!”说罢,她拔出匕首,鲜血喷射而出,下一刻,顾天瑜已经将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脏。
“不要!”公子玉箫一把握住顾天瑜的手,脸上满是愠怒。他不顾自己胸口的血,用一双愤怒的凤眸望着顾天瑜:“伤害我可以,你为何还要伤害你自己?”
顾天瑜抬眸,望着公子玉箫那愠怒的面容,她冷笑着质问道:“公子玉箫,你不是想我死么?你不是一直想我死么?怎么这会儿子假惺惺起来了?”
公子玉箫脸色苍白,摇头望着顾天瑜,“这并非我的本意……”
“哦?那你的本意是什么?”顾天瑜冷笑道,说罢,再不看他,径直往房内去了,她要去看一看沈墨浓,看一看这为了她而冤死的表哥。
欧阳少衡望着公子玉箫,虽很想生气,但是看到他胸口汩汩流淌的鲜血,欧阳少衡只能无奈摇头,拉着他道:“快点点穴止血,我带你去包扎。”
正文 第3卷:傻妃太妖娆…第39章:悔不当初
第3卷:傻妃太妖娆…第39章:悔不当初
公子玉箫回眸,望着顾天瑜的背影,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过脸,一把握住正拖着他往前走的欧阳少衡。
欧阳少衡转过脸,诧异的望着公子玉箫。
四周,风急急,雨潇潇,哗啦啦的声音,似要将这个世界给掩埋掉。公子玉箫目光直直的望着欧阳少衡,沉声道:“是她……是不是?”
欧阳少衡垂眸,“皇上想多了,还是让我赶快给你包扎一下吧。”
公子玉箫摇摇头:“不,如果不是她,你和墨浓怎会如此在意?如果不是她,为何她说话的语调,神态,都和以前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她……她怎么会那么恨朕?”
欧阳少衡沉默着望着他,似是想听听他究竟还想说什么。他抬眸,一双凤眸中竟带上几分恳求,急切道:“你告诉朕,是她,是不是?云升,允生,她是希望朕给她一条活路,是也不是?”
欧阳少衡拂开他的手,冷冷道:“皇上想多了。”
“告诉朕!”公子玉箫高声喊道,远处刚要过来的梁贵妃被吓得瞬间停住了脚步,而公子玉箫的伤口,因为用力,血越流越多,和着雨水,在地上溅起无数飞红。“你们为什么都瞒着朕,为什么都要骗朕?为什么……”
他抓着欧阳少衡的胳膊,胡乱的摇晃着,激动道:“知不知道朕有多想她?知不知道朕有多爱她?这么久以来,朕都要被这种思念逼疯了,你知道么?知道么?!”
欧阳少衡忍无可忍,一把拂开他的手,低吼道:“没错,云升就是顾天瑜!”
公子玉箫望着他,一时间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可是,你真的很想她?很爱她?真的那么在乎她?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因为相貌,将一个没有资格踏入后宫的女人宠得无法无天,让她鸠占鹊巢,霸占了天瑜原本住的地方。我只知道,你宠爱那个女子,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和她怀上龙种,安定天瑜辛苦帮你得来的天下!”
“我只知道,天瑜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根本认不出,而是因为另一个女子,对她发怒,施威,甚至要拿她当别的女人的肉盾,你说你爱她?公子玉箫,你的爱,未免太残忍太敷衍了一些!”
欧阳少衡剧烈的喘息着,他目光如电,死死瞪着公子玉箫,摇摇头道:“你知不知道,若不是因为墨浓,今天,死的那个人就是天瑜!”
公子玉箫踉跄后退,胸口的伤口越发疼痛。
欧阳少衡苦笑着望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们?”
说罢,他背过身去:“我要去陪陪她,她心里一定很难过,至于皇上的伤口,还是劳驾那些守候在一边的御医看吧!只求皇上,能够顾念一点点往日的情谊,莫要追究她今日的这一刀,你应该也知道,她还是不舍得伤害你,否则,那匕首足以刺中你的心脏。”欧阳少衡疾步离开后,梁贵妃才慌忙来到公子玉箫面前,她望着那伤口,又惊又怒,“皇上,您的伤……”
公子玉箫掉望着那张极似顾天瑜的面容,心中没来由的觉得恶心。推开梁贵妃的手,公子玉箫垂眸,冷冷道:“谁让你过来的?回你的寝宫去!”
梁贵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委屈道:“皇上……”
“于忠!让人送梁贵妃回去!”公子玉箫冷喝道,于忠挥挥手,两人似凭空出现一般,来到梁贵妃面前道:“娘娘请回去吧。”
同时,李御医匆忙上前,准备给公子玉箫包扎。
梁贵妃望着公子玉箫,只觉得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嫌弃,虽说她一直恃宠而骄,不怎么能观察出公子玉箫的情绪,但到了现在她也明白了些什么,一时间委屈顿生,不知该如何是好。
公子玉箫抬眸,“还不走?”
梁贵妃簌簌落泪,转身,狂奔而去。
“皇上,赶快让老臣看一看吧。”李御医焦急道。
公子玉箫站在那里,岿然不动,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般。李御医焦急的望着公子玉箫,见他没有反应,又把目光投向于忠。于忠无奈的摇摇头,走上前去,恭谨道:“皇上,护国侯已经去了,您若再受伤,只会让朝堂更加动荡不安。为了国家,您还是先把其他的事情都放下吧。”
公子玉箫缓缓抬眸,望着这跟着他那么多年的太监总管,沉声道:“于忠,朕悔不当初,若当时听你的,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于忠垂眸,太息道:“天意弄人。皇上,有些事情已经做了,与其茫然,不如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如何解决和挽回。”
公子玉箫没有说话,他望着那恸哭声此起彼伏的房间,缓缓闭眸:“朕错了……真的错了……”护国府,凄婉的哀乐轻轻浅浅的响着,白色帷幔随处可见,哀痛的情绪,由府内传遍整个京城,传遍整个璃国。
府邸正室,房门大开,内左右各摆放着两具棺椁,屋内女眷高声恸哭,屋外百官络绎不绝前来,每个人的脸上,表情哀伤。
李婉儿跪在那里,目光空洞,如木偶一般,沈母跪在她身边,不断抽泣,低声道:“我儿啊,难过你就哭出来,莫要这样,让为娘的担心。”
李婉儿却依然不动,只是机械的往火盆里添纸。
顾天瑜站在门口,望着这样失魂落魄的李婉儿,捂住嘴巴强忍泪水。欧阳少衡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道:“你莫要太自责,这都是命运驱使。”
顾天瑜摇摇头,她望着欧阳少衡,“我……我不该回来的。如果没有我,表哥根本就不会死,婉儿姐姐也不会受这样的苦,我的存在……我的存在不过是让他们每个人都变得不幸罢了,我好后悔,我好后悔……
欧阳少衡拥住她,柔声道:“不,你没错,没有你,我们活着都是行尸走肉,不要这样好不好?墨浓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所以,莫要再说这种话了。”
“皇上驾到。”这时,于忠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公子玉箫快步来到院内,正看到欧阳少衡拥着顾天瑜的这一幕。他愣在那里,脸上闪过一抹愠怒,直直瞪着欧阳少衡,欧阳少衡缓缓松开顾天瑜,脸上没有半分心虚,坦坦荡荡的迎视着公子玉箫目光。
顾天瑜转过脸,望着面色有几分苍白的公子玉箫,眼眸冰冷。她别过脸去,对欧阳少蘅道:“我不想看到他……我们走吧。”
欧阳少衡点点头,他深深望了公子玉箫一眼,然后将手缓缓覆上顾天瑜冰凉的小手,紧紧牵着她的手,低声道:“我们走。”
正文 第3卷:傻妃太妖娆…第40章:她,不值得
第3卷:傻妃太妖娆…第40章:她,不值得
两人并肩离开,紧紧相牵的手,看在公子玉箫眼底是那样的刺眼。他僵直了身子望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他的眼前,他依旧安静的站在那里。
“皇上,众人都看着呢。”于忠见公子玉箫发呆,有些无奈的提醒到。
公子玉箫微微颔首,收回目光,这才款款往大厅走去。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干人等忙行礼,然而,李婉儿似没有看到公子玉箫般,依旧直直跪坐在那里,重复着烧纸的动作,沈离蹙眉,忙道:“婉儿,还不快快起身给皇上行礼。”
李婉儿缓缓抬眸,空洞的双眸似被抽干水的河般,她哑着嗓子喃喃道:“皇上?哪个皇上?莫不是那个为了一个女人,而牺牲了战功累累的护国侯之命的皇上?”
“婉儿!”
公子玉箫摆摆手,示意沈离莫要阻止,望着灵堂内那两张画像,他摇摇头,沉声道:“是朕对不起沈家上下,沈老将军一生为我璃国效力,立下无数汗马功劳,若没有他的支持,朕根本无法在最早的时候,保得江山安然无恙。”
说至此,他微微叹息,“至于护国侯,他年纪轻轻,却是朕的左膀右臂,没有他,朕不可能打败姜国,统一天下,不可能给百姓一个安定祥和的生活。是朕愧对于他们,愧对于沈家,事到如今,朕无力补偿……”
公子玉箫掀起衣摆,旋即,“扑通”跪了下来,认真道:“请受朕三拜!”
“皇上,使不得啊!”沈离慌忙上前搀扶,而其他人已经全部跪了下来。
公子玉箫心意已决,沈离无奈长叹,同样下跪,沉声道:“为国效力乃是我们臣子天经地义之事,为皇上丧命同样也是值得荣耀的事情,我相信,我爹和我儿,绝对不会后悔,更不会怨怪皇上的。”
公子玉箫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旋即摇摇头道:“不,这次是朕的错,一切都是朕的错……沈大人若不怪朕,朕才觉得罪大莫及。”
他起身,缓缓来到棺椁前,望着右边棺椁内,沈墨浓那苍白的俊颜,手缓缓抚上棺椁,他摇了摇头,低声道:“墨浓,你知不知道,朕……多希望躺在这里的人是我?”
一句话,让所有人白了脸。
一时间,“皇上节哀”的话语此起彼伏。众人都以为公子玉箫是爱才心切,与沈墨浓感情甚笃才会如此,却不知,公子玉箫的心思,只为顾天瑜而生。
若那日,死的是他公子玉箫,顾天瑜会不会如此伤心呢?
还是会觉得解脱?
护国侯沈墨浓与天策上将军去世,皇帝公子玉箫为表对二人的感激和看重,不仅为两人磕头,还追封沈墨浓为“德王”,沈墨浓亦因此成为第一个外姓王爷,而天策上将军沈年被追封为璃国第一将军,李婉儿被封为护国一品夫人。
但无论多么厚重的奖赏,都无法弥补沈家的悲痛。
下葬那天,长安街上所有百姓自发披麻戴孝,安静跟在沈家队伍身后,送葬队伍从街头排到巷尾,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四岁幼儿,所有人都痛哭流涕,一路来到墓地,安静陪沈家人送走这爷孙俩。
天空下着蒙蒙细雨,似是老天爷在不住抽噎。沈夫人险些哭瞎了双眼,李婉儿也已经只能由人搀扶着,才能勉强往前走。
顾天瑜始终跟在队伍的后面,徐徐前行。欧阳少衡陪在她的身边,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断给她安慰,才使得她没有倒下去。
墓地前,当众人开始埋土,恸哭声如雷声滚滚,惊天动地,方圆数十里,一片白衣素缟,随风在细雨中飘散。空中飘洒的纸花,如雪片一般一片片落下,而陵墓前,李婉儿望着越埋越多的土,突然厉声高喊:“夫君!”,下一刻,她已经扑上前去。
“婉儿!”沈夫人面色大变,惊呼道。同时沈墨浓的几个属下奔上前来,慌忙拉住李婉儿,这才避免她跳入坑中。
顾天瑜拨开众人,急急奔到前方,嘶吼道:“嫂子,你这是作甚!”
李婉儿抬眸,满面仓惶,两眼含泪。她摇摇头,掩面恸哭道:“我怎么忍心他一个人下黄泉?我怎么忍心他一人躺在这阴冷的地方?他还没有爱上我,我也已经习惯了照顾他,可是……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沈夫人恸哭流涕,沈离这几日一直隐忍,到这会子也终于忍不住,失声恸哭道:“好孩子,墨浓不值得你这么对他……”
李婉儿摇摇头,坚定道:“不,墨浓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他值得最好的女子去爱,我不配爱他,所以他才不爱我,我知道……他心里一直住着别人,现下……他也许解脱了呢?”说到这里,她抬眸,望着那只露出一脚的棺椁,高喊道:“夫君啊,你终于不用再牵肠挂肚了,到了阴曹地府,去找你爱的那个女人吧!再也没有人会和你争抢了,夫君!”
顾天瑜望着李婉儿,潸然泪下,哽咽道:“不,你才是配得上他的人,我……那个女人有何资格,有何资格……”
李婉儿再说不出一句话,她扑入顾天瑜的怀中,失声痛哭道:“云升,他走了……他真的走了……他再也不会敷衍我了……我好痛,我真的好痛……”
“对不起……嫂子,对不起……”顾天瑜拥着李婉儿,亦悲声恸哭道。
不远处,公子玉箫望着那瘦弱的泪人,长长呼出一口气,大手缓缓抚上栏杆,喃喃道:“天瑜,你是真的恨不得朕死罢。”京城上下自发守孝三个月。自丧礼后,连花街柳巷都低调许多,家家户户门口均挂上白灯笼,百姓们甚至连荤腥都不沾,而沈墨浓和沈年陵墓前每日里香火不断,去祭奠和打扫的人络绎不绝,那些非京城人士也不断赶来,为的便是在二人坟前烧纸。
皇宫内的气氛亦十分压抑。
公子玉箫除了上朝之外,一直把自己关在御书房,谁也不见。那新封的贤妃,自第一日见到公子玉箫外,根本没可能看到他,空有一身媚术,却无从施展。
不过最惨的人还是梁贵妃。自公子玉箫知道云升便是顾天瑜时,他便对自己和梁贵妃厌恶至极,更为自己当初的鲁莽和固执而感到羞耻。
梁贵妃失宠,一瞬间从天堂跌入了地狱,她自觉委屈,以为公子玉箫是在气沈墨浓因她而死,便将罪过丢到她的头上,每日里哭哭啼啼,甚至摔砸谩骂,东娥宫中的丫鬟们更是凄惨可怜,每日都要当出气筒。
正文 第3卷:傻妃太妖娆…第41章:逼自己,恨他
第3卷:傻妃太妖娆…第41章:逼自己,恨他
顾天瑜因为没有得到公子玉箫的命令,依旧不能离开皇宫。她照旧每日给梁贵妃扎针,梁贵妃看到她就气急败坏的怒骂,本就窝了一肚子火的顾天瑜,每日变了花样的给梁贵妃下药,弄得其除了接受扎针之外,根本没有办法。
就这样平静了一段时间。
是日,秋高气爽。顾天瑜站在小亭子中,和欧阳少衡默不作声的品茗。自沈墨浓离开以后,顾天瑜的话便日渐少了,对沈家人的关心却格外多起来,她如今甚至开始跟着别人学刺绣,学做衣,时常做些东西,让欧阳少衡带到沈府。
李婉儿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怕她寻短见的沈夫人,只好与她同吃同住,时刻看着她,好在她是个懂事的,而今照旧生活,尽心尽力照顾两位老人。
欧阳少衡望着又开始走神的顾天瑜,敛眉,沉声道:“云升,要不要我和皇上说一声,让你出宫去,毕竟现如今……那梁贵妃也已经失宠。”
顾天瑜收回思绪,抬眸,望着欧阳少衡一脸担忧的模样,摇摇头,认真道:“不需要。这几日那纳朵在我的视线中出现了很多次,我想,她已经快跃跃欲试了。”
欧阳少衡微微颔首:“你对皇上的怨恨,现如今皇宫中谁人不知?况且,你又是我的徒弟,她们想要利用你,估计也离不开你使得的那一手好毒。”
顾天瑜咯咯笑了笑,捏着茶盖轻轻旋转着,眼底却一派阴凉:“恐怕不止如此。他们从一开始便对我很感兴趣,我有一种感觉,兴许,这铎铎族对同族人的气味十分敏感,那假纳朵见我时一次比一次紧张和惊诧,目光中也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探寻。”
欧阳少衡摸着下巴,越发担心道:“如果他们发现了你的身份,会不会对你不利?”
顾天瑜摇摇头,思索片刻,缓缓道:“我也不确定,然我的直觉告诉我,纳兰雄一定还隐瞒了什么。我有一次无意中撞见他训斥纳朵,不知是为了什么。”
欧阳少衡沉吟片刻,将一只小瓶从怀中掏出:“这是我为你新配的药,记得带好,若有人危害你,定不要轻饶了他们。”
顾天瑜接过去,放在手中把玩片刻,感激道:“谢谢你,少衡。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在这陌生的京城,还能依靠谁。”
欧阳少衡垂眸,五指轻轻扣紧,声音柔和道:“我只盼着你能过的开心一些,至于其他……我统统不关心。”
顾天瑜没有说话,她安静的端起茶盅,细细品着。那熟悉的龙井香气,沁人心田,却让她越发感到厌烦。每次喝它,她总能想起,为了她而改变口味的公子玉箫,欧阳少衡,和死去的沈墨浓。
因着她而改变的他们,没有一个人得到了幸福。
“你为什么不问我……皇上的伤势如何了?”沉默良久,欧阳少衡终是忍不住,抬眸望着顾天瑜。
顾天瑜缓缓抬眸,望着此时目光深邃的欧阳少衡,摇头浅笑,“他没事,否则宫里也不会这么安静。何况……那日我并未下狠手,你我都明白,不是么?”
欧阳少衡敛眉,摇摇头,沉声道:“不,他不好。”
顾天瑜诧异抬眸,眼底闪过一抹错愕,欧阳少衡解释道:“他那日并未用真气护住身子,且淋了大雨,后一日一直高烧,胸前伤口发炎,裂开后也一直冒着血,我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那伤口怎么也无法止血,直到现在,他有时在做事情,胸口的血便不知不觉蔓延开来。”
他观察着顾天瑜的神色,看着她脸上不多的红晕一分分褪去,看着她眼底染上悔恨和自责的流光,看着她黯然垂眸,秀眉轻蹙却不发一言。他心疼道:“你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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