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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本如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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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亲昵的拉着穆凌之的臂膀娇笑道:“糖人师傅,这么多年没动手了,不知手艺如何?是进步了呢还是倒退了。今天我可得好好验验你的手艺。”
  穆凌之淡然一笑,来到台案前细细打量了一下案面上的各种工具,下一刻已熟练的操作起来。
  熬糖水,插签儿,捏糖人,吹气定型。道道工序他做得有条不紊,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而且,那一脸的开心满足也是玉如颜从没看到过的。
  他神情像个孩子。眼神却异常的认真专注,手中不再是舞弄剑气吞山河,而是小心细致的摆弄着小小的糖人,用心捏出糖人的眉眼,四肢,衣衫
  不知为何,这样的穆凌之让她更加陶醉痴迷!
  很快第一个糖人就捏好了,却是一个美艳的少女亭亭立在竹签上,木梓月欢呼一声迎上去,认定这第一个糖人穆凌之必定要送给她,没想到她伸出手时穆凌之的神情微微一滞。
  他不知不觉就照着玉如颜的模样捏好了第一个糖人。捏好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过来,所以,这个糖人理所应当是要送给玉如颜才对。
  看着木梓月伸在半空里的手,穆凌之迟疑着没将糖人交出来,而在这时,木梓月清楚的看到了糖人那双熠熠生辉的流光水眸,顿时全身一震,如坠冰窟!
  他竟然第一个就帮她捏!!!
  木梓月的心仿佛瞬间被人活生生的撕裂成两半,短短数月的时间,她在穆凌之心中的位置竟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她不再是他生命里最在乎的女人
  其实。从木梓月第一次设计陷害玉如颜起,一桩桩一件件穆凌之都心若明镜清楚明白,只是,顾念着这么多年的情分,他宁愿相信小月只是一时的置气才会做出那么多阴险毒辣的事,选择一次次的原谅她。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的心已悄悄发生转变,心中的天平不再倾向一直信任的木梓月,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性格倔强大胆,隐忍不服输的玉如颜!
  气氛有瞬间的尴尬。木梓月的手已伸出,这个时候再收回只怕更是难堪,她咬牙准备继续向穆凌之要,却听见他冷冷道:“好久没做,这第一个练手的糖人就给你吧。”说罢,当着木梓月的面将手中的糖人塞到了呆愣在一旁的玉如颜手里。
  转头他对木梓月温和笑道:“马上做一个最好的糖人给你,说吧,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木梓月的心已绞成一团痛到无法呼吸,她怔怔的看着面前俊美无畴的男人,心里的恨意像凶猛的洪水决堤泛滥,她抑住心头的屈辱。咬牙挤出一丝笑意,一字一句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寂静的作坊里只听到煮沸的糖水在锅里发出‘噗吱’的沸腾声,丝丝甜香在空气里流淌,可此时的气氛却异常的诡异沉默,四人都不再说一句话,木梓阳上前安慰的搂了搂木梓月的肩膀,木梓月靠在他怀里面容僵硬,目光似乎一直在追随穆凌之的身影,可空洞的眼神出了她此时的心情,而玉如颜却捧着精致小巧的糖人爱不释手。根本舍不得下嘴!
  ‘叭嗒’突然屋里丢进一个冒烟的小圆筒,紧接着五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紧跟着杀进来,穆凌之眼光一转,惊呼一声:“不好!”还来不及丢下手中的糖人,身子已被黑衣人的长剑逼得连退好几步。
  他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拼命敌退围攻的黑衣人着急的向玉如颜靠近,一边焦急喊道:“快跑!”
  另一边木梓阳也反应迅速的拔剑相迎,顿时,狭小的作坊里一片刀光剑影。
  木梓月与玉如颜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在当场,玉如颜更是震惊到不敢眨眼,五个黑衣人中一马当先冲进来的领头者脸上明晃晃的银色面具震慑她的心,没想到,又是他!
  三名刺客包围了穆凌之,剩下两名与木梓阳纠缠在一起。烟熏弹里的浓烟不过片刻就将整个作坊笼在一片白烟里,眼前一片白茫茫,谁也看不清谁,耳边只闻刀剑声,只听到穆凌之沉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急促:“小晴,快带小月离开这里。”
  玉如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下一秒,她凭着先前的记忆往木梓月之前的方向靠拢。小声道:“木小姐,你在哪里?咱们快逃到街上去!”
  白烟里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来,玉如颜心里一喜,连忙抓紧她的手,拉起她凭着记忆沿着墙边往外面逃。
  她知道,这个时候,只有她们安全离开这里,穆凌之才不会分神,他若不分神,就不会有生命之虞!
  突然,身后的木梓月脚步一滞。似乎绊到什么东西摔倒在地,玉如颜回身去扶她,近在咫尺的距离,倒在地上的木梓月突然诡异一笑,盈盈杏眼里一片冰寒,玉如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狠狠一拉,反而被她拽到了地上。
  她摔倒在灶火旁,带翻桌子,桌子掀倒砸到她身上,死死的压着她动弹不得。她惊恐的抬头去看木梓月,灶膛里柴火未熄,柴火的亮光照亮了木梓月眼里的狠辣,她爬起身端起滚烫的糖水,阴狠的面容让她整个人有如厉鬼,咬牙道:“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人!”
  木梓月的面容有如恶煞让人胆寒,玉如颜全身冒冷汗,脸色煞白恨恨道:“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想着要对付我?”
  木梓月忍不住得意一笑,冷冷道:“卧榻之侧岂能他人安眠!我警告过你不要动我的东西,可惜你一点也不长记性。还越发的得寸进尺,今日不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你不会知道得罪我会是什么下场!”
  说罢,眸光一冷,端起滚烫的糖水朝玉如颜泼过来
  玉如颜想挣扎躲过,可身上压着重物让她无处可藏,她绝望的用手护着脸,全身害怕惊恐到直颤抖
  没有那个女子不珍惜自己的容颜,玉如颜心里一片绝望,她怎么也没想到木梓月歹毒到如斯田地。
  ‘咣当’一声,她没有等来预料中痛苦的炙热烧灼感,反而听到木梓月惨烈的叫喊声。
  她懵懂抬头,不知何时,银色面具刺客竟护在她的身旁,手中长剑挑翻木梓月手中的糖水,盆子撞到墙壁上,糖水飞溅,有一部分竟落在木梓月的头上,滚烫的糖水粘上她的头发,发出‘嗤嗤’的轻响,腾起一阵青烟,紧接着乌黑的青丝大把的脱落,木梓月抱着头痛得在地上打滚,一声接一声的惨叫让其他人遍体生寒!
  穆凌之与木梓阳听到木梓月的惨叫声,都心急如焚,两人拼命的往这边杀过来,穆凌之挑翻一个黑衣刺客刚要赶过来,面前寒光一闪银色面具刺客手中的长剑挽成一朵朵凌厉异常的剑花,把他逼退回去,匆忙间他见到玉如颜被压在桌子下动不了得,而木梓月却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心里不由急得冒火!
  他踢起一条板凳砸向关着的窗户,窗户塌开,外面的空气流蹿进来,冲淡了屋内的白烟,眼前的形势终于明了,穆凌之一眼看出银色面具刺客是领头人,擒贼先擒王,只有抓住他才能制住其他几个黑衣刺客!
  想明白这一点,他手中的长剑如出水的蛟龙凌厉的攻向面具人,面具人半点也不畏惧,手中的长剑同样半点不留情,然而,这里的打斗声到底惊动了外面的人。糖铺老板已去叫来巡街的官差,看着官兵到来,黑衣人再次扔下烟熏弹,趁着烟雾逃离现场。
  官差们去追刺客,而穆凌之与木梓阳却急切的去查看玉如颜与木梓月的情况。当穆凌之将玉如颜从桌子下面救出来时,却听到木梓阳惊恐的一声尖叫。
  不知何时,木梓月似乎疼晕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木梓阳抱起她时,看着她头上被糖水烫得脱皮流血,一头乌黑的青丝断在地上,头皮坑坑洼洼一片烫伤后的血洞。看了让人心里发�
  在大家的心里,木梓月从来都是亮丽动人,妆容精致,发髻别致,是东都贵女们急先模仿的榜样,如今,头皮烫伤,一头青丝脱脱断断,整个形容像个癞皮狗一样恶心难看,这样的打击让木梓阳全身冰冷妹妹这一生,只怕就此毁了!
  穆凌之看着昏迷过去的木梓月,心里涌上一阵伤痛,他们抱着木梓月离开作坊回府医治,路上,穆凌之脸色深沉,低声问玉如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说是她本意要拿糖水泼我,结果被刺客的剑挑翻糖水溅到自己身上,你信吗?”
  玉如颜双眸如水定定的看着穆凌之,她说出实话却紧张到手心全是汗,对于这样的真相,他会相信吗?
  穆凌之闻言全身一震,脸色大变。嘴唇翕动好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他望着前方的虚无眼神空洞,全身弥漫着莫名的悲伤。
  良久,他无力的垂下头,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失落道:“我信!”
  他心目那个单纯善良的小月真的已经死了!
  东都第一美女木梓月惨遭毁容的消息不到半天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东都。原本她只是头皮被烫伤,但在传言越演越烈的情况下,最后的传言成了木梓月彻底毁了容貌,成了一个极奇丑陋的怪物!
  这样的打击对一向自负美貌过人的木梓月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醒来后看到自己的脑袋成了坑洼不平的恶心样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了大半个月,摔坏了府里所有的镜子以及一切可以映出人影的东西,并把一屋子丫头的头发都绞了,整个人像着了魔的疯子一样,见人就骂,遇物就摔,疯狂到没人再敢近她的身。
  木相看到美丽大方的女儿突然变成这样,痛心疾首,一头黑发一夕间染上了白霜,他四处求医问药,想帮木梓月治好头上的烫疤,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旦严重破损。那里还有完好无缺的一天?
  木梓月疯狂闹腾了大半个月后开始心如死灰,天天躲在闺房里绝食米水不进。不管木相在门外怎么劝怎么哄都不开门,最后木相无法,只得认命道:“女儿,你说吧,为父要怎么做你才能出来吃饭?”
  话音未落,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木梓月站在暗阴里,头上包着头巾,面容还是美丽如常,只是神情憎恶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有如厉鬼
  “我要当皇后,我要毁了那贱婢的脸,我要她生不如死!”
  木相全身一震,木讷的看着暗阴里的女儿,最后苍白着脸咬牙点了点头。
  木梓月见父亲点头答应下来,咧嘴冷冷一笑,面容狰狞可怕。
  看着女儿如今的样子,木相心里非常清楚皇后之位已与她无缘
  不管皇子们有多看重木家在朝堂的权势,但一国之母,不求倾国倾城举世无双,至少要容貌端正,身无瑕疵,她如今这个样子只怕嫁到一般人家都会被嫌弃了!
  但,要毁那贱婢的脸并杀了她倒不是不可能。
  看着女儿如今这般**低沉,木相心里一阵刀割般的疼,他此生最偏爱这个嫡女,如今见她这个样子,只有尽量达成她的心愿让她满足。
  木相握紧手中的拳头,眸光一沉!

  ☆、第七十九章 中计入局

  太子在听闻木梓月出事后,去木府亲眼目睹她的样子后大受惊吓,从此以后再也不提纳她为太子妃一事,也不再踏足木府看望。
  虽然木梓月此番遭劫纯属她自作自受,但穆凌之心里仍是诸多不忍,他不同太子,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放心不下木梓月,每日都到木府看她,安慰她,并且广招天下名医为她诊治,只可惜效果不大。
  这一日玉如颜照常去无为医馆看望安哥,酷寒过去,天气一天天的暖和起来。看着外面的鸟语花香,玉如颜准备带安哥去郊野走走散散心,出门时碰到越羽,他清亮的眸子在她们身上微微一转,笑道:“你们要出去?”
  玉如颜笑道:“安哥一直守在医馆里没有外出,如今春暖花开,听人说西郊的云英山迎春花开得正好,我想带安哥一起去看看。”
  闻言,越羽脸色微变。
  玉如颜回头帮安哥整理头上的发簪,并没有察觉越羽脸色的变化,她回头看看空下来的医馆,不禁出言相邀道:“今日医馆似乎也清闲下来,公子若有兴趣不如同我们一起外出走走?”
  越羽眉头微微一皱缓缓道:“春暖乍寒,天气看似回暖许多,但寒气仍在,安哥身子刚刚好转一些,我提议她暂时不要外出,好好在这里休养。”
  闻言,安哥兴致勃勃的小脸不禁暗了下来,玉如颜见了,心里暗暗怪自己的冒失。没有向他问清楚安哥的病情就擅自想带她出去,不由语带疚意道:“是我冒失了,没有顾全到安哥的身体,我们不去了。”
  说完,她送安哥回房,一边小声的安慰她,答应她等天气再暖和一些再带她出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景,越羽几不可闻的轻轻叹息一声
  清茶跟他禀告过几次了,连着几日来,日常有可疑的人影在医馆附近走动,最初他以为是一般的江湖小偷在打无为医馆的主意。但后来他发现,那些人竟然是跟着玉如颜才到的医馆,每次玉如颜离开医馆后,那些人影也就不见了。
  他心思透明,心中微微一思量,就明白这些人定与木府有关。
  想那木梓月心思歹毒,锱铢必较,睚眦必报,此番她遭到这么大的变故,想必这份深仇又记到玉如颜身上了。
  清亮的眸光闪过寒光,见小刀从外面进来。招手让他过来在他耳边轻声嘱咐。
  自从认识越羽后,他成了小刀除玉如颜以外第一个信任并且尊敬的人。他莫名的从越羽身上感觉到亲切信任,所以平时只要是越羽的话他都听从,更不要提他还是让自己保护玉如颜的安全了。
  听说有人在暗中跟踪玉如颜,小刀脸上顿时戾气乍现,想也不想就拔剑往外冲,却被越羽一把拦下。
  他一脸不解的看着越羽狠声道:“你为何要拦我?谁敢害我姐姐我定不饶他。”
  看着他冲动的样子,越羽解释道:“敌在暗我们在明,你这样出去只会打草惊蛇,如今我们并不知道那些人的打算,所以惟今之计只有让你守在她身边,好好看着她。”
  按照越羽的安排,玉小刀换下一身衣服,换上普通不起的粗布衣裳,戴上帽子压低帽檐,装成普通的车夫。
  越羽对他的改装很满意,目光在他的剑鞘上一转,皱眉道:“你的剑太扎眼,暂时不要用它,换一把普通的剑吧。”
  小刀曾经把自己的长剑给他看过,所以越羽知道他的剑非同一般的普通剑,容易暴露身份。试想,一个车夫身上会带着一把名贵的宝剑吗?
  只要是为了玉如颜好,小刀都乐意听从,弄好一切,玉如颜刚好从安哥的房间里出来,看到小刀样子不由一愣。
  她打量了一下小刀,流光的水眸转向越羽,玲珑心思的她瞬间就明白是越羽安排了这一切。
  看着她询问的目光,越羽缓缓道:“云英山最近闹过劫匪,东都的治安近日也不太安宁,所以我让小刀乔装在你身边照顾你,他武艺不错,保护你应该绰绰有余!”
  小刀性急,想一口气将跟踪的事告诉她却被越羽一个眼光拦住,他只得改口道:“姐姐,我正好无事,这以后你出府回府的马车就由我来赶车。”
  玉如颜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她猜到定有是什么事越羽瞒着自己了,但他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强求,总之知道他不会害自己,相信他就对了。
  马车在王府的后门口停下,玉如颜叫住要驾车离开的小刀,目光严肃的盯着他,认真道:“到底何事?你与越公子瞒了我什么?”
  小刀把脖子往旁边一撇,嘟嘴道:“刚刚不是说了吗?不过是最近治安不好担心你的安危嘛!”
  玉如颜好气的扳正他的脸,一本正经的道:“看来你现在听越公子的话胜过我这个姐姐了,既然这样好吧,你以后就一直跟着你的越大哥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往门里走。
  小刀急了,连忙求饶道:“姐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越大哥是好,但姐姐在我心目中永远是第一位的,任何人都取代不了。”
  玉如颜回转身默默的看着他,“嗯?真的吗?”
  “真的。”小刀无比的认真,他再也不敢瞒着玉如颜,一口气将跟踪的事全盘托出了。
  闻言,她弯弯的柳叶眉拧了起来,有人跟踪她?
  几乎只是一瞬间,她就与越羽想到一块了
  如果说如今的东都谁最恨她,谁最想置她于死地,除了木家大小姐还会有谁?
  她犹自记得寒瑞节当晚她与穆凌之一起送她回府医治时,木梓月醒来后看她的狠毒目光。那目光将她千刀万剐还犹不解恨,那滔天的恨意她如何不明白?
  她本是要毁了玉如颜的容貌,却没想到反而将自己的样子毁了,这对她来说,只怕比杀了她更难受。
  小刀看着她的神情,猜到她已明白是什么人在跟踪她了,想起越羽的叮嘱,小刀虽然巴不得能天天见到她,但想到她的安危,还是严肃道:“越大哥说了,最近一段时间你都不要随便出府。好好呆在王府里。”
  见她面有犹豫,小刀知道她是担心安哥的病情,不由着急道:“安哥有越大哥照顾,还有我在,再加上她的病情也好多了,你就放心好好守在府里,那里都不要去,听到了吗?”
  看着小刀满面担忧的样子,玉如颜郑重的点了点头,心思百转千回间,她蓦然想到一件事情,认真叮嘱道:“小刀,你回医馆后,好好守着安哥,别让木府的人发现她了。”
  小刀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脸色一变,立马跳上马车往医馆赶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玉如颜都守在王府里不再出门,几天过去了,也没见到小刀给她传来什么消息,她心里一边担忧一边暗自安慰自己,没消息就代表小刀与安哥他们都好好的。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穆凌之下午去木府看木梓月,说好回来陪她一起用晚膳,可等到天都黑了,也不见他回来,想着他可能是有事拌住了,玉如颜自己吃了点东西坐在院子里的亭子里等他回来。
  突然,院门口传来一阵声响,她以为是穆凌之回来,连忙迎上去,却不想却是陈伯来了。
  见她出来,陈伯紧张的神情有半刻放松。看了一眼旁边的护院,道:“姑娘,你花园里的屋子里好像闹老鼠了,可别把什么贵重的东西咬坏了,我特意来告知你一声,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天都黑了,陈伯不辞辛苦的来找她竟是为了她花园里的平房里闹老鼠了?
  玉如颜不由疑惑的看向陈伯,只见他神情平常,可微皱的眉眼间却暗藏着急色,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发生,她心头一禀。想到或许是燕飞或陈妈出了什么事,于是不再多问,跟着他急忙走了。
  一路上陈伯的神情都异常的严肃,嘴唇紧抿,一向沉稳的人竟然紧张到脸都红了,但眼睛里又闪着丝丝难以言喻的亮光,玉如颜开口问他何事,陈伯回头定定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疑惑探究,嘴唇嗫动几下却一个声音也没发出来,最后闷声道:“姑娘快随我去吧。有一个人要见你。”
  两个人赶到平房,陈伯直接领着她进了他自己家,他谨慎的叩了三声门后,半晌陈妈才在里面将门打开,见他们到来,着急的将陈伯和玉如颜拉进屋,反手关上门着急道:“总算来了,他都等不急了。”
  陈伯一听,比玉如颜还着急,掀开帘子进到里间,玉如颜跟在他身后进去。等看清里间床上躺着的少年时,她的瞳孔蓦然睁大了
  陈伯家床上躺着人的竟然是小刀!
  而让她更为震惊的是,小刀右腿上插着一根冷羽,箭头从后面穿过,刺穿了整个大腿,森森的箭头闪着血光,而肩膀上也撕开一道血口,鲜血直流,让玉如颜头目一阵晕眩。
  小刀竟然受伤了!
  这,到底发生了何事?
  来不及多想,小刀已忍着身上的伤痛爬起身。脸色煞白,声音急促道:“姐姐,安哥”话到嘴边差点脱口而出,最后的关头,他看了一眼屋内的陈家三口,最终还是咽下了喉咙里的话。
  玉如颜心里已明白发生了何事,她用眼神示意小刀先稍安勿躁,转身向陈伯道谢:“多谢陈伯收留我弟弟,我现在带他走。”说罢,上前去扶小刀,准备悄悄带他出府去无为医馆找越羽。
  小刀刚一动身就痛得满头大汗,陈伯一直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他,此刻见他负伤要走,眉眼中闪过急色,连忙道:“天都黑了,他身上有伤能去哪里?不如留在这里让我帮他处理一下伤口。”
  玉如颜闻言有片刻的犹豫,她害怕陈伯他们知道小刀的身份,但想到他身上的伤口,更担心他会出事,她本来还担心陈伯他们会害怕无故惹上事端不肯帮她一起照顾小刀,现在见他主动愿意帮忙,既使心里有顾忌。但一想到小刀的伤情不由要开口同意。
  没想到小刀自己却不同意,他刚刚负伤溜进府找玉如颜时,因为腿伤不小心惊动了隔壁的老头子,害怕他会暴露自己,他想也没想就拔剑上前,然后令他没想到的是,小小的王府一个打扫花园的下人竟然武艺超群,他竟然打不过他,还被他制住了手脚。
  原以来他抓了自己会交出去,没想到那老头竟然将他带进自己的房子,让他好好在此养伤。
  一想起他看自己的怪异眼神。小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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