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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本如玉-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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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刀急步走进来,刚刚他一听说玉如颜被母妃叫进了瑶华宫,以他对自己母妃的了解。他知道母妃一定会为了他的太子位劝玉如颜答应跟翼太子走。
  光是想到玉如颜被当成翼太子与父皇解决恩仇的工具被带走,小刀已是无法忍受,如今还要让玉如颜为了保他的太子位做出牺牲,小刀更是不会同意。
  小刀走到玉如颜的身边停下,与她并肩站在谢贵妃面前,语气坚定道:“母妃,若我的太子位需要牺牲姐姐得到,我宁肯不要。若是你们执意要让她随翼太子走,那就请恕儿臣不孝,儿臣要随姐姐一起离开!”
  “砰”,一声巨响,在听到小刀的话时,谢贵妃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挥广袖,将桌子上的茶杯拂到地了,杯子碎裂,茶水也洒了一地。
  一殿的宫人被贵妃的盛怒吓得连忙跪下直呼‘贵妃息怒’,而小刀却是倔强的站在那里不肯低头。
  谢贵妃怒极而笑,气得全身发抖,咬牙道:“好呀,你们如今一个个长大了,翅膀也硬了,一个个都跑来威胁本宫这些年来,若不是因为放心不下你们兄弟二人,我何苦要忍受着每月一次的毒发,何苦要受如此非人的折磨我早已一根白绫早登极乐了”
  谢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她身边的秦姑姑连忙上前细声劝娘娘息怒,又转头对小刀道:“太子殿下,这两日又到娘娘毒发之日了,太医特意叮嘱让娘娘要静心休养不要动怒,殿下切勿再让娘娘伤心,更不要再说这样伤娘娘心的话了。”
  小刀闻言神情一怔,面上闪过丝丝愧色,却倔强的不肯向贵妃认错。
  他回头看了一眼玉如颜,拉起她的手往外走,道:“姐姐,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玉如颜也不想再呆在宫里,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甚至这些巍峨华丽的宫殿都让她备感压抑。
  看着玉如颜跟着小刀离开,谢贵妃在后面欲言又止,怕她因为翼太子之事会悄悄逃走,想将她软禁在宫里,但一看到小刀那般护着她,若是看到自己要将她软禁,只怕又会跟她急了。
  她悄悄让秦姑姑派人去守在王府四周,也让人带口信给安丽容,让她们都小心监视着玉如颜一举一动。一旦发现她有逃跑的迹象,即刻将她抓住。
  因为,若是她走了,翼太子向梁王提的条件就达成不了,而翼太子手里拿着先帝的龙啸剑,要想去夺小刀的太子位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无论如何,谢贵妃都要助梁王与翼太子达成交易,等翼太子醒来,让他带走玉如颜,从而彻底了结此事。
  玉如颜与小刀刚刚踏出瑶华宫的大门,就见小刀身边的太监小福寿着急的跪了过来。小刀一见他,脸色微变,问道:“可是翼哥哥醒过来了?”
  小福寿缩着脖子苦着脸道:“回殿下,恰好相反,那翼太子一直不见醒,听太医说,情况似乎似乎不大好”
  他话还没说完,小刀已神色大变,回身对玉如颜道:“姐姐,我不送你回去了,我要去朝阳宫看一看翼哥哥的情况!”
  听小福寿说翼太子不大好,玉如颜心里也是一紧。虽然在心里,她对他今天向梁王讨要自己一事很是不喜,但一想今日若是没有他舍命救自己,自己此时早已魂归黄泉了,而他如今病危,也是因救自己受伤造成的,不管如何,自己都不能就这样走了。
  想到这里,她出声唤住小刀,道:“我与你一起去看看吧!”
  朝阳宫里,穆凌之正严令太医院的众人全力抢救奄奄一息的翼太子,还差铜钱出宫去接伍大夫进宫。
  穆翼之面色灰败一直晕迷着,气息若有若无,鲜血止不住的从他的口里溢出来,整个人躺在床上,仿佛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若不是时不时剧烈的咳嗽几声,都让人以为床上就是躺着一具死人了。就连梁王见了他这个样子,都生出了几份不忍之心。
  太医院的院判大人亲自帮翼太子把过脉后止不住的摇头,穆凌之见翼太子如今的样子,本就心里伤心难过,如今见太医一直摇头,更是心急如焚,声音哆嗦的问道:“翼太子如何?可有办法让他醒来?”
  院判大人道:“下官且先施针帮殿下他止住出血吧!”
  说罢。院判大人脸色凝重的让人脱了翼太子身上的衣物,要试着用银针封了他胸口的穴位,止住出血。
  可当穆翼之一身的衣裳被脱下后,屋内的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他整个后背全是烧伤留下的腥红色的伤疤,整个背部找不出一块完好的肌肤,而前胸虽然没有烧伤留下的伤疤,但胸口处的地方却有一条深深的剑疤,剑疤虽然只是红红的一条,但却看在众人眼里触目惊心。
  穆凌之全身一滞,神色间涌上悲色。
  不用多想,这个剑伤就是十年前自己刺他一伤留下来的。
  而穆翼太子如今身体如此不堪一击,也是因为这一剑造成。
  想当初,翼太子可是年纪轻轻,身体矫健安康,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很,那里会像现在这样奄奄一息的苟活着。
  院判大人小心翼翼在他胸口四周扎上银针,暂时封住了出血,但人却一直晕迷着不醒。
  擦把头上的冷汗,院判大人长长喟叹一声,告诉梁王与穆凌之道。
  “翼太子本因十年前那一剑差点丧命,虽然侥幸留下一命,但身体却已是薄弱不堪,若是好好静养着尚可留下一条命好好活着,但翼太子这十年来。一直忧心忧虑,心情郁结,身体也就更加残破了”
  “今日为了救人,受了那倒塌的木柱一击,更是伤了五脏六腑,命在旦夕了!”说罢,院判大人又是忍不住叹息几声,神情很是惋惜。
  听了院判的话,梁王面色沉重,而穆凌之更是深受大击,他着急的问院判:“大人医术高明,可有办法让他醒来?可有办法治好他身体上的旧疾?”
  院判无奈道:“血已止住,但醒来与否还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若是今晚能醒过来,还有一救,或是一直没醒,只怕就”
  “翼太子身上的旧疾已过去数十年,深入骨髓,无药可治,也无药可去其根!殿下,请恕下官无能!”
  院判大人无奈的话语让穆凌之的心沉入冰窟,一片冰凉。
  看完诊,太医们都退下去了。
  穆凌之一直怔怔的站在床头,呆呆的看着床上那个气息薄弱之人,心里的内疚自责愧疚一浪翻过一浪
  若没有十年前那一剑,他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若没有今日的变故,他也不会伤上加伤昏迷不醒。
  双手颤抖的握紧,看到宫人上前帮翼太子重新穿好衣裳,穆凌之不由自主的上前,挥退宫人,自己亲手上前帮穆翼之穿上外衣。
  近距离的看着床上的人那一身的触目惊心的伤痕,再看看他煞白无血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眸,穆凌之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滴落在床上他的身上,落在那些带着仇恨伤痛的伤疤上
  看着床上穆翼之如此形容,梁王的心情同样沉重,他疲惫的揉揉额头,轻声道:“你好好照顾他,朕先回宫了。”
  “父皇,你可后悔?”
  穆凌之突兀的声音在梁王身后幽幽响起,他帮穆翼之整理好衣服,回头看向呆滞住的梁王,心里涌上怨恨,忍不住走近梁王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父皇,看着如今这一切,您可曾后悔?!”
  梁王心头巨震,面上却保持着镇定,冷冷道:“成王败寇,朕从不后悔!”
  “父皇,这些年来,儿臣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情,十年前,你明明与先皇关系那么和睦,兄友弟恭,为何你要突然”
  “闭嘴!”穆凌之的话还没说话,梁王已是一声暴喝喝住了他,眸光寒厉一片,喝道:“大胆逆子。你现在是在质疑你父皇吗?当年之事,你又知道多少?朕同是父皇的皇子,谁规定这天下就得让兄长来坐,我就不行!”
  “今日朕念你是初犯不与你计较,可下次再让朕听到这样的狂言,别怪朕不顾父子之情!”
  梁王狠狠甩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气冲冲的走了,刚走到门口,刚好碰到赶来的小刀与玉如颜,可梁王心情烦闷,片刻也不做停留,就从两人面前匆匆走了。
  玉如颜与小刀进到殿内。穆凌之陡然见到他们进来,神情一怔,收起心里的低落伤感,上前拉起玉如颜的手,关怀道:“你怎么不回府休息到这里来了?”
  玉如颜听着他厚重的鼻音还有湿润的眼睫,再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翼太子,心情也同样悲痛,“殿下他终究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我理应来看看。殿下不要太过伤心,翼太子他会好起来。”
  穆凌之身心俱疲,忍不住将玉如颜搂进怀里,伤心道:“颜颜,你不要怪他,他不过是个可怜的人!”
  玉如颜知道,穆凌之对翼太子一直有着最大的愧疚,他们从小情谊最好,没想到长大后却不得已反目成仇,由感情最亲密的兄弟成了生死的敌人,这样的变故与身不由己,玉如颜感同深受,能够理解他。
  如今听到他出言为翼太子向自己致歉,玉如颜心里同样心酸,她知道,既然无端的卷入了他们兄弟之间的纠葛里。想要再抽身已是很难。
  她语气温柔的对穆凌之道:“殿下放心,翼太子之苦我也能明白。我不知道他是出自何原因要带我走,但我既已拒绝了他,也就不会再怪他,何况今日还是他舍命救下我,就如我之前所说,我与他之间的恩恩怨怨也算了结清了,所以,我不会再怪他。”
  听了她的话,穆凌之很是感动,感念她的体贴理解。
  因为不放心穆凌之,玉如颜再也没有回府休息的心思。主动留在朝阳宫里陪着他。
  日落西山,穆翼之一直没有醒过来,穆凌之一步也不敢离开他的房间,见玉如颜神情疲惫,让人领了她去偏殿歇息。
  玉如颜本想留下来陪她,可是为免他担心,就乖乖听他的话去了偏殿。
  她一走,铜钱就领着伍大夫进宫来到朝阳宫了,身后还跟着一位小厮模样的人,穆凌之以为是伍大夫新收的徒弟,可没想到,那小厮模样的人一进屋看到床上的穆凌之,已是脸色发白,顾不上房间里的其他人,扑到穆翼之的身边哭道:“主子,你怎么了?可不要吓奴才!”
  穆凌之有半刻的回不过神来,一旁的伍大夫轻声向他解释道:“殿下,铜钱领我进宫时,在府门口被这个小厮拦住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是奉殿下之命进宫替翼太子看诊,死命拦着马车不放,说他是翼太子身边伺候的奴才,还说他有药可以救翼太子,请我们带他一起进宫。老奴见他不像说谎,而且铜钱查问他关于翼太子的事他也说得一字不差,想着或许他真是翼太子身边的人,有药可以治他也说不定。于是将他带了进来,还请殿下恕罪!”
  穆凌之一听说他有药可救穆翼之,心里欢喜不已,顾不上其他,冲到那小厮面前,激动道:“你真的有药可以救他?”
  小厮都已哭成了泪人,哆嗦着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瓶药道:“主子的药一直由奴才收着,主子他再不服药就过不了今晚了。”
  穆凌之从他手里拿过药瓶转手交到伍大夫手里,吩咐道:“你检查看看!”
  伍大夫凑到灯火下,小心的倒出一颗淡红色的小小药丸,仔细打量,放到鼻间闻了闻,还不放心的捏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尝试,确实无毒是治伤的药才交还给穆凌之。
  穆凌之放心下来,亲自将药丸喂给穆翼之吃下,仍然不放心的问那小厮:“此药真的可以救他性命吗?”
  那小厮只是专注的看着穆翼之的神情,擦把眼泪点头道:“殿下放心,只要主子服下此药,二个时辰后就会醒的,殿下放心去休息吧,这里由奴才守着就好。”
  听了他的话,穆凌之悬着的心放下半分,他吩咐铜钱与他一起守着,而他自己则去偏殿看看玉如颜。
  玉如颜认床,他担心她会睡不安稳。
  偏殿里,玉如颜在床上睡着了,穆凌之悄悄走过去,看着睡颜中的她,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突然脖子被人吊住,明明睡着的玉如颜忽然睁开眼睛,一个用力,将怔愣住的穆凌之一拉倒在了床上。
  “你”穆凌之猝不及防的被她拉进被窝里,哭笑不得的看着她牢牢圈在脖子上的手,一副不让他走的形容,失声笑道:“好久没见你如此主动过了,今日还真是难得。”
  玉如颜一点害羞也没有,反而一脸严肃道:“刚才听安哥说了,那个翼太子的随从送来了救命的药,如此一来,殿下也就不必再担心了。不是说他吃下药还有两个时辰才醒吗?殿下就好好休息两个时辰吧!”
  放下心中对穆翼之的担忧后,穆凌之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终于得到片刻的放松,顿时也是感觉睡意袭来,不由将玉如颜搂紧在怀里呢喃道:“娘子,容为夫今日偷下懒没有沐浴洗漱就上床睡觉了,你不要嫌弃我。让我先睡一下,两个时辰再叫我”
  话音未落,穆凌之已疲惫之极的睡着了,玉如颜看着他满面的疲惫之色,心里很是怜爱,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庞,轻声道:“我不会嫌弃你,不管你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
  玉如颜认床,但只要有穆凌之在身边,她就特别的安心,不一会儿靠在他怀里也沉沉睡去。
  可是在另一边的房间里,服下药还没到两个时辰穆翼之就醒了过来,床边守着他的小厮一见他醒来,高兴道:“殿下终于醒了!”
  穆翼之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却比之前好了许多,他吃力的坐起身,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与面生的小厮,心里一片茫然,感觉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好一会才回想起来,自己在听到玉如颜拒绝的话语后,伤心绝望的昏迷了过去,看样子。自己是留在了宫里养伤了。
  一想到这里,他慌乱的连忙去摸自己的脸,等发现没什么异样,才暗自叹了一口气。
  看着面前面生的小厮,他心里明白了什么,不动声色道:“我无事了,你陪我出宫回家吧。”
  那小厮一听他的话,二话不说就搀扶他起身往外走,而一起守在他床边的铜钱正要欢喜的去告诉穆凌之他醒来的好消息,可见他竟急着要走,不由急了,连忙拦着道:“殿下,你刚刚醒来,还是多躺一会儿的好,奴才这就去通知三殿下,让他来看你。”
  穆翼之坐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疑惑道:“这里是朝阳宫?”
  铜钱连忙回道:“回殿下,正是三殿下曾经住过的朝阳宫,殿下昏迷后,就被带到这里医治了,还请殿下好好休息,奴才这就去请三殿下过来。”
  “不必了,你告诉他一声,我走了!”
  穆翼之没有半点留恋,示意身边的小厮扶起他起身往外走。
  等穆凌之被吵醒赶到前殿时,宫门口一片灯火,翼太子在那小厮的搀扶下执意要往外走,而守外面的侍卫,没有梁王的允许,不敢放他离开。
  看着与穆凌之一起赶来的玉如颜,翼太子脸上神色微变,忍不住又剧烈的咳嗽起来,看着他咳嗽的样子,玉如颜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两种身份

  看着穆翼之咳嗽的样子,玉如颜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她脑海深处蓦然想起,之前越羽在连续忙碌半个月帮安哥取下体内的胎衣后,也是如此形容。
  这个念头一出现将她吓了一跳,她怔怔的望着面容陌生的翼太子,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越羽是越羽,翼太子是翼太子,越羽身上的病是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而翼太子却是因为十年前受了穆凌之那一剑,再加上今日被倒塌的柱子砸中才会如此,两人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而且,从她遇到越羽的第一天时,他给她的感觉是温文尔雅,温润如玉,对人永远温和有礼,与这个满身仇恨,眼神冰冷的翼太子相差太远,怎么会是同个人呢?
  一想到越羽对自己的各种恩情,玉如颜从心里不愿意想信两人就是同一个人,所以,她自动摒弃这个可怕念头,不再胡思乱想。
  正在这时,穆凌之开口了,他急切道:“大哥,你才刚刚醒来,还是多在这里休养几日再走吧。”
  说吧,亲自上前去扶穆翼之,却被他挥手挡开。
  穆翼之的咳嗽声止住后,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还是费力开口道:“不用了,我之前已说过,从今日开始,世上已不再有翼太子。我如今只是一介平民。又有何资格留住在皇宫!你若是真心为我好,不如让他们给我让出一条路吧!”
  穆凌之听了他的话心里一酸
  他本是这大梁真正的太子、未来的梁王,皇宫才是他真正的家,可如今,他却口口声声说他再没有资格留在这里,听得穆凌之心里无比的心酸。
  看着翼太子脸上坚决的神情,穆凌之示意拦在门口的侍卫给他让出路来,可领头的侍卫长为难道:“殿下,不是卑职们不给殿下他让路,而是圣上旨意,没有他的许可,翼太子是不能离开皇宫的,我等已派人去请示圣上,相信旨意马上就到了,还请殿下稍等片刻。”
  穆翼之半靠在小厮身上,只有借着他的力才能支撑着站稳,忽然,他鼻间嗅到一丝极淡极淡的香味,若有若无。穆翼之神情一变,心里想到什么,他咬牙从小厮身上站直身子,不再去搀扶他,而是自己咬牙拿着手中的龙啸剑拄在地上支撑着身子。
  那小厮见他突然不再靠自己支撑身子,看着他吃力的样子,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他凌厉的眼光一扫,吓得抿紧嘴巴不再开口,只是紧紧的守在他身边,生怕他会一个不心小倒下去。
  正在此时,远处走来一群人,却是梁王亲自过来了,身后还跟着谢贵妃大皇子穆云之等人。
  侍卫去向梁王请旨时,梁王一个人呆在昭华宫里的寝殿里。
  昭华宫长年无人居住,也没有人敢踏足,虽然宫内一切保存完好,但因为闭宫多年,院内落满枯枝与落叶,湿绿的苔藓爬上台阶,花架上的花藤顺着架子爬满回廊凉亭,门窗结满珠网,这样荒凉的宫殿在繁华热闹的大梁皇宫实属怪异,处处透着一股萧瑟苍凉的味道。
  梁王摒退身边所有跟随的宫人,一个人踏着厚厚的落叶走到昭华宫的寝殿里。
  站在寝殿门口,双手放在殿门上良久梁王终是没有勇气去推开殿门,殿内明明已数十年没有再住过人,但梁王却莫名的胆怯,似乎那个人此时还在里面,还是执意的不愿意再见他,心中再也没有十年前那般英勇无畏,敢不顾一切的往里闯,而是默默的站在门口独自伤心徘徊。
  站了许久,梁王终是咬牙鼓起勇气推开沉重的殿门。顾不上漫天飞舞的灰尘,默默的走到东面窗台下的纺架边,精巧的纺架上结满珠网,落满灰尘,梁王看着屋内的一切,心口窒痛,锋利的眼神收起锋芒,眼神变得混沌虚无。
  在纺架边站了良久,梁王又来到对面的软塌上坐下,双手抚上上面的金丝楠木玉枕,一滴浊泪落下,滴在玉枕上,溅起了点点灰尘。
  “容儿,你儿子回来了,他没死若是当年你知道他并没有死在火场里,你是否会原谅我,不会再狠心的离我而去了”
  梁王的面色灰败悲痛,俊朗的面容瞬间苍老了许多,他颤抖着双手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一件是一副画像,另一样却是一块通体鲜艳的血玉玉佩。
  梁王将血玉玉佩轻轻放在手中摩挲,仿佛在抚摸着最心爱的女人的面颊,画像展开放在面前的软榻上,画像很旧,连宣纸都泛黄了,可是都保存得完完整整。
  天一点点的黑下来,房里没有点灯,梁王一直枯坐在房内没有离开,窗外泠泠的月色透过窗台上缠绕的藤蔓,点点清冷的银辉洒在梁王温柔谴眷的脸上,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手段狠辣,弑兄夺位的君王,而是心中充满忏悔的痴情男子
  从朝阳宫离开后。梁王忍住心中的悔恨悲伤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昭华宫,身边的宫人们都守在昭华宫外着急的等着,梁王从午后进去,晚膳也没吃,一个人在里面,也不让其他人进去,一众服侍的宫人在外面急到不行。
  直到侍卫找来,梁王身边的大太监刘公公才就此机会急冲冲的进宫去禀告了,借机将梁王请了出来。
  梁王听说穆翼之刚醒来就要走,心里一凉,亲自随侍卫赶到了朝阳宫。
  见到梁王亲自到来,穆翼之目光从玉如颜面上不着痕迹的扫过,咬牙抑住心里的不舍,将手中的龙啸剑递给梁王,苦笑道:“此剑是开祖皇帝留下来的,如今将它归还大梁皇室,至于我提出的三个要求”
  他目光默默的看了一眼玉如颜,只见她一听到条件两字虽然面上镇定,但身子却绷紧,内心明明很紧张,生怕自己再提带她走之事。
  穆翼之眸光灰暗,心里苦涩不已。他默默收回目光,对梁王道:“三个条件,梁王只需要答应我前两个即可,至于第三个,我改变主意了,不需要带走五公主,就当我从来没说过。”
  说罢,将龙啸剑往梁王面前一递,而梁王怔怔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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