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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本如玉-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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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不光出身青楼,更是大皇子当太子爷时送给他的侍妾!
因为对大皇子有所戒备,穆凌之对邝勤勤也是疏离得很,再加上她冷漠的性子,似乎也对争宠之事很不放在心上,所以,在王府倒是一个另类,只关起院门过她自己的生活,平时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进府也有好几年了,一直安安静静,也算安分守己,却是不知道突然离府不见人影是为了何事?
穆凌之脑子里第一想到此事或许与大皇子有关,毕竟当初她是大皇子送到王府的,在他的心里,一直是将她当成大皇子穆云之的人的。
他冷冷对铜钱吩咐道:“加派人手再去城中四处搜索,拿她的画像去城门打听,看她有没有出城。”
铜钱得了令,刚走到门口又被穆凌之叫住,他的声音淡漠道:“找到她,若已死了就将她找个地方安葬了,若是还活着,也不需要再带回来,任由她去吧!”
闻言,不光铜钱全身颤了颤,屋内其他人也是神情一怔。
穆凌之此话虽然听到起来貌似无情,玉如颜却知道,他却已是最大的仁慈。
换做别的王府侍妾一声不响的消失,还是消失这么长时间,再被找回,往往都是直接找死。
因为离府这么长时间,第一她的清白是再也不能保证了,要知道,已有夫家的女子除了回娘家,擅自在外过一夜都已是玷污清白的大事,一般再回夫家要么被休弃,而在规矩严格的官宦大户都是直接处死,何况她还是皇子的侍妾。还一声不响消失五六日,按规矩就算找到没死,最后也是免不了一死的。
因为她清白不保,对王府也是一种污辱。
但穆凌之只是吩咐铜钱找到她后,放她走,所以已是最大的恩赐。
玉如颜虽然心有不忍,因为她知道邝勤勤出身青楼,除了王府,她并没有其他出处,但穆凌之处置的也有道理,只得按下心里的不忍默默不吭声了。
穆凌之吩咐完,挥手让安氏她们都退下。与玉如颜双双回到了云松院。
可堪堪进院还没坐稳,又有下人来报,宫里来人,请穆凌之进宫商议事情,听说又是为了祭台之事。
穆凌之神情沉重,玉如颜见了忍不住问道:“殿下,几天前大理寺的人不是向陛下回禀了祭台之事么?怎么还没了结吗?”
穆凌之按按眉头,头痛道:“上次,王大人不过告诉我们,太子授印祭天时出的事故,因祭台倒塌,祭天突然熄灭的蜡烛与倒塌的祭台柱子上的线索全毁了。找不出线索。”
“父皇当初是给大理寺三天的时间找出原因,但因线索被毁,王大人请求父皇再宽限几日,父皇也知道线索毁了事情难查,就应了王大人之请,再多给大理寺五天的时间,让他们一定查出祭台之时的真相,如今看来,王大人这次是有消息了。”
说罢,已是急冲冲的走了。
重提八月十五的祭台之事,倒是让玉如颜想起了那天的一些事情来,她想到大皇子穆云之怪异的眼神,还有那一颗打在她膝盖上的小石子,但后来因为翼太子的突兀出现,再加上贵妃毒发之事,倒让她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和线索给忘记了。
可等她想起要同穆凌之说时,他已脚下生风走得无影无踪了。
玉如颜无法,只得等他回来再同他说了。
穆凌之走后,玉如颜并没有休息停歇,等安哥将行李放好,来不及收拾已是带着她去了邝勤勤居住的碧荷院。
玉如颜之前并没有来过碧荷院,不光碧荷院,就连花影的水仙院也没去过。毕竟之前她是以婢女的身份出现在王府,除了南花园就是呆在云松院。王府其他地方都很少走动。
一路沿着湖堤往北边走,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古清儿居住过的院。
院院门紧闭,上面挂着大锁,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光看院子外面荒凉的情景,里面的情形更是可想而知了。
听带路的小丫头说,古氏出事后,穆凌之就命人将院封锁了起来,因为古氏死得太惨,府里人平素都不怕靠院太近,觉得晦气,所以,连带着院子四周都荒凉起来。
玉如颜默默听小丫头说着,不置一言,而安哥却也是深身打了几个哆嗦,害怕得很。
她紧挨着玉如颜的身边,害怕的问道:“公主,明明殿下已派人去找邝姨娘了,为何公主还要不辞辛苦的来她的院子里,她人都不在,到她院子也是枉然啊。”
安哥一向胆心,古清儿死时的惨状她都没见过,只是听小丫头嘴上说说,已是吓到不行。
玉如颜虽然亲眼见到古清儿惨死的样子。心里除了心痛却一点害怕都没有,她边往前走边道:“邝姨娘虽然性子冷漠,与府里的人不相来往,但听殿下说,这些年来倒是安分守己的呆在府里,没生过什么事,如今突然一声不响的就不见了,肯定有蹊跷,所以我想去她的院子里看看,看能否找出什么线索来。”
说话间,她们已经过院,过去不远就到了邝勤勤的碧荷院。
碧荷院也靠近湖边,因为院门前的湖面正好种有一大片荷花,就将院子取名为碧荷院。
碧荷院院如其名,院子不大,里面的景致摆设却清清爽爽,简单朴素,一目了然,倒是与邝勤勤的性子很相配,也让玉如颜莫名的生出几份亲切感。
她们刚刚踏进院门,不小心惊动了院子里正在觅食的十几只鸽子,玉如颜原以为这些鸽子是跑到院子里觅食的野鸽子,直到看到院子里丫头手中拿着的食盒才知道,这些鸽子竟是碧荷院养着的。
喂鸽子的丫头正是邝勤勤身边随侍大丫头落月,落月陡然见到玉如颜她们进来,吓了一大跳。
落月以前在府里也是见过玉如颜的,以前一直以为她不过是花园里一个打扫花园的粗俗小丫头,但自从上次随邝勤勤在城门口见到玉如颜一身锦绣华服,高高在上出现在众人面前后,落月简直不敢相信,世上还能有这样的事,下等丫头竟然可以翻身做公主。
如今突然在此见到她,落月心里一慌,吓得连忙跪在院子里,伏下头给玉如颜请安。
玉如颜以前倒是见过落月几次,但并不熟悉。话也不曾说过一句,但看她的长相样子倒是个老实的姑娘,于是语气温和道:“起来吧,我不过来你主子的院子看看可有你主子失踪不见的线索。你带我去邝姨娘的房间里瞧瞧吧。”
落月闻言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引着玉如颜去了邝勤勤居住的房间。
邝勤勤的房间里同样简洁,里面除了必备的桌椅床凳,竟不像王府其他主子的房间一样,到处都是贵重的琳琅满目的物什摆件。她的房间里竟然连博古架都不曾摆放,但却在窗台前放着一台书桌,旁边的书架上倒是摆满了书籍。
邝勤勤艺妓出身,按理说应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她的房间里除了书架上垒起来的书籍。并不见琵琶琴萧一类的东西,却是有些让人意外。
玉如颜缓缓走到窗台前的书架前,随眼扫了一遍架子上的书,不禁微微一愣。
书架上的书,除了几本不多的话本子,其余竟然全是医书以及各种药草方面的书籍。
邝勤勤竟是懂医术的么?
想到这里,玉如颜忍不住回头随便问了一句落月:“姨娘她学过医术么?”
落月小声的答道:“奴婢不知,只知道姨娘平时喜欢翻一翻这些书籍,至于她懂不懂医术奴婢不知道。”
玉如颜觉得自己是多此一问了,若是不懂医术又怎么会去看这些枯燥乏味的医书呢?!
她转到邝勤勤的梳妆台前,顺手打开她的妆匣盒子,里面的头饰珠宝装了半匣子,玉如颜又打她的衣橱,里面四季的衣裳也都在。
她回头问落月:“你的主子出走时,可有带走什么东西?”
落月一脸迷糊道:“主子当时在在院子里喂鸽子,突然脸色就变了,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就急冲冲的走了,奴婢追在她后面问她去哪里,可她只让奴婢回来,不准跟着她”
玉如颜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再回到院子里时,那群被惊走的鸽子又飞了回来,一只只低着头‘咕咕咕’的啄着地上的碎玉米粒儿。
她拿起屋檐下挂着的食盒,撒了一把玉米粒儿到地上。问落月:“这鸽子你家主子养了多久了?”
落月低眉顺眼的跟在她身边,道:“奴婢自从跟着主子开始就见主子养着的。平时都是主子喂着这些鸽子,从不让奴婢们插手的。”
玉如颜静静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鸽子,再没多说什么就领着安哥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安哥见玉如颜一直闷不吭声的走着,不由好奇道:“主子走了这么一趟,可有发现什么?”
平时有什么事玉如颜都会告诉安哥,但今天玉如颜却沉思了,只是蹙眉走着,一句话也没说。良久才闷声道:“先别回去,陪我四处走走散散心吧。”
安哥知道她心情不愉,也不再多说什么。安静的陪着玉如颜漫无目的的在王府里四处走着。
不知不觉,竟是走到另一座院子面前,玉如颜看着院门上的门牌,眉头一皱,正要返身离开,却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一个人。
陈妈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急冲冲的往迎春院走,没想到竟是意外的撞见了玉如颜。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片刻的怔愣。
最终还是玉如颜先反应过来,她看着才短短半年不见,陈妈已是白尽了一头的乌发,心生怜悯。不由温声道:“陈妈,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虽然早已听人说,当初与他们一起住在花园小平房的姑娘就是殿下的王妃,但今日突然见到玉如颜一身华服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陈妈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愣了半天才脸色一白的连忙跪下,恭敬的向玉如颜嗑头道:“老奴叩见王妃,之前有眼无珠错认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玉如颜犹自记得初见陈妈时,她虽然一身下人的服饰,却也面容姣好。精神也好得很,如今却已是满头白发,神情也萎靡了许多,眼神都混浊了。
上前两步亲手拉起陈妈,玉如颜展颜笑道:“陈妈那里话,之前我在这府里,还多亏陈妈对我的照拂,你与我不必生分。”
陈妈看着她如今如此身份,却还像从前那般与她亲近,心里一热,但一想起自己女儿做的那些龌龊事,又感觉没脸见她,顿时踌躇不安的站在玉如颜面前,神情很是难堪。
她心里如何想的,玉如颜心里一清二楚,看着她身边的食盒,知道她是给陈燕飞送吃的去的,于是道:“陈妈不必拘束,我不过随便在这里四处走走,你先去忙吧。”说罢,带着安哥缓步离开。
可是才走出两步,陈妈却在后面再次给她跪下了,声音里带着哭腔道:“王妃,您能不能能不能看在老奴往昔与王妃的交情上。大发慈悲,免了燕飞的禁足,放她出来吧。”
闻言回头,玉如颜看着佝偻在地的可怜妇人,不由又想起当初陈燕飞用卑鄙手段爬上穆凌之的床后,他将她赶出王府,当时,陈妈也是这样可怜兮兮的向她求情着。
暗自叹息一声,玉如颜喟叹道:“陈妈,你可还记得,当初我第一日去南花园的平房遇到你与陈伯,陈伯当时对你说。让你将燕飞管紧些,免得她日后生事,如今想想,陈伯倒是很了解这个女儿,她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给你与这个王府忍下不少的麻烦。”
陈妈闻言,全身一抖,面上涌上羞愧,头低得更低,声音里带着无奈与后悔:“王妃说得是,她如今这样,全是老奴教女不善。当初她哥哥走后,独留下她这么一个孩子,我确实太依惯了她,才造成她这样贪婪不择手段的性子,一切都是老奴的错,还请王妃再饶恕她这一回,放她出来吧。”
陈妈心里知道陈燕飞做了错事,但还是忍不住包容她,口口声声的说是她的错,向玉如颜求着解除陈燕飞的禁足。
在陈妈跪地求情时,玉如颜的眼光瞄到迎春院半开的角门边有人影闪过,心里微微一凉。
虽然陈燕飞被穆凌之罚了半年的禁足,但她院里的下人还是可以正常出入的。所以平时角门还是开着的。
玉如颜眼尖的看到了角门里的人是谁,也不出声,只是对陈妈道:“禁足之事是殿下罚下的,我无权过问。再者,陈燕飞的性子,让她多关几日也是好的,陈妈不必再求我,还是劝劝她,让她彻底收一下心吧,免得日后吃更多的苦头。”
她说这些话时,眼睛盯着角门,果然。她话音一落,那里人影一闪,陈燕飞竟是气得从角门里走了出来,气狠狠的上前拉起地上的陈妈,啐道:“谁让你去求她的,她一直记恨着殿下宠幸我的事,巴不得我死,而我禁足也是因为她,你如今却来求她?真是老糊涂了,快回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陈燕飞当着玉如颜的面毫不客气的训斥着陈妈,而且从头到尾一句‘母亲’都不叫。那嚣张恶毒的态度实在让人侧目。
玉如颜冷冷的看着,并不理会她话里的不尊,而陈妈却反应过来了,慌忙拉着陈燕飞一起向玉如颜跪下,着急道:“你如今还没解除禁足,怎么能擅自出院子?快好好跟王妃认个错,让她原谅你。”
一经陈妈提醒,陈燕飞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冲动竟破界了,心里不由慌了神,生怕借着此事玉如颜又会罚她更多关几个月,那简直会要了她的命!
好不容易盼着殿下回来,她却天天被关在院子里不见天颜。这让一心想夺宠的她如何忍受?
但她偏生心里嫉恨死了玉如颜,心里害怕,面上却不肯服输,也不肯给玉如颜下跪,还嘴硬道:“我才不怕她,我自有办法让殿下解了我的禁足的,所以不用你在这里丢人现眼的求她!”
玉如颜实在忍不住冷笑出了声,冷冷道:“是啊,你的主意可是多得很,怎么,又想再给殿下下药,扮成我的样子去迷惑他么?”
说罢,冷冷吩咐道:“姨娘陈氏,目无尊长,以下犯上,贬为庶人,送入杂役房做苦役。”
此言一出,陈燕飞彻底傻眼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敲山震虎
听到自己被玉如颜一句话就贬为了庶人,还被罚去杂役房做苦役,仿佛晴天一道霹雷炸在陈燕飞头上,让她彻底傻了眼!
她花尽心思得来的姨娘身份没了,她好不容易过上主子的生活也没了,而且还要去最苦最累的杂役房!
陈燕飞简直要疯了,不顾一切的想扑到玉如颜面前去拼命,却被身后的丫环与陈妈死死拦住,她疯狂的对着一脸云淡风清的玉如颜咆哮道:“你凭什么可以随便罚我,你还没与殿下成婚,有什么资格贬我身份,我不服,我要见殿下!”
看着她扭曲的嘴脸,玉如颜冷冷一笑,道:“就凭我是和硕公主,就凭你刚才见着我没有下跪行叩拜大礼,我即便现在将你赶出王府,或是打死丢到乱葬岗也是理所应当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玉如颜的性格就是如此,对她好的人,她记念一辈子,还能为你掏心掏肺,但对于利用她,背叛她的人。却也是下手丝毫不含糊,更不会留情。
看着她凌厉冷漠的样子,陈妈都吓住了,再也不敢开口替陈燕飞求情了,只是哭着让陈燕飞跪下给玉如颜认错。
玉如颜一声令下,安哥已是叫来几个粗使婆子押了陈燕飞往杂役房走,她挣扎着哭喊道:“我不去那种地方,我是殿下亲口纳的姨娘,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直到此时,陈燕飞才彻底慌乱害怕起来,全身惊恐的打着颤颤,脸上的冷汗潸潸的往下淌,眼神也是一片绝望。
玉如颜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冷道:“当初你本是要被分配到杂役房做苦役的,是我将你从安夫人那里保住,让你进了云松院当差。我待你不薄,铜钱更是一腔真心的对待你,而你呢?先是利用铜钱迷惑我,让我以为你钟意铜钱对你放松警惕,你再与安岚勾结,一唱一合,将我蒙在鼓里,让我引狼入室,让你顺利进入云松院,再爬上殿下的床”
在陈燕飞爬床之前,穆凌之与玉如颜正是坦露心意、两情相悦之时,他为她种下她喜欢的花苗,而她也是为了给他庆生,辛辛苦苦学做糖人,两人感情本来可以更上一层楼,却被面前这个腌脏可怕的女人悉数破坏了,如今玉如颜再想起当日之事,心里还是冒起一团团的怒火!
“你也确实厉害,我竟不知道你暗地里悄悄勾搭上了安岚,就连小刀藏身的石洞也被你发现,想必安岚最后拿到殿下面前指认我的那些包扎伤口的布条也是你给她的吧!你真是好心机!”
“我当初既然可以保下你,现在就可以再将你送进杂役房,其实,那里本来也就是你应该呆的地方,兜兜转转一圈,你不过是回了你原来的地方罢了,所以,你也没什么好委屈的。”
玉如颜轻轻一挥手,那粗使的婆子已是毫不客气的拖了陈燕飞往杂役房走,而陈燕飞却死死的抱着陈妈不肯撒手了,哀求道:“娘,救救我,快救救我,我不要去杂役房,你快帮我说说话啊!娘”
到了这时,她却是将最后的希望放在陈妈身上了,可是陈妈那里敢再说什么,只会伤心的抱着她哭
陈燕飞被带走后,玉如颜上前拉起地上的陈妈,叹息道:“陈妈心里可是怨恨我?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陈妈边哭边摇头道:“王妃处置得对,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只是只是”
一想到杂役房的那些辛苦的苦差,陈妈伤心道:“可是她一个姑娘家,从小跟着我们也没干过什么粗活。老奴不过是怕她受不了”
玉如颜知道她终究是想为陈燕飞求情,不由打断她的话道:“实不相瞒,王府最近会有许多事情发生,陈妈应该了解她的性格,相比丢掉性命,陈妈还是忍痛让她在杂役房待着吧。”
闻言,陈妈全身一怔,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是王府的老人,后宅里的一些事她却也是知道的,心里明白过来,立刻收起哭声,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离开迎春院往云松走,安哥问道:“那个可恶的陈燕飞,以前竟是那样对公主,公主应该直接将她赶出王府或是打死才是好的,何必还对她这么客气。”
玉如颜叹息一声道:“你有所不知道,她的哥哥舍下自己的命救过殿下,这一份恩情殿下忘不了了,我同样忘不了。她死不要紧,但我不想间接的要了陈妈与陈伯的命,陈伯之前更是多次帮过我救我性命,还救过小刀。所以她虽然可恶,但我不会要她的命,相反还要保她一条命,也算是还给陈伯陈妈一个恩情。但以后她要如何,看她自己的造化!”
还有一点,她也算是拿陈燕飞开刀,敲山震虎,给那些敢不服她、蠢蠢欲动的人一个警示!
回到云松院,穆凌之还没从宫里回来,玉如颜自己独自吃了点东西,刚刚撤下碗筷,准备午憩一下,安丽容却在院外求见了。
安哥很是恼火,气道:“殿下不是明确说了让她们没事不准来打扰,这才刚刚回府就寻上门来,公主你上榻上去歇息吧,我去打发她走。”
说罢,安哥已是装出一副凶相去撵人了,可玉如颜却在身后漫不经心道:“我正盼着她来呢,你若将她撵走了,岂不浪费我的一番心思?去吧,泡壶好茶来,我也是时候会一会这位安侧妃了!”
安哥惊诧的看着玉如颜,不敢置信道:“公主竟是猜到她会来么?”
玉如颜抿嘴一笑,悠闲道:“是呀,我知道她会来。只是比我预想来得晚了些!”
安哥惊讶的张大嘴巴,转身出去了。
玉如颜料到安丽容会来并不稀奇,毕竟她才回府不到一天,已是毫不手软的处置了陈燕飞,看在府里众人眼里,不过是因为之前陈燕飞得罪了她,如今她开始一一报复罢了,所以,那些曾经陷害过她、得罪过她的人哪里还坐得住?
陈燕飞当初只是背叛玉如颜,使计爬上了穆凌之的床,如今已是被她轻而易举的就贬为了庶人,扔进了杂役房做苦役。而安丽容可是三番两次的直接要了她的命,那柴房的大火,还有囚房里的白绫,不光玉如颜记着,安丽容本人更是记得清清楚楚。
当陈燕飞被贬罚的消息传来时,细帘正端着甜汤进门槛,脚下一软,绊了一跤,手中的甜汤也全洒了出去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安丽容心里的怒火更大,第一次动手打了她一巴掌!
“慌什么慌?这老虎还没上门呢,你看你成了什么怂样了?”
安丽容训斥细帘时。双手也在抖个不停,其实,她心里的恐慌不比细帘少!
细帘挨了一巴掌,心里又怕又委屈,不由哭道:“主子也瞧见了,她开始出手了,陈姨娘之前得罪过她,这进府还不到半天就将人丢到杂役房去了,若是她要同咱们算帐,奴婢怕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处置奴婢呢。”
“你慌什么慌,那陈氏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姨娘,可我却是殿下明媒正娶的侧妃,她休想也贬了我。”安丽容自己给自己壮着胆气,可她心里也知道,若玉如颜要对付她,那怕是让她死,只怕也不过是如踩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如今,玉如颜可是既有身份,还有权力,更重要的是,还有穆凌之的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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