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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本如玉-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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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穆凌之全身微微一滞,伸出去的筷子也默默的收回,低下头沉声道:“都差不多了,父皇已命户部将赈灾的粮食与钱两由新任命的钦差大臣运往灾区,相信过不了多久,灾区的情况就会得到缓解。你不用担心。”
既然灾区的事都安排妥当,但听穆凌之的语气却并没有卸下重担的感觉,语气反而比之前更加沉重,竟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玉如颜正在帮他挟着菜,只是感觉到他语气里的沉重,倒是忽略了那一丝恐慌,欢喜道:“既然事情都安排好了,殿下就不要再担心了。”
穆凌之还是天天忙着政务,似乎比之前更忙了。而玉如颜听从穆凌之的话天天守在王府里,那里也没去。安丽容与安岚那边也异常的安静,仿佛根本没发生上次云松院一事似的。
玉如颜倒是很好奇于婉给高丽容支了什么高招,让她可以放心的将细帘交由安岚查问,只是去秋葵看过细帘一次,从那以后再没有同安岚吵闹过一次,安静的呆在她的芙蓉院里。
这么反常的举动实在让玉如颜惊讶!
而安岚那边看样子是没能从细帘的嘴里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供词。在关了细帘三天后,也无可奈何的将她放了。
一边沿着湖堤走着,一边听安哥禀报着安氏二人最近的动静,玉如颜颇为头痛的拧眉道:“别说,这次芙蓉院那位有了高人指点却是做得很隐蔽,事前安排得周密,事后马上杀人灭口,倒是干脆利落,不留下一丝证据。很难奈何得了她。”
安哥忍不住点了点头,闷声道:“所以秋葵院那位心里有恨无处说,有仇不能报,却也是心里憋屈”
“何止憋屈,换了其他人只怕会直接提了刀杀到芙蓉院去了。也只有安夫人性子忍得下来。但安丽容这次倒是比她更会忍了,也不知道于婉给她支了什么高招,让她能够如此镇定自若,不过如今看来,她这番以静制动倒是做得妙,让安岚半点辙也没有了。”
玉如颜猜得不错,从害死安岚肚子的孩子到善后,皆是于婉教给安丽容的。
而当前几日安丽容惊慌失措跑去向她求救时,于婉正拿着精巧的玉珠算盘,‘噼里啪啦’声音清脆的算着府里的帐薄,听了安丽容的话后,一点着急的神情都没有,继续不紧不慢的算着自己的帐,将安丽容撂在一边,直急得她如热锅上的蚂蚁。
直到将手中的帐薄算得清清楚楚,于婉才满意收起算盘,合上帐薄,重重叹息一声道:“这府里多一个人却是多出不知道多少的开支。美人进门。殿下是欢喜了,却不知道我这当家的难处,银钱流水般的花出去,唉!”
安丽容知道她说的是新进府的侧妃玉明珠,不由急得脸都白了,道:“表姐,你行行好,快帮我出出主意吧,火都烧上身了!”
“急什么!”于婉精明的大眼睛嗔着剜了一眼安丽容,绕过书桌上前亲热的拉她到一边软榻小几上喝茶。
优雅的抿下一口香茶,她看着安丽容得意一笑,道:“别着急,我告诉你,如今,你什么都不要管。像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让她们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审去吧!”
“但,你得去见一次细帘,给她提个醒,让她管好自己的嘴巴。告诉她,管紧了嘴巴她以后还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亲信,也会给她找门好人家风光嫁了。但若是敢泄露半句不该说的,她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于婉一点不着急的喝着茶,安丽容迟疑道:“但如今新王妃也相信了那贱婢的话了,一口认定万氏就是我安排的。那个贱人我倒不惧,但却怕新王妃,你不知道,她邪门得很,事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似的。小小年纪却犹其的利害可怕”
“呵!”于婉轻嗤一声,冷冷打断她的话。“你怕她做甚?不怕告诉你,她只怕马上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那里还有闲功夫来管你的事。所以,还是那句话,你如今要做的,就是安静的过你的日子,再就是等!”
“等?”安丽容一脸迷惑的看着一脸笃定的于婉,心中疑窦众生。
“对,就是等,等你们的新王妃被她的好姐姐收拾后,你又是王府位分最高的侧妃了,到时王府的掌家权重回你手里,你还怕那个贱婢吗?”
于婉精明的大眼睛闪着凌厉的光芒,一副胸有成竹的得意样子。
玉明珠进府后,于婉不但不反对。还热情贤淑的收拾好院子给她住,丫环仆人也是安排得妥妥当当,大度能干的做派让大皇子穆云之赞赏不已。
虽然玉明珠与木梓月商量事情时都会支开屋子里的丫头,但只言片语传进于婉的耳朵里,精明如她也是猜到了她们在计划着对付玉如颜,所以才会让安丽容耐心的等着,等着玉如颜被陷害倒台之时,她的困境就自然解开了。
安丽容知道一切后,心里的阴霾消散无踪,果然听了于婉的话,回府后悠闲的过自己的日子,一点也将之前发生的事放在心上。
她倒是做对了,她越是如此,玉如颜越是对她想不明白了。她围着湖堤边走边想,走了差不多一整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人倒是走累了,安哥扶她去凉亭里坐下,歇歇脚。
不远处,一个伛偻的身影正在扫着花园小径上的落叶,玉如颜一眼看去,认出了那妇人是好久不见的陈妈。
玉如颜眉头一皱,迟疑了片刻,让安哥去请她过来坐。
不一会陈妈拖着扫帚来到了凉亭外,放下手中的扫帚低着头进了凉亭,正在跪下给玉如颜请安,却被她拦下。
她让她坐下,又让安哥给她倒了茶,愠声道:“我之前不是吩咐过刘妈,让她不要再给你安排差事,怎么她还让你在扫园子?”
陈妈听了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碗道:“王妃。是老奴自愿的,不关刘管事的事,老奴老奴闲着也是闲着,做点事反而感觉这一天的时辰过得快些”
看着陈妈憔悴不堪的脸,玉如颜知道,她必定是忧虑女儿陈燕飞的事,才会觉得度日如年,要找些事来做打发时间。
玉如颜温声道:“听说陈伯又回到太子身边当差去了,陈妈如果无聊为什么不随陈伯去东宫?这样与陈伯有个照应也好。”
陈妈苦涩一笑,声音如蚊呐:“这里不是还有我闺女在么,我若是也和她爹一起离开王府了,她老奴放心不下”
看着陈妈,玉如颜就会不由的想起自己远在大齐皇宫的母妃,心里不由涌过酸楚,柔声道:“陈妈,若是我现在让你带着燕飞离开王府,随陈伯一起像以前那样一家三口的过日子,你同意么?”
闻言,陈妈怔了片刻,下一秒却是‘扑嗵’一声跪在了玉如颜的面前,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欢喜的亮光,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玉如颜,怔愣道:“王妃王妃说得可是真的?”
“你起来吧,我不骗你,但至于她愿意不愿意我却是不知道的。”
陈妈连忙迭声道:“愿意的,她必定是愿意的!”
玉如颜向安哥点点头道:“去杂役房将陈燕飞带过来!”
短短一月时间不到,当陈燕飞再次出现在玉如颜面前时,她认得玉如颜,玉如颜却是差点认不出她来了。
陈燕飞虽然不是那种容貌特别出众的倾城美人,但也长得皮肤白细端正娟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传神得很。
但如今的她,皮肤干枯脱皮,大大的眼睛深陷进去,空洞麻木,一点神采也没有,穿着一身粗糙的下人服。露在外面的双手上一道道血口开裂结痂,形容很是可怜狼狈。
蓦然看到凉亭里端坐着的玉如颜,她呆滞的眸光里飞快的划过一丝恨意,但却在下瞬马上收敛隐去,换上一副饱受折磨痛苦不堪的样子。
进到凉亭,她木讷的在玉如颜面前跪下,怔怔的给玉如颜嗑头,声音有气无力道:“不知道王妃召奴婢来所为何事?”
看着她如今的样子,玉如颜确实大感意外,因为之前冬草也在杂役房呆过。但冬草的形容哪里是她这个样子。
转念一想,杂役的活计也分轻重,估计陈燕飞被丢到那里后,管事的刘妈妈知道她得罪的是自己,给她派的活计都是最苦最累的,再加上她之前一直没干过什么重活,虽然是奴婢出身,但一直被陈伯陈妈好好照顾着,哪里吃过这种苦?
她静静的看着陈燕飞,冷冷道:“这段日子在杂役房,你可有想明白一些事情?”
在看到自己母亲与玉如颜会在一起时,陈燕飞知道自己有救了,连忙胆怯道:“奴婢奴婢知道自己之前做了错事王妃,奴婢真的错了,不该背叛王妃”
玉如颜的眸光流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不耐烦听她说这些,挥手打断她的话,冷冷道:“我现在放你出府,让你随你父母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你可愿意?”
陈燕飞的头一直压得低低,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形容。在听到玉如颜的话后,她全身一震,低垂的眸光里闪过狠辣与不甘,但声音却一片激动道:“愿意,奴婢愿意,谢谢王妃的饶恕之恩!”
说罢,还不忘给玉如颜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连嗑了好几个响头!
玉如颜让安哥去帐房取来一沓银票交到陈妈手里道,叹息一声道:“陈妈,这些银票给你养老,你去府外置所小院子过日子也好,去东宫陪陈伯也好,这些终归是我对你的一点心意,你好好收在身边。”
陈妈已是感激到热泪盈眶,双手哆嗦的接过银票,颤声道:“王妃,老奴老奴谢谢王妃的恩情,大恩大德永世铭记于心”
“这些,不过是报答陈妈当年对我的帮助,那怕只是一碗粥,但却让我感念你一辈子,若不是因为我倒真想将你留在王府给你养老!”
这样的话,连自己的女儿都没同她说过,陈妈怔怔的看着玉如颜,感动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玉如颜本是想帮陈妈一把,让她一家团聚可以重新开始亲的生活,然而没想到,她好心放陈妈出府,却将她往死亡的路上推去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无情大刀
陈妈千恩万谢的领着陈燕飞走了,玉如颜继续在凉亭里坐着,看着她们离开的身影默然无语。
陈妈领着陈燕飞回自己的平房简单收拾着行李,见陈燕飞一直低头不语的样子,不禁问她可要回她住过的迎春院收拾行李。
陈燕飞冷冷一笑道:“有什么好收拾,它终归就在那里,别人还拿得走么?”
闻言,陈妈心里‘咯噔’一声往下沉,回头定定的看着她,不敢相信道:“你你到如今还不死心回改么?王妃愿意放我们离府已是天大的恩典,做人要知道记恩呐”
眼见母亲又要滔滔不绝的教诲自己,陈燕飞低敛的眸子里闪过厌恶的神情,冷冷道:“你别在这里瞎操心了,我的意思不过是那迎春院里的东西是府上的,我怎么能拿走!”
听她这样说,陈妈倒是放心了,她最怕陈燕飞还不肯死心离开,所以舒心的一笑,上前疼爱的摸摸她干裂出血的双手,叹息道:“等出去后,好好养着,很快就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了。”
陈燕飞面无表情的听着,神情一片木讷,但隐在眼神里的狠辣之色却越发的强烈!
母女二人拿着包袱走到府门口,正好迎面碰上从府外回来的铜钱,手里拿着一包东西,看样子是吃的,散发着甜甜的香味。
铜钱乍然看到陈燕飞神情一怔,他听人说过,她在王妃进府第一天就被丢到杂役房去了。如今看着她与陈妈拿着包袱的样子,心里明白是王妃准许她们离府了。
陈燕飞看到铜钱时倒是一点不适也没有,只是眸光冷冷的瞄了他一眼,神情冷淡得很。
陈妈因为她之前欺骗过铜钱的感情,一直对铜钱心怀愧疚,私下里给铜钱亲手做过二双鞋子,还帮他缝补衣裳,所以铜钱对陈妈的印象却是很好。
如今见陈妈要走了,犹豫片刻后,铜钱终于走上前去同陈妈道:“陈妈。王妃准许你出府了?”
陈妈心里其实很喜欢眼前这老实持重的小伙子,想着若是当初燕飞能与他在一起,岂不是胜过如今的惨凉
心里又酸又暖,陈妈拉过铜钱的手,舍得得道:“是啊,王妃恩典,准许我与燕儿离府,还送了我好些银两。陈妈走了,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好好为殿下当差。早点成家”
铜钱憨笑着点点,道:“您也好好保重身体,得空的时候回王府串串门。”
两人说话时,陈燕飞一直偏着身子不去理会,铜钱也不愿意看到她,与陈妈告别后就进府去了。
站在府门口高高的台阶上,陈燕飞回头怔怔的看着三王府门楣上耀眼的门匾,久久舍不得抬步,陈妈站在她身边微微叹息一声,幽然道:“闺女,你可后悔过?”
陈燕飞眸光一沉,冷冷道:“我后悔什么?”
陈妈道:“你可后悔当初要做下那些错事,执意成为殿下的人?你可后悔辜负了铜钱这样的好伙子,错过属于你自己的好姻缘,落得如今惨凉的下场”
“别说了!”陈燕飞一声暴喝打断了陈妈的话,她冷冷回头看着陈妈语气凌厉道:“我不后悔,我不后悔我做下的每件事,我只恨我当初还不足够狠毒,才会成王败寇,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
“你”陈妈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容狰狞的陈燕飞。声音哆嗦道:“你竟是意是还没死心?!”
“我为什么要死心。”
陈燕飞目光狠厉的瞪着陈妈,冷嗤道:“难道在你的心目中,你的亲闺女就只能配一个出身低贱的下人小厮吗?这后宅的女人那个心思比我好,不一个个全是阴谋诡计吗?为什么她们可以耍手段上位我就不行?你自己愚蠢,被那个贱人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了,我可不会!”
说罢,丢下陈妈一个扬长而去,陈妈追在她后面问她要去哪里?她头也不回道:“我要进宫去见爹爹,我要进东宫!”
只有进入东宫,她才会有机会再遇到穆凌之,才会有机会重回三王府
凉亭里,安哥上前给玉如颜的茶碗里添满茶,叹息道:“公主终究是太过善良了,那陈燕飞一看就没有真心改过的样子,公主还愿意放她走,真是”
陈燕飞死性不改玉如颜又如何看不出来,但她不想再去同她计较。
玉如颜淡然道:“对于这样的人,眼不见为净才是最好的!”
玉如颜当然不知道陈燕飞心里的打算,看着日头,她站起身领着安哥回去,却在凉亭外看到了花影。
花影一袭烟雨色的蜀绣烟罗衫静静站在她的面前,细长的眉眼如笼在江南最淡薄的晨曦里,她淡然一笑,苦笑道:“王妃一片善心只怕又要招人诟病了。”
见是她,玉如颜会心一笑,向她走近几步,形容间也是一片晦涩,微微一笑道:“多谢花姐姐为我担心了。”
花影说的玉如颜当然明白,王府如今的女眷本就凋零,古清儿与邝勤勤都死了,剩下不多的四个妾室,如今陈燕飞让她放出府,她本是一片好意,在外人看来,却是她这位三王府的准王妃开始在排除异己,清除穆凌之的后宅了。
自从邝勤勤出事后,花影越发的少在众人面前露面了,之前安氏二人在云松院门口闹得那么利害她都没出现,像王府里的隐居者一样,都快被大家遗忘了。
她叹息道:“妾身哪里能为王妃操心?不过是为王妃不值。像她那样的人。王妃完全可以让她在杂役房自生自灭。此番放她出府,只怕她不但不会感恩,还会伺机而动。再者,此事看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却又是王妃的不对了。做下好事却讨不到一点好处,王妃这是何苦呢?”
玉如颜毫不介意的缓缓一笑,道:“没想到,姐姐才是这王府最明白的人。”
花影脸上飞起红霞,轻轻道了声‘谬赞了’,见她自己并不把此事放在心里。于是道:“我不过是刚巧散步到这里,看到了王妃了,过来闲话两句。这就不打扰王妃,先行退下。”
说罢,领着丫头月牙儿向玉如颜行礼告退。
看着她稍显落寞的背景,想起她一个人无依无傍的守着那方小小的水仙院过日子,实在于心不忍,玉如颜不由开口道:“姐姐府外可有家人,或是姐姐心中可有什么愿景?”
闻言,花影脚步住下。缓缓转身笑吟吟的看着玉如颜,会心一笑道:“谢谢王妃的一片好意,可惜妾身是王府的家生丫头,父母早亡,也无兄弟姐妹。我知道王妃是体谅妾身一个人在王府孤苦,但我如今这样挺好的,可以衣食无忧的自在的生活着,我别无他求。”
见她如此说,玉如颜自然不会强求,领着安哥从另一边回了云松院。
回到云松院,玉如颜乏了,见穆凌之还没从宫里回来,就去软榻小憩一会儿。
安哥守在榻前陪着她一起打着嗑睡,冬草小心翼翼的惦着脚尖从门外走进来,极其小心
的叫醒安哥,悄悄附在她耳边嘀咕着,安哥听了脸上蓦然腾起了红云,看了眼榻上的玉如颜,有些不放心离开,冬草笑着小声道:“你去吧。主子这里我帮你守着就好。”
可是昨天晚上就是冬草守的夜,安哥不太好意思让她替,冬草已推着她往门走,小心的笑道:“快去吧,人家都在外面等好久了,等会还要回殿下身边伺候着呢。”
安哥走出房间时,看到铜钱一脸着急的在廊下来来回回的走着,怀里抱着一团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见她出来,铜钱欢喜的将手里的东西塞到她手里道:“这是我刚刚回来时在街角买的板栗子。正出锅,可香着呢!”
听说是刚出锅的板栗,安哥不客气的打开纸包拿起就往嘴里塞,小小的虎牙用力嗑着板栗壳,吃得那叫一个开心。
见她吃得开心,铜钱心里也乐开了花,道:“我是回来帮殿下取东西的,马上又要进宫里去了,你慢慢吃,不要噎着了。”
安哥抱着板栗认真的点点头,道:“你让殿下早点回来,公主一个人吃饭太没味了,有殿下一起才热闹。”
铜钱憨笑着点头应下,去书房替穆凌之拿好东西,临出门前又回头问安哥道:“你可还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晚上陪殿下回来时买给你吃。”
安哥一边认真嗑着板栗一边想着,片刻道:“嗯吴记的炒瓜子也好吃,你晚上给我买,我晚上再一起将板栗的钱与瓜子的钱算给你。”
铜钱却甩头走了,边走边道:“才不要你的钱,要钱我就不给你买了!”
安哥却叫住他,他不明所以的回头,嘴里飞快的被安哥塞进一颗板栗,她有些害羞道:“你也早些回来!”
铜钱心里甜如蜜,欢喜的应下后走了。
安哥坐在廊下正抱着板栗吃得爽快时,王府看后门的小厮给她送来一封信,安哥接过信封一看,上面却写着‘三王妃亲启’,见此,安哥脸上不由露出狐疑的神情在这东都还会有谁给自家公主写信啊?
叫住传信的小厮,问他送信来的是何人。
那小厮告诉她。是一个面生的小丫头送到后门的,只是求着让他一定要将信送到王妃手中,说是等着王妃救命。
安哥一听更是懵了,连忙将信妥当的收好,收好板栗拍拍手进屋了。
等她进屋时,玉如颜刚好醒了过来,冬草正在伺候她起身。
安哥将信递给她,还将那门房小厮的话也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闻言,玉如颜面色一沉,当即解开信封看了起来。越看,脸色却是越凝重!
信写得不长,短短几行片刻就看完了,可玉如颜却盯着落款的署名看了好久,一动没动,似乎陷入了沉思。
安哥见她神色不对,不由担心的问她怎么了?
玉如颜默默的将信收好,并没有回她的话,而是问她殿下可是回来了。安哥回道:“还没呢,铜钱倒是回来替殿下拿了趟东西又进宫去了。”
暗自叹息一声,玉如颜知道他今天又要晚归了。
安哥将铜钱买的板栗拿出来剥给玉如颜吃,玉如颜有些诧异道:“你刚才出府买板栗吃去了?难怪醒来不见你在屋子里。”
脸上一红,安哥还没开口,冬草已在一边笑道:“主子可是冤枉安姐姐了,这板栗是铜钱大哥回来时特意给她买的。”
闻言,玉如颜拿板栗的手微微一滞,侧头看向安哥,却见她神情间一片欢喜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沉道:“你什么时候与铜钱关系这么好了?他竟然特意给你买吃的!”
安哥脸上竟不觉间露出了几份小女儿家的娇羞,看得玉如颜心里更是一怔。只听见她娇羞的笑道:“铜钱大哥人一直很好啊,对院里的人都很好”
“那是,对安姐姐犹其的好!”冬草在一边打趣道。
安哥的脸上顿时飞满娇羞的红霞,两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的打闹起来。
默默的看着安哥脸上的娇羞与欢喜,玉如颜心里一阵绞痛,神情竟是格外的凝重起来。
临近傍晚,穆凌之带着铜钱回来了,一进门,玉如颜就看到了铜钱手里又抱着一小包东西,眼睛直往她身边的安哥身上瞄。
微微侧首。果然看到安哥也是对他欢喜的笑着,玉如颜心里沉重起来。但当着穆凌之的面,她还是压下了心头的话,安排厨房端上饭菜,和穆凌之一边聊着闲话一边吃饭。
用过晚膳,趁着穆凌之沐浴的时候,玉如颜将铜钱叫进了房里,并让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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