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没选择离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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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夏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来和她对视了一眼，眼底尽是挑衅。
　　乔芷安转过身，走到房间的角落里坐下来。
　　封夏看着她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
　　她回过神来，看着身边的周沉昇，试探性地问他：“周大哥，你跟乔芷安和好了，对么？”
　　“嗯？问这个做什么？”周沉昇并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
　　封夏想了半天才犹犹豫豫地开口：“前些日子我跟我同学去咖啡厅的时候，看到她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咖啡厅调情。又亲又抱的……”
　　说到这里，封夏偷偷观察了一下周沉昇的表情，被他吓得打了个哆嗦。
　　在封夏的印象里，周沉昇一直是个挺随和的人，虽然偶尔会比较严肃，但是绝对不是冷面煞星。就算再生气，也不会露出这种可怖的表情……
　　看他这个反应，封夏突然就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就在这个时候。周沉昇开口追问她：“然后呢？你还看到了什么？”
　　“他们两个抱在一起亲了一会儿，然后乔芷安就走了。我当时看不过去，所以追上去问她了。”
　　封夏实话实说，“周大哥，我觉得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配不上你。”
　　“……”
　　“当时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我以为你们和好，她背着你和别的男人这样，不就是给你戴绿帽子么。”
　　封夏这厮说话向来没心没肺的，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随口一句话杀伤力有多大。
　　此时此刻，周沉昇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握成了一个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
　　封夏自然是没空去观察这些细节的，现在，她只顾着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周沉昇。
　　“周大哥。你也知道的，我一直都不太喜欢她，所以那天说得比较难听，我本来以为她会解释的。但是……她压根儿就没觉得自己错。”
　　“她跟我说，从一开始就是你缠着她的，她巴不得你离她远一点儿，但是你不肯，非要让她留在你身边。”
　　封夏故意将乔芷安说过的话做了些渲染，周沉昇听了只觉得无比刺耳，因为愤怒，他的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动。
　　他强忍着怒意，开口问封夏：“她就是这么说的？”
　　封夏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我才问你……你们两个究竟有没有和好？”
　　周沉昇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封夏见他不说话，继续道：“周大哥，不是我说，她真的配不上你，三年前她已经不要你了，现在就算她回头，你也不能被她吃得死死的啊……而且她都跟别的男人结过婚了……”
　　“夏夏。”周沉昇打断她的话，“这是最后一次，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过问我的事情。”
　　“可是”封夏有些不服气，她委屈地看着他，“我不想让你在这种女人身上浪费时间。”
　　“这是我的事情。”周沉昇始终都是这样的态度。
　　“周大哥，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吗？”封夏低着头，揪着手指，声音越来越低：“我喜欢你啊……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了。”
　　听到封夏这么说。周沉昇当即就愣住了。
　　不是他揣着明白装糊涂，而是……真的没有看出来。
　　他第一次见封夏的时候，封夏还在读中学，周沉昇和封尘关系好，自然而然就把她当成了小妹妹，完全没有其他方面的心思，也没有想过封夏会对他有这种感情。
　　突如其来的告白，愣是把周沉昇搞懵了。
　　封夏今天也是豁出去了，她原本不打算这么早说的，既然开了头，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索性就一次说个明白。
　　“你第一次跟大哥到我家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考陆军学院，也是为了你……我就是想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
　　“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乔芷安……她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也不知道你经历了多少困难。周大哥，我”
　　“好了夏夏，别说了。”
　　周沉昇这会儿终于冷静下来了，他挥了挥手，打断封夏的话。
　　“夏夏，这些话我只说一次，希望你能记在心上。”
　　封夏瞪大眼睛看着他，愣愣地点了点头。
　　见她应承，周沉昇才开口。
　　“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妹妹。对你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封尘。”
　　“如果我曾经做过什么让你误会我喜欢你的举动，我现在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至于我和乔芷安之间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你也不用为我担心。你现在年龄还小，应该把重心放在学习上。”
　　周沉昇每说一句话，对封夏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他说完最后一句时，她已经泪流满面。
　　周沉昇本来想给她递纸上去，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忍住了。
　　既然拒绝，一定要拒绝得干脆一点儿。
　　他不想给她希望再让她失望，快刀斩乱麻，倒也干脆。
　　周沉昇没有安慰她，起身在房间里环视一周。然后朝着角落里的那抹身影走去。
　　……
　　乔芷安正发呆，肩膀上突然多出了一双手，她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乔芷安没好气地问他：“你刚刚不是跟你的夏夏聊得很开心么？怎么舍得过来找我？”
　　“因为她跟我表白了，所以我打算拿你当挡箭牌。”周沉昇将她从凳子上拉起来，笑着说：“走吧，爱吃醋的周太太。”
　　“……你少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乔芷安一个劲儿地和他闹别扭。
　　“大概是天眼吧。”周沉昇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一番，一本正经地给出答案。
　　周沉昇嘴贫起来，乔芷安根本就不是对手。
　　她气得脸都红了，还是没有想出来哪怕一句反驳他的话。
　　经过刚刚的事情。周沉昇现在已经没心思在这边继续待下去了，索性就拉着乔芷安离开了。
　　上车之后，乔芷安问他：“我们连招呼都没打就走，是不是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周沉昇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乔芷安系上安全带，笑着调侃他：“你的夏夏听到你这么说，估计该伤心了。”
　　“她伤心跟我有什么关系？”周沉昇抬起手掐了一下她的脸蛋儿，“世界上女人这么多，我只照顾周太太的感受就够了。”
　　这个男人说起情话来真的是要人命，乔芷安原本想发脾气，听到他的甜言蜜语之后，瞬间就泄气了。
　　原本凝聚起来的怒气烟消云散，不留一点痕迹。
　　**
　　乔芷安搬来周沉昇这边有一段时间了，雪山似乎适应了她的存在，看到她之后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疯狂大叫了。
　　乔芷安虽然还是害怕，但是远没有之前那么夸张了，她走路的时候会习惯性绕开雪山。
　　尽量跟它保持安全距离，降低在它面前的存在感。
　　采取这一系列措施之后，她总算是保证了自己的人身安全。
　　雪山很黏人，尤其黏周沉昇。只要周沉昇进门儿，它一准会扑上去。
　　乔芷安有一段时间没跟周沉昇一块儿回家了，今天晚上，两个人一起进门，她刚刚弯腰换鞋，雪山就迎面扑过来了。
　　乔芷安吓得打了个哆嗦，手里的动作也僵住了。
　　还好，雪山只是从她身边路过了一下。它是打算找周沉昇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乔芷安终于松了一口气。
　　……
　　周沉昇站在身后，乔芷安的反应全部都落到了他眼底。
　　他低头，朝着雪山使了个眼色，雪山瞬间会意，前蹄抬起来，趴到了乔芷安身上。
　　它一抬腿，正好碰到乔芷安的屁股。
　　乔芷安当时吓坏了，尖叫一声，然后迅速转过身。
　　对上雪山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雪山虽然叫雪山，但它的毛是黑色的，而且很亮。看起来特别精神，乔芷安每次跟它对视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它吃掉了。
　　“周沉昇，你让它离我远一点儿……”
　　乔芷安快被它吓哭了，只能开口向周沉昇求救。
　　周沉昇轻笑一声，冲着雪山做了一个手势，雪山便听话地回到了笼子边儿上。
　　乔芷安回过头看着周沉昇，问道：“是不是你让它欺负我的？”
　　之前她还没想到这点，刚刚看他和雪山的互动，她就觉得不对劲儿。
　　而且，没有他在的时候，雪山根本就不会这么欺负她的。
　　面对乔芷安的质问，周沉昇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儿的心虚。他拉住乔芷安的胳膊，笑着说：“走吧，我带你去问问它。”
　　“……不要。”
　　乔芷安不停地往后缩着，声音都带了几分哽咽。
　　她是真的怕狗。
　　小时候，每逢暑假，她就会去外婆家里住一段时间，外婆在北城下属的一个小县城里，那边，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狗。
　　乔芷安起先是不害怕的，后来有一次在街边玩的时候被狗叼了一口，打了好几针狂犬疫苗。
　　从那之后，她就对狗有心理阴影了，看到狗就想躲着走。吓哭也是常有的事儿。
　　这些事儿周沉昇都知道，可他偏偏还要用雪山来吓唬她，简直就是太恶劣了。
　　乔芷安心里不舒服，甩开周沉昇的手，小跑着上了楼。
　　周沉昇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无奈，勾了勾嘴角，然后跟着她一块儿上去。
　　乔芷安的脾气一直都是老样子，最开始重逢的时候她还会装一下，现在原形毕露，坏脾气展露无遗。
　　不过周沉昇倒是挺喜欢她发脾气的样子，很可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周沉昇推开客房的门走进去的时候，乔芷安刚刚趴到床上。
　　她今天心情很不爽，脑子里全部都是周沉昇和封夏谈笑风生的场景，整个人就跟泡在醋缸子里似的。
　　听到脚步声之后，乔芷安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枕头朝着他狠狠地砸了过去。
　　周沉昇身手敏捷，一把接住了她扔过来的枕头，她这点儿小伎俩，根本就伤不到他。
　　周沉昇将枕头放到床上，在她身边坐下来，伸手将她搂到怀里。
　　“生气了？”周沉昇吻了吻她的头发，笑着和她道歉：“以后再也不吓唬了，原谅我一次。”
　　“对啊，我就是生气了。”乔芷安将头转到一边，不经思考就开口：“我脾气不好又矫情，你干脆去找你的夏夏好了。”
　　听完她的话，周沉昇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说到底，还是吃醋了。
　　周沉昇还蛮喜欢看她闹别扭的，尤其是为了他吃醋的样子……他看得很有成就感。
　　这么想了想，周沉昇故意逗她：“也对，夏夏年轻漂亮，嫩得掐出水了都。而且脾气还好，不像你。”
　　乔芷安：“……”
　　“结过婚不说，脾气还差劲，随便说几句话就生气了。”周沉昇细细地数落着她的缺点，表情极为认真。
　　乔芷安抿着嘴唇看着他，心底委屈得不行。
　　她正准备朝他大吼的时候，周沉昇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无奈，无奈中又带着满满的宠溺和纵容。
　　“可是怎么办呢，即使别人那么完美，我还是爱着不完美的周太太。”
　　他看着她的眼睛，笑眯眯地问：“你说，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乔芷安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自己又被他套路了。
　　她抱着枕头，往后面挪了挪身子，拉开和他的距离，怎么都不肯开口说话。
　　“还吃醋？”周沉昇挑了挑眉，随后向她解释：“封夏是封尘的妹妹，我也只拿她当孩子，她现在不懂事儿，你没必要跟她计较那么多。”
　　“……”
　　“安安，你再不说话，我就要脱你衣服了。”
　　周沉昇的耐心几乎要被她磨光了，只能出声威胁她。
　　果不其然，乔芷安听到他这么说，立马抬手护住了自己的身子。
　　“好了，我知道了。”她说，“反正这件事情又跟我没关系。”
　　周沉昇被她逗笑了，这小家伙，到现在还在嘴硬。
　　**
　　被周沉昇拒绝之后，封夏就一蹶不振，彻底高兴不起来了。
　　原本计划好的生日party，在周沉昇离开之后就提前结束了。灯火通明的别墅瞬间陷入黑暗。
　　封尘怕封夏想不开，所以带着她回到了自己在北城的公寓里。
　　回去的路上，封夏一直在哭，虽然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但是封尘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至于哭的原因，封尘不用动脑子都猜得到。
　　这个世界上，除了周沉昇之外，还有谁有本事牵动封夏的情绪？
　　感情这种事情，真的是没道理可讲的。
　　封尘和周沉昇认识这么多年，算得上是最了解他的人了。
　　正是因为他足够了解周沉昇，所以才不愿意封夏对他认真。
　　爱上一个心里都是别人的男人，对封夏来说是一件太过残忍的事情。
　　回到公寓，封夏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封尘好几次都想敲门进去安慰她，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不善表达，也不会安慰人，遇到这种事情，根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乔惜誓看他担心封夏，主动站出来对他说：“我去跟她聊一聊吧。”
　　乔惜誓站在卧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进去。
　　这会儿，封夏哭得眼睛都肿了。乔惜誓走到床头柜前，从抽屉里取了一包湿巾出来递给她。
　　封夏接过来，哽咽着对她说了一声“谢谢”。乔惜誓在她身边坐下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知道你很难受。想哭就哭吧，今天哭个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封夏擦了一把眼泪，吸吸鼻子，“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比不上乔芷安……”
　　“夏夏，其实爱情里没有客观比较的。所有的标准，都是对方来定的。”乔惜誓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说：“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可能他的标准恰巧是乔芷安，但是这并不代表你不够优秀。”
　　要封夏理解这番话，其实是有难度的，毕竟她是一个感情经历一片空白的小女生，这话对她来说有些太过深刻了。
　　封夏：“可是那个女人明明就不喜欢他……”
　　乔惜誓：“那个女人不喜欢他，是不会影响他喜欢那个女人的。”
　　“夏夏，我不想给你讲很多大道理，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才会明白。”乔惜誓叹了口气，“如果我们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只是因为‘他也喜欢我’，那么我们的喜欢就没有意义了。”
　　“感情从来不是等价交换，付出和回报，永远不可能对等的。”
　　乔惜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封夏认真地听着她的话，沉思良久后，她才开口问她：“那你和我大哥呢？是谁先喜欢谁的？”
　　乔惜誓被她问得愣了愣。随后挤出一丝笑容：“夏夏，我和你大哥不是恋爱关系，你误会了。”
　　封夏：“……”
　　**
　　和周沉昇领证以后，乔芷安的工作还是要继续做。
　　文创园最近开始入驻招募了，很多中小企业和创业人员过来租办公区，乔芷安每天都在忙着跟法务部的同事交接合同，然后再去和财务部的同事核对账目。
　　她很长时间没这么忙过了，连续十几天下来，她大脑都快转不过轴了。
　　终于盼来了一天调休，乔芷安二话不说就跑去纪湘君那边看望晔木了。
　　她不知道秦北征是什么时候跟着她的，刚下出租车，就被他拉着手腕拽到了车上。
　　秦北征怕乔芷安趁他不注意溜走，所以刚上车就把门锁上了。
　　乔芷安掰了几下门把，没有反应，索性就放弃挣扎了。
　　她回过头看着秦北征，有气无力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乔芷安，你现在很得意是么。”秦北征盯着她看了十几秒钟，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第054章　互相伤害　【含加更】
　　“看着周沉昇为了你这么整我们秦家，你应该特别有成就感吧？”
　　“这件事情应该是你误会了。”
　　乔芷安想起来周沉昇上次跟自己说过的那番话，换了个说法转述给他：“我问过周沉昇了，停工的事情跟他没关系，是质监局和工商局下的命令。”
　　“这种鬼话也只有你才会信。”秦北征冷笑一声，“质监局和工商局早就松口了，是周沉昇拖着不肯开工，想趁机整垮我们。”
　　“秦北征，请你不要太幼稚好吗？”乔芷安被他的说辞弄得一阵无奈，“你自己也说过了，周沉昇买了环盛的股票，环盛的营收和他有脱不了的干系，他没有理由拖着不开工。”
　　“乔芷安，你他妈不要忘了这些年是谁养着你的”秦北征被她激怒了，口不择言：“忘恩负义的贱人。”
　　“秦北征，你有病吧。”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了，他骂得这么过分，乔芷安根本就没有理由再隐忍。
　　她抬起手来，朝着秦北征脸上狠狠地的打了一个耳光。
　　“以前我寄人篱下，所以忍气吞声，但是不代表我好欺负。”乔芷安冷冷地看着他，“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没资格骂我。”
　　“乔、芷、安！”秦北征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名字，“你他妈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他摁下中控锁，将车门打开，冲她大吼：“滚下去。”
　　乔芷安巴不得赶紧下车，既然他开门，她自然是一刻都不会拖延。
　　………
　　上楼以后。乔芷安和纪湘君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纪湘君听完之后兴奋不已，拍着她的肩膀，欣慰地点头。
　　“行啊你安安，这么多年总算是给我争了口气，有点儿姐当年的风范了。”
　　乔芷安嫁给秦北征的这些年过得多憋屈，纪湘君都看在眼底。
　　秦北征是真的一点儿男人的样子都没有，纪湘君每次看到乔芷安受委屈，都恨不得亲手去灭了那个畜生。
　　她一直都在劝乔芷安奋起反抗，可是乔芷安总说周家对她有恩情，她不能太过分。
　　现在离婚了，可算是一刀两断了。
　　听着纪湘君的夸奖，乔芷安忍俊不禁。其实她没想过动手打秦北征，若不是因为他说话太过分，她怎么可能这么对他。
　　“湘湘，有件事情我想不通。”乔芷安揉了揉眼睛，对纪湘君说：“上次我们碰见秦北征和苏桑的时候，苏桑说过的话，你应该记得吧。”
　　纪湘君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嗯，记得，那狐狸精不是胡扯的么。”
　　“我本来也不太信。但是清明那天，我去墓园祭拜我妈，碰上了秦北征他爸爸。”
　　乔芷安顿了顿，“我有问过他这件事情，他一直没有给我明确的回答，还让我不要管，但是……从他说话的语气里，我基本可以判断，这件事情跟周沉昇脱不了干系。”
　　“然后呢？你该不会跑去替他们求情了吧？”纪湘君都要对乔芷安无语了。
　　“也不算求情，我只是向他求证了一下这件事情。”
　　乔芷安将自己和周沉昇的对话给纪湘君复述了一遍。
　　“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了。”
　　“那你就别管了。”纪湘君挥了挥手，“本来这事儿也跟你没关系，都离婚了，秦家就是家破人亡了都不关你事儿。”
　　“可是”
　　“你哪儿来那么多可是。”纪湘君打断她的话，抬起手戳了戳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丫少没事儿找事儿，省得最后惹一身臊。”
　　**
　　和乔芷安发生矛盾之后，秦北征始终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开车来到了宏润楼下。
　　他本来是不打算和周沉昇正面交手的，但是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他只能出此下策。
　　既然他们不让他好过，他也要搅得他们不得安宁。
　　对于秦北征来说，乔芷安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原本他想通过这块儿鸡肋给自己创造更多的价值，谁知道这块儿不起眼的东西竟然赢得了其他男人的青睐。
　　偏偏这个其他男人还比他有钱。
　　就算离婚，秦北征也不希望乔芷安过得有多好。
　　他无法接受一个自己不要的女人找到一个比他还优秀的男人……
　　她乔芷安凭什么？
　　秦北征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把他们分开，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们分开。
　　周沉昇这个人心思深重，手腕又狠，各个方面下来，秦北征都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这一次，他只能用乔芷安当筹码。
　　秦北征在前台坐了登记，然后坐电梯到了周沉昇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进门之前，他将随身带着的录音笔打开，揣到兜里。
　　确定毫无破绽以后，秦北征才抬手敲门。
　　“进。”秦北征闻言，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秦北征进去的时候，周沉昇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见他进来，他抬头瞥了一眼，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他明明没有刻意做戏，可是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强大的气场，这样的气场，秦北征是没有的。
　　在周沉昇面前，他很自然地矮了一截。
　　“秦先生找我有事儿么？”周沉昇吸了最后一口，将烟碾灭，扔到旁边的垃圾筒里。
　　“周先生，既然你开口问了，我也就开门见山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