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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花开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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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
☆、最后一步
“你不能走去”看着我往门口走去，黎诺叫住了我，鼻音浓重，看来的确是哭了，“夏云在想什么我不清楚，可你还记得那次你被跟踪的事情吗？”
怎么突然提起这事：“记得，怎么。”
“跟踪你的人是陈啸东派来的！”
“你怎么会知道？”
黎诺用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干眼角、脸颊上的泪渍：“这个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陈啸东这个人很不简单。他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如果你还是要往火坑里跳，受伤的是自己，他可不会保你！”
“我当然知道他不简单！这点就不需要你告诉我了！”算了，不去就不去了。今天爸爸会回来，明天再去找夏云也好。
真的好久都没有一家人好好地坐在一起吃个饭了，上次还是去饭店吃的，结果最后还是被我搞砸了气氛。
爸爸回来的时候竟像是老了几岁，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总觉得他有心事似的，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但总体来说，是有家的感觉的，久违的感觉。吃过晚饭，我在阳台上透透气，爸爸也进来坐下了，凝视着窗外的灯光霓虹、人来人往。
我决定探一探究竟：“感觉您有心事啊！”
爸爸叹了口气：“小晴，你也长大了。以后不要再任性了，你妈妈现在精神好了很多，过不了几年，我们也该退休了。而黎诺这孩子做错了很多事，但好在心眼不坏，说白了就是太没安全感了！以前的事情你妈妈都决定放下了，你也不必记着。”
我挽上爸爸的手臂，撒娇道：“知道啦！至于黎诺，我会试着好好和她相处。”
爸爸欣慰地拍拍我手，沉默片刻道：“小晴，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这次虽是出差不假，但也另有目的。你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姐姐吗？”
我在记忆中搜寻一番，这么多年爸妈从来没有提过，遂是一无所获，慢！我好像听到过，是……15岁生日那天，情绪濒临崩溃的妈妈提到的，只不过当时我根本没多想：“我好像听说过。”
“你是见过她的，不过那时你们都太小了。”爸爸像是回到了从前——正在叙述着的那个时候，“我与你妈相识，彼时她还沉浸在被最亲的两个人共同背叛的痛苦中，我陪着她慢慢走出来，后来我们相爱了，还有了你们。当时我为姐姐起名‘夏阳’，妹妹是‘夏晴’，你们两个是双胞胎！当时可把我高兴坏了！你们两个小小的，但是都非常可爱！”
我静静地听着爸爸诉说着，他很激动、很兴奋，但马上又悲痛起来，我问：“后来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对！阳儿她夭折了，就在出生后的第3天。”
“啊！”我忍不住惊叫出声，小心翼翼地说，“姐姐……她是怎么死的？”
爸爸皱起眉头，像在思索：“医生说是肺部感染，抢救无效！从阳儿‘离开’那时起，你妈妈的情况就一直不好，之后是你被绑架，小晴，你要相信，妈妈是爱你的，只不过她心里太难受了！”
“我一直知道。”闭上眼睛，眼泪在眼底翻腾，“姐姐，原来我还有一个姐姐。”
爸爸看着我，也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不告诉你，也是考虑你妈妈的心情，她几乎听不得关于阳儿的任何事。”语气一转，“我一直觉得阳儿的死亡十分蹊跷，但一直都没有仔细考虑过，但两年前我开始秘密调查这件事。”
“有什么发现吗？”我语气里充满了焦急，“姐姐是被人害死的？”
“不是。小诺来咱们家也8年了，但我直到两年前才听你妈说，当初你和她是被调换了身份，还有一份亲子鉴定证实黎诺确实与她是母女关系。我听到这个事情当时觉得很不可思议，也明白了这么多年你妈妈对你越来越冷淡的原因。但不知怎么回事，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猜测。”
我屏住呼吸静静聆听爸爸诉说，猜测？
“阳儿自出生前两天都很健康，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现象，可是第三天突然就肺部感染死了。而小诺的到来和那份亲子鉴定，让我觉得也许当初死的那个婴儿是被黎蔓调换的，也就是她的孩子。”
“可是……”
爸爸没有理会我，自顾自说下去“于是我去了那家医院，当年负责你们的小护士已经成为了护士长，我提出想要查阅你们的医疗记录、档案，被以机密不可泄露的理由拒绝了，医院里的人对于当年的事均是三缄其口，讳莫如深。阳儿一出事，你妈妈几乎崩溃了，是我疏忽了。”说到这里，他眉头紧锁，痛苦极了。
我拍拍他的手臂，安慰道：“谁都不想的。”
“但这一切都仅仅是我的猜测，没有证据。不过幸好你和小诺都平安无事，我也就不想再追究了。”
“可是爸爸，您为什么能这么肯定我一定是您和妈的女儿？”我知道事情还没结束。
爸爸看着我说：“也许就是父女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毕竟是17年的相处。但你妈不一样，她的精神已经太脆弱了。但事实证明，小诺说谎了。阳儿没死的这个念头就越来越强烈，于是我前几天借着出差为由又去了那家医院包括附近都调查了一番。发现最不寻常的一点是，那个护士长已经辞职了。根据她同事的指示，我找到了她家。但没想到她患了很严重的病，虚弱地躺在床上，身边却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我一问，她就都说了。”
真的没想到，在我出生时还有这么跌宕起伏的故事。如果是看到电视剧或是小说的情节也许我会吐槽一波“怎么这么狗血！”，但当事情真的发生在我身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只想感叹老天爷的一个滑稽玩笑，多少人的命运从此偏离了轨道。
爸爸异常沉着冷静地道出从护士长那里得知的一部分事实：“当时有一个女人找到她，希望她能协助那女人将今天刚刚生产的孕妇的双胞胎与那女人的孩子调换，事成答应给她20万，她当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但20万毕竟不是个小数目，她也有些动摇。这事并不是万无一失的，如果被发现，她职业生涯就算是完了，她不想冒着这个险。
她不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从小就是父母眼中的废物、拖油瓶，而弟弟好吃懒做、整天游手好闲却能得到他们全部的宠爱！如果自己能有机会赚来20万，那么也许他们就不会这么瞧不起她了吧！那女人给了她时间考虑，但只有三天。本来她并不是那两个孩子的责任护士，为了行事方便也和同事商量着换了。而同事本来就觉得两个孩子不好照顾，便也欣然答应下来。既然下定决心，那开弓就没有回头箭！
她在半夜找了个合适的时间安排那个女人潜进来，谁能想到那个女人怀里抱的也是一对双胞胎女儿，大概也是刚出生没几天的样貌，但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她们的行为差点被当时的护士长发现，仓促之下只调换了其中的一个，那女人无奈之下只好慌慌张张地抱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她内心十分不安，害怕被人发现，甚至连那个女人的身份都不清楚就成了她的同谋。如果第二天被家属发现了怎么办？两个孩子越长越不像怎么办？但第二天那个被换进来的孩子死了，她的一切顾虑都没有了！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她只得到了十万元的报酬，从此她认真工作，一点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护士做到护士长的位置。
但时间越久，良心就越不安。但起码那个孕妇身边还有一个孩子是自己的，又觉得没那么愧疚难熬了。直到被检查出癌症晚期，她才幡然醒悟，人这一辈子，的确是不该做错事，否则怎么样，最后这苦楚都只能自己咽下去！”
“她不知道姐姐的下落？”我急切地问道。
爸爸苦笑：“对。那个女人是黎蔓，死的那个可怜的婴儿是她的孩子。阳儿是死是活可能只有黎蔓自己知道了。但我始终觉得她在这世间的某个角落以某个身份好好地活着，只不过离我们很远。这些话我没法告诉你妈，如果能找回阳儿再说也不迟。唉，爸爸也只能和你说了！”
“爸……”如果要问为什么这些事情发生在我家里，明明爸妈一辈子没有伤过天害过理，对工作也是认真勤奋，尊老爱幼，简直是三好市民，太不公平！但这个问题是无解的，它就那样发生了。如果非要解释，只能说灾难没有精心挑人的习惯，更像是随机抽了一张牌就决定好了。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但却抓不住刹那间消失的线索。
爸爸起身离开前坚定地对我说：“小晴，爸爸和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记住阳儿，她毕竟也是你的双胞胎姐姐。而我只要在一日，便不会放弃寻找她！”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什么没解开。
☆、验证猜测
脑子快要炸开了，我像是知道自己在梦境中，很多人略过我的眼前，但却看不真切，那些情节似曾相识，又与现实相差无几，太真实了！所有人的秘密在这里互相碰撞，接触时溅起耀眼的零星火花。只差一点儿，就刚好能串联成一条线！
我醒来时什么都记不清了，只有琐碎的片段，乱成一团，依稀记得梦里出现的最多的是阿云的脸。
冬日的黎明总是来的稍晚一些，转身看了一眼时间，才5点，再睡一个小时。可是我却睡不着了，昨天晚上爸爸和我说的关于姐姐的事情，不知为何让我辗转反侧、不得安宁，黎诺从没提过自己有姐姐或是妹妹，她对当年的事到底知道多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默念着阿云，阿云……
会不会……阿云就是我的姐姐——夏阳？我们有九分相似的样貌，说是双胞胎不过分吧！她曾说过她不是她父母的亲生女儿。我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且很大程度上就是我想的那样，如果要验证的话也不难。她真是我的姐姐吗？这么多年我的身份可是她的姐姐，但印象中她大多数时候都唤我“小晴”，想着，想着，我又再次进入了梦乡，直到妈妈清晨来拍我的门。
“小晴，起来吃早饭！”妈妈斜倚在门上，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吃完的苹果。
“知道了，马上。”我把被子叠好，洗漱完毕就下楼准备吃完，桌子上是一份刚刚热好的煎蛋和牛奶，时间将近9点，爸爸已经去上班了。也不见黎诺的身影，估计是出去了吧。我今天起得太晚了！
“妈，您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妈妈打开电视，边看边和我说：“哦，你爸今天给我放了假，我休息。”
自从妈妈的精神出了一些问题后，原来的公司是不能继续待了，爸爸也毅然决然地选择辞掉了当时十分稳定的工作，照顾妈妈一阵子。妈妈情况转好后，爸爸和朋友一起创建了一家小型的广告公司，偶尔会让妈妈过去帮忙，毕竟与外界多接触接触反而对她的精神恢复有益。而且有爸爸在身边照应着，妈妈的状况也不会太坏。
最近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心力交瘁，很多事情都是完全超出了掌控范围，使我疲惫不堪，承受着心灵上的巨大压力。而姐姐的这件事更是个重磅□□，不过现在也算是有了点儿头绪。我有种强烈的预感，阿云就是我的姐姐，现在就要想方设法地去找到证据来证实这个预感。
似乎有什么未知的力量驱使着着我，而多等一刻，内心都备受煎熬。在我出门的那一刻，不经意看到了在花园里游荡的喻擎，虽然平时在学校免不了会见到，但此时却有很久都没有见面的错觉，也许是对于我们两个现在太过疏离的状态还是不习惯。
喻擎跨步走到我身边，一时间我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我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这个时间段阿云应该不在非乐，干脆直接去她住的地方找她吧。那里我只去过一次，还是由她带着左转右拐，我十分不确定自己能否找到。凭着自己不太清晰的记忆一点点找过去，但还是在错综复杂的各种岔口晕头转向，还不如直接去非乐等她呢！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陈啸东的适时出现拯救了我，手里提了一大包东西，有蔬菜、水果，还有一袋子……药？
“陈啸东，阿云在家吗？”我激动地说道，如果没遇到他，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啸东看到我的同时当然也看到了我身后的喻擎，脸色沉了下来，冷冷问道：“你们不是分手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喻擎，他同样面色不郁。正要对陈啸东解释一下，他打断了我：“你们的事你自己考虑。”
我们跟着陈啸东去到了他和夏云的家，喻擎的不悦已经不仅仅是写在脸上这么简单，他的低气压已经快要把我压得喘不过来气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对他说，希望他可以不要勉强自己待在不喜欢的地方。
他乜了我一眼，一语不发。看他这样，我也不再坚持，进去后阿云躺在床上，脸色不是很好、异样的潮红在两颊晕开，嘴唇都干得裂了皮，难怪陈啸东买了一大包药：“阿云，你怎么样？”
夏云被我们进来的动静吵醒了，微微坐起来，靠在床背上：“你怎么过来了？一个小感冒，不碍事的。”
“去医院看过了吗？”
“没去。可能就是前几天着凉了，小病而已，没必要去医院。”
“……”
我们俩一言一语旁若无人地交谈着，陈啸东不知道去哪里忙活了，只有喻擎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微微露出厌恶的表情，却又压抑着不让那份情绪太过明显。
“其实没什么事的，只不过啸东担心，还帮我请了假。”阿云看到我过来了，精神也仿似好了许多。
我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拿几根阿云的头发做样本，我在枕头上悄悄地捡了几根她的头发，又趁着抚摸着她头发安慰的时候偷偷地拽下来几根塞在我提前在口袋里准备的小盒子里，也许是阿云生病的原因，连痛觉都下降了一个度，并没被她发觉什么异常。
既然已经做完了这些，我也不好再继续久留，便告辞了。阿云还想留我，但看陈啸东的意思，饭他是不会做我和喻擎的份的，还是识相点好。和阿云约定明天再过来看她，我就拽着喻擎离开了。
我刚刚的小动作瞒过了阿云和陈啸东，却并没有逃过喻擎的眼睛，他终于对我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你为什么偷偷地藏起夏云的头发？”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像是误会了什么。
我连忙解释：“我可不是变态，只是有点用处。”
他没再回应我，后来把我送回家就离开了。我实在是摸不清他的心思，他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什么都没说啊？搞得我不知所云。
回家之后，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给爸爸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我的猜测，告诉他我已经拿到了阿云的头发。电话那头的爸爸在久久的沉默后，让我把夏云的头发今天下午送去给他。那一刻，我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总觉得姐姐马上就要回到我们身边了，事情总算尘埃落定，爸妈也能够放下多年的心结。我们一家人终于终于团聚了！真是完美！
阿云。哦，不！姐姐，她吃了那么多苦，我暗下决心从今以后要好好地照顾她，不让她再受一点儿委屈。
“你还和喻擎在一起吗？”夏云小心翼翼地问正在削苹果的我，我闻言手下一顿，削偏了，差点削到手指！心里想着，要不是昨天喻擎也在不好发问，恐怕是等不到今天了吧。
“我们目前的情况很复杂！主要是情感纠葛上最复杂，剪不断，理还乱……”我在胡说什么？其实只是想企图蒙混过关，跳过这个话题，可惜夏云怎么会轻易放过我。
“有多复杂？！”夏云你这一副八卦脸是怎么回事？！啊？！
算了，还是招了吧！“我们的确是分手了，但是目前他还是放不下我，我也放不下他。”“她是勾引我爸的狐狸精！”随着脑海中跳出的声音，我心里一阵寒意泛起，微微战栗。
阿云微微探身，用手抚上了我的额头：“你怎么了？很冷吗？”她因为生病而偏高的体温从额头传到四肢百骸，竟不那么难受了。
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怎样问出口：“没，没事。”
“那就好。”她温柔地笑笑。
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阿云，和我说说喻家的事，可以吗？”说完我就后悔了，不该问的！
她的表情转变为惊愕，后渐渐痛苦到扭曲：“你还是知道了？！”不知是什么原因，阿云突然咳嗽个不停，声嘶力竭，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我赶紧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给她倒了一杯水，期间陈啸东听到阿云的咳嗽声赶来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我一转身，就看到他刀子似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凌迟了：“夏晴，你刚才做了什么？云牺牲了那么多，如今还要受你的气吗？”
握紧了杯子，忽略掉陈啸东愤怒的话语，上前把水杯递给阿云，却被陈啸东一把夺过。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幸好阿云喝下了水，已经不再咳嗽了，抬头看着陈啸东摇了摇头，陈啸东似是无奈地放下杯子离开了，房间里又只剩了我们两个。
“站在那里做什么，坐过来吧。”阿云的嗓子因为剧烈咳嗽还透着沙哑。我乖乖地坐过去并偷偷抹掉快要冲出眼眶的泪水。
“阿云，对不起，”我轻声道，“我不该问的。”
阿云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啸东只是太担心我了，他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同样，我以前也做过一些伤害你的事，说过伤害你的话，你也不要介意。”
“我早忘了！”我激动地说。
“忘了也好。像我，有些事是想忘都忘不掉的。”她示意我把水杯递过来，喝了口水，慢慢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就写好了，可是一直连不上网，哭唧唧！
☆、情非得已
当明显感觉到洒向屋内的阳光已经开始遍布、渗透到每个角落时，初冬踏着轻悄悄的步伐到来了。但这光线虽盛，却并不能为房间增添多少温度。
体内的热量已经没有余力照顾到手指尖或是脚趾头，偶尔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的冰凉与寒冷，却无能为力。
阿云斜靠在床上，气色比之昨天好了许多。她轻描淡写地诉说着，好像只是在转述其他人的故事一般平和沉静。
“……大多数时间你都在昏睡中，我听得也不真切，好像他们对着电话那边叫到‘喻先生’，我想他们应该就是在与雇主联系，‘喻’这个姓不常见。我查过顾敬先的社会关系，推断有90％的可能性是喻铖邺，他与顾家是竞争关系，多年前渝信在顾氏的强烈打压下奄奄一息，只得苟延残喘，但之后却奇迹般地起死回生，甚至渐渐蒸蒸日上。他的确有动机去绑架顾敬先的私生女。我要接近他并不容易，他是成功人士，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但如果是情妇就简单的多了。”
“其实可以有很多办法，你何必……”说这话连我自己都觉得太过于自欺欺人，以至于根本无法去苛责她。
阿云不在意地笑笑：“那时我还没有遇到啸东，如果能早一点遇见，也许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我拿起苹果继续削完，切成一块一块的，送到她嘴边。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继续说下去：“他也许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当初被绑架的小女孩中的一个。他像是要弥补什么般几乎疯狂地对我好，留给我一套房子，给我买了很多东西即使我根本不需要，没人像他一样对我那么好。虽然我是他名义上的情妇，但他从始至终没有碰过我。有一天他喝得酩酊大醉，一直在说‘对不起’，像是在对我说，却又不像，他明明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却又不曾戳破，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我特恨他，却也可怜他。
我看着他到达事业的巅峰，看着他妻离子散，看着他濒临破产，看着他锒铛入狱，直到他自杀身亡……”
“阿云……”
“他那阵子变卖了很多家产还债，却没有动那套房子。我跟他说把那套房子也卖了吧。他不语。可能是觉得自己在劫难逃了，跟我说：‘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策划那起绑架案，最不悔的就是遇见你。’
我明知故问：‘什么绑架案？’他笑得开怀，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那时他的公司被顾家恶意打压，快要破产了，手下几百号人都得养家糊口。而他与顾夫人曾经是旧相识，又多方打听到顾敬先有一个私生女，并且十分重视这个孩子，于是多次在顾夫人面前挑拨离间，怂恿她斩草除根。他与顾夫人里应外合策划了一起绑架，但却瞒着顾夫人，告知绑匪不能伤及孩子的性命，只是想着把消息透露给顾敬先，使他没有余力再去打压渝信罢了。最终渝信的确保住了，并且渐渐发展到能与顾氏并肩的境地，但却导致其中一个女孩受到了不可磨灭的终生的伤害。
顾敬先查到了顾夫人头上，但顾夫人并没有出卖喻铖邺。最后顾敬先一方面因为女儿并没有受到伤害，另一方面也还是念及了旧情，选择保住顾夫人。两个绑匪也一致招认他们只是拐卖人口的，与他人无关。顾家秘密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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