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花开季-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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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仔细看，头发是不是还是很浓密，有没有秃？！！”我把头伸过去，让她看个清楚。黎诺大笑着躲开我的攻击，却引来了旁边人的不满，使劲地瞪我们！
　　见状我们也只好乖巧地坐好，安静地看着窗外，但却放不下扬起的嘴角。
　　下了车，入眼是两排可以几人合抱的杨树，高耸入云，枝叶随风飘摇，一如经年，只不过像是比记忆中的要高了一点儿？
　　我们已经提前和他们打过了招呼，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边传出来的笑声，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他们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晒着太阳，正在边摘菜边聊天，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奶奶、爸、妈。”我和黎诺异口同声地打招呼，而后相视一笑。
　　“你倒也知道回来！”爸爸似是不满意我两年来一次都不回来，语气中却也暗含着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
　　妈妈闻言笑道：“小晴，回来就好。这次要待多久回上海？”
　　“两个月呢！”我像是炫耀什么似的说道。
　　奶奶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晴丫头，你是以后就打算定居在上海了吗？”
　　“没……应该不会。”其实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但我不由自主地就说出了不会，“即使我住在上海，也是会经常回来看您的。这点您不要怀疑！”
　　奶奶笑骂道：“越说越没个正形！”
　　“嘿嘿！”黎诺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笑，结果被我狠瞪了一眼，对着我做个鬼脸，不理我了。
　　我和黎诺帮着爸妈一块洗菜，爸妈嘘寒问暖、问东问西，都是我在上海过得好不好之类的，我一并回答：“好好好好……”
　　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扯到了我和项皓扬身上，妈妈问：“你和皓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个还没想好……”我兴致不高地答道。
　　爸爸叹口气：“之前问皓扬，每次都说看你看你，你又说没想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外孙外孙女！唉！”
　　我看着黎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就莫名不爽：“哎呀，爸！小诺不是快订婚了吗？估计也就这两年了，不要着急！”
　　“你看看小诺，从来就没让我操心过，你和皓扬都多少年了！你呀！”说着把矛头指向了黎诺，“说起来，小诺，你和袁非还搞什么订婚，直接结了不就完了吗？袁非这孩子，看着就踏实可靠！婚期什么时候啊？决定了没啊？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黎诺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哈哈哈哈！高兴了！爽了！值！
　　中午饭吃得异常愉快，爸妈对黎诺的婚事简直是费心费力，在脑中设想了完美的蓝图，就等着实现的一天。在饭桌上讨论了半天，黎诺还能面不改色地吃吃吃，也是服！
　　我心里窃喜不已，所以一不小心吃多了！好吧，乐极生悲果然不是白说的。
　　吃完饭，帮着收拾了一下，我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走来走去，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摸摸那儿。现在是下午2点多，外面正热的时候。爸和奶奶在屋里看电视，妈正在小睡。黎诺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敲，应该是与工作相关的，她现在还挺忙的。
　　就我一个闲人无所事事。我搬了个小凳子出来，想把指甲剪一剪。
　　奶奶也出来了，我们对视了一下：“咋了。您有什么事儿啊？”我一直觉得奶奶像有话要对我说，遂问道。
　　我去给奶奶拿了个凳子，两个人坐在阴凉处，有微风阵阵、花香淡淡。奶奶似是十分踌躇：“你和……小项怎么样了啊？”
　　“挺好的呀！”我边剪指甲边说。
　　“丫头，奶奶不是要说小项的不好，只是你真的决定了吗？要跟这个人过一辈子？！”
　　我不解地抬头看向她：“您为什么要这么问？”
　　“唉！算了，老婆子也算是失信于人了！你几年没进一叶斋了？”
　　什么意思啊？“大概六年了吧！自从上了大学就没再进去过。”
　　奶奶认真地看着我：“喻擎这六年每年夏天都会过来一次，陪我住一段时间，把里边的书晒一晒，整理整理，一年不落。今年夏天他也来过了，但是就是不让我和你说，他说什么你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你们年轻人的心思我不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该知道的时候。只不过奶奶看他人真的不错，又对你一往情深，只不过他那个孤单的样子，奶奶看了不忍心啊！”
　　我脑中“轰”的一声巨响……“他还说了什么？”我急切地问道。
　　奶奶思索了一番，我感觉这几秒是那么的漫长：“他也没说什么啊！就是大多数时间都在一叶斋待着。”
　　我突然觉得屁股下的凳子上像是有刺般使人坐不住，指甲也剪了一半，跟奶奶打了个招呼：“您坐着吧，我去一趟一叶斋！晚饭不用等我了！”
　　说着我冲出了大门，这里到一叶斋走着也不过3分钟路程，但是我觉得自己一刻都等不了！
　　“晴丫头……”奶奶的呼唤被我抛在身后。
　　但站在一叶斋门口，看到门匾上“一叶斋”三个大字一尘不染，想必这也是喻擎的功劳，我却不敢进去，在门口喘着粗气徘徊不定。一叶斋里有关于爷爷的回忆，童年的记忆，还有喻擎……
　　既然来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我打开锁，独自用双手推开略显沉重的大门，迈了进去，内里是一个小园子，长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洋灰地上却异常很整洁。我打开内门，没有闷闷的味道，当然也没有霉味儿。
　　高大的书架一排排呈现在眼前，这里的书数量虽算不上宏大，但上万总是有的。每一排书架的侧面都被分门别类地贴上了标签，有哲学、法律、经济、科学、语言、文学、艺术、历史、地理、生物、医药、交通……
　　我一排排地看过去，每一类别的书都是按照书名的首字母排列的，甚至给每一本书都编了号，门口有一本厚厚的册子，上边记录的是每一本书的编号和位置。有些破损、残缺得比较厉害的书，还做了修复、加固……
　　脑海中突然闪过当时在一叶斋便擦拭书架便对他说过的那番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是半开玩笑半撒娇地说道：“以前小时候对这里不熟悉，总是会找不到书在哪里！因为也不是图书馆，也没必要搞得太正式，所以都是随便摆放的，要想找一本适合自己的书比登天还难！当然这只是夸张的说法，不过后来呀，我就把书在哪儿都记住，就都能找到了！每次都是我帮爷爷去找书，虽然我人小，但是用处大！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不过这次回来，也忘了不少！”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他这个小秘密，这个过程中喻擎一直憋着笑，但却很认真地说：“有点儿厉害呦！”
　　想着当时幼稚的自己和包容自己幼稚的他，眼眶渐渐湿润、视线模糊起来。抚摸着眼前的这一本线装的《世说新语》，边角处都仔仔细细地用胶带缠好，每一处破损的地方都不放过，其他的一些书如果有需要也做过相应的处理。
　　喻擎，喻擎，你为什么要默默地做这些，只因为我当初的一番玩笑话？你是想感动我吗？那么你成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发现从某一章开始，就都是四字标题了，超喜欢这一句诗，所以就用它来做题目了！~（@^_^@）~这次终于是快完结了，终于不用叨叨了。其实还挺不舍的！

　　☆、望眼欲穿

　　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般我跑到文学的那几排遍寻着，S开头，一排排一列列找过去，终于看到了那本《神雕侠侣》，我踮起脚尖把它从书架上小心翼翼地抽出来，翻开其中的某一页，那一页上曾经有我用铅笔写的读书笔记。
　　在那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下方，是喻擎笔划干净利落、清新飘逸的字迹，也是用铅笔写的一句话：“不要心疼郭襄，因为你不会是她，而我却在一年一年的等待中渐渐成了她……”
　　我了然一笑，眼泪再也却止不住。喻擎，你就是要用这样的方法惩罚我吗？难道没想过，这对你自己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你究竟是认为我会看到还是不会看到？是不是你在一叶斋忙碌的时候没有想过？是不是在写下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你想让我看到，却又怕我看到。但我还是看到了！可我能怎样呢？
　　独自一人站在一叶斋鳞次栉比的书架之中，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波涛荡漾起伏，一眼望去，分不清海水与天空的区别。
　　不知前路何方，走走停停。
　　蓦地想起那个盒子，夏云的那个盒子。我太在意了，所以在收拾东西时顺便把它也装进了背包里，此时此刻的我急切、迫切地想要打开它！即使我还没找到钥匙！
　　在离开时，我回首望着一叶斋里的一排排书架、一本本图书，上次在上海时见到喻擎那张略显清瘦的脸浮现于脑海，我是怎么了？那天与他匆匆一面，最后离开时却连招呼都没来及打就因为担心皓扬的情况急遽而仓促地走了。明明不愿伤害他，可惜在无意中是不是的确伤了他的心。
　　出来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天边的晚霞正在最后流连于地平线上，只发出淡淡的光。不知不觉间，我在一叶斋竟待了这么长时间。果真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走回家里的时候，他们正在屋子里围着桌子吃完饭，我故意避开他们的视线，潜入我和黎诺的房间，拿出那个五颜六色的铁盒子，又找到了一个锤子，悄悄溜出家门。
　　寻了一个静谧偏僻的花坛坐下，久久凝视着怀里的盒子，不知是不是该使用暴力把锁破开？我的思绪虽还在纠结，但身体早已抢先一步拿起锤子狠狠砸下去，一下不行，两下……
　　锁子不大，但却结实。几锤子下去，震得我手掌发麻、虎口疼痛，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开了……
　　我颤抖着的手掀开盒盖，用手机的手电照向里面。绝不是因为什么心情紧张，只是刚刚用力过猛，一时缓不过来！里边装着几个笔记本，还有一封信。我大致翻了翻笔记本，发现是夏云断断续续记录的日记，我把它们放在一边，颤巍巍地拿起了那封信，信封上写着夏晴亲启四个大字，是夏云的笔记。
　　我打开封口，从里边抽出两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露出苦笑，能不这么文绉绉的吗？略微发黄的纸张上写着：
　　吾妹夏晴：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这封信，也许你永远也不会看到。如果你看到了，那就说明你已经把锁撬开了。因为钥匙已经被我扔掉了，如果你想要打开它，只能硬开了！
　　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怪我，甚至恨我？！你会笑我懦弱？你会怨我自私？还是已经不在乎了？不过我不会知道了！
　　其实我一直清楚你们有事瞒我，但你们既然不说，那就是有你们的道理，我不想追问。和爸、妈、奶奶、黎诺还有你一起生活的日子，是我平生最快乐的时光！虽然有时候会觉得烦乱不安，但总之还是愉悦欢欣的！我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即使是和啸东在一起时也没有。
　　如你所知，我已经知道啸东死了，死在了你把我从王叔文手上救出的那一天。他死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没什么牵挂了！这样说你可能不会理解，明明我还有爱我的亲人啊！一个陈啸东会有这么重要？对，就是这么重要！他对我的意义比生命更重要！
　　因为说到底，无论我多么努力地想要融入你们，却在内心深处发现我和你们不是一路人。虽然快乐，但太累了！我不觉得自己能撑过去，所以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也许我做错了，但我不后悔！
　　最后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没告诉过你。那起绑架案中我曾与那个大叔，也就是王叔文做过一个约定，我愿意答应他一个条件，但他必须要送你去医院。因为你当时情况很不好，一直昏睡着，不停地冒冷汗，头却像烙铁一样烫，我担心你会永远醒不过来。只是想凭着自己的力量可以救你，却没想到最后的结局会是那样。
　　我后来不止一次地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么愚蠢的决定，导致自己一辈子都只能带着污点生存。
　　但却无解，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找到它的答案。
　　其实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我们的命运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相连，我受了许多苦，只希望命运能对你好一点。
　　汝姊夏云
　　原来是这样吗？她走后，我没有为她流过一滴眼泪，而如今，我把她写给我的诀别信抱在胸前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失控的情绪，失声痛哭，不管不顾……如果有谁看到，也会绕着我走开，心里暗叹一声：这人不是疯了吧？！
　　你希望我幸福，可是从你走了。我就再也不知道幸福的滋味了！我总有种错觉，就是夏云曾经所经历的一切其实也是我的人生，她所受的苦有一半都是替我承受的。而她还没有过几天好日子，就带着满身伤痕、满心苦楚逝去了。我接受不了！我没法承受！我宁愿当初被抱走的人是我，而在夏家平安长大的是她！
　　我感到内疚、惭愧、痛苦、悲戚、哀伤，甚至觉得应该死去的人是我，而不是她！或者当时在她从5层跳下去的时候，随她而去！
　　你走了，我便执拗地再也不肯叫你姐姐、执着地不愿去你的墓前祭祀。但现在都结束了，六年了，我不会再任性地逃避了。
　　手机铃声响了又响，我才注意到，拿起电话，耳边是项皓扬动听的声音：“小晴，我把工作提前完成了，就准备坐车来找你。可是最后一班车呢，幸好赶上了！咦？！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太感动了？！”
　　“……”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终于能说是完结了，对！没错！全文结局了！还会有一篇后记！感谢一直看文的小天使，哪怕只是一个两个我也很开心！非常感谢在57章评论的那位读者，不知道你能否看到？当时我其实已经放弃了，因为多方面原因吧，你给了我鼓励，我才能够慢慢重拾信心，直到文章完结！写文的这段日子，大多数时间我都很痛苦，只有在敲字的时候才能开心一点，但一旦停下，就马上开始继续更加痛苦！但是我不会后悔，就算是我始终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也可以说我努力过了，还认认真真地写完了一本书。好了，说的够多了，谢谢大家！今天是11。1，十一月的开端，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后记

　　黎诺要结婚了！和袁非。他们的订婚宴我并没有参加，因为下定决心要回北京，所以提前回到了上海处理这边的事情，把工作与同事交接一下。房子虽然是租的，但是家具可都是在我精心挑选后买的，回去就拍了照片挂在网上出售。
　　第二天就有一个小姑娘联系了我，是今年的毕业生，因为手头的钱有些紧张，所以想买二手的家具，毕竟便宜些嘛！人之常情，我懂的！她来我家里看了看，觉得很满意，毕竟家具还很新，我定的价钱也已经相当便宜了。我们聊得很投机，她是土生土长的上海姑娘，却要强得很，大学一毕业说什么都不肯回家住了。小姑娘只比我小两岁，但性格却是古灵精怪，颇为可爱！一心软，又给她便宜了不少。
　　辞掉工作后，我感到前所未有地轻松惬意，站在空荡荡的不足50平米的小房子里，竟也眷恋不已，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在这里住了两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再见了，上海！再见了，那个曾经只会缩在壳子里的我！
　　黎诺的订婚宴我没有参加，礼物也不知道要送什么，就包了个大红包让皓扬帮我砸过去。结果惹得黎诺一阵不快，说结婚的时候怎么着也得送一个有诚意的礼物，要不然就不用来了。省的既碍事又碍眼！
　　只不过这个“有诚意”真是把我给难住了！什么样的礼物才叫“有诚意”呢？或者她期待的“有诚意”指的是什么？为此我是绞尽脑汁、挖空心思、煞费苦心……
　　老于和月敏早就结婚了，现在是整天如胶似漆、腻腻歪歪，谁都没想到少卿竟成为了一名刑警，但是我们这群人中谁也没有路歌的消息，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婚礼那天见到了很多熟面孔、老同学，大家聊聊天，叙叙旧，似是回到了那肆意嚣张的几年，仿佛都年轻了不少。按照大众的说法明明我们还很年轻，但却觉得自己早就老了。
　　我是黎诺的伴娘，一路过关斩将护送着新人，皓扬虽不是伴郎，却还是像以前一样，悄悄地跟在我身边。只要有他在我身边，就要掐断所有可能对我有所企图的人的心思，还差点闹出不愉快。幸好新郎四两拨千斤地解决了这个问题，要不然我真的无颜面对黎诺，真成了她口中的碍事碍眼！
　　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只能暂时依靠着这位大佬，所以还得讨好着某人。哼！不甘心！“你稍稍控制着自己不行吗？怎么越来越小心眼？！”
　　项皓扬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神色不满：“色眯眯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对对对！”这时候只能顺毛，“只不过这可是黎诺的婚礼哎！人生大事！你要是给搅和了，跟爸妈那边也不好交代吧？！等忙过这两天，我们去个好地方旅游，放松放松心情怎么样？”还得威逼利诱！
　　“嗯！”他清澈的眼睛含着笑意望着我，“说好了啊！”
　　“好好好！”
　　不期然而然，路歌在婚礼快结束的时候出现了，我们是真的好久没见了。从高中毕业一直到现在，路歌没怎么变，还是高高瘦瘦、什么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时光好像在他身上停滞了。一眼望去，这不还是高中时候操场上最耀眼的那个男孩吗？
　　我内心波澜叠起，表面却跟他一样云淡风轻：“路歌，你死哪儿去了？！”
　　他笑笑没说话，先去问候了一番大家，对新人表示祝福，送上礼物……
　　最后才走到我和皓扬身边，分别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拥抱，方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敦煌，整天钻在莫高窟里，对那里的壁画进行保护与修护，我觉得自己人生的每一天都很充实，也很快乐。在那里，我结识了不少与我志同道合的人！”
　　“真好！”我发自内心地为他高兴。
　　“嗯，那里的环境虽说不上是舒适宜人，但我内心很平静。”路歌也坐在一边，跟我们肆无忌惮地讲述他在那里的生活近况及所见所闻，整个人都发出耀眼的光芒，这光芒像是从他身体里迸发出来一样，炫彩夺目。
　　但他待了不多久，就匆匆离开了。我们心照不宣地谁都没有提到茜茜，如果能放下，其实也未必不是好事，我相信路歌！
　　皓扬和我都不可避免地喝了几杯酒，我倒是还好，只不过他不太舒服。看也没什么事情要帮忙了，我也就带着他离开了。
　　因为离住的地方不远，我们一路慢慢地走回去，他突然说：“你不觉得我们也要抓紧了吗？”
　　我虽明白他的意思，却故意装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叹口气：“果然……”
　　“果然什么？”
　　“你还是不愿意嫁给我！”他像个受到欺负的孩子，整个人惨惨的。
　　“没有！”我赶忙解释，“这不是时机还不成熟吗？”
　　“什么时候才是时机成熟？”
　　“……”
　　他惨然一笑：“你看要你说你又说不出来！你分明就是不爱我！”
　　“不是！”我发现自己解释不清！也许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之我可能需要一点勇气。
　　他侧身盯着我，表情凝重：“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嫁不嫁我？”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敢看他。
　　“好，既然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拽着我就跑，我一看不对啊！
　　“这不是回家的路啊？！”我莫名地慌张。
　　“对啊！去民政局啊！”
　　“你哪来的户口本？”
　　“今天早上妈塞给我的！”他得意洋洋地拿出来，又赶紧装好，“择日不如撞日！”
　　“哎？不行！订婚宴没有，婚纱照没有，婚礼没有，连求婚和戒指也没有。项皓扬，你是不是要坑我？！”
　　“回头都补给你！我今天查了黄历，宜嫁娶！上次不是跟你求婚了吗？戒指还给你留着呢！回去就戴上！你不是想去旅游吗？直接改成蜜月了！”
　　“哎！”
　　“再说话我就亲你！”
　　“唔~我没说话呀！”
　　“就想亲你怎么了？不行？”迫于某人的淫威之下，只好小声说了一句：“行。”
　　黎诺婚礼一个月前。
　　我觉得自己可能要疯了！究竟什么才是“有诚意”的礼物？干脆不去了！不就是个破婚礼吗？不去还不行？！当我向爸妈和黎诺委婉暗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们三人的目光跟刀子似的，恨不得当场打死我！就不劳烦你们了，我自己来！
　　我问项皓扬：“你说什么是‘有诚意’的礼物？”
　　他不屑地白了我一眼；“就这点儿破事儿你还要烦恼这么久？随便送个什么过去，上面写上‘有诚意’三个字，谁敢说这没有诚意？”
　　我晕，就知道他一点儿不靠谱，没个正经！
　　那到底什么是“有诚意”的礼物啊？！
　　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