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古传-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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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口被沉木捂着，不能说话，紫蔻的眉心里涌上了深深的不解，看着沉木，发出了一个字的音。

　　　　沉木的眉眼里明显有一丝欣喜与安慰，动了动口型，并未发出声音。

　　　　“夫人醒了。”

　　　　“什……么”紫蔻一眼便看出了沉木所说的话语，即便被沉木捂着口，却还是一瞬间便要惊讶出声，一个什字出口，沉木的手也是瞬时加大了力道捂住了她的口，也便是后一个么字，也是低了不少。

　　　　紫蔻的眼里满是欣喜，手一把拉开了沉木的掌，声音压低道：“你说什么”话语，是丝毫都掩盖不了的喜悦。

　　　　“夫人刚刚醒了，这会儿是睡着了。”看着紫蔻脸上浓浓的笑意，沉木也是被感染了不少，嘴边的笑意也是加深了些许。

　　　　“夫人醒了……夫人醒了……夫人醒了”紫蔻的声音低低地念叨着，猛地抬起头，眼泪几近要落下来，手一把扣住了沉木的衣袖，“沉木夫人醒了”

　　　　沉木的眉眼间自然也是喜意连连，看着紫蔻这般激动的模样，未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夫人醒了，那小姐……小姐也能好了是不是”紫蔻的声音愈发地激动了起来，看着沉木的眼里，满是浓厚的光。

　　　　只一句话，沉木却是又极为敏感地抬起手，捂住了紫蔻的口，格外小心的回身看了看木黛的方向，见夫人并未有何大的反应，这才重新回过头看向了紫蔻。

　　　　“夫人尚未痊愈，小姐的事还不能让她知晓，若是再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不要说已经醒了的夫人，便是小姐，怕是都治不好。”沉木沉吟了一瞬，运了功力，将声音传入了紫蔻的耳中。

　　　　紫蔻顿住了片刻，似是有一瞬的思索，轻轻地侧过头，绕过沉木的肩头，看向了木黛的方向，这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药”收回目光，紫蔻的头微微垂下，似是又在思考些什么，猛地一声尖叫出口，手也是快速地想要去抓那依旧滚烫的瓦罐。手只碰了一下，便又缩了回来，那瓦罐，实在是滚烫至极

　　　　沉木见状，第一反应便是伸出手拉回了紫蔻的身子，而后紧张急切拉住她的手想要细细地看，紫蔻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反手便将他推到了瓦罐的地方：“快将药盛出来”说完，便将指头放到了嘴边，重重地吹了起来。

　　　　沉木心头一阵心疼，想要看看她的手被烫地如何，顿了一顿，却还是伸出手，开始将药倒了出来。

　　　　视线落在了一旁的蜜饯上，声音沉沉响起：“这蜜饯……”

　　　　“药太苦了，我怕夫人受不来，便备着了。”紫蔻依旧小嘴嘟起，呼呼地吹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也是渐渐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沉木的鼻子重重地嗅了一嗅，也是瞬时便闻了出来，这看着虽是清淡棕色的药里，泛出的，是阵阵苦味。

　　　　药汤格外清澈，从瓦罐中流出，明显扬起了一股浓重的药草味。

　　　　看着沉木的动作沉稳快速，紫蔻也是没有半丝停顿，一把端起了口盏碗，拿起了一旁放置着的小竹管，便转身向着木黛的方向而去。

　　　　沉木站在原处，看着紫蔻分外认真的身形，心头上，是阵阵暖意。

　　　　先是夫人，再是小姐，而后是紫蔻，虽然自己是因为孤儿的缘故才会被木黛选为杜微微的左膀右臂，但心头，早已是对这些关切着自己的人心生了感动。

　　　　紫蔻的动作格外轻柔，将木黛的身子扶起，靠在了自己的肩上，而后依照着先前喂夫人吃粥时的模样，将药汤一点一点地喂到了木黛的口中。

　　　　木黛为沉睡的状态，自是没法快起来，紫蔻也是耐心十足，一丝一丝地，并不着急。

　　　　“无双公子似是受了伤，等回头，你去看看吧。”紫蔻的眼眸未抬，声音却是轻柔地落了下来。

　　　　沉木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探究的光，应了紫蔻的声：“好。”

　　　　紫蔻这才抬起头，扭过看向了沉木，视线里，也是变得沉着不已：“冷面也是受了极重的伤，若我没猜错，定是和治疗夫人有关。”


第三百零八章、走不出

　　　　闻言，沉木的眉头微微顿了一瞬，没有说话，只是视线未有转移，涌现出一丝深沉，看着紫蔻。

　　　　直至将口盏碗中所有的药都给木黛喂了下去，紫蔻才又小心翼翼地将木黛放平躺下，视线里，是满满的轻柔。

　　　　伸出手，将被角掖好，紫蔻转过身，看向了站在远处，始终看着自己的沉木：“我守着夫人，你将情况禀告给王爷吧。”

　　　　沉木的头微微垂着，眸子却是一直看着紫蔻：“好。”

　　　　无需过多的言语，两个人默契，便是任谁都无法比拟的。

　　　　转身向着外头走去，沉木的刚跨出半个身子，便一下子回过头，看向了紫蔻，声音又一次压低道：“若是夫人醒了，定不要急着将小姐的事告诉她。”

　　　　郑重地点了点头，紫蔻看向沉木的眸子里，满是沉淀。

　　　　——————————————

　　　　皇宫内，依旧一片平淡的模样，嫔妃们三三两两地在后园中转悠着，指使着自己的丫鬟或者太监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若是遇上了好些的主子，下人们便觉得自己的活会轻松些，日子也舒坦些；若是遇上了一些脾气急躁的主，便也是只能自认倒霉，还必须得小心翼翼地做着事。

　　　　整个宫中，最让人不想去的宫殿，怕就是三水殿了。

　　　　自打水沐清入宫，便是以着妖媚的名声传遍了整个后宫，也是因此，被安排在她宫殿里的人，往往都有着更为严苛的要求，若是一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水沐清便会动用各式各样的惩罚，小则扣俸禄的，大则动用刑法，也便是这管教严厉的事儿传出后，几近没有人愿意去那三水殿，虽三水殿为贵妃之殿，但所有人皆是明白，那是一个常人根本无法待长久的地方。

　　　　不同的是，宫中的人也都是知晓，这后宫之中，最为温柔的人，除却德皇后木黛，便是另一人，宜嫔。

　　　　宜嫔的名字已是没有人知晓，宫中上了些年纪的老人也只是知晓，这宜嫔，是皇上还在做太子时，去到汀元别处领地所遇见的良家姑娘，一见倾心，便带回了宫中。

　　　　也便是从那时起，宫中的人都知晓，这穆天德娶了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为妃。

　　　　直至穆天德登基，宜嫔便取字“宛有一人静若风，宜香自取。”中的宜字。

　　　　自那之后，宫中所有的人都是只记得，那个女子的名号，宜嫔。

　　　　水沐清照旧坐在了窗边的榻上，双腿拢在一起，手臂穿过膝盖下交叠，一袭水蓝色的衣服宽宽松松地着在身上，视线里有些无力地迷茫，看着了外头那始终照不进屋子的阳光。

　　　　三水殿的丫鬟，已是被她遣走了一大半，只留着了几个稍稍熟悉的，这会儿，都在自己该在的地方做着事。

　　　　自打被贺潇伤后，水沐清的身子便一直都未完全好起来，基本都是虚弱的模样，也是一改往日妖媚的着衣打扮，换上了些浅淡的衣物，就好像是她还被叫做的齐清的那个时候。

　　　　易若的步子略显匆忙，眉头上也是少有地带了焦急，步履匆匆，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院子中打扫的丫鬟正格外小心地扫着落叶，听闻殿门处的声响，抬起头，瞬时便松开了手中扫帚：“见过易若姑娘。”在宫中，若是为主子身旁的大丫鬟，所有下等丫鬟都要唤她一声姑娘。

　　　　易若心头正被事情所缠绕，只是重重地应了一声，便向着屋内走去，浑身的怒气，吓得小丫鬟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步子越发加快，易若知晓，眼下，这件事才是最为重要的。

　　　　身子刚走到了屋子边，一眼，易若便瞧见了坐在窗前的水沐清，长发披散而下，竟有些惨惨戚戚的意味。

　　　　停顿了一瞬，易若回过身，向着小丫鬟的地方高声道：“先去外头待着吧。”

　　　　拿着扫帚的小丫鬟明显如释重负一般，向着易若的方向连连点头：“是是是……”脚步飞快，便向着外头跑去。

　　　　易若并未多想，手中动作不停，推开门，向着里头走去。

　　　　水沐清依旧是先前那般的姿态坐在榻上，眸子里的浅浅淡淡，没有光，有着明明灭灭的思绪。

　　　　易若穿过纱帘，走到了榻边，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水沐清裸在外头的脚。

　　　　白皙的脚从水蓝色的裙摆边露出，宛若玉脂一般。

　　　　易若的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皱，视线看向了榻上最顶头出的一袭薄被，一把拉过，盖在了水沐清的腿上。

　　　　水沐清似是未有任何感觉，视线依旧落在窗外，停顿了许久，悠悠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她们是不是，都怕我？”

　　　　她们？易若的心头顿了一瞬，立时便反应过来，水沐清说的，是这三水殿中各处的丫鬟们。

　　　　看着水沐清略显苍白的侧脸，易若倒也是没有任何的劝慰之意，直白的声音开口：“她们怕的，并不是你，而是你的身份。”

　　　　“嗬。”轻轻地笑了出来，水沐清转过眼，看向了向来都极为冷静，此刻也是不例外的易若：“也是了。”停了一瞬，声音愈发低了下去，“若非这水妃之位，又有谁，会拿正眼瞧我呢？”

　　　　声音飘忽一般，落在了易若的耳中，却是明显听出了另一层含义，这后一句话，岂不是隐隐中在说王爷？

　　　　“水沐清，你终究还是未能走出来。”易若的声音很是平静，径直说出了自己所看到的事态。

　　　　话语刚落，水沐清面色上的笑意便倏地一下散了开去，头也是缓缓地垂了下来，半晌，都未再开口说话。

　　　　“你……”

　　　　“我……”

　　　　下一瞬，又是同一时刻，两个人开了口。

　　　　水沐清的头抬起，却是并未看向易若，视线落在了盖在自己腿上的薄被，停住了话头。

　　　　易若的心头自是想着先前自己刚知晓的事情，听见水沐清的话语，却也是没有打断：“说吧。”

　　　　良久，一片沉寂。

　　　　“我这里……”水沐清保持着着先前的姿势，白皙的手渐渐抬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处，“永远都走不出来了。”


第三百零九章、心死怎言悲

　　　　霎时，易若的眸子睁大，凝了光，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久久未说话。

　　　　“走不出来，亦是也没有了情。”水沐清的嘴角缓缓勾起，是一抹淡淡的自嘲，继而猛地一阵松懈，笑意愈发浓了起来，“这场风花雪月，从来都只是我一人的遐想罢了。”

　　　　“我心已死，又怎可言悲。”

　　　　易若的眸子始终睁得极大，神色平静，看着面前这个分外消瘦的女子，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个有着伤疤过往的女子，终究，也只是一个女子罢了。

　　　　许久，两人都未再开口说话。

　　　　一人坐，一人站。

　　　　一人眸光黯淡，一人视线沉稳。

　　　　直至一阵冷风吹来，水沐清的身子猛地颤了颤，这才伸出有些无力的手，拉过了薄被，盖到了自己的身上。抬起头，看向一直未说话的易若，声音也是轻柔了不少：“你要说什么？”

　　　　被她的声音猛地唤回思绪，易若的神色瞬时间又恢复了一片平淡。低下眸子，看向了水沐清。

　　　　“王爷，有命。”

　　　　极为明显地，易若看见水沐清的眸子里瞬时收缩了一瞬，却又很快放松下来。

　　　　“何命？”

　　　　“火急之命。”

　　　　一刻钟的光景后，易若已是扶着身子依旧看着极为虚弱的水沐清出了三水殿。

　　　　直至两人走离开了三水殿许远的距离，易若的声音里透着一如既往的冷静和沉稳：“你只需拖着他们，剩下的事，自是有我。”

　　　　水沐清的身子微微倚靠在了易若的手上，脚步也是有些虚软，眉头轻轻一动，扭过头看向了易若：“我可以知道是什么事么？”

　　　　易若扶着她的手陡然松了一下，下一刻，没有丝毫商量的话语出口：“你问的太多了。”

　　　　闻言，水沐清收回了眼，看向了面前走着的路，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也是挑了人少的小道，走了约莫又是一刻的光景，两人的步子才是停了下来，站在了相比较自己的三水殿较小的宫宇前，看了些许时刻。

　　　　季安宫三个字显得格外有力，水沐清一眼便看出，这是穆天德所写，自己在宫中受宠多年，穆天德也是时常会在自己的宫中写字批文，对于他的字，水沐清自是格外熟悉。

　　　　心头有些淡淡的自嘲，水沐清的头微微摇了摇，便是自己在宫中如此受宠，却终究不会是帝王的唯一。

　　　　松开扶着水沐清的手，易若步子上前，开始敲起了季安宫的宫门。

　　　　很快，一个身子微微有些发胖的丫鬟便开了门，刚看到了易若，便有些受到惊吓的模样，匆匆忙忙向易若行了礼：“见过易若姑娘。”

　　　　水沐清的脾性是后宫之中所有下人都知晓的，更是对她身旁这个几近从来都未有过笑意的大丫鬟有着印象，所以胖丫鬟才会有这般惊吓的模样，生怕自己若是有一个做的不对的地方，惹得这个姐姐哪里不快，便倒了大霉。

　　　　易若看着丫鬟有些害怕的模样，倒也是未多想，而是声音沉沉道：“我家水妃娘娘身子刚好了些，出来透透气，正巧到了你们季安宫，便想着来瞧瞧宜嫔娘娘，快去通报。”声音平稳，丝毫听不出任何的异样。

　　　　胖丫鬟本是低着头，听闻易若的话语，这才抬起头，偷偷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地方，一下子便看到了蓝色衣裙的水沐清的身影，吓得身子一哆嗦，赶忙将宫门全部打开来，向着水沐清的方向行了一个大礼：“见……见过水妃娘娘”

　　　　水沐清的眸子一直看着这个方向，看见胖丫鬟明显战战兢兢的模样，心头上涌现过一阵落寞，曾几何时，自己也是有过这般害怕的模样，憎恶那些对自己施暴咒骂恐吓的人，而现在，自己竟也成了那般的人。

　　　　“去通报吧。”有些无力的扶着了自己的额头，轻轻揉了两下，水沐清的声音少有的显得有些寂寥清淡。

　　　　像是被赦免了一般，胖丫鬟连连点头，话都未说完全，便好似逃也一般地向着宫殿内部跑去。

　　　　易若站在原地，眸光浅淡，看着胖丫鬟离去的方向，再转身，走回了水沐清的身旁。

　　　　“看来，这宫中的下人竟是都惧怕你。”易若沉了片刻，压低声音出口。

　　　　“如此看来，我倒好似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了。”无力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水沐清的嘴角已是不知道是第几次挂起了自嘲的笑意。

　　　　很快，先前的胖丫鬟便跑了回来，面有难色，咽了好几口口水，站在两人的面前，久久都不敢开口说话。

　　　　“水妃……水妃娘娘……宜嫔娘娘她……她今日不……不便见客……”极为艰难地将几字说出口，胖丫鬟满面都是绝望，好似下一瞬，水妃娘娘便会对着自己做出惩罚。

　　　　易若的眼在听到丫鬟开口说的话时，已然是微眯了起来，看着面前这个丫头的反应，心头也是一阵浅浅的怒意。

　　　　先前便是阿哑寻到自己，通报了季安宫的情况，也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到季安宫中，寻得那解药。而此刻，这个丫鬟却是说宜嫔娘娘不便见客，而易若却是知晓，宜嫔早已是受了伤躺在床上没有意识，可偏偏这个丫头竟如此之说，看样子，宜嫔受伤的事，并未有多少人知道。

　　　　这般想着，易若的步子也是上前，步子重重地落在了丫鬟的面前，嘴边扯出一抹厉稔的笑意：“我家水妃娘娘来你这季安宫，你们娘娘未遵从礼数外来迎接也就罢了，竟找了这么低劣的理由想要打发走我们？原来这宜嫔娘娘，竟也是这般不分尊卑之人？”

　　　　一句话，说的并不快，却好似针一般，一字一字扎在了丫鬟的心头。

　　　　“我……我……”丫鬟自是没有经历过这般的场面，进去通报时，并未见到宜嫔娘娘，只是四皇子让自己如此之说，便如此通报给了外面，没成想，竟又出现了这般大的问题

　　　　“易若姑娘可不要吓着我们季安宫的丫鬟了。”下一瞬，一道白色的身形伴随着温润的声音出现在了水沐清和易若的面前，赫然是穆云锦。


第三百一十章、入得季安宫

　　　　闻声，三人的目光皆是一下子看向了发声的方向。

　　　　胖丫鬟面上明显露出了一丝喜意，四皇子一来，便觉得心头的紧张明显放松了下来，回眸冲着水沐清和易若尴尬地笑了笑，步子快速退了回去，直到在四皇子身后站定，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易若只抬眼看了一瞬穆云锦，便瞬时低下了头，宫中的规矩，她向来都是知晓，对于主子，不多看不多言便是最基本的规矩。脚步极快，退身回到了水沐清的身旁，抬起手，又一次扶住了水沐清的身子，显得格外恭敬的模样。

　　　　“本宫的丫头话语虽说厉了些，但并未有任何坏心，四皇子的话莫要说这么重了。”水沐清的面色依旧是有些虚弱的模样，笑意却是显得有些温顺。

　　　　穆云锦的面色也是一片坦然自在，眸子略过一瞬她身旁的易若身上，而后目光便重重地落在了水沐清的身上，今日的水沐清，与往日，竟是有着极大的不同，向来妖艳的她，竟换上了这般清幽的装扮，就连说话，也是变得深沉了不少。

　　　　“水妃娘娘此言差矣，云锦只是好意提醒罢了，何来言重之意？”说着，脚步往前走了走，站在水沐清面前五步远的地方，穆云锦停了下来。

　　　　易若的视线始终低垂着，并不能看分清其中的眸色，只有被她所扶着的水沐清能够感觉到，易若身上渐渐腾起的一丝浅浅的怒意。

　　　　右手抬起，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易若的手，水沐清的表情显得更加淡然：“本宫的身子近来好了不少，在这后宫中随便转转，便到了这季安宫，想来，也是许久都未来看看宜嫔，此番来瞧瞧，四皇子，可是欢迎？”话语落下，水沐清的神色上没有丝毫妖媚的神色，只是好似温婉一般，看着穆云锦。

　　　　“那，可真是不巧了。”没成想，下一句，穆云锦已是非常自然的说了出来，“母妃近来身子不好，受了风寒，若是水妃娘娘相见，岂不是会误了娘娘的身子，想来，还是不见地好。”话语说到最后，穆云锦抱拳，向着水沐清的方向虚晃了一礼。

　　　　话头被堵住，水沐清的笑意有一瞬地凝住，却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视线轻轻瞥过易若扶着自己的有些用力的手，心念快速转动了一瞬，话语也是瞬时出口：“既是受了风寒，的确该好生休养。”说着，笑意连连，广袖抬起，遮着面掩了掩笑意。

　　　　“不知宜嫔娘娘请的是太医院里的哪位太医，等本宫去寻一寻，也好知晓宜嫔的病理，再送些对症的补品来。”

　　　　这下，穆云锦也是停了许久，都未再开口说话。

　　　　易若始终是恭敬的低着头的模样，感受到水沐清淡淡幽幽的话语里却是翻腾起了不小的气势，心头，也却是着实震惊了些。

　　　　穆云锦的眸子里是旁人看不出的情绪，只是嘴边的笑意，却好似天生一般挂着，让人看着格外舒心。

　　　　见穆云锦久久都未开口说话，水沐清扯出笑意，重重地扬了起来：“四皇子？”

　　　　明显看出来了水沐清笑意里的深意，穆云锦却也是并未再迟钝，手猛地扬起向着自己身后季安宫的宫门方向。

　　　　“既然水妃娘娘不介怀，那便，随云锦来。”说着，向着水沐清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要向宫内走去。

　　　　“有劳四皇子了。”言罢，水沐清的步子迈动，一旁，易若也是随着水木清的动作，一道，跟着穆云锦，向里走去。

　　　　先前的胖丫鬟已是匆忙退身到了一旁，低着头，不敢多有动作，却是在水沐清二人经过自己身旁时，终究是忍不住悄悄抬眸看了一眼。

　　　　却没想，竟一下子对上了易若那冷若冰霜的眸子。

　　　　刷的一下，丫鬟收回眼，后背瞬时间便泛上了淋淋的冷汗。

　　　　季安宫的布局很是精致，许是因为有孩子的缘故，院子中并未有什么假山石头之类的装扮，悉数有的，都是花花草草。

　　　　水沐清的眸子四下看着，只几眼，便将整个院子，都看了个遍。

　　　　“这季安宫看着虽小，倒是别有一番情趣。”自然而然，水沐清的话语便脱口而出，清雅淡然，听起来并未有任何的讽刺的意味。

　　　　走在前头的穆云锦脚步未停，直到将两人带到了屋子门前，这才停下步子，转过身子向着水沐清笑了笑。

　　　　“季安宫自是比不上水妃娘娘的三水殿，娘娘莫要嫌弃。”说着，面上似是有些无奈的模样。

　　　　跟在穆云锦的身后，易若已是从先前低头的模样，快速抬头四下看着，想要判断着那解药究竟会放在何地，穆云锦脚步停下的一瞬，又是极为迅速地低下头，好似并未有任何动作一般。

　　　　穆云锦的眸子带着些凉意看过易若，而后才看向了水沐清，话语落下，神色一如既往地清雅。

　　　　缓缓有力地挣脱开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