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撩帝-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阿宁叹声气,又道:
  “宋大人讲究礼尚往来,也同意了继续以货币易物的规矩,日后十年间将于夏丘正常贸易往来,且,因着夏丘与西澜邦交友好,甚至愿意以九折价格出售,力求两国友好往来。”
  她尝试告诉萧怀雪,这算是一笔双赢且稳赚不赔的买卖。当然,纵使如此,依照他性子中那些顽固不化的劣根性,纵使心里明白,怕也要一逞口舌之快。
  果然
  那人气呼呼地模样,奏折也不看了,凶凶狠狠地看着她,下一刻要变成洪水猛兽吃了她,声色俱厉,色厉内荏:
  “ 你这妖女委实居心叵测,未经寡人允许竟做出如此儿戏的承诺!你可知十壶毛软意味着什么?”
  “是寡人的措,寡人不该轻信于你这妖女——或许这是你与旧识串通起来的演的一场好戏?我早该想明白的!你——”
  阿宁耳朵疼,打断他:“怀雪,冷静些。”
  他火气更甚,活脱脱一只让人拂了逆鳞的蛟龙:“怎么你这是做贼心虚了想要寡人住口了?”
  他的情绪似乎越来越激昂,身子微微发着抖,来来回回焦躁地踱着步,重重的脚步声在得闲殿想起,阿宁看着他,心中隐隐的猜测落实,纵使是她,也不自觉地皱了眉。
  许久,阿宁方道:
  “陛下,如若没什么事,阿宁便退下了。”
  她满怀心思地出了得闲殿,殿内一双炽热的眸子注视着她逐渐离去的背影,越发焦躁起来,没人知道,萧怀雪此刻繁杂的内心在想着什么。
  当然没人知道,他本就是一个异类,从来都不例外。
  宋晚贤第二日便风风光光地,拉着一马车心爱的宝贝启程返回西澜了。
  应他的请求,阿宁赶在他出宫前还是虚与委蛇地送上了这么一送。
  宋大人得了心爱的毛软,也懒地计较此女背着他偷偷盗取信息阴自己一把的小事了,笑得灿烂开怀,覆在她耳边轻言细语:
  “暴君难驯,姑姑过尽千帆,莫要在此处翻了船。”
  说罢,仰起头,一张俊俏脸蛋笑得尽了兴,眉毛眼睛拧在一起,活像个没事儿人。
  阿宁也笑,迎着灼灼骄阳眯眼弯唇,却是重重一排他马儿的屁股,只听一声嘶鸣,马儿飞奔而去,宋晚贤变了色的话语传过来:
  “哎哟喂我的宝贝毛软唉——这要是碎了一地下次相见我定不轻饶你!”
  阿宁浅浅一笑,转过身头也不回。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考完试解放了嘤嘤嘤


第22章 一语成谶
  暴君虽难驯,可比暴君更难驯的,却是北鹤阮姑姑是也。
  西澜国使臣宋晚贤‘含笑而归’ 西澜,夏丘两国在背地里达成了些许小小的秘密协议,故,重修于好,以示交情。
  百官对此结果褒贬不一,有人痛扼于那百壶毛软,有人却说,毛软虽贵重,可也比不得千万百姓从此能吃上物美价廉的大米重要。
  双方各执己见,唯一能达成共识的,便是对堂上暴君萧怀雪此次‘平稳行事’的赞叹。
  萧怀雪在处理西澜国的问题上无疑太过冷静,镇定了,暴君之暴未现,反显出些贤明君主的意思来。
  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哄了宋晚贤服服帖帖地走了,且还带来了价廉的西澜大米。在他寥寥能称得上卓越的政绩中,又狠狠添上了一笔。
  难免有人是非分明,在骨子里抱着对这位弑兄夺位的暴君的不屑之外,仍就事论事,赞扬了一番萧怀雪在此事上的作为。
  立马就有人站出来嗤之以鼻,气呼呼地,拍桌而起;
  “胡言乱语!不知所谓!区区一件小事竟能扯上贤明二字?当真愚昧!萧怀雪的德行他们还不知道?”
  老太君望一眼萧韫仪辅离开的方向,压下嗓子,呵斥:
  “陛下的大名其实你轻易唤的?潜儿,你当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这便是你推崇的礼贤下士,待人接物之道?”
  薛潜道:“正是如此,我才由不得这个逆天而行,强改天命的乱臣贼子继续坐在皇位之上。君心不正,臣心,百姓的心如何能正?国如何能正?”
  这番话,发生在薛家的餐桌上,想来薛潜定是气急,青天白日的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
  彼时老太君听此一言目光一凛,幸而公主萧韫仪方才以身子不适为由离席,若不然,此番话叫她听去,怕就了不得了。
  彼时薛家几人在场,除去薛潜,其他几人皆面面相觑,薛芩芷扒拉着饭有些犹豫,末了,眨了眨眼天真无邪地问:
  “爹爹说陛下乃是乱臣贼子,可我记得,陛下生来也是皇家人,系为朝中五皇子,何来乱臣贼子一说?”
  “哦?芝芝,你这是在帮他说话了?” 薛潜略微有些不满地说道。
  薛芩芷低低头吐了吐舌头:“女儿不过就事论事罢了。”
  哼
  薛潜哼一声:“到底是个洗衣房贱婢生出来的,骨子里便流着低贱的血,才能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你且说,这不是乱臣贼子是什么?”
  “那爹的意思是说,太太上皇乃是贼人了?”
  “你这死丫头;又在歪曲我的意思了。”
  “芝芝。” 薛景衡亦不急不缓地提醒她。
  薛芩芷自觉无趣,便又低下头来自顾自地吃着碗里的饭菜,眸中略带萧瑟。
  女儿平日里娇生惯养脾气难免娇纵些,但这般胆大地出言顶撞他还是少见,薛潜看她这奄奄的模样心里也清楚,这是芝芝在暗地里同他置气罢了。
  自然是因为前段日子自己难得地与死对头宇文玏联合起来棒打鸳鸯的事了。
  且看薛芩芷如今这副半生半死的模样,典型的为情所困,将这点小儿女情长见不得人的心思放在首位,哪里还有一点点她薛家千金的模样?
  薛潜痛心疾首,偏生心直口快,一时没忍住,竟来了句:
  “那宇文家的莽人有什么好的?”
  薛芩芷一听,像是被人戳中了心思一时气急,心中悲愤交加瞪了他一眼,竟眼角起了身,眼角噙着泪抿着唇跑走了。
  “你且看看!这成何体统?看来,也该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那日曹大人好像有这么个意思,就是不知人家嫌不嫌弃了。。。。”
  薛景衡抿一口清酒,似笑非笑:
  “芝芝不过同宇文沛有过一段情,发乎情止乎礼,现如今好聚好散,怎么,还掉了身价不是?就连曹家都攀不上了?”
  薛潜叹口气:“常言道,男女授受不亲,芝芝可好!还闹地满城皆知,且看啊,到时候嫁不出去才可笑了。”
  “哎” 薛景衡拉长语调;“说不定,芝芝最后不仅能嫁出去,且还嫁的极好呢?”
  薛潜想,但愿如此了。
  哪想世事无常,薛景衡竟一语成谶。
  韫仪在府上焦灼地等了好几日后,方等来了阿宁得闲从宫中出来,原先她白日里虽在御膳房当差,可夜里仍会回薛家伴她。
  可自从上月起,阿宁以九姑娘的怀疑为由,连夜里归家的规矩都取消了,皇帝哥哥那块玉佩也不知为何消失了,没了她,阿宁夜里便不能出宫,更是无法伴她了。幸亏此次以出宫采购珍鲜为由,方出了宫,回薛府。
  韫仪极为依赖她,尤其在那夜与薛景衡发生了那样的事后,更觉阿宁姑姑的好,若有她在,她亦不会如此孤立无援,亦,亦不会不知如何平静地面对薛景衡了。
  譬如方才在餐桌上,同他并肩而坐,韫仪满脑子都是那夜尴尬至极却又可怕的记忆,原本鼎盛的胃口轰然倒塌,未吃上几口便借病离开了。
  她与薛景衡做着这有名无实地契约夫妇已然两年,双方向来相敬如宾。
  薛景衡是个极为聪明的人,纵使维持着这种尴尬的关系,却极少让她感觉到这份尴尬,他待她极好,温和有礼,尊重她,爱护她,只除了夜里分房而睡之外,他们都是相处的极好的。
  可现在,薛景衡那一夜的醉酒,却打破了这一份平衡。。。。。
  阿宁回来了,韫仪这几日积压的满腹心事终得了个宣泄口,且对方又是自己极为信赖之人,便拉着阿宁将一切和盘托出。
  既对薛景衡近来的反常很是困惑,同时也不知今后该如何。
  阿宁耐心听她讲完后,顿了顿,方道:
  “你可知,前些日子小侯爷在涟漪阁瞧上的人是谁?”
  韫仪自然不知。
  “此女名唤半桃,腹中已经怀了他的骨肉。”
  韫仪因着错愕,手中茶杯跌落在地也浑然不知,那骤然响起的清脆方将她唤醒:
  “看来是我多虑了,我本以为。。。”
  “本以为小侯爷之所以这般,是因着对你动了心,动了情?”
  韫仪脸色飘红,却是因着难堪:
  “姑姑也晓得的,韫仪素来想不出什么大道理,想来想去也就这点姑且成立。”
  可若薛大哥并非因为这个又何以会做出。。。他生的潇洒性子也好,是个风趣幽默懂得逗人开心的人,这般翩翩公子身边素来不缺女子,他若欲行男女之事,何须来到她房中碰壁?
  或许,是那夜醉了酒,意识不清了罢。
  她脸上藏不住东西,尤其在阿宁面前,心中百转千回的小心思事无巨细地给阿宁看了个透,后者无奈一笑,捏捏她,道:
  “我可未曾否认过。”
  “恩?”  韫仪又听不懂她的话了。
  阿宁拍拍她说:“没什么。”
  之后说了些宽慰的话,大抵是让她放宽心,且以平常心对待。
  她说的道理并不复杂,无非随遇而安四个字,可经由阿宁口中说出,便就是带了些旁人说不出的随意与安宁,韫仪原本焦躁的心叫她这般抚慰后,平静了不少。


第23章 柠檬香草
  阿宁因着繁忙,夜深时又回宫了。
  她走的近道,原本该是一路清净,可恁地,黑夜里突然冒出了个人,正是羡玉,她本说为韫仪取些花茶,却看一人身着披风从前面经过。
  再一看,这人不正是公主身边那神秘的贴身婢女阿宁?似乎有好几日未曾见过她了,而公主对这擅离职守的仆人好似也并不苛责。。。。羡玉犹豫半响,终还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而韫仪,则听着阿宁的谆谆教诲带着浅笑入眠了。
  翌日,用早餐时,薛景衡已经坐在那里,打定主意‘随遇而安’的韫仪还未来得及开口,薛景衡那好听的嗓音已经传来:
  “来了?今日有公众最喜爱的鱼片粥,快些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韫仪心中一喜,喜薛景衡终还是恢复了正常,他们之间终恢复如初!
  韫仪发自内心地,真心实意地朝他点点头:“好。”
  阿宁慢慢地回了宫,彼时夜未算多深,可也是一片天黑了,幸得御膳房早已同镇守宫门的护卫通了气儿,否则也不会如此顺畅地入了宫。
  高大的宫门一关,宫里宫外又是两个世界。
  不远处,羡玉怔怔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踏进宫去,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宁何以会。。。。。
  翌日,初阳高升,尽显晴朗无云之天,忙碌从一声鸡鸣开始,众人睁开眼,哄抢着穿衣,洗漱,待一切做完,又急匆匆地跑到御膳房来,开始忙忙碌碌而一成不变的一天。
  三宝昨夜遭蚊虫咬了好几口,身上染了好几个红包,自然也没睡好,随口这么抱怨了几句,谁知准备完早膳后,便叫阿宁给唤了过去。
  后者也不知从哪里寻来了一把嫩绿草药,往她手臂下一敷,那瘙痒感果然减轻不少。
  阿宁道:“此草名为柠檬香草,于每日晨检均匀涂抹于脖颈,手臂之上,只需一点,便可保你整日不受蚊虫干扰。”
  三宝嘻嘻笑着,凑过来看她雪白莹润的脖颈;
  “怪不得我瞧你周身肌肤未有半点红痕呢,原来是藏了这么个好宝贝!阿宁阿宁啊,你可真是个厉害人。”
  可惜是个极为低调之人,反叫人给看扁了暗地里风言风语。咦——三宝小脑袋瓜机灵地转了一圈,拉着阿宁的手,道:
  “其实房中还有好几个丫头颇受着蚊虫之祸,倘若能以你的民义将这草赠与他们,也算积分人情。”
  阿宁面上答:
  “随你。”
  心里却不大以为意,她素来一人行走惯了,也不大在意这些丫鬟们背地里的言语,再而,这些话语说来也无甚好惧怕的。
  没想到,这小小一株柠檬香草,反倒带来了阿宁与九姑娘又一次明里暗里的交锋,事情还得从三宝说起。
  三宝的初心自然是好的,欲为阿宁改善改善与御膳房同龄丫鬟们的关系,是以人手送了株  草并且按照阿宁给的法子交代了。
  丫鬟们自然收下了,有人照做了发现了好处,对着阿宁也算和颜悦色了起来,这么一种除蚊有奇效的药草自然广受欢迎,一时间人手一株,便是个个早晨起来首先要做的,便是涂上这么一层防蚊液,从此蚊蚁不沾,好不快活。
  可难保一些天生见不惯的,竟拿了这草去寻了九姑娘,扬言阿宁居心叵测,借  草除蚊之名欲在御膳上做文章,说阿宁借以这草来坏了御膳。
  柠檬香草草对蚊蚁极有效的原因便是它自身隐隐的刺鼻药味,使得蚊虫不近身。
  可若将这位味道引进御膳房来,尤其人人都带了些,便稍显不妥了,影响膳娘的味觉不说,若浅浅一片叶子混入御膳中,坏了口感染了毒,那便是杀头之嘴了。
  好一个居心叵测的膳娘阿宁,仗着前些日子九姑娘晚宴掌勺的重视,竟野心膨胀,使出这么一出手段欲拉九姑娘下台,独享御膳总管的位置。
  谣言一出,再传到主角儿九姑娘哪里,便又是另一番添油加醋了。
  三宝惊闻自己小小一个善举竟闹出这等大事,骇的拉着阿宁的手道了千百次歉,后者简单宽慰她之后也无甚表示了。
  其实此时也是阿宁疏忽了,她每日用那些草药却不带有一丝意味的原因在于她还涂了另外一种香膏,两味相抵,便化作春风去了,倒也忘了和三宝交代,故才惹了这么个麻烦事情出来。
  无奈,阿宁又拿出了那盒香膏来,当着九姑娘的面,简单解释了一番,再三保证只要涂了这药膏,身上便再无异味,自然也没有扰乱御膳房一说后,这才止住了悠悠众口,以一盒千辛万苦方酿造的来的玉兰膏为代价。
  先前告状的丫鬟捏着玉兰膏哼了声,走了,阿宁安宁和同她打了个照面对了个眼,稍显留恋的看了看自己好不容易靓成的玉兰膏。
  “玉兰膏无色无味,只余一点淡香,可除臭效果却显著,可惜玉兰结花少,花期短,夏丘尤为短缺,故玉兰膏也极少有人酿造,也极少有人会酿,方才一看,你所酿的膏乳白莹润,滑而不腻,当属精品。阿宁,你这人,委实越看越是有趣。”
  “多些九姑娘夸赞。” 阿宁道,却有些心不在焉,现在这个时节,怕是满山也找不到几朵玉兰,当真折煞人也。
  “你不仅厨艺了得,还精通药理,制药酿膏之事也算的专家,如此多才多艺,屈就于我这小小御膳房当真大材小用是也。”
  九姑娘爱喝凉白开,眼下也浅浅抿了一口,看着她,打量着,眼中真是有赞赏。
  可当然不只有赞赏。
  阿宁想,她也终是坐不住了,欲探她口舌,且较之以往明上几分。想来也是暗地里调查无果,故才有这么一出。
  阿宁方道:
  “幼时家中穷困,家父为贴补家用林林总总做过好几份工,阿宁帮着帮着,也学会了一点小手艺,不过一点雕虫小技罢了。”
  “我听说你幼时并不在夏丘,确实之后才随着父母双亲长居夏丘。”
  果然是调查了她那些早已备好的,所谓的凄惨身世。
  阿宁不免目染萧寂:
  “十年前那场瘟疫我父母终未躲过,留下我一个幼女四处漂泊,幸得儿时记忆傍身,故才得意讨一口饭吃,现如今又得九姑娘赏识入了宫进了御膳房,阿宁当真感激不尽。”
  九姑娘微眯了眼,吹了吹那本就凉透的水:
  “哪里的话。”
  从九姑娘房里出来,阿宁想,她在宫中这层面罩,怕也带不了多久了。每多露出一份武器,便要引得他人怀疑更上一份,尤其遇上九姑娘这般人。
  她在未曾办完事之前,是乐意这般潜伏着的,可若天不随人愿,那便须得更努力地尽人事。
  翌日,阿宁故在送给皇帝的午膳里,稍稍动了点手脚,趁着月黑风高的夜,又一次轻车熟路地,在元禄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中如此正大光明地闯入了得闲殿。
  自然,堵住元禄那张嘴的,是那方失而复得的锦帕与一株三宝梳头时抱怨许久的掉发。
  甲之蜜糖乙之□□,且看元禄公公这宝贝样儿便可知化在他嘴里的蜜糖有多甜了。
  蜜再甜,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
  “陛下今日身子不适歇得早,你可莫惊扰了他。”
  阿宁想,他这可不就是好大一番废话,她若不是为了来惊一惊这位暴君,又何以来得闲殿呢?


第24章 寡人有疾
  陛下身子果然不适,蜷着身子歇在龙榻之上,皱着眉头,动弹不得。
  惊闻有人来了,暴君睁开双眼,骤然的愤怒欲夺眶而出,却止于软绵的四肢,唯一灵活的唇舌倒是不遗余力地宣泄着自己的怒火,未曾回头,也知道身后会是谁夜闯得闲殿,怒,骂道:
  “寡人便知定是你这妖女又使了什么坏手段,是今日的午膳还是晚膳寡人便知,寡人便知!”
  来人不答,更气,狂吼:
  “你竟又敢设计愚弄——,寡人不该一次次放过你,寡人不该任你一次次无拘无束,寡人要杀了你!杀了你!”
  雄雄烈火不受抑制地在胸膛间沸腾,燃烧,找不到宣泄,于是更甚,烧红了眼,实打实地成了一只野兽。
  他其实不大能控制住自己。
  可阿宁却能。
  透着彻骨凉意的冰指轻点他灼灼的额间,竟神奇般地使他胸间那股不知名的邪火冷却下来,转而平静,耳边有她冷静地,高傲地,却又柔和的嗓音告诫他:
  “冷静下来,怀雪。”
  虽然他不见得能控制住心里哪只猛兽,可那又如何?她不正是为它而来的吗?
  一身轻吟,自唇间泄出,惊醒窗台幼鸟,扑闪着翅膀于半空中摇曳,窗台复又归于平静。
  偌大一个院子安宁静谧,凄惨月光倾泻而下,就着未收拢的窗帷照入空旷的殿内,一道银针泛着白光一闪,准确落针。
  枕在膝上的脑袋不安分地扭动着,阿宁看准了时间对着他耳尖直上一寸半之地下针,听见他自喉间溢出一声轻吟。
  阿宁道:
  “忍一忍,很快便好。”
  方才扎的穴位名为率谷穴,而不只是它,阿宁面前已经在他身上施了五针。
  分为腕部横纹上两寸的内关穴,小指侧腕部横纹头凹陷处的神门穴,小腿内侧,足内踝尖上三寸,胫骨内侧缘后方的三阴穴,耳垂后的凹陷与枕骨下的凹陷连线的中点处的安眠穴。
  她自药包中又取出一个稍长的银针,下一个穴位是最为重要的太阳穴,可位置却有些危险,往往下针极痛,而身下人无疑是个怕痛之人,从方才耳后率谷穴的轻吟便能瞧出。
  阿宁也不自觉定了眉,原本游刃有余地指尖亦有了些许彷徨,思索着该如何下好这一针,如何在充分发挥作用的前提下 尽量减少他的疼痛。
  “晚膳中的麻药虽能麻痹你四肢感知不到疼痛,可头颈之处却是没办法,你且忍一忍,很快便好。 ”
  竟也像个哄着幼子饮下苦头良药的慈母这般劝慰着。
  可膝上人人即使是被迫扎满了针,亦不甘示弱地反击:
  “笑话,寡人岂会惧怕这点小小疼痛?”
  语毕,牵扯到那根颈间银针,又是一身轻吟泄出,飘红了暴君的脸。
  阿宁轻笑一声,摆正他不愿配合的头,终寻到了哪出绝佳的地点,果断下针,扎在他眼角往上半寸之地。
  由他也不知是极力忍耐还是未有半点虚假的沉默来看,这一针是扎对了的。阿宁又笑了笑,继续未完的手中活。
  萧怀雪睁开眼,这般由下至上的看她更觉那人面向极其丑陋,可怕的胎记几乎占了小半张脸,在夜里泛着阴森森的寒气。
  真丑,真是他所见过的最丑陋的女子。
  可正是这么一个丑八怪,几次三番不知天高地厚地来招惹自己,于今夜再度踏入得闲殿,将他按在膝上,拿出药包,开始为他施诊。
  而那些穴位,他何尝不清楚?甚至是太清楚了。而这个一开始便擅自闯入他的生活的妖女也清楚。
  萧怀雪静默了好一会儿,薄唇微启,问:
  “你发现了”
  阿宁手中动作甚至都未曾停顿过半分,好似他问的,不过是一句寻常问候罢了。
  她甚至答地也很随意:
  “陛下指的是什么?”
  他又不说话了,两人虽未言明,可却早已懂得了彼此的意思。
  率谷,内关,神门,三阴,安眠,太阳穴,哪一个不具有安神宁心之作用,对于暴躁糟郁极其有效。
  而往往取八门穴位中的三四门施针,是以潜疗,可阿宁今日足足施了六针,从下至上,脚踝到眉间,如此面面俱到,疗效很足,同时也意味着病情的相对严重。
  还是,很严重。
  人人都说他是一个暴君,人家也没说错,他的性子堪堪称得上一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