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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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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到最后越是口干舌燥,牛饮了一杯清茶,方觉刚才自己的失态,这让韫仪有些许的慌张,忙道:
“刚才刚才我那番话……”
一双温热的手覆上她的,借以宽慰,薛景衡温和的笑仍在眼前,这让韫仪不自觉松下心防。
“薛大哥,听我一言,您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薛景恒沉默片刻,问她:
“倘若陛下当真……那您此刻对他的想法可会有所改变?”
这个问题让韫仪睁大了眼,十分苦恼,更多的是一种排斥,正如薛景衡所说,倘若八年前杀三哥的人正是五哥……倘若他们所怀疑的所厌恶的都是真的,五哥当真是那等弑兄夺位的暴君……
届时她该如何呢?
她现在为萧怀雪不平,申冤,认为世人都被猪油蒙了心是非不分,可这一切建立的条件,是因为她坚定不移的相信五哥并非那等残暴之人。
她相信依照三哥与五哥往日的情宜,五哥是断然不会做出这等残暴之事。
可现在薛景衡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讲她所有建立的前提全部瓦解,她开始往另一个方面思考,倘若倘若那一切都是真的呢?倘若这并非是她所想的那般,她又将如何对待五哥……
韫仪思考了很久很久,她纠结她苦恼,更多的是一种无奈与悲伤,此期间,薛景衡一直望着她,将她每一丝表情都映入心中,不自觉入了迷。
许久,方听韫仪长叹一声,有些不甘与无奈的道:
“纵使如此,我也狠不下心来,讨厌五哥,可这之于三哥又不太公平……可,可纵使五哥那样做了,那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与原因,他素来不擅表达隐于人前,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薛景衡眉眼弯弯笑看着她:
“既是如此,公主早有了自己的考量,又纠结什么呢?”
“凡尘世间人大多为了些无谓的烦恼而烦恼,其实心中早有答案,却因为别人的干扰而不断的怀疑与纠结,这是只是别人轻轻一点,又能重拾自我,公主,您心中早就有答案了,景衡说什么其实也改变不了你的决心。”
韫仪先是一惊,后是一喜,眉眼一松,豁然开朗。
情不自襟的握紧了她双手,颇有些感谢的道:
“多谢您!薛大哥,听此一言,更觉心中明朗几分。”
弑兄夺位又如何呢?这虽是事实,可有时亲眼见的事情都并非是真的,事实二字又显得多么苍白无力,人们大多看见事情的结果,却不知背后有什么隐情与原因。
她当然也不知道,可她却选择去相信她平日里所认识的五哥。
那个不善言表性子暴躁,却纯净如水美不外现的萧怀雪,她的五哥。
“如此便好” 手下青葱玉指骨节分明,白皙柔嫩,引得薛景衡不自觉的将她手置于脸上蹭了蹭,韫仪也回过神来,脸红红的将手抽回来:
“是韫仪方才冒犯了……”
他摇摇头,不予置否。
他们在房中耽搁了约莫半个时辰,后来薛景衡因着有事,便回到了翰林院中,韫仪自觉趣,便冲他道了别要出宫,临行前忽的想起了许久未见的阿宁,便差来元禄细细询问一番,后者瘪瘪嘴,冲她行行礼,道:
“回公主殿下,这段时日阿宁奉命前去医治伯毅侯爷,这个时间点……怕还在侯府未归。”
“皇叔?” 韫仪有些惊诧,因着她万万没想到薛贺乾竟然能和阿宁扯上关系。
这位素来与皇位无争的皇叔前些日子患了病韫仪自然是知道的,为表关切韫仪曾有一次拜访过侯府,不过彼时萧贺乾出门在外,韫仪未曾见上他一面,此事便这么草草了之。
她其实不大喜欢这个皇叔,洒脱虽洒脱,却硬生少了些人情味,尤其平日里同他相处时日少之又少,更觉情缘淡薄,眼下惊闻阿宁竟前往伯毅候府治病,怎能叫他不惊讶。
韫仪沉思片刻,总觉此事有异,寻着去拜访一下这久未见面的皇叔的心思,韫仪差了宫女备了轿,便要启程浩浩荡荡去往侯府。
临行前,韫仪又突然调转了头入了得闲殿,彼时萧怀雪以手掩额稍显疲惫,青丝散落在四周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地萧寂,韫仪见此模样心中一疼,于殿外失身地轻唤了一声:
“五哥。。。。”
萧怀雪身子一僵,缓缓抬起头来,略微皱眉:
“怎么还未出宫?”
韫仪心疼他心疼地紧,脚步加快地接近他,覆在他身边有些犹豫,可心中决意却不变:
“五哥,您方才问我的问题韫仪已经仔细地想过了。。。。纵使那一切都是真的,韫仪也相信你,韫仪相信您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萧怀雪抬眼看她,神色平静,不见恼怒,不见欣喜,道:
“可我却不相信自己。。。。”
韫仪瞪大了眼,下一刻,萧怀雪伸出了手在她头顶上微微一揉宽大的手掌泛着暖人的温度,萧怀雪的声音却显得生硬与疲惫:
“快回府吧,莫要让夫家抱有微词。”
“我等下要去——” 韫仪蓦地停了嘴,心想此事在未搞清楚之前还是莫要宣扬,况且五哥素来对皇叔十分关心,此刻她亦不能让他伤心。
薛大哥说得对,五哥太忙了,她更不能为他平添几分烦恼。
这个念头让韫仪的决心更甚,经由今日得闲殿一聚,使得她欲为五哥洗尽身上不明污渍的执念更深,而现在,此刻,却是要去伯毅候府一探虚实。
一路波澜无惊,不多时,已经能隐于瞧见那片茂密的竹林。
清楚知道萧贺乾喜好的韫仪选择了在此时下车,将马车与所有随行的丫鬟留在那处,自己拢了拢衣衫孤身一人朝着竹林雅居前行。
路其实不难走,韫仪却走得极慢,好不容易行至眼前大门处,里头也传来点点脚步声,韫仪站定,下一秒,人已经大开了。
开门的小厮显然没想到她的造访,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而后归于平静,恭恭敬敬地朝她行了礼:
“参加十公主,敢问今日您前来可是为了侯爷?”
在他说话间,另外一人自然地出门内走出来,二人相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人很快就走远了。
韫仪也点点头:
“惊闻皇叔身子微恙,韫仪今日便想着来拜访拜访他老人家。皇叔可是睡下了?”
彼时午时刚过,按理是萧贺乾午眠之时,韫仪心叹自己这一次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果见那小厮松了一口似得点点头:“侯爷于半刻前已然入睡,您也知道的,侯府自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后便有些嗜睡。”
他让了让身子,让韫仪进了屋,韫仪道:
“原来是染了风寒。。。也是,这段时日天气素来不稳,那。。除了风寒,皇叔身子可有其他病症?”
小厮略表惊讶:“公主何出此言?”
韫仪便如实相告:
“不过在路上道听途说,惊闻皇叔身染顽疾。。。。。”
小厮也未否认反倒是幽幽叹声气:
“那人所说没错,前些日子侯爷的病症的确有些。。。。”
他话锋一转,语生欣慰:
“幸而宫里来了个妙手神医,将侯爷这顽疾去了十之八九,眼下已无大碍了。
韫仪起先一惊,后是一险,最后是一顿,松了口气:
“既是如此,那韫仪便不打扰了,这山参乃是我从宫中带出,是以去热清寒有奇效,还望小哥你闲来无事将这伴以乌鸡,枸杞,熬了汤给皇叔。”
那小厮诚惶诚恐地接了去:
“此乃小的分内之事,公主无需如此客气,当真折煞小的也!”
韫仪笑了笑,便推了出来,她灵机一动又回头问道:
“那妙手神医现在在——”
话未完,那小厮已经稍显慌忙地将门合上,韫仪心中闪过一丝古怪,想起今日来一是为了拜访萧贺乾,二是为了久未谋面的阿宁,可眼下两件事都没办成,不免心中陡生郁闷。
韫仪便四处走走,于这漫天竹林中留一份闲心品一分清闲。
这时,先前出了侯府的人也回来了,他手中提这些什么东西,韫仪好奇地凑过去一看,那人见她仍在骇地手一抖,险些将东西洒了出来。
“公,公主您——”
韫仪借此机会,也瞧清他怀里所抱何物了。
乃是一包包她未曾见过的药,韫仪虽不清楚这些药所治何病,但她断言,定不是为了风寒。
许是因着心虚,那人慌促地同她打了个招呼后便急冲冲地入了屋很快不见了踪影。
这举动更加增添了韫仪的疑心,且照理说姑姑现在还在伯毅候府,可为何这么久了还不见人出来?是突然出了什么急事走不开吗?还是说事情本就没有这么简单?
韫仪站立在竹林中又是片刻,心中疑惑不解反而更甚,或许她该偷偷地闯进去瞧一瞧。。。。。待她环顾四周,发现哪出小小的洞口时,这个想法便更加急迫了。
伯毅候府的竹林雅居素来是京城享誉盛名的一个地方,萧贺乾用了很多心思打造了这么一片竹海,可他一年中大半的时间却是云游在外。
人不在,这府上的诱惑力却不减,每年有无数人听此竹林雅居之封号慕名而来,虽不能进屋子祥观,可光是在府外一看,也是很大一番美景。
而这桩竹窝,同样地对尚且年幼的皇子们很是诱惑,萧韫仪至今记得他们年少时对贺乾皇叔宅子的向往,又是如何千方百计偷偷摸摸地欲溜进来看看。
这处地方便是那时发现的,洞口很小,每次只能通过一人,那时几个皇子还为此争破了头好不气愤。
幸而她是众多子女中最小的一个,又是唯一一个公主,很受哥哥们的喜爱,故每次都是第一个溜进来的,现在长大了,二八的年纪,这好奇心却不减,时隔多年,又要钻一钻这狗洞了。
所幸,这么些年她的身材还算纤细,未曾肥胖到连这洞都钻不进了,韫仪终究还是入了这竹林雅居,心中不免发笑她堂堂一个公主,却还要以这样的方式入屋,若叫他人瞧见了恐怕是不得了。
可世事未曾给她这么多时间感慨,因着一身沉重而嘶哑的咳嗽声突然传出,韫仪几乎是一瞬间辨认出了这咳嗽声乃是萧贺乾,她皇叔发出来的,且这声音可不妙。
她钻进来的地方乃是侯府的后院,临靠好几间屋子的后窗。听此动静,怕是萧贺乾的房间恰好就在眼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韫仪故嗫了步子小心寻过去,却听一声更加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可真是会折腾我。” 是阿宁。
萧贺乾略显虚弱的声音又传来:
“贺乾人之将死也就余下这么个心愿,我知晓姑姑定是不会拒绝我的。”
阿宁略微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有些戏谑:
“也罢,也罢,横竖也是一劫,逃不过了,便这样吧。”
萧贺乾满意地一笑,可下一秒,他突然快速地仓皇地掩住口鼻,阿宁忙为她递上一方洁白的布斤。
待他取下来后,可见那布斤早已被一大片猩红的血迹染脏,窗外忽然传来树叶被踩碎的模样,阿宁望去,却见一地残损的落叶,而在那之上,一张丝帕安静地躺在那里。
阿宁定睛一看,皱了皱眉,望向萧贺乾:
“侯爷日后定要养成这关好门窗的习惯才是。”
“怎么?可是进了什么阿猫阿狗?”
“是韫仪。” 阿宁叹声气:“比阿猫阿狗要麻烦的多的人。”
“。。。。。韫仪,我也许久未曾见过她了,她可还好?我听闻她两年前嫁到薛家了,可还顺利?”
阿宁失笑:“她好不好,又有何用?”
她再度看了看窗外,起了身略微收拾了一番,
“你要去找她?”
阿宁不予置否:
“侯爷还是好生歇息吧。”
萧贺乾笑道:
“纵使好好休息了又如何?残败的身子也就这般了。”
阿宁也笑:
“咱们哪天不是尽了兴的?以往游山玩水哪里不曾遇上险境?便是时时抱着人生最后一日的心情玩耍,方能悟得山水之真理,纵然只剩下几日,也该活好每个时辰,这方,善始善终也。”
阿宁慢条斯理地出了屋子,果见竹林深处有一人背对着她稍显心慌地,小幅度地踱着步。
作者有话要说: 大肥章来了~前几天比较忙
第40章 陛下会寝宫了
“公主。”
那人立刻转过身子来; 果然是韫仪,两人终于汇合; 韫仪的脸上却无多少喜悦之情; 阿宁将她刻意掉落在地的手帕递予她; 韫仪犹豫半刻方小心翼翼地问道:
“皇叔他,可是。。。。”
她已然亲耳听到; 亲眼见到,堪堪铁证如山; 阿宁也懒地再辩驳几分; 于是点点头:
“事实正如你所看见的。”
虽心中早有定数,可乍听阿宁如此爽快地承认了; 韫仪的脸色也是瞬间一变; 受了不小的冲击。
“那皇叔当真……当真快……” 纵使是对他并无喜爱之情的韫仪,在说这番话时心中仍有些刺痛:
“怎么会呢?前些日子传回宫里的消息分明是皇叔风寒将愈精神越好; 五哥还很开心; 可现在为何……”
韫仪稍微顿了顿:
“皇叔为何要撒谎?姑姑……你又为何要……”
她心中越见不安:
“皇叔乃是皇亲国戚理当入土皇陵,且还要详细记载其魂归时间载入国册万万出不得一点马虎方才我见皇叔面色极差,已然油尽灯枯也,可宫里却没有一点消息………”
见阿宁的表情十分平和; 韫仪心中不免一急:
“姑姑; 您是治疗皇叔的人,可眼下你对他的病情如此隐瞒,且瞒到了现在,若不出我所料; 皇叔恐熬不过几日了。
届时若让五哥知道了,他定大发雷霆!况且隐瞒皇亲国戚的生死本就犯了砍头之罪,五哥对皇叔十分上心,可你们却连他的最后一面都不让五哥见,届时五哥必将……!姑姑,难道你想前面数月的努力全都前功尽弃吗?”
她是知道的,她知道此事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故才如此焦急的对阿宁说,盼望她早点回心转意,莫要再帮皇叔兜这个圈子。
可阿宁铁了心般,并不辩解半分,反倒是对她说:
“所以啊,韫仪,即使你那皇帝哥哥发起火来,你可要帮着我劝上一劝。”
说来轻巧,到时可又是个劝字能解决的吗?韫仪心中甚是焦急,同阿宁的冷静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看着她,这样数秒后,韫仪也突然冷静了下来。
她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可是阿宁,是那无所不能的姑姑。她做事向来极有分寸,想来也选好了解决此事的方法,韫仪知道自己不该过多操心,可这情况又不一样,此事十分严重,就算是姑姑,她也不能保证她届时能全身而退,毫发无伤。
而她五哥若是发起狂来……韫仪不由得揪紧了衣袖。
阿宁许也是想到了这一层面,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可他的面色人平平静静,云淡风轻:
“事已至此,也只能随遇而安。”
“姑姑!” 此事事关她的性命,叫她如何能随遇而安?
“您如此费尽力气,一步步接近五哥,好不容易有了些许成效,现如今又……五哥素来不愿相信他人,一旦相信了,人便单纯至极,可你若打破了他对你仅有的信任……”
阿宁又笑了,浅浅地淡淡地:
“当真是好大一个苦恼呢。”
只剩下韫仪在一旁干着急。
事情的最后也只是阿宁巧言细语的将她哄回了府,并再三保证自己的安全。韫仪也带着满腹担心回了府。
“怎么样了?” 萧贺乾问
“大抵大抵也是侯爷您能猜到的状况。” 归来的阿宁如是说道。
萧贺乾默不作声,阿宁则只是细细的将自己的腰包给收拾好,背在肩上欲出发,萧贺乾在他身后道:
“我还剩下几天?”
她答:“三四日吧。”
萧贺乾由衷的笑了,语气中透着从未有过的放松与安定。
“这真是太好了。”
阿宁道:
“是啊,这真是太好了。”
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因着方才起过一阵大风的缘故,一路上满是青黄不接的竹叶飘落在地,双脚踩在上面,亦发出吱吱呀呀的清凉的声音。伴随着腰间玉佩叮呤。
阿宁于半路中停了下来,将那稍显陈旧的玉佩取了下来握在手中,她细细的打量着它,半响后又小心翼翼的放入了怀中,她继续走着,风未停。
一路顺畅的入了宫,入了苑,大老远处就瞧见元禄站在得闲殿门口吱吱呀呀的踱着步见她来了,恨不得立马叫一声姑奶奶:
“哎哟喂,我的好阿宁呀,你可终于回来了!”
“怎么?”
元禄又道:“事情是这样的,今晨一早呢十公主便入了宫照常拜访陛下,可也不知他们兄妹俩说了些什么自公主走后陛下脸色就不大好看。
哎哟喂我的个乖乖,咱家这些日子好久没见过陛下这般神情了,到底给吓了个够呛,思来想去,此事啊,还得你来解决。”
“哦?” 阿宁佯作惊讶,她虽不知道韫仪和萧怀雪说了些什么,可依照萧怀雪的反应来说,这话定然激怒了他,亦或让他苦恼。
她这般想着脚步,便有些不受控制地入了得闲殿,却不想迎接他的是殿内空空如也无一人。
四周静悄悄的,桌上摆放着批阅到一半的奏折,显示了来人刚走不久的痕迹。
元禄追上来,小声的在她耳边说:
“哎呀,瞧我这记性忘了告诉你,陛下方才本在批阅奏折批得好好的,却突然心气不顺头晕目眩,便径直回了寝宫,休息片刻。照咱家看来啊,陛下,这是怨气攻心心中不顺,哎,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他说了这么长一串,阿宁瞬间揪住了重点:
“你说陛下回了寝宫?”
元禄点点头:“是回了寝宫没错,咱家亲眼所见这可做不得假。”
他复又八卦地道:“如何?很是惊喜吧?咱家伺候陛下三年有余,见他回寝宫的次数可寥寥不足五次,上次见他回寝宫歇息,还是去年冬天的事儿了。”
皇帝自然是有自己的寝宫的,所谓得闲殿只是他办公和批阅奏折所用之地,但不知为何萧怀雪却不爱回自己的寝宫吃喝拉撒都放在了得闲殿,现如今却极为反常的回了一回。
想来是十分困惑了。
皇帝的寝宫位于得闲殿不远处,名曰广樾宫,离得闲殿约莫五里地。
路上莺莺草草花花不断,同得闲殿一般是个环境清幽之地,纵使皇帝日日留宿得闲殿,广樾宫也每日派的专人打扫,清理,是个极为宽敞明亮奢华贵气之地。
可惜萧怀雪一年入住寥寥几次,倒是可惜了这么个好地方,纵使明亮奢华,却也显得孤寂冷清。
元禄跟在她后头不停的叨叨:
“元禄猜测,陛下现如今竟回了广樾宫歇息,定是图一份安静不愿被他人打扰……”
阿宁嗯了一声,充耳未闻,继续前行。
元禄自觉力度不够,收拾了收拾语言,于是又道:
“哎,刚才是我说的不清楚了,咱家的意思是,陛下不愿被他人打扰,这他人很明显的便是阿宁姑娘,您。”
阿宁听此言,总算有了些反应:
“公公,你这话可自相矛盾,刚才说只有我能解决这事,现在却又阻止我前去广樾宫,那您说我去还是不去,解决,还是不解决?”
元禄答地机灵:
“解决!自然要解决!可你偏要挑此时才行?陛下心中想来十分烦恼,你若贸然前去,恐怕……”
剩下的话被淹没在口中,因着他们已经站在了广樾宫前,面前建筑的金碧辉煌仍掩不住四周人烟罕至的冷静。
“ 我再最后劝你一句,陛下尤为讨厌他人随意……”
好嘛,话也不用说了,因为阿宁已经准确无误的踏入了广樾宫。
元禄此时能做的便是往后退了几步,心想自己可没牵扯到这件事中。
一边阿弥陀佛,为阿宁姑娘祈祷再祈祷。
阿宁也入了宫,径直的朝着他的寝宫而去,广樾宫较之得闲殿在清冷上有过之而无不及。皇帝也真是讨厌人多,弄得整个皇宫人烟稀少。
自然也方便了阿宁的前行,因着这一路上竟没有一个宫女或公公出来阻拦她,想来是萧怀雪早已喝退了他们欲独处,竟让阿宁捡了这么个大便宜。
复一路顺畅的走到了最里面的那间屋子,越往里面走,越是漆黑,沁人的地板散着股股凉意,散落满地的床帷相互缠绕,纠缠,拖落在地,发出一声声飒飒。
这寝宫大的过分,也空的过分,好似整个偌大的寝宫里,只有中间那一张大到极致的龙床,其他的装饰物寥寥,稀少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大床上歇有一人,平躺着,双手交叉于胸前,睡得那样祥和安宁。
床边一盏昏黄油灯泛着点点油蜡的味道,而另一边则放有一壶熏香,味道奇怪,但也好闻,想来是有安神宁心之作用。
阿宁的脚步声极轻,但也并非是毫无声息,可床上的人也不知是睡得熟还是在暗暗蛰伏,直到安宁走到床前他也未曾有任何动静,阿宁也不慌不忙的于他床边坐下。
昏黄的油灯下,他的皮肤显得细腻光滑,英挺的五官直展示于她的面前,紧实的身躯透着点点张力。好像下一刻,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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