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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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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闹鬼一说虽有,却不盛行,从前那批知道此事的宫女也早已满了年龄出了宫,此事便这么搁置了下来。
却不想几年后,这一说法又冒出来了,且声势浩大,且偏偏选在了皇帝出宫南下之时,究竟是巧合呢?还是这鬼有些聪明?
多年未有人居住造访的屋子看起来难免阴森森,遍地的落叶甚至飘入殿内,亮堂堂的殿内越往深处越是阴冷潮湿,比起宫中最具有此特征的天牢有过之而无不及。
越往深处,越是黑暗,在这烛火都未燃起的屋子里,有一处光直直地照了进来,对着某一个方向,好似一盏指明灯般,诱着人不断前行,探索未知的前方。
直到下了一道九曲十八弯的楼梯,终于寻到了一点灯火,那是一盏火光尤为微弱的油灯,它能照亮的地方狭窄的可怜。
其中便包括一条拇指粗的铁链,而在那铁链的尽头,一双暴露在空气中的惨白人脚若隐若现,许是察觉了到了有人的到来,那双脚猛地往后一缩,铁链知啦知啦地响着,火光也摇摇晃晃。
“是谁?!”
“是我。”
“赵九?” 那人许是因着太久未曾说话,嗓子全然是干哑的。
赵九点点头,虽然那人根本就看不见:
“是我。”
“萧怀雪那个贱人呢?!还在闽东?!他怎么还没死?!为什么你们还不杀了他!为什么!”
‘那人’的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剧烈的动作使得悬在半空中的锁链摇摇晃晃似相互碰击着,发出几声不小的声响。
赵九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索性转了头便要离开,那人察觉到她的脚步有些惊慌,失声叫喊道:
“赵九!你要去哪儿?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为赵衡报仇?你要去哪儿?你要走?你也不帮本宫?
呵。。。。也罢,也罢,本宫根本不需要你!用不了多久,本宫就可以脱离萧怀雪那个贱人的控制,再过不过,再过不久。。。本宫马上就可以自由了。。。哈哈哈哈。。。。萧怀雪。。萧怀雪你这个无耻之徒!本宫马上就杀了你,杀了你!”
“娘娘。” 赵九皱着眉回过头去。
对她这番不只是真是假的话有些疑惑,可见她这般激动的模样也问不出什么来。
“怎么?你后悔了?赵九,现在已经晚了,已经晚了!本宫马上就要自由了,本宫马上就可以和阿舜团圆,他那么爱我,又怎能忍受本宫在他身边?本宫是这夏丘国的皇后!本宫,本宫马上就要自由了!”
“皇后娘娘!” 赵九又叫了一声,果然止住了那人的嘶叫,她有了片刻的沉默,她再开口时声音弱了许多,有些委屈:
“赵九。。赵九。。。你怎么不相信本宫呢?本宫身为一国之母又怎么会骗人呢?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了,他们要接我去和阿舜团圆,我们夫妻两个很久没有说过悄悄话了。。。赵九,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萧舜早就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还记得前几章阿宁去过得善苑洗澡吗?那个时候她已经知道里面有一个大秘密,可她现在还懒地揭穿。 现在就是揭穿的时候啦~
第59章 沈皇后
“赵九!你真是大逆不道; 居然敢诅咒陛下英年早逝!你这个大逆不道的贼子!本宫要上奏皇上!本宫要抽你的筋拨你的皮!本宫要诛你九族!”
她最后的咒骂在赵九慢慢走出那地方的途中越来越微弱,到最后; 她站在阳光遍布的院子里抬头望天时; 听着里面如蚊蚁般轻微的声音有些恍惚。
“沈卿尘沈皇后?” 老太君沉吟道。
赵九点点头; 神色却有些恍惚。
老太君见她这般模样,不动声色地问道:
“小九; 你早就知道她没死,而是被萧怀雪囚禁在得善苑了?”
“并非如此。” 赵九摇摇头:“约莫五年前我便发现了得善苑里有些古怪; 有些猜测; 这些日子闹鬼一说又将我的猜测推上来,直到我下定决心入了得善苑; 方将心中猜测坐了实。那人果然是七年前无故消失的沈皇后。”
“哎; 想不到竟然是被萧怀雪给关在了得善苑那般荒芜之地,怪不得这么多年也没人知道了; 沈皇后曾经是那般果敢有手段的厉害人; 现在却落得这般地步。”
赵九突然来了兴致,询问道:
“据我所知,萧怀雪弑兄夺位后,沈家失了靠山岌岌可危; 事情发生不足半月沈家二老便活活气死过去; 曾经那样声名显赫的大家族,一朝一夕间便没了踪影。”
“可不是。”
赵九突然想起沈卿尘所说的那番不知真假的话,有些疑惑,她知道; 长久的□□已经让原本生龙活虎的沈卿尘失了心智有些神志不清,说的话也颠三倒四不足为信,可。。。赵九突然转过去,事无巨细地将昨日她所讲的话告诉老太君。
“我知晓宇文玏与你这几日接触频繁,难道与此事有关?沈卿尘说要来救她的人便是宇文玏?亦或。。。老太君,你这是想和宇文玏联手推翻萧怀雪?”
对面人放下茶杯轻笑了两声,老态龙钟的脸上尽显慈爱:
“小九,这江山总不能交到一个身患躁郁症的人手中,我那儿子面上虽恨萧怀雪,却因着忠臣道义动不了这邪心思,年轻时我夫君薛湛乃是□□皇帝的老师,他一生最大的心愿无非这萧家的江山可以交到一个值得托付的人生上,可惜志愿未报便早早去了,现在,也是我来替他还愿的时候了。”
“可你也不该联合宇文玏这个奸臣。” 赵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宇文玏此人,从前是镇守边疆的大将军,近几年才从南疆调回朝廷,他这么些年在南疆做了什么我们怎么知道?尤其在大庆问题上。。。您与他联合,到底是为了救夏丘,还是害了夏丘?”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小九。”她强硬地插入,打断了赵九未完的话:
“我现在只知道,这江山一日还在萧怀雪手中,我心中的怨气也一日未出,九泉之下,又该如何面对阿湛?”
“若是如此,那将萧怀雪拉下台之后呢?又将辅佐谁坐上这个位置?萧怀雪无子无女孑然一身,他那些哥哥弟弟也早已死的死散的散不成体统,这江山又将交给谁?”
这时,老太君方不轻不重地看了她一眼,轻轻地道:
“小九,我怎么觉得你对萧怀雪突然仁慈了许多?”
赵九一愣,自己也有些烦躁,挠了挠头,解释道:
“我不过是担心日后江山不知该托付给谁罢了。。。。”
对面人陡然一笑,却不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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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照
“陛下可是歇息了?”
“可不是。。。前些日子为了这灾民之事几宿几宿的不睡觉,眼下灾民安置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陛下自然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一觉了,至于明日的微服出巡就等明日再说了。。”
“想不到陛下这般辛苦。”
“可不是?行了行了,咱们还是别打扰陛下了。”
“可我这刚熬好的鸡汤。。。。”
“嘿嘿,你若不介意的话。。。”
“算了,我还是用小火温着,待陛下醒来后再起锅。”
“。。。。。”
萧怀雪这一觉睡地很踏实,至少是在夜幕未深的前半夜,长达三天每日每夜的辛劳使得他几乎是在沾到床的一瞬间便长睡不起睁不开眼,今夜小雨绵绵微风徐徐,委实是个适合睡觉的好时机。
可情况到了下半夜却截然不同,而这也是近段时日萧怀雪鲜少睡觉的原因,一是太忙,二是因着这不断滋扰着他的梦境。
那梦是完全朦胧的,似处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仙雾中,他试着往前走一步,却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窜入鼻尖,他再走一步,被脚下物给搬到,伸手一摸,触摸到的是一句句冰凉僵硬的身躯,他们的肌肤是苍白的,可身上蔓延的鲜红却红地那般纯粹。
那是萧舜的尸体,冰凉的,不带一丝温度,就像他亲手插到他身体的那把剑一般冰凉。
和萧舜在最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他手的温暖有着令人心惊的对比,他咬着牙将那把剑插入他单薄而脆弱的胸膛,埋首之时感受到萧舜同样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不断叫喊着:
“小雪。。小雪。。。”
“杀了他。”
“你还在等什么呢?杀了他,满足他一切的愿望。”
然后是一道如上古佛音般空灵的声响在他耳边响起,清澈如山泉,凛然如涧风,他的耳朵开始嗡嗡嗡地响,就连眼睛也不太听使唤了。
彼时初阳正升,一道道刺眼而明亮的光将他丑陋的恶行公之于众,他瞪大了眼松开手里的剑,不敢相信子女做了什么,他的身子在不可自抑地颤抖着,浑身冒出斗大的汗珠。
那个如魔似佛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了:
“你早就清楚明了不是吗?为何不遵守自己的内心?来。。杀了他。”
怀中人也猛然吐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液,沾了血的手一遍遍轻抚他苍白而冰凉的脸颊:
“小雪。。。。”
他的耳边有无数种声音告诉他该怎么做,有好,有坏,这是一场情意的对决,是他的情,与他的请。
那么多种声音在他头脑中几欲爆炸,可最后,却有一个清冷,空灵,游荡地声音穿过沉沉的阻碍清晰地来到他耳边,告诉他:
“杀了他,你们都可以解脱了。”
他蓦然闭紧了眼。
“小雪。。。。”
噗嗤一声,剑身没入那具早已残破的身子,血溅到他平日里早就麻木的脸上,身上,是那么的热烈,灼人,将他由身至心都烧地炽热,他难受,却是说不出什么难受的难受,他兵败如山倒地,颓然地,失去了周身所有力气地,倒在那具温热的尸首上。
他费力地睁开了眼,他的目光好像一个在黑夜里挣扎许久终于迎来光亮的饥渴者般,控制不住自己地朝着那光亮发出的地方追去。
那里站着一个人,她的身影好单薄,周身被光圈给环绕着,她长长的衣摆迎着风四处摇曳,九重天的神仙下凡似得,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她,可是她的身影好遥远。
“你是谁。。。。”
你是谁?
“是我。” 竟然也有人在她耳边回答了,若干年后,他终于又听到了这个声音。
“你是谁?”
“是我。”
可‘我”又是谁呢?
“是我,怀雪。”
突地一瞬间,伴着这句话在他脑中落地,一张毫不起眼地脸出现在他脑中,明亮的眼,浅浅地笑。
萧怀雪蓦然睁开眼,溺水之人般狠狠地吸了几口气,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小雨绵绵的清凉夜里身子却早已被汗液打湿。
床边一声异动,萧怀雪微眯着眼望过去,一把锋利的匕首携带着一张白纸钉在床沿上。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一夜虚梦早已将他周身的力气榨干,脚步虚软地走到床边取下白纸查看,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萧怀雪顿生怒火将那纸条重重仍在桌上。
‘小心’
那上面只有这两个字,无名无姓,他却知道那是谁送来的。
萧怀雪心中五味杂陈,世间百味酸甜苦辣皆泛在心中,偏偏每一种都极其浓烈,沸腾的情绪让他想要爆炸,可落在实处,却是再度执起那张薄薄的纸,然后慢慢用力,让它在他手心中逐渐变形,扭转,变成皱巴巴的一团。
他咬紧牙握紧了拳头,突然用力在桌上锤了一下。
翌日一早,元禄半惊半喜地发现意向起地很早地陛下竟在这日贪睡了整整一个时辰,被他给小心翼翼叫醒之后,神色竟,竟还有些迷茫,好像不止自己身居何处那般。
乖乖,习惯了陛下平日里凶狠恶煞模样的元禄惊讶地发现这样的陛下也是不错的。
“几时了?”
擅自陷入幻想中的元禄公公喜滋滋地答道:“回陛下,巳时了。”
皇帝无疑是瞬间阴沉了。
因着皇帝百年难以遇上一次的贪睡,此次微服食访出发的时间也从辰时推迟到了午时一刻。
虽早就在奏折中见识过闽东洪涝的泛滥,可当真真切切地深入民间目睹这一切时,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首先来到的是百姓们的农田,数月前肥沃的土地早就被水龙卷起戏弄,数万株春日辛辛苦苦种下的秧苗漂浮在水面上,雨水早已经和泥土混合染成泥黄色,原本该是一片片粮蔬绿油油蓬勃生长的画面,此刻却被满目泥水代替,正恍惚间,只听一声痛苦突然响起。
那之后便是一阵阵,连绵不绝的哀嚎。
原来是农田的主人冒着大雨来到了田地,见此惨状一个个都哭了出来,辛苦的春耕无非期望来年的秋收,却不想一场场瓢泼大雨将这一切希望都粉碎,一年的收成全都没了,怎能叫他们不哭?
“陛下。。。。这些农民百姓们真是可怜,奴家,奴家都快忍不住要哭了哩。”
“的确如此。”何朝恩投在那些农民身上的目光带着惋惜:
“这些被冲毁的秧苗该是这些家庭这一年所有收成的来源,纵使无灾无祸,一年下来,光是应付衙门的苛捐杂税和日常开销已经吃力,现如今还碰上洪涝,也难怪他们如此伤心。”
元禄听此一言小嘴瘪地更厉害了: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泪。”
“可不是?” 另一张颤颤巍巍地小嘴也应和着。
萧怀雪看了半响,将随行的王子阳叫上前来:
“开仓赈灾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先前经历过那一遭,王子阳哪里还敢有什么怠慢?事无巨细地禀告道:
“启禀陛下,昨日三省各受灾县衙门已经正式开仓散粮,附近灾民闻讯皆来,光是昨日一天,已经接济了不少灾民。”
萧怀雪点点头:“那眼前这幅场景你又作何处置?”
王子阳略有犹豫:
“启禀陛下。。。粮种之事官府已在酌情处理,从邻省加急借来的种子还在快马加鞭赶到的路上,届时定分发给受灾的百姓,另外,明日起,田野沟渠之事将正式动工,力图将田地里的积水快速排出去,另外,微安河中游地区的水坝建设已近完工,相信假以时日,必将挡住滔滔洪流蔓延之下游地区阻碍民生。。。”
“如此,倒是甚好。” 何朝恩感慨了一句,他朝着萧怀雪欠欠身:
“陛下,微安河水坝一事朝恩也早有听说,此坝高度宽度达到数十米,一旦建成了,将是闽东三省治洪之路的关键法宝,此坝的修建已经耗时半年之久,如今工程将毕,关乎前半年无数官名的心血,更是马虎不得。”
“爱卿所言甚是,这微安河水坝,的确不可马虎。”
“即是如此。。。” 何朝恩拱了拱手,直言道:
“陛下何不亲自启程去看看这大坝?一来可以近距离观察此物查漏补缺,二来,也可以勘察当地民情。”
萧怀雪这时将眼神锁定在他身上,并未立即回答,王子阳在一旁有些犹豫地道:
“何大人此言不假,也的确是个好法子,只是。。水坝建在微安河中上游一处峡谷之上,地形险峻路面湿滑难走,且这些日子天公亦不作美。。。”
何朝恩听到这里抱歉地弯了腰,默默鼻子有些难堪:
“王大人所言极是,是朝恩考虑不周了。”
而最该表明态度的正主儿萧怀雪却一直沉默,此事便暂且搁置了下来。
第60章 好皇帝
在经过一天的微服出访观百姓民情后; 一行人也与夕阳西落之时回到了何府。
皇帝草草用完晚膳后便抱着那本簿子入了房,元禄猜想定是今日所见的惨状刺激了皇帝; 故才如此辛劳地想想出一个万全的法子解决闽东洪涝的问题。
皇帝在认真做事; 其他人自然也闲不得; 元禄乖乖地跑到厨房将那些锃光瓦亮的碗碟拿出来,开始洗第四次; 三宝则捧着面颊追在他身后幽幽叹气。
问之,小丫头故颇是不解地道:
“我怎么觉得陛下此行性格大变; 沉默寡言不少; 就连火,也未发过几次。”
护主心切的元禄公公先是狡辩了一下:“陛下本来就不常。。。不常发火。”
下一句; 也不得不承认:“不过此行南下的确沉默寡言许多; 可陛下从前在得闲殿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若真要分出有什么不同的话。。。”
“该是气质大变!” 三宝想到了什么; 抢在他前头冒出这么一句来:
“从前的陛下纵使不说话; 身上也总带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凶恶之气,现在却宛如变了一个人似得。。。虽极少开口,可瞧起来却——却——哎,我也不晓得该如何去表达; 您可能知道三宝的意思?”
元禄冲她痴痴地点头:“我晓得的。”
三宝便这么甜甜地笑了笑; 生生闪瞎了元禄公公的眼。
萧怀雪再次打开房门时,已是第二天清晨,庭院深深处,有一人背对着他不知摆弄着什么; 半响后只听一声扑闪翅膀的声音,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扑着翅膀径直飞向了蓝天。
“爱卿这信是写的谁的?” 萧怀雪这时也站在了他身后,淡淡地问道。
何朝恩受了一惊忙活过头来,见是他先行了礼,而后抚着心头有些许宽慰:
“原来是陛下。”
见萧怀雪意味不明地望着自己,何朝恩这才顿悟,忙解释道:
“回陛下,微臣方才送出的乃是给老师的一封信,他老人家虽身在皇城仍时刻关心着闽东的洪涝灾情,微臣便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为他飞鸽传书。一晃地,已经是第三封了。”
而他们在此逗留也有半月之久了。
萧怀雪听后沉声地道;“薛大人真是有心了。”
何朝恩这时摊摊肩,笑了笑:“可不是?”
萧怀雪沉默了一小会道:“对了——”
话未完,不知何时出现的婉柔却在不远处朝他鞠了一躬,道:
“陛下,何大人,该用膳了。”
何朝恩笑道:“就来,就来。”
两人便收拾了一番开始用早膳,皇帝今晨的胃口倒是极好,一连吃了两碗白饭还喝了一碗滋补药膳汤,真是普天同庆。
酒足饭饱后,便该说正事了。
何朝恩先站了起来,恭敬地询问道:
“不知陛下方才要说何事?”
彼时萧怀雪正端着青瓷白玉碗小口小口地抿着汤,听此一言答地也极为随意:
“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放下碗筷,用元禄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看他一眼:
“明日寡人打算再用一天的时间出去瞧瞧,体恤民情,顺带看看那三人究竟有没有严格遵照寡人的指令来做事,此事乃是寡人的一时兴起,便由寡人一人去看,你们没有寡人的命令不许跟着,另外——明日你们便在府上准备,后日出发,前去微安水坝。”
何朝恩先是一愣,后是一惊,有些犹豫:
“那处地实险恶,陛下当真要?微臣明白了。”
萧怀雪终于不再看他起了身便径直回了房。
留下何朝恩停在原地神色难猜,许久,方见一丝笑意在他眼眸中流转,似在得意。
几乎是在回房的瞬间,那窗沿上泛着亮光的匕首便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他眼里。
在三宝与元禄眼中近日来沉默寡言温和了许多的皇帝却几乎是在看到它的一瞬间陡地怒火中烧,迈着怒气冲冲地步子冲上去将那张纸条夺下来,在看见上面的字后更是气急,将好好一张纸撕地粉碎还不够,甚至还泄愤性地摔了一个茶杯。
‘勿去’ 那信上如是说道。
却怒红了萧怀雪的脸。
一股无言地焦躁在他心里窜来窜去使得他不得安生,索性硬邦邦地闭了眼,躺在软塌上歇息,可一闭眼,那张脸,那个衣袂翩翩的身影又擅自入了梦折磨着他,害得皇帝即使在夜里也满是烦躁。
无奈又起身看了会儿簿子,待到疲倦后又倒了下去,可惜那妖女犹在梦中,这般起了又睡,睡了又起折腾了大半夜,待到第二日初阳高升时,萧怀雪有些难看的脸色也显出了他昨日度过了多么难熬的一个夜。
元禄瞧着自家主子明显难看的紧地脸色还是担心了一个上午,却不想主子脸色虽不好,但脾气却挺好,虽并不平易近人,也不胡乱开炮伤人。
果真变了不少呀。。。。。
待到主子一身轻便地出了府,元禄望着他挺拔英姿如斯感叹道。
出了府独自游走在人烟稀罕大街上的皇帝却不太好受,昨夜未歇息好之后的惨白脸色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透着一股颓靡之气,萧怀雪索性停在原地捏了捏眉心,待到好受了一些方继续前行。
抬头的一瞬间,正好瞧见一个衣衫褴褛拄着根木头拐杖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向自己。
这是一个饱受洪涝之灾的老婆婆,也许是为了自己,或者是家中嗷嗷待哺的孙儿孙女,她走到了大街上,挑着她心中认为的大富人家,沉默地伸出了手,将那个破烂地木碗放在对方面前。
朝廷开仓赈灾三日造福千万人,却无法保证每一个灾民都能享受到,譬如眼前这老太,这乃是无法避免之事,可萧怀雪也难免感慨,究竟天下苍生中,有多少类似的不可避免呢?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丢一锭银子在她碗中,可惜老婆婆却没有想象中那般愉悦,有些缓慢地道:
“不,不要银子。。。要米。。。”
萧怀雪略微便蹲下了身子与对方平视,捻起那顿银子对她道:
“这是银子,可以买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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