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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请遵医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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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失望,见他又作势要走,我手上加了一点力道,将他拉了下来,然后挺了挺身,仰起头,在他的侧脸上,印上我的唇。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我迅速放手闭眼躺好,装作一副正要安然入睡的样子。
  黑暗中,好几秒都没有什么动静,然后耳中传来一声轻笑,感到身上的被子被掩了掩,之后随着一声关门声,休息室里再无半点动静。


第四十八章  患者李俊

  睡了一大觉起来,我睁开眼,转头向窗外一看,发现外面的天景和睡前别无二致,还是一片阳光普照。我有些愣楞地看了一眼手机,愕然发现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所以就是说,我直接睡过了夜高峰?这么破例的事都会发生?这唐生怎么没叫醒我?
  眼看着要到早间巡房的时间,我手忙脚乱地起床,看到原本搭在椅子上的白大褂现在被叠得整整齐齐地,我猜想这必定是唐生干的事,一阵腹讳,然后没什么耐心地一把将它扯开就披在身上,向大厅跑去。
  严格来说,唐生昨天回到了医院,但据我所知,还没有去人事走程序,所以还不算复职。也就是说,今天才是他复职第一天。
  对于他复职这件事的终于发生,真的是实实在在地了结了我心头一个大疙瘩。所以当我出了拐角看他等在护士台旁的身影时,我一边暗暗埋怨他这种时候居然不叫我起床,一边兴高采烈地向他跑过去。
  此种矛盾的状态,让人感觉很奇妙,我想了想,坦然地把它归类为作息混乱综合症的一种,没再多想。
  唐生回来后的第一次巡房,可以说是十分的寻常了,既没有遇到在急诊寻常的病情急转的病患,也没有遇到总时而出现的蛮不讲理的个别病患家属。这样的好状况,让我一阵万幸,从而也无形之中导致了我将我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病患李俊身上。
  说道李俊这个病患,由于他的情况实在特殊,在巡到他的特殊病房时,院里相关科室的医生们不约而同地到来形成了一个不完全的小集合。穿着隔菌服出现在隔离室的同志们包括,我和唐生,陈溯和王琪,还有院里其他接触并不多的医生若干,以及。。。。。我看向站在队伍末端的那位同志好一会儿,终于凭我浅薄的认人能力得出结论,廖佳磊!
  他转来急诊了?对哦,之前他好像说过这件事,对,就是那天绑匪的事,说起来人家还救了我一命啊。我从思绪中回过神,便见他看向我,于是高兴地咧开了嘴,对着他笑了笑。
  他见我的样子,看起来也有点高兴,表情瞬间变成有些夸张的大笑,然后甚至还过分地挥了挥手。
  这种行为让我在莫名奇妙中又有些苦恼,因为我羞涩地发现,我视线中大部分人都为之侧目,我,我脑袋疼!
  我下意识地略带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极力想要装作不认识他。但显然并没有成功,许多视线仍被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怯怯地往唐山身后躲了躲。求救似的抬头看他,发现他抿着唇,只瞥了我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就地移开了,完全没有要帮我的意思。。。。。。。
  艾滋病作为一种体液传播病在潜伏期是不需要刻意隔离的,但这一旦发病,情况就不太一样了,比如,这时进行隔离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倒不是因为在此时这病就会突然变得极易传染,而是居威甚广的AIDS病毒攻击的是人体免疫系统,若不经隔离,极容易染病并且迅速死亡。
  李俊的情况如果分开来看,艾滋的影响还未真正完全破坏免疫系统,所以不致死;而外伤本就不严重,经过手术更是全无危险。但无数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们,事物的叠加效果往往是出人意料的。
  李俊本是我收的病患,但由于我尚未转正,病人就顺势转到了当时带我的实习医生,陈溯手上。所以病人的检查,也都是他在做,我只和几个感染科医师,由于没有经过严格消毒,只能隔着几步站着观察。
  胸部和腹部的纱布被拆开,分别缝了32和54死针的两道伤口出现在视线中,接口处发炎明显,稍有红肿现象。状况算不上好,陈溯用棉签蘸碘伏仔细擦拭了几次,就再次包扎了。全程,李俊都处于沉睡中,没有醒来。
  出了隔离病房,相关人员都来到办公室,开了一个小型病情讨论会,我有幸旁听。
  首先是那天手术的李医师开口发言:“患者李俊的情况,相信大家刚刚都看到了,我就针对他的艾滋感染情况作一个简单总结。病人感染艾滋病时间,现暂定为五年前,早期症状的出现,应该是近一周的事,现只发现腹股沟淋巴区红肿现象严重,若治疗得当,估计可以将乳糜池受感染时间,推后到一至两年后。”说完他看了坐在他身旁一位感染科医师一眼,继续开口道:“具体的治疗方案,就由这位罗瑞琦医师来介绍。”
  这位传染科女医生闻言,示意性地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说道:“首先贯彻对于绝症病人,延续生命长度,保证生活质量的原则。我和李医师商议下,制定出以下方案。我想大家都知道,对于艾滋,没有任何药物可以治疗。在患病前期,还未出现其他病症的状态下,我们建议采取保守治疗,首先得尽量保持无菌环境,避免感染。药物方面,由于不是单一病症,所以在这儿先不作定性要求,只建议尽量使用有抑菌作用的物品,还有就是,抗生素请一定慎用。后期会出现其他症状,但由于比较随机,所以现在还没办法给出确定的方案。好的,以上”
  她说完后,有好几秒没有人说话,这个方案,只草草提出来治疗方向,却没有具体的方法论,但听她隐含着无奈的语气,我们却都能理解。
  陈溯叹了口气,打开手边他常用的一本笔记本,开口说道:“先感谢李医师和罗医师的帮助,在流行病学上,你们都是专家,以后的治疗,希望能多交流。下面,我就说说外科的治疗方案。对于外科手术愈后治疗,本来已经有一个成型且通用的方案,介于这个特殊情况,为避免麻烦,我便在其基础上,增删几个细节。首先第三条这个三天一次换药,我们改为半天一次,希望护理方面能注意一下。”说完,他看向护士长钟羽,见她闻言点了点头,他才又说道:“还有这个消炎要,可能需要换成一个德国的带有抑菌作用的,费用可能比较贵了一点,钟羽你记得跟家属好好说明情况。”
  我听到这儿,忍不住插话问道:“钟姐,李俊家属出现了吗?”
  她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我正要说呢,患者的家属其实一直没有跟我们联系过,但奇怪的是,患者的费用却总有人给他交。”
  我闻言点了点头,情况和昨天了解到的没什么差别,陈溯闻言沉思了一下,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开口道:“既然是经济方面没有问题,药物方面差不多就说完了。还有就要说到隔菌室的问题,为了保证患者尽量不受其他病毒侵害,现在就先禁止他人进入,如有家属需要探病,让他跟主治医师联系。隔菌室内常驻护士,一有情况立即通知医师,除非迫不得已,一定等医生来再尝试救治。”
  看护士长又点了点头,他翻开笔记本的下一页,看了几秒,皱着眉头再度开口道:“至于外伤痊愈后该怎么做,我现在还没想出具体的意见。”然后低头看了眼时间,看着几个其他科的医师说道:“时间也不早了,这次的会就先开到这儿吧,再次感谢你们的帮助。”
  李医师等人闻言,点了点头,客套了几句,便出了门。钟羽见状就要告辞出门,陈溯这时又开了口:“护士长先留下吧,刚好现在人到得也比较齐,我就顺便把这件事说了吧。”
  我闻言一怔,看向唐生,眼中带着疑惑,他会看了我一眼,无声地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我心中更是奇怪,看向他等着下文。
  见钟羽闻言回到座位坐下,他终于开口直接就说道:“我今天之后,就会转科到泌尿。”
  语毕大家一时都没什么反应,他环视一圈,继续道:“我在急诊差不多已经呆了五年了,这些年和大家相处很愉快,以后还是一个院的同事,我这儿也没什么好道别的。”
  唐生在这时插话问道:“怎么突然想到要转科?”
  陈溯闻言一时没回话,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手捂在嘴旁咳了咳,才开口道:“急诊太需要随机应变,我不适合这儿,转科对对大家都好。”
  说完没有等他回应,继续道:“我这个人不善言谈,废话就不多说了,下面就说一下交接的问题吧。我现在主治的住院病人,除泌尿科的外都转到唐医师手中,刚好唐生刚复职,也比较方便。以后我坐诊的地方移到了楼上,如果有病患问起,麻烦帮我转达一下。还有就是科里的同事,随后会有通知挂到公告栏,我这也不再一个一个通知了,有人不知道,就麻烦你们再转达一下。”
  最后他站起来,看着我们,“好了,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其他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就先去忙吧。”


第四十九章  严子涵死因

  当次交谈的最后,以唐生将我和钟羽赶出办公室作为结局,站在门外,我回头看了看被关上的门,没忍住瞥了瞥嘴,回过头便走了,腹讳着:切,不让我听算了,你们俩大男人惺惺相惜,我还不屑于知道呢,哼!
  此时已是下午时分,每每这个时候的医院,怎么说呢?不是太忙,也不是太悠闲。这个时候,主治医师一般在诊室继续看诊,而护士会在工作台整理资料和药品,药剂师则是在药房配着药。。。。
  大家都能找到一件不是很着急却需要做的事情去自顾地忙着,而且就连看病的的人,在这时,眼里都没有带着焦急与不耐。因为在C城,多少年炼就的闲适氛围早已融入了当地人的血脉,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除非危及生命,没有什么事值得让人过于激动,以致于去打断平淡的生活。
  在医院,生命总是被提及,却也只有这时,才能找到属于C城的闲适。
  从一个昨天跟了手术的护士口中,我得知,陈老师在昨天术后,便被转入了心外科,原因似乎是因为有一个合作多年的老医师在那儿,他对病情更加了解。
  左右我现在是无事,便嘱咐李果待会儿帮我知会唐生我的去向,随后向心外科楼层走去。
  我本科阶段实习的时候,在H院心外呆了差不多两个月,对那儿,还算是有些熟悉。阔别多年,这里的环境变得越来越跟国际接轨,但认识的那几个人,却都还在。当时关系不错的一个叫燕娟的小护士,此时已经成为了护士长,在护士台后认真工作着。
  我走近站在护士台边,暂时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她。受我视线的影响,她的注意力从手上的病历中转移出来,抬头,看到了我,楞了好几秒,才一脸惊喜地开口道:“杜茜!你回国啦?”
  我闻言一阵好笑,正要打趣,又想到我这一回国便在急诊工作着,私人时间几乎没有,平时也没想着上其他科室窜个门,她现在才知道我回来倒也不奇怪。于是苦笑着说道:“可不是回国了吗!算起来咱好像有四五年没见了吧,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她闻言哭着脸开口道:“唉,过得可惨了,工作又多又烦,这病人还。。。。。”说道这儿,她她刻意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这几年啊,病人和病人家属是变得越来越难缠了,现在的人啊,对咱的偏见是越来越多了,他们也不想想,要不是我们。。。。。”
  听到这儿,我有些听不下去,于是忙打断道:“好啦好啦,知道你辛苦,毕竟是工作嘛!你别想太多了。”
  见她闻言似还要继续,我又赶在她之前,开口问道:“我这次上来是要探望一个患者的,你知道这陈。。。。。”
  还没说完,被一个陌生的男声打断:“你好,这里有一位叫陈家顾的患者吧?”
  我闻言有些诧异地转过头,不动声色地看向他,发现是一个二三十岁的男性,装束简单,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眉间距太窄,配着一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显得有些猥琐。我稍低了低头,看见他左手提了一个公文包,而右手小臂上披着一件有些灰白的实验服,我留神去看了看实验服胸口的位置,发现正是C大医学院的标志,于是内心猜想,应该是老师的学生。
  正想着要不要开口打个招呼,这时燕娟已经查完了病房记录,抬头对着那男子开口道:“是有这样一个患者,你是要探病吗?患者的病床在。。。。。”
  那男子听到这儿,摇头打断道:“不,不,我不是要探病。”说着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一边继续说道:“我其实就过来送给资料,但还有工作,没什么时间去寒暄,你帮我把这个交到他手上吧。”
  燕娟接过档案袋,正准备再问些什么,那男子却转身头也不回地急匆匆地就走了,那样子,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我和燕娟见状都有些楞神,不同于她只奇怪一阵便一副抛之脑后的样子,我心中的疑惑却越变越大。我看着那袋档案袋,渐渐有了思量,看着燕娟开口道:“这位陈家顾患者的病房在哪呢?”
  她闻言有些愣愣地问道:“你怎么问这个?”
  我听完觉得有些好笑,我这上来的唯一目的就是这个,怎么就不能问了?想到这儿,我好笑着解释道:“这位陈姓患者,是我本科阶段对我帮助很大的老师,我这特地抽空上来,就是为了探望他的啊!”
  她这才了然,开口道:“这样啊,恩,我再看看。。。。患者在50号病床,就是这病直走,在那儿。。。。。”
  我忙打断道:“好啦,这些我都知道,好歹我也在这儿呆了有段时间的。”说完转身就做势要走,然后又装作不经意想起什么般,回了身示意性地看了眼那档案袋说道:“要不我顺便就帮你把这拿过去了吧?也省得你再跑一趟?”
  她闻言高兴地就把东西递给我,口里说着:“那就谢谢你了,你快去吧!”
  我接过东西,笑着点了点头,便向病房方向走去了,进了拐角,我没再移动,停下了,拿起文档,观察了起来。C大检验报告的包装我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凭着依稀还有的印象觉得与手中这个有些相似。老师最近接触的实验,我知道的也就是那位名叫严子涵的女子了,但她的尸检报告,本应该直接送来给医院,没有道理还要在老师手上过一次。
  那么就是说,如果这真的是严子涵的尸检报告,会被私下送过来,很大可能是由于老师提前打了招呼,这样看来,老师有问题这件事就板上钉钉了。
  想到这儿,我心一横,从旁边的楼梯下了楼,回到急症楼层我和唐生的办公室,顺手便锁上了门。
  我脸色严峻地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地打开,将文件拿出来,定睛便看去。
  入眼第一张是流行病学的的检验报告,患者姓名,严子涵。
  我楞了有好几秒,平复了些心绪继续看去,在报告结果的位置写着,无AIDS病毒感染。这没什么,不难料到,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出结果。
  第二张是病人的具体资料,年龄24;婚姻状况,未婚;过往病史,无。。。。。没什么异常的,我翻到下一张,尸检报告。
  我屏住了呼吸看去,快速略去常规参数,我看向最后死因一项,上面写着,急性内出血死亡。
  内出血?我复又向上看去,在内科学报告处找到出血点描述,右外侧输卵管破裂。我想起严子涵年轻的脸庞,有些不解为什么会破裂?于是再看向病理报告部分,发现那里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宫外孕。
  因宫外孕导致的腹腔内出血,从而暴毙而亡,这下死亡说得过去了,但之后的事貌似变得更加棘手了。若严子涵和李俊真的有发生男女关系,那李俊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间接害死严子涵的人,这下,她家属不是更要不依不饶了?
  我正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我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就手忙脚乱地将文件装回去,在手术拿好,才问道:“谁啊?”
  “我!”是唐生的声音。
  我闻言犹豫着去开了门,他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眼带疑惑看着我问道:“大白天的干嘛锁门?”
  我抬头看了他有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下决定跟他说出这些事,转移话题问道:“你跟陈溯说了些什么?”
  他眉头皱了起来,发现了我手上的档案袋,也没回答我问题,而是问道:“这是什么。”
  我敷衍道:“一个病人的资料,我这刚整理好,要送到档案室的。”说完就装作很忙的样子,一边转身,一边继续说道:“这事刚刚钟姐还来催了,我这就先过去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没有受到他的阻拦,我松了一口气,忙往楼上快步走去,到了老师的病房门口,我猛然停住,做了几次深呼吸,稳定了过快的心率,才开门进得室内。
  这个是一间少有的单人病房,旁边一台加湿器还静静地工作着,我见状有些诧异,C城地处南方,气候湿润,这样的设备在这里并没有太大用处,记忆中,老师不像是会做这样无什么大用的事的人。没太细想,我看向病床,陈老师躺在那儿,双眼闭着,应该在睡觉,但紧皱的眉让人觉得他不是很安稳。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发现他右手吊的生理盐水葡萄糖溶液快要滴完了,就顺手将手术的资料放在一边,拿起一旁托盘中的棉签,蘸了碘酒,作拔针准备,以免耽误了引起血液倒流。
  拔针时,我尽量动作轻柔,而由于安了留置针,我有自觉我的并没有惊扰到老师。然而当我一抬头,愕然中,看见了他睁开双眼看着我的样子。


第五十章  严子涵家属

  我被这状况吓得退了一步,然后愣愣地和他对视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开口说道:“老,老师,你醒啦,是,是我弄痛你了吗?”
  他闻言却仍是死死地看着我,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样子有些渗人。我顿时不知该如何反应,顿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个动作也做不出来。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师的竟慢慢闭上了眼睛,然后紧皱的眉目放松了下来,表情看起来温和,坦然的样子,这样子,道才像是终于陷入了熟睡。室内仍是一片迫人的寂静,又过了好几秒,我才终于能够行动,我大着胆子再度走过去,小声地试探着叫了一声:“老师。。。。”
  没有得到回应,他像是睡得很沉。
  我努力忍着心中的惊慌,将档案袋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再在其上放了一张纸,在上面说明了情况,然后便终于忍不住地落荒而逃。向回跑去的路上我有些精神恍惚,在楼梯间,撞到了一个人,险些摔倒,被一个人扶住。
  愣神间,我抬头看去,发现扶住我的人是廖佳磊,这样场面多么的似曾相识,我现在却是满心惶恐,完全没有心思去感叹,匆忙间道了谢便继续向办公室跑去,一路上我思绪翻涌。
  刚刚老师的这种情况我曾在学习神经外科时看到过很类似的案例,但我不确定,我一定要去问问唐生。还有,还有这件事,不,这整件事,十分地不寻常。而且我越来越不确定,只靠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解决,对了,我需要找一个帮手,而现在,我只能找唐生。
  没有在办公室找到他的踪影,我连忙向别处跑去,路过大厅是,瞥到门口进来了三五个明显是同行的人,一看面像,我下意识地觉得来者不善,但由于心中有事,我没太在意,继续往病房找去。
  我在那位据说热心慈善的病人床前找到唐生,看到他时,他正弯着腰,掀开纱布检查创口。我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后站定,对着病患妻子投来的眼神报以一笑,勉强压制心中的想要倾诉的急切,不发一言地自顾自观察起来。
  患者现在神志清醒,创口也无特别的炎症现象,此时是傍晚近晚间时分,病人已没有挂水,说明情况在慢慢改善。我放下了心,然后静静等着唐生完事儿。
  唐生工作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专注,他没什么表情,也不常说话,但眼中的神采很特别,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将你看在眼里,并且眼里还只有你的感觉。我常常想,他真的很适合做医生,他有医生的严谨,也有医生的慈悲。
  我到来后,过了将近十分钟,唐生才终于擦了擦手,宣布完事儿。我自觉这样的情况费这样的时间实属没必要,然后又想到病人住院期间的众多波折,心下有了了然。
  临走前,唐生对着病人嘱咐道:“大概这周末就可以出院,出院后暂时不要回单位工作,建议至少修养半个月。”
  病人闻言脸色如常地点了点头,我却感到有些疑惑,唐生之前不是说,他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吗?
  怀着这一点点的疑惑,我跟着唐生出了病房门,看他自顾自就要往回走,我观察到左右都无什么人,便拉住他,开口道:“我们找地方说点话,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他闻言颔首,一边继续走着,一边说道:“你先去天台吹吹凉风吧,我去把这些东西放下就上来。”说着抬了抬手上的托盘,示意我。
  我正要点头答应,这时大厅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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