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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但很记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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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更衣室,换上暗红色衬衣,休闲长裤。出来用早餐,看早报,看工作邮件。
时钟转到九点三十分之后,披上黑色中长款大衣,没有围巾,他竖起衣领。
车子驶往肯尼迪国际机场,沿途的街景被暗色的车窗隔绝。
这一生,张本来要用另一种东西征服美国纽约,后来道路开岔,一切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有一段时间,他在纽约养病,除了翻各种书籍,就是靠在床上看窗外的风景,耳麦里播放着听不完的音乐。那时候的纽约,在他眼里是一个悲情之地。
现在看来,纽约只是千百个高度进化城市之中的一个。
他的颓废,他的伤痕,他的不甘心,他的无能为力,在这座城面前都最好藏起来,藏在一个连自己都找不着的地方。他只需要所谓的精明,所谓的冷静,所谓的谈笑风生,所谓的亦正亦邪。
——曾经张就是这么过来的,这种模式一直贯彻至今。
而边忱出现在这座城,让他全身都不那么自在。就像自己的某张面具被撕开了一角,他不喜欢这种交叉的感觉。
边忱对他一无所知,边忱对他知之甚多。
许多他未曾在现实世界明确表露过的东西,恰恰好她似乎都知道。
…………
车子在机场外停下,张靠着后座看了会儿外面的车辆行人。
此时他想起,关于沙漠里的毒蛇,毒蛇的信子,满天繁星之上的玫瑰……
他常常在月光下,独自一人穿梭到沙漠,坐在沙丘之上讲故事。
陪着他的,只有浩渺星空之外的另一些人,没有飞行员,没有狐狸。他独自一人。
只有愚蠢的大人们才认为小王子最终会死去;麦田里的小孩一直知道该怎样从星空中找到小王子。
真正的小孩,从来都坚守着自己与世界的防线。不被同化,不被淹没,永远保持着自己的独立立场,即使有些问题和看法被大人们诟病指责为无知和幼稚。
有的人活得如同从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产品一样,还指着别人嘲笑说你怎么跟我们不一样。
一样?不一样?去他妈的嘲笑。
若有本事比我还厉害,我就接受你的嘲笑。
——这个秘密,张一般不告诉现实生活中与他打交道的“大人”,大多数情况下其实也无从谈起。
他选择细心对待身边可见范围内的“小孩”,耐心跟他/她们玩;他选择在文字里宣泄,或构造故事,或用随笔引导读者。
他想要守住更多的小孩,守住更多的“不一样”。
…………
边忱是一个可爱的小孩,他想,是这样的。
…………
抬起手,看腕表,时间显示为上午十点。
情愫纷乱至此,张也找不出其他借口来逃避了。
回去找一个人是很容易的,难的是他必须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去找那个人。
而当他完全弄不清楚又无法打消念头时,就代表着一种高级别的危险已经袭来。
航班登机在即,长指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表盘,张在车后座足足待了十多分钟。
车窗外的小雨已经停了。
他心上的小雨还在下。
3
张饮修今天也没有出现在任何网络平台上。
边忱移开桌面上的手机,继续对着电脑制作模型。
可脑海里还是忍不住在想:他现在还在不在那间酒店?会不会已经回去了?他昨晚看见她留下的便利贴了吗?有没有在心里笑她?
早知道今天真应该冒死请个假,奔去他住的那间酒店,拿杯饮料来个守株待兔什么的……
大清晨不能喝太酸的果醋,而且他不喜欢喝咖啡的吧,嗯……他好像更喜欢喝奶昔,或许温热的更佳。
边忱真怀疑他的皮肤就是被他喝的那些东西给养出来的。
他现在正在做什么呢?哎妈耶,不能继续想下去了,越想越无心工作。
这个点,请假也不太好。就算请了假,也未必能在酒店找到他,说不定他早就走了。
而且,找到了他,也未必有什么开心的事,且不说自己行为莽撞惹人烦;按照他那种脾性,也很有可能对她视而不见。
唉,人生怎么总是会有求而不得的东西呢?
没有执念的话,是不是就简单多了?
可是如果没有了执念,人生也多半如同一潭死水吧。
边忱正想得入神,桌面忽而被人敲了敲。很响的两声,把她从自由遐想中拉回来。
是刚从经理办公室出来的隔壁工位同事,转告她说,经理让她进去一下。
边忱赶紧停下手中的事情,一边为自己祈祷,一边往经理办公室走。
完儿了,被上级找,铁定没好事。
果不其然,因为表格上的一个低级错误,挑剔的经理根本不打算放过这个吹毛求疵的机会。
妈耶,实习生被经理找,本来就已经够神奇了,还被找来站在这儿挨骂……
边忱觉得自己在别人眼里大概是个顶顶神奇的实习生了吧。
同事说是因为经理今天的心情不怎么好,格外想找人发泄;边忱悄悄拿眼角余光瞧他,她倒觉得经理是因为睡眠严重不足,眼里都有红色血丝了。
4
张记得边忱在留言区说过她本科念的是审计专业。
他记得很多“天才”的专业或者职业,没有缘由,只是因为看到了,记忆区自动帮他记了下来。
学审计的,跑来ibd实习。他设身处地地去回溯她的历程,嗯,应该算不上轻松。
除非她本人在他面前和她在其他方面上存在着天差地别的区别,否则,根据她几次下来的表现……张笑了一下,她的外显性格,实在不太适合做这一行。要么被压榨,要么自己崩溃。
独自坐在ms的某一个会议室,等着秘书部的人把她叫过来。
是的,他从机场折回来了。
这一刻他依然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或许就这样什么都别想清楚也不赖。
查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吴文这时候才说自己有空了;张让他哪边凉快呆哪边去。
秘书人员进来,委婉地告诉他,他要找的人现在正在忙。
其实秘书是在公共办公区没找到人,问了别人后才知道边忱在经理办公室。返回来后只好这么告知。
张挑了下眉,放下交叠着的长腿,站起身,让秘书带他去她所在的办公区。
正在忙……呵,胆子变大了。他倒想去看看她到底在忙什么。
秘书硬着头皮带他过去,进出电梯,穿过写字楼的宽敞廊道,走到ibd部门的某个公共办公区。
这时秘书才告诉他边忱在她们的经理办公室内。
有不少其他工位的员工朝这边侧目。一开始张还想着要尽量低调,尽量避开她们公司里的注意,因为要给她以后在公司的处境留点后路。
但在从会议室来的途中,他忽而觉得没必要了。
当他打定了主意要拐跑一个人时,就不用给彼此留退路了。
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隔着一扇门,里面的动静全都听不见。
敲第二遍的时候,终于有人前来开门。
顶着一双血丝明显的碧瞳双眼,经理用了几秒时间才反应过来门外站的人是谁。
在经理开口说话之前,张示意他安静,尔后把视线落在里面那个背对着门而站的笨蛋。
“边忱。”他喊她,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
此时,边某人强烈怀疑自己幻听了,怎么会在这儿听见她信仰的声音?
正被经理骂得狗血淋头呢,她才不要在这种时候想起他,挺丢脸的,快快快摇头驱散。
站在门边上的张已经没多少耐心了,瞧着她那故作挺直的脊背,换了个叫法:“小棉袄。”
后知后觉的边忱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赶紧转头去看,十分准确地,跟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妈呀,各种中箭各种跪。还真是他本人来了。
一袭中长黑色大衣,他的面容淡定而冷清,气场疏离,只是站在那里用中文命令她:“出来。”
“……”边忱对眼前的情况一头雾水。看向经理,经理的脸上堆满了客气尊敬的笑容。
……资本家,惹不起。他们整个投行对他来说都只是服务商吧。
但是他来找她是想做什么?难道要特地来讽刺一番她昨晚的做法吗?
他那么聪明,一定一早知道她对他怀着什么心思吧。那万一他是来明确告诉她早点死心之类的,就,事情就即将变得很难过了……
边忱心跳加速,往外挪着脚步的同时,心里想着这些令人悲痛的事实。
一走近他身边,就被他揽住肩膀,他用中文小声说了句:“你这么蠢,能在职场活到今天也很不容易。”
“……”这是安慰还是打击?边忱目瞪口呆地仰头看他,放在套裙前的双手不自觉地扭成一团。
还有就是,肩膀、揽肩膀……是要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亲密,后果往往令人惶恐。这几乎是他的套路之一了。
要杀要剐快一点,他越反常她就越心慌。
边忱站在他旁边,任他的手自然搭在她的肩上,这完美的身高差……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在他跟她经理用英语说话的时候,她撇下眼,看见他修长漂亮的手指垂在她的左边锁骨之下,微微蜷缩着,指尖的皮肤红润细腻。
但是他们在说什么?边忱仔细一听,听见了“退出实习”之类的字眼。
她有点着急,寻着空迅速插嘴,还没说完整一句话,双唇处突然有冰凉的东西贴上来。
“……”是他的手指,原本垂在她锁骨处的,现在自然而然地往上,松松堵住了她的唇。
“别吵。”张低头嫌弃她,尔后继续跟她的经理交代她实习的事情。
但并拢的长指却依然捂在她唇上,短时间内不打算移开。
边忱有点脸红,任他这样动作暧昧,任他这样胡作非为。
并且她十分迟钝地,到了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们几个人是站在经理办公室门口的,侧边就是公共办公区……
要死了,完了。
边忱悄悄用眼角余光往外边一看,果然有不少人也在空闲之际悄悄地留意着这边的情况。
她以后会被办公区的绯闻给淹没掉的吧……
她自认为自己的内心不算强大,一人一个别有意味的眼神看过来,估计都能把她整慌神。
为什么某人要这样呢?这又是他新的记仇方式吗?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张饮修斗……斗不起。
“发什么呆?”身边人带着笑问了一句,立时打断了她活跃的思绪。
“没,没发呆。”边忱仰头看了他一眼,只看得见他弧度分明的下巴,再往下就是竖起的大衣领子。
唇上的长指已经放下去了,但他还是揽着她,边忱乖乖保持着脊背挺直的站姿,“你们讲完啦?”
张低下头来凑她耳旁说:“迟钝,跟我出来。”
“哦。”她耳尖发热,手脚不受自我控制,随着他的一言一语而动。
没有更多的亲密举止,张只是把双手收在大衣口袋里,云淡风轻地从他们ibd的这间公共办公区走出去。
边忱就跟在他身后,不自觉地低着头,脑子一团乱麻。
脚上的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引人注意。
5
出了公司大厦,前面的人还是不说话,边忱内心忐忑,鼓足勇气加快脚步,伸手扯了一下他的大衣衣袖。
“你找我出来干嘛?我好像,听见你把我的实习期给暂停了……”
大厦檐前,侧边是整扇的透明玻璃,她的声音并不大,有点软糯。
步伐拐了个弯,张带着她走到侧边的空地,回答她:“不,不是暂停。是取消了。”
“哈?”
“你不能回去实习了,懂吗?”俩人面对面而站,他垂眸,她仰头。
“可那是我唯一的工作,我,”边忱忍不住皱眉,心里是有点委屈的,“我还没转正呢……”
他屈指,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视线在她的脸上游移,光明正大却又隐晦不明。
边忱眨着眼,避开他的目光。
张的手从她的下巴往上,食指指尖触到她的眼眶下方,“黑眼圈,有点可爱。”
“……”她要疯了。心跳无节制地狂跳着,因为他这个举动和这句话。
“你喜欢这份工作吗?”他把手收回去,重新放在身侧的大衣口袋里,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
边忱揉了揉眼睛,被他碰过的地方,有点痒,“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但是我坚持了这么久,又是跳槽又是重新实习的,一定有我的目的,然后你就这么轻巧地把——”
“如果我已经提前帮你达到了目的,你还会惋惜吗?”张打断了她的话,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走近一步,伸手,用尾指挑起她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稍歪了头问:“你要怎么感谢我?”
“我,你……”
边忱本来想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但转念想到以他的聪明程度,怎么会没看出来。于是这句话被她吞了回去。
“你,我……什么?”张挑着她的工作牌,往上掀,要帮她摘下来。
掀到一半,手指被她用两手抓住,一低眸,对上她水润的双眼,眼神坚定。
“你让我丢了工作,我会赖上你的,你信不信?”
他弯下腰,与她面对面,拉进两人的脸庞距离,薄唇轻吐:“给你机会。”
第22章 ZYX
1(边)
给你机会——这句话像一颗星星一样径直落在边忱的心上; 光芒直达眼底,闪耀得让她头晕目眩。
“你,你不会是……”她伸手指着他; 指尖碰到了他的大衣边沿; “太久没喝果醋; 然后这里就……”
她又伸手指了指他的脑侧,缩起脖子,不敢说下去。
“对啊。”他说; 很轻的尾音; 莫名地叫人心醉。
他挡开她的手,墨色的瞳仁里倒映日光,很亮; “我智商下降了; 才会回来找你。”
谁?是谁的心跳声那么响?
妈耶,希望他没听见,希望他可以忽略掉。边忱的脸颊升腾起绯色的红晕; 不太正常。
“你; ”她极力清了清嗓子; 盯着他的黑色休闲长裤; “你知不知道,我对你……心怀不轨来着?”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你说呢。”
“一定知道吧; 你个人精; ”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边忱摸了摸自己的额角,改口,“我是说,你——”
“想好了再说话,我很记仇。”
“哈?我……”
跪了,本来在他面前,语言系统就经常处于当机状态,还让她想好了再说话?
边忱只想跳过这个步骤,直接那啥,咳咳,她也不知道哪个那啥。
她想问他为什么折回得如此突然?真的不是心血来潮想捉弄一下她么?
她想问他有没有看见昨晚那张便利贴,有没有冒犯到他?想问他颤抖的手指好点了没有?想问他昨天是不是做了什么过于激烈的运动?
她想说其实她好像有点明白他之前跟她说的那些话,不要只看见他在小说文字里呈现出来的那些方面,因为他在真实生活里还有很多她未曾见过的模样,人是复杂的,太过单一的代入会使得她自己在清醒之后陷入另一种困惑。
她想谈谈打破次元壁之后的各种感受;她想告诉他这几年来她过得很充实;她想提醒他,他已经很多天没在平行时空出现过了。
她想告诉他,他对她来说有多重要,超越了简单的爱情,超越了平常的友情,是信仰一般的存在。而他的存在,并非让她沉溺于梦幻,反而让她有了更多的勇敢和决心去面对这个复杂世界,面对这场起伏不定的生活,面对自我的成长。
她想说他今天又比昨天好看许多了,帅得让她语无伦次,所以那什么,看在她语无伦次的份上,能不能放过她,不要让她用语言跟他交流了……
千言万语,无数个问题,最后只汇聚成一句话。
边忱仰起脸,用尽了勇气跟他的桃花眼对视,“所以你是喜欢我了吗?”
鼻梁上的镜框不合时宜地往下滑,使得她眼睛里的世界被断成两半,一半清晰,一半模糊。
眼镜下滑的她,样子有点滑稽,她又不能在这时破坏氛围地用手推眼镜。
偏偏眼前人神情悠闲,饶有意味,一个字都不说,只是垂着眸看她的脸,唇边似笑非笑。
于是画面就以一种相当违和的方式呈现出来了:一高一矮站在高楼大厦底下,两相对视,一个淡定优雅,一个滑稽搞笑,而滑稽的那个还拼命瞪着淡定的那个。
边忱的手指被自己扭得发红,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凝结了。这样的对视再持续一会儿,她就要忍不住逃开了。
啊喂!到底说不说?要不要回不回答?是不是很难做出回答?
“这种问题如此肤浅……”他轻而易举地摸到她的手,冰凉长指,慢慢帮她解开扭在一起的手指,“以后你最好改一下自己的提问习惯,懂吗?”
“……”什么意思呀?好像又被嫌弃了……
边忱张了张嘴,任他帮自己解开手指。
“没听见?嗯?”他把之前摘到一半的她的工作牌拿下来,绕在手上。
“听见了……”这是一个肤浅的问题。嗯。好的吧。。。。。((/… …)/,你说是就是吧。
他顺手帮她把眼镜框推上去,“饿吗?”
“啊?”边忱眨眼,带了点惊讶,“我们的话题,就……就这样跳过啦?”
他不说话了,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边忱低下头,以手摸额角,咬唇,对着地面皱眉,皱成蜡笔小新的样子。
好一会儿过去,冷不防地,她的手被他牵起。
“这样够不够?”他牵着她走下办公大厦前的短阶梯,“你好烦。”
修长四指拖着她的手指,秀气的拇指轻轻按在她指背。
他没有牵得很紧,只是松松握着。可这足以让边忱的心里烟花盛开了。
牵手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总之比接吻之类的还重要。
双手是他身上最脆弱的地方,甚至比心脏还脆弱。把最脆弱的东西交付给另一个人,那这个人就是很重要很被他信任的人了。
边忱美滋滋地在心里想着,感叹着:以前在小说里看张饮修写到跟人牵手的时候,她总是会放下手机,用自己的左手牵一下自己的右手,感受一下小心翼翼牵手的感觉……嗷,原来是这样!触觉凉凉软软的,都,都不敢乱动哎!
一声响指,在她面前响起,让她瞬间回神。
“被人下蛊了?”她的张貌似有点不耐烦,有点嫌弃,有点好笑。
因为她又跑自己的太空宇宙遨游去了,没听见他之前的话。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呀?”
“说你蠢。”
“啊?哦……”那幸好她没听见。
边忱舔了舔唇,发现自己今天擦了口红,天啊,失算啊失算,有口红就不适合接吻了!
当然,她也没感觉出身旁的人想跟她接吻…_…|||。
鉴于他之前问她饿不饿,边忱怀疑性地问:“你是没吃早餐吗?你从哪里来的呀?”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哎,你这句话都可以唱出来了。”她龇着牙笑得很开心。
“你给我唱一下?”
“嗯……不行!”她把另一手背在身后,煞有介事的模样,“我唱歌严重跑调,很丢人的。”
他哼笑了一声,“挺有自知之明。”
“我以后会勤加练习的!我一直觉得我是因为没练过才不会唱歌。”
“练了……然后你会发现自己还是不会唱。”
“……”就不要企图在他的话里听到任何鼓励性的东西。
2(张)
上车之后,先去了一趟她的住所。
在住宿公寓下了车,张让她收拾一下行李,她一脸懵地问他:“收拾行李干嘛?我没其他地方住了。”
张弯下腰,抿唇假笑:“跟我回家。”
说完立刻收起笑容,眼眸无澜地看着她,“你总是这么迟钝吗?”
前一秒是温柔的假象,后一秒就是赤裸的嫌弃。
“我……”她站在原地抓头发,小声嘀咕,“明明是你做事太出乎人意料……”
“我还以为你很了解我。”
“……”她哑口无言地望着他。
张惋惜地摇头,“长篇故事都白看了,你比我所捏造的任何一个女主人公还要笨。”
“她们是你塑造的,当然被你赋予了一些……嗯,你自己的性格呀什么的,我又不是你塑造的,我就是个普通人来着。”
她看起来有点失落,张扳转她的身子,双手扶着她肩膀,弯腰在她耳边说:“well,普通人,现在可以上去收拾你的东西,然后跟我回家了吗?”
“……哦,”她侧转头,脸颊碰到他的额前碎发,“那你别走。”
“三十分钟。”
“哈?!三十分钟怎么够!简直没天理呀!”
她的话音落地时,人已经跑进公寓大门了,只留下一个娇小的背影给他。
站直身,张唇边的笑收不住。抬手看了眼腕表。
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他在想,该让助理订晚上机票,还是订明天早上的机票。
3(双)
收收捡捡,短时间内把自己转得头晕,但当真正收拾好时,边忱却发现,原来自己的行李并不算多。
从大学毕业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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