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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但很记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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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早知道有今日这么一种情况,他宁愿自己不认识小e!
昨晚的情况是这样的:张的手机关了,小e联系不到他,就让北京这边的人跟紧点;然后梁筝和范初影灌醉了张,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一直暗中跟在他周围的下属就急了,远在德国的小e更急,一急就往北京飞来了;梁筝和范初影俩人轮流背了张一程,把人送回他固定住的那间酒店套房。
张的人不太认识范初影,只认梁筝,于是小e从昨晚开始就电话轰炸梁筝,直到确认他先生只是喝醉了,才放梁筝去睡觉。
啊……结果,早上七点,听说先生还没从酒店套房出来,这些人又开始急了。他们不敢去打扰他,只能让梁筝去看看情况。
梁筝困啊,人一困就意识不清醒啊,意识不清醒时还特容易高估自己的反抗力啊……所以梁筝忘了这些人是什么人,直接关了机继续睡。
最后就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小e微微笑着,一路挟持着他到张所住的这间酒店楼下,让他先上去看看情况。
梁筝已经没脾气了,完全放弃了跟这些人讲道理。
2(众)
下车之前,梁筝转头看向车窗,看见了从远处驶来的黑色宾利。
宾利,英伦优雅,高贵气质,风格精致,身处奢华汽车的品牌行列却一直拥有赛车基因。张每次自驾都喜欢开这个品牌的汽车。
车如主人,梁筝一直觉得此人对自身的了解早已达到了巅峰。
下了车,站在车前等着他的车停下。
梁筝眯眼,想起第一次在总会所见到张的场景:他坐在椅子上,翘着长腿,白皙长指间把玩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魔方,一边侧着脸在跟会长说话,同时却又眉梢一动留意到他。
那时候张看起来顶多比他年轻五岁,全拜他的衣着和气场所赐,才会让梁筝产生那样的错觉。
足足两年之后,梁筝终于有资格得知,此人比他年轻八岁。
他应该是第一个在各个方面颠覆了梁筝无数认知的存在,如同他身边的所有人一样,梁筝对此人早已没有了所谓的仰望和崇拜,剩下的只有无限的宠溺、服从和心底的敬畏。
该用怎样的语言简单概括这样一个人呢?梁筝还是只有那个词:「孩子气的神」。
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认识和了解这个世界,但有些人不是这样的。比如张,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改变这个世界的某些秩序。
很多东西在他眼里都褪去了俗世的定义,或者说,俗世的定义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在另一个层面上,直白地来说,教条礼仪、明文法律、各种公约……都只是上级掌权者用来约束民众、治理社会、巩固自身地位的东西,对张这一类人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但当今时代,幕后的操纵者们都拥有一项技能:擅长藏身,大隐于朝。用谦虚低调掩盖自身的滔天权势,以此达到长久稳定的目的。
越神秘的存在,越能潜入群众。金融政治地下组织……各个领域,自由游走,无孔不入。
想到这里,梁筝对于小e做的事也没那么郁闷了。
主要是因为,长时间跟在张这个人身边,谁都会被他扭转三观。
并且这些人都只听张一个人的话,半天的失联,足以令他们人心惶惶。
梁筝转头看了眼车里面的小e,他妈的,这会儿倒低眉顺眼不作声了,刚刚不还笑眯眯地威胁他来着么?
再转头去看某人,他停了车,但还没下来。
小e:“梁先生,请跟紧我家先生,嘱咐他用早餐。”
梁筝“哼”了一声,压低声音:“你还是早点站他跟前认错去吧,迟早会被他发现的。”
小e不说话了,因为他是擅自从德国直飞过来的,不敢被先生知道。现在看见先生自己开车回来,应该没出什么意外,所以小e打算悄悄回去。
几秒钟之后,这边的俩人看见张抱着一位女士从车上下来——
梁筝:边忱生病了?
小e:先生还跟这位女士在一起?
张一抬眸,就看见了靠站在英菲尼迪 qx 70 前的梁筝。视线右移一点,隐约能看见副驾上的淡金发。
张没说什么,只是挑了下眉,抱着怀里人转身往酒店走去。
梁筝:“看到没,你家先生都懒得揭穿你。”
小e:“也许先生没发现我。”
“那你就自以为‘悄无声息’地回去吧。”梁筝站直身,朝酒店正门走。
小e想了想,还是下车比较保险……
电梯前,梁筝终于跟上某人的脚步,“是病倒了还是——”
他一咬唇瞪过来,梁筝立时噤声,目光落到躺在他怀抱里的女孩,歪着头靠在他臂弯,睡得特别沉。
跟在梁筝后面的小e安安静静地站定,目不斜视。
3(众)
把她放在卧室床上,帮她脱下高跟鞋,脱下外套,再给她盖上被子。
张觉得手酸,他从来没有抱着一个人走那么久——约莫两分钟。
床上的人一点转醒的意思都没有,看来实在困坏了。
他站在床前揉了揉手腕,微抿的唇角溢出浅淡的笑。
他一向不怎么温情,注视某个沉入睡梦中的人……这种事,浪费时间。
走到落地窗前,拉上窗帘,整间卧室很静,静得差一点就可以听见她的呼吸声了。
张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有什么东西飘下来,慢慢沉淀,不再向上扬起,不再胡乱撞击心房内壁。但那堆沉下来的东西,却步入了一种左右激荡境界。
关上卧室门,小e挽着他的一件黑色大衣站在门侧。
“你真该穿上一件外套,先生。”
他脸色无异地拿过助理手里的大衣,披上,“你真该解释一下你的出现。”
小e低头不语。张也并没有真想听他的措辞,径自往吧台走去。
小e先一步走过去了,倒了杯温白开,双手递给他,“你的唇很干燥,先生。”
张懒得理他,接过来,握着玻璃杯踱回客厅。
梁筝见他把人安置好了,禁不住八卦:“不想不奇怪啊,一想我就纳闷,难道你跟边忱不是住在一起的?”
因为昨晚他跟范初影把此人送回来时,并没有看见边忱,而他这间套房也只有一个主卧。当时没想太多,现在才觉得奇怪。
“一个意外。”张不打算多说,端着杯子在沙发上坐下,敛眉喝水。
“那她是生病了吗?”
“睡着了。”
梁筝故作了然地“哦”了声,其实根本不明所以,睡着了居然从外面抱回来???
但他看得出来此人并不想跟他继续聊这个话题,所以很明智地转移了话题,“你的人说联系不到你……”
“没空。”他是十点多才醒来开的机,一直到现在,都没去看手机上的那些信息和来电。
小e想说,有一堆东西等着先生处理……但是他听不懂他们的中文谈话,不好贸然插嘴。他觉得他得抽空学一下中文了……
“那我跟你商量个事,”梁筝坐近了点,看了眼他助理,“你下次能否考虑一下,让他们别太暴力,随便到酒店架人什么的……”
“已经很温柔了。”张故意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梁筝:“……”算了,主人跟下属都非正常人。
有电话进来,梁筝起身去接了个电话。
“你用过早餐了吗?先生。”小e适时地询问。
张把喝了一半水的杯子递给他,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你越来越像女人了。”
“不敢,先生你已经有女人了。”小e拿了玻璃杯,重新去吧台那边帮他倒水。
这句话倒是难以反驳,他想。
胃里在这时涌上一阵恶心,张抿了下唇,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自行往吧台走去,进了内圈,打开壁橱门。
“你需要什么?先生。”
“需要你闭嘴。”
小e闭上嘴,按捺住提醒他去过目几份要紧文件的冲动。因为他感觉先生今天的状态并不太好。
宿醉,加上长时间空腹,当然好不到哪里去。张在一堆瓶瓶罐罐中找出止胃疼的药,用无名指和中指夹出两粒,像吃柠檬糖一样,把它们卷在舌尖。
然后关上壁橱门,转身端起那杯倒好的温白开,和着药粒吞了下去。
小e没看清他背对着这边在做什么,也不敢多看,所以毫无察觉。
“来了就先别回去了,”张放下杯子跟他说话,薄唇上的水泽闪着日光,“去一趟新加坡……”
…………
梁筝结束了通话之后,见他还在吧台那边交代公事,就拿着手机低头看。
很意外的,各大社交平台上的好友圈内都没有关于他和边忱的确切消息流传出来。
等某人回到客厅这边时,梁筝忍不住又八卦了一次:“边忱的身份,圈内媒体那边你没放松?”
“想来想去……”张垂下眼眸,“那样太聒噪了。”
“……但你又不举行婚礼,又不给她一份公开的承认,她不会介意么?”
“她不是一个喜欢生活在别人的目光之中的人。”
“听着挺有道理的,”梁筝点头,复又摇头,“但也有可能是你的又一次忽悠之词。”
张抬眸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梁筝反问:“难道我的猜测没有可能?其实我觉得这样也好,你不适合这样的,趁早放了人姑娘吧,玩久了她会当真,到时候纠缠起来,还得用别的手段了断……”
纸巾盒被砸到梁筝身上,然后是杂志,扑克盒……客厅里响起一阵物体掉落的声音。
卧室门的那道小缝也在这时悄无声息地重新合上。
边忱贴着门背,觉得后背好凉。
心也好凉。
第47章 XYZ
1(双)
“上次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梁筝。”
梁筝被他砸过来的物件砸怕了; 躲得远远的。但听到这句话,他顿时不敢玩笑了。
因为张的语气是那么淡,淡得像在说‘天气不赖’——此人越是云淡风轻; 往往意味着事态越是严肃。
梁筝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先承认; 我那样猜测……玩笑开得有点过。但是吧……”
他顿了会,重新往张那边坐近一点,十分坦诚地说:“站在我个人的角度; 我真觉得你们俩极其不可思议; 就像是梦幻琉璃那样,随时有可能会破灭……还有,你不是不清楚; 长久地把一个女人放在身边; 对你和对方有多危险。”
小e抱着电脑在吧台那边专心整理需要先生下决策的文件,极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回荡在酒店套房里。
梁筝的话语不是没有被张听进去的,他当然清楚。危险。他一直以来都未曾忽略过这一点。
但梁筝看他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以为他没在意。于是多提醒了一句:“张; 你总不该把陈妆那事给忘了吧?”
某人终于有反应了; 向他投来一瞥; 虽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依然不带什么情绪,但梁筝知道他已经在思考了。
“所以你刚刚还问我为什么不在圈内亲口确认她对我的重要性……你是有多蠢?”
梁筝:“……”
靠,绕了一圈; 蠢的人居然又是自己!妈的没天理!
“不啊; 先抛开我蠢不蠢的问题; ”梁筝的内心一向强大得不行,完全能够做到在此人的毒舌下顽强地继续根据自己的逻辑进行谈话,“我很认真的、站在哥们的角度问你一句,你不会真的……有感情了吧?”
张轻轻笑了一声,垂下眼帘,修长十指交叉在一起,揽着自己的膝盖。
“梁筝,我这样的人是不是不配动感情?”
“咳咳!”梁筝正喝着水呢,毫无意外地呛着了。
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梁筝诧异不已地盯着他看,想从他的精致侧脸找出一点点的开玩笑的痕迹,哪怕一点点也行。
但是没有。
他垂着眼帘,双眼里的情绪完全被遮去了——每当此人认真说事时,都会下意识藏起他那双过分清澈的双眼。
持续死寂着。
直到梁筝彻底消化,才回过神,大口喝了半杯水压惊。
然后十分交心地用一句话结束了这一次的坦诚交谈:“我知道了,孩子神。”
不用多余的言语,同一个世界里的两个人总是能通过最简单的媒介进行交流,就像他们圈子里的接头暗号一样。
张抿着唇,嘴角下沉,是一种勉强欣慰的表情。
欣慰……梁筝汗颜。显得像是他比此人小八岁一样。但是却居然丝毫不违和……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专属气场。
…………
梁筝去洗手间后,张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维持着那个姿势,静静感受着某种无比熟悉的痛觉。
由隐隐作疼,演变为狂风暴雨一般的捣乱,席卷了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直到冷汗从他额角无声流下。
操。
小e在这时合上了电脑,往客厅走来。张知道已经掩饰不及了。
隔着一张客厅桌,小e在他面前站定,刚想汇报一下,可他一看自家先生的脸色……
“你不舒服吗!先生。”
在先生身边待了好些年,看见他苍白的脸和同样没有血色的薄唇,小e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提起一颗心,整个人都立刻进入了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
放下电脑大步走上前,小e伸手想去扶他,被他挡开了。
“别碰我……”
“你吃药了吗!先生?”他大惊失色。
张轻“嗯”了一声,皱着眉站起身,“把梁先生给我撵走先。”
说着,他人就朝落地窗那边走去,顺手竖起自己的大衣衣领。
小e心焦得不行,还想说点什么,但梁筝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
他只能先听从先生的命令,先找借口把梁先生劝走了。
“行,我也还有事,”梁筝拿了车钥匙,瞥了眼落地窗前那抹颀长的黑色背影,带着笑加了句,“先走了啊,不要欺负小忱哦。”
小e送梁筝出去。张没说话,直到听见他们俩人的脚步声都离开了这间套房,才转过身,动作很快地关上了门。
反锁。
顺势靠在门上,抬手捂住腹部左下方,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纠成一团。
操,失效的止疼药。
拍门声响起,是被锁在门外的小e。
“先生,我严肃地请求你,快点开门,你需要吃药!”
“你闭嘴,你越吵我越疼……”他的声音微弱到不能被听见的程度。
天地作证,他半小时之前早就吞过药了。
张最不喜欢被人看见他这副样子,那会让他打从心底生出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仿佛他周身的盔甲全都灰飞烟灭,只剩下可以被人随便伤害的肉身。
无处藏起自己,亦不能再庇护他们。
拍门声持续了一阵,小e放弃了,选择紧急联系医生。
张就靠在那里,隔着一个偌大的客厅,透过落地窗,望着窗外的天空。
抿紧唇角体会极致的悲凉和几欲静止的心跳。
2(边)
和他一样靠着门背而站的,还有主卧里的人。
卧室门的隔音效果绝佳,不打开门就绝对听不见门外的动静。
边忱始终是个长时间生活在普通层面的女孩,遇见他之前,没有接过吻,没有用过顶级奢侈的东西,没有参加过上流宴会,没有把自己全身心地交付给另一个人,没有在沙发上等一个人等到天亮……
更没有设想过,像她这样一个踏实又平凡的人,有朝一日也会踏入传说中的感情游戏。
难怪他总是喜欢跟她玩小“游戏”。
梁筝说:
「张不适合她这样的」……即使是玩;
「玩久了她就会当真」……她一直以来都当真啊;
「以后纠缠起来还要用别的手段了断」……原来还有这样一种可能。
这些话扎在她柔软的心脏上,好难过。
一低头,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落,根本止不住。
怎么办?她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掉眼泪的。
这场感情里,当她的处境被旁人一针见血地指出来,边忱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坠入了泥土里。
卑微,伤心,整颗心都被揉皱了。
…………
两扇门,两个人。
温度在急速流失。
也许有时候,人跟人之间就是如此无奈。
一瞬间摧枯拉朽,一刹那心如死灰。
我们如此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彼此失去对方。
第48章 XYZ
1(边)
在泪水把裙子打湿了一片时; 透过视线模糊的双眼,边忱看见了地板上同样模糊的倒影。
千百个张饮修浮现在她脑海里,文字里的、他的身影。
她想起来; 文字才是她起初倾心于他的缘由。
在未见面之前; “张饮修”这个符号就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人生里; 她甚至在他的影响下拐了无数个弯,才有了如今的人生轨迹。
那,文字里的他; 对待感情是怎样的?
边忱捧着一颗心皱巴巴的心; 费尽全身力气去回想。
无脚鸟;不会爱;经历过最彻底的失去;披着最坚硬的盔甲……
想着想着,眼泪就一直往上涌。
读大学时,她听过一场演讲; 演讲者问台下的人:你的人生中有没有一个关键词?
那时候; 坐在第一排的边忱被邀请起身进行回答,她红着脸说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没听懂的字母组合——「zyx」。
当时呼吸之间的热烈仿佛还在昨日。
她曾不畏前程地说他的笔名首字母就是自己人生中的关键词,她曾在心底无数次信誓旦旦地说要守护他……直到他自愿消失的那一天。
边忱; 难道你也是个善变的人么?
她捂住胸口失声痛哭——为了自身难以消除的、身为普通人的劣根性:贪婪、善变、自私、恐惧……
她不是这样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是这样的。至少; 在面对给予他的感情时; 边忱一度坚信自己已经褪去了那些劣根性。
她明明在梦里见过他很多次;
她明明很骄傲地做了他几年的“天才”;
她明明已经确定了自己要用一辈子去追随他。
这世上的所有事情,只要找回最单纯的初心,是不是就可以从容处理往后的一切变故?
哪怕……哪怕是笑着流泪。
——宛如一个悬崖勒马的感悟; 无声潜入她的脑海; 边忱感觉自己的心在起死回生。
生命中的关键词; 应该是,无论何时何地提起、想到,都能像炽热的火种一样,点燃我们的状态,点燃我们的生活,直到我们全身心都熊熊燃烧,直到我们在烈火中殆尽,如此才能毫无遗憾地声称自己曾触碰过生命的实质。
边忱垂下沾满了泪水的睫毛,试着把自己的呼吸恢复到平静。
双手在裙子的干燥处擦了几下,因为手心出了些汗。
也许睡一觉就好了,也许睡一觉就能懂事点了。她想。
但是一回到床边,梁筝的话又以一种尖锐的姿态回到她脑海,企图刺穿她好不容易修复好的心态。
边忱使劲摇头,视线偶然触到枕头下的日记本一角。
她想起来,今天的默写任务还没完成。
——上一次他在纽约曼哈顿的酒店里说过的,每天要默写一遍那几句话,日后他要检查。
几乎是习惯性地,边忱一看见日记本就忍不住想要尽早完成这个小任务。
原来,人的习惯是这么容易养成的。只要是跟自己极其在意的人有关的,好像就很容易养成。
她笑了笑,有点苦,夹杂着某种欢慰——对自己的欢慰——因为她一打开日记本,方才内心的失落和痛苦就淡化了点。
日记本里夹着一支黑色细钢笔,卸掉笔盖,边忱半跪在床前,低头,一笔一划地默写那几句话:
「我不是在跟你谈恋爱,我也没空跟你谈恋爱。你最好早点弄清楚这件事,早点拥有与我共度余生的自觉。要么来我身边,要么离我十万八千里。我不需要所谓的女朋友。」
她每次默完,都会空一行,写下三个字:「我懂啦。」
是呀,就是这样。
那为什么不相信他?
嗯……以后再碰到啥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先默一遍他的话。
边忱抽了纸巾,擦干自己脸颊上未干的泪渍。
2(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讨厌进食这件事。
从他在孤儿院的图书馆里对宗教形成较为完整的认知开始。
没什么缘由,只是因为他想证明给愚蠢的上帝看:真正的教徒应该连食欲也戒掉。
张一向鄙弃上帝,当然,是上帝先鄙弃他的。
童年时期,五六岁之前,他最大的敌人就是传说中的上帝。
因为孤儿院里的所有人都说:上帝不会亏待虔诚的小孩。
可是,他双手合十,他诚心祈祷,他信守礼教,他戒掉所有生而为人的本能与*,他在空无一人的教堂彻夜长跪俯首磕头……上帝却自始至终都没告诉他:
为什么他生来就被抛弃?
为什么小朋友们都无法跟他玩?
为什么孤儿院里所有人都对他实施恶作剧?
为什么冰冷的湖水要他尝?
为什么恶劣的惩罚要他受?
为什么漆黑的小屋只锁住他一个人?
我想不明白。
我在秋千上孤独地荡;我在长廊尽头独自画画。
我终于站到了上帝的对立面。
…………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胃部生病这件事。
从他在少年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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