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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师姐才是主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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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牢里的那一年,她完全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青松门对外扬言她做了什么。只知道当她逃离青松门后,才发觉所有人看她的眼光都变了。她是正道的叛徒,是残害同门的魔鬼,是与魔道勾结的贼人……
在所有人眼里,她百里徵就是该死的,人人得而诛之。
她本来是应该有一个辉煌的人生的,名声大起的修真界天才,天行宗的首席大弟子,虽然身为一介女流,却丝毫不比寻常男子差。可最后的下场却是如此凄惨可悲。她如愿死在了长白山脚,她没有颜面再去天行宗,却还是希望自己的一生,能够结束在离家最近的地方。
她死后,兴许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吧!就这样掩埋在长白山皑皑白雪之下,与山脉融为一体。
寒鬲不知道百里徵先前从灵兽那里掠夺灵草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锯齿狼王对百里徵所说的那些话,更不知道青松门究竟有多少恶行。
所以当百里徵说接下来要抓住青松门是把柄的时候,寒鬲颇为不解。
“师姐,青松门与我们无冤无仇,我们……还是不要惹是生非了,以免连累师门。”
寒鬲拉住百里徵,更多的是担心,然而在看到百里徵冰冷的眼神后,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百里徵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寒鬲是不知道那些事情的,她不怪,只是在听到“惹是生非”这个词眼的时候,莫名觉得厌恶起来。她并非是惹是生非,她只是,以牙还牙,一报还一报。
她没办法完全忘记前世的一切,那么多的怨愤、那么多的遗憾,怎能说忘就忘。
陆拾依扯下寒鬲的手,正色道:“她自有她不能说的理由,难道在你眼里,你师姐就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惹是生非的人?”
寒鬲张了张嘴,看着陆拾依说不出话来,再看看百里徵,连忙道:“师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入秋渐凉,百里徵定定站在树旁,拈来一片落叶,递给寒鬲。
寒鬲愣愣结果百里徵递来的叶子,有些不解,抬起头,只见百里徵手指微动,寒鬲手中的叶子便燃了起来,如同浴火的蝶。
灼热是火灼痛了他的手指,寒鬲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带着火光的叶笔直落下,烧成了灰,散在泥土中。
百里徵看着已经消散的叶,缓缓道:“只有浴火,方可重生,而我之所以重生,就是为了用火来洗净他们的罪孽,还修真界一个干净。”
泷泽在腰间轻吟颤动,百里徵的手覆了上去,剑身即刻便恢复了平静。
寒鬲不懂,他不明白。不明白百里徵所说的重生究竟是什么意思,百里徵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他一无所知?只是最清楚不过的就是后半句,用火来洗净他们的罪孽,他们,指的便是青松门。
寒鬲对青松门的了解甚少,以至于他们的行事方式一点也不了解,他虽比百里徵早修行,却一点也不了解修真界各门派的琐事。
只因为他从未被牵扯其中,而百里徵,则是身不由己。
陆拾依深知百里徵做事有分寸,自然也不担心她会做出出格的事情。她与青松门鲜少有交集,却在看过百里徵的记忆之后,觉得这个下三滥的门派实在太过无耻。先前百里徵没有杀了那几个人,真的算她仁慈了。百里徵本性并不坏,正因为她知道 ,所以她才愿意留在百里徵身边,至少在将来,万一出了什么事,她还可以出面保住百里徵。
毕竟百里徵要对付的不只是青松门。
“你想怎么做?”
陆拾依偏过头去问。
百里徵微微怔了一下,淡淡道:“其实我自己也没想好。上梁不正下梁歪,就从弟子身上抓吧!尤其是那个徐执一,善妒……”
“那就利用他善妒的性子,设计他一次。”
陆拾依坏笑着,她不像百里徵,总是犹犹豫豫,只要她想到一件事,就算不计后果,也要去做。
百里徵诧异地看向陆拾依,“怎么设计?”
“那还不简单!”
陆拾依跳起来拍着寒鬲的肩膀,唇角一勾,“你师弟,还有我做诱饵,让前世的情景再现。不过这次要万无一失,一定要找个目击证人,还要在正道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那不行!”百里徵连忙否决,手指都在发颤,目光凶狠地瞪着陆拾依,“我不会让你们冒险,万一……万一再出什么事……”
陆拾依握住百里徵发颤的手,轻声道:“别怕,不会的。更何况,我这个祸害可是能活上千年的。”
陆拾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百里徵看在眼里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陆拾依的提议是不错,但太冒险了,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出事了。
陆拾依此刻才觉得,百里徵真的把她当朋友了,不然才不会关心她的死活,百里徵就是这种性格。
最终选了一个择中的方案,“这样吧!我虽然容貌已变,但好歹还是个有头有脸的。如果你不想让旁人受伤,那就自己来做诱饵,我出面抓住人,送到万法盟,让盟主来制裁。宇文长老那有面问心镜,赶在青松门的人出面之前,请出问心镜,到时候一见就分晓。”
百里徵皱了皱眉,她怎么没听说有问心镜这东西,前世她出事也没有经过万法盟,这是为什么?青松门真的一手遮天到能瞒过万法盟?还是……万法盟其实也跟他们有勾结?
“为什么我之前没有通过万法盟来解决?”
陆拾依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回道:“青松门别的本事没有,但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本事还是有的。我猜测,你的事情应该是被他们压下去了,你被救之后,他们才将这事提出来。万法盟不会偏袒任何人,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盟主没有人的感情。”
无情无欲,只会守着那些陈旧的律法,用来制裁每个人的罪过。但,究竟是好还是坏?
☆、刘照心求道(倒v开始)
“掌门师姐; 天行宗历代掌门按照规矩入住罗云殿; 如今需不需要重新整顿一下?”
天行宗大殿内; 邱邢请示着邺苏苏; 这些事情历来由他来办。罗云殿陈设简单,历来掌门入住都是一板一眼的陈设布置; 而现今邺苏苏是女子,想来在清冷的罗云殿怕是不太习惯; 所以至今未能入住罗云殿。
邺苏苏坐在首座; 手下两旁坐着魏途严圻等人; 而今接手了天行宗,她才知道想要管理一个门派; 是多么复杂的事情; 也亏得师兄这么多年来管理得有条有序。
天行宗历经七代,基本上已经稳定,不过还是有个别凌驾于天行宗之上的门派前来滋事。魏行云在位这么多年; 已经将事情摆平地差不多了,天行宗除了本身的大小琐事; 旁的也无需她操心。邺苏苏现今才知道; 师兄为了她已经做了这么多。
“不用劳烦师弟了; 罗云殿就空着吧!今后需要审阅的文书,就送到罗云殿审阅,我还是住在金绞阁,一切和从前一样就好。”
金绞阁,罗云殿; 这两个地方都有它们自己的意义存在。曾经师父在的时候,他们师兄弟几人便是罗云殿出来的弟子,尽管过了百年,罗云殿整修数次,已经看不出原先的样貌了,可她还是想要保持它现在都模样。罗云殿,就这样就好。
师父,师叔,师兄……一个个都离开了这个地方。她知道,终有一日,她会得道成仙,也要离开罗云殿,离开天行宗。分明是值得高兴的事,可她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舍不得,舍不得太多太多……
邱邢怔怔看着兀自出神的邺苏苏,知道她有心事,便不再多说。掌门都说了让罗云殿空着,那就空着吧!这个规矩,也不是要求必须遵从。
“前段时日弟子下山历练,据说穆云表现不错,不论是心性、秉性,还是毅力,在众弟子中都很出色。”
邺苏苏絮絮说着,众人附和点头,魏途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笑称自己那弟子还差的远呢!
刚刚说完穆云,魏途就想起了一件事,问邺苏苏,“掌门师姐,近日山下有位少年前来问道,但天行宗还未到招收弟子的日子,这……”
“少年?”
邺苏苏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起了当初刘照心的话,说要上天行宗。但她很快地否定了自己的念头,魏途说对方是位少年,刘照心可是锦衣玉食的大户人家小姐出身,怎么说也不太可能跋山涉水来到长白山。
但又颇为放心不下,万一真的是呢?刘照心对百里徵的执念太深,又是如此倔强的性子,万一真是她该如何是好?
邺苏苏想了想,问魏途,“她在山下有多少时日了?”
“已经有三五日了。”
魏途回道。
邺苏苏一惊,三五日的时间了,不论对方是谁,单是长白山终年白雪,气候变化无常,能够在山脚撑了三五日,这毅力可见非同寻常。邺苏苏不是冷血无情的人,若对方真是来求仙问道,想要拜入天行宗门下,破例一次收下也未尝不可。
心下打定主意,得空的时候去山下看看。
宝儿鲜少出金绞阁,如今邺苏苏身为掌门,他作为掌门的内门弟子,自己倒是有了些争强好胜的意识,不想给师父丢脸,便日复一日地修行功法。
邺苏苏事务繁忙,宝儿也很少去劳烦邺苏苏为他讲解。偶尔晚上起夜,才看到师父恰巧从外面归来,问他怎么还未睡,宝儿迷迷糊糊说刚睡醒,邺苏苏点点头,回过身进了书房,灯火便是彻夜地亮着,不知道是彻夜未睡,还是累了忘记了熄灯。
刘照心一路打听,这才打听到天行宗的所在,因她是女子装扮,路上遇到了不少麻烦事,一开始总是受惊吓地被人欺侮,后来慢慢学会了反抗,才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改变了太多。修行这条路不好走,刘照心知道。但她想去天行宗想去看看百里徵生活的地方,想要离她近些,哪怕不能在一起也心满意足。
来的不是时候,到了长白山,才听附近的镇上说天行宗尚未到招手弟子的时间,刘照心连忙问天行宗何时招弟子,得到的回答却是两年后。
霎时间,一个月的疲惫全部涌上心头,险些就要打退堂鼓,但一想到自己离家的坚决,以及父亲的无可奈何,却怎么也不想放弃。
“那有没有破例的情况?”
她连忙拉住那个答话的人,对方好奇地打量了面前清俊的少年一眼,嗤笑道:“据说新任掌门是个女子,凭着你这张漂亮的脸,说不定会给你破例呢!哈哈哈哈哈!”
取笑的话语涌入耳里,刘照心又羞又怒,挥上去就是一拳,恶狠狠道:“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
“奶奶的!”
对方也不是个吃软饭的,莫名挨了刘照心一拳,顿时怒火中烧,扬手就要作打。
刘照心迎面又补了一拳,屈膝踢向对方□□,恶骂了一句无耻,扭头就走。
刘照心渐渐学会了伪装自己,换下了女子的衣裙步摇,扎起长发换上男装,尽管还是有些女气,倒比先前多生了几分英气出来。长白山气候无常,刘照心想着自己只要坚定地求道,或许真的能够有次例外,便备了些吃食厚衣上山,好不容易找到天行宗山脚的大门,却被门上的禁制弹了回来。原来天行宗并不是寻常人能够进去的……
刘照心有些失落,将包裹放下,胡乱用手清理出了一块地方,稳稳跪下,等着山上的人下山。这一跪,就是整整四天,期间累了揉揉腿,想家想得要死,但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
清晨,旭日初升,暖暖的日光驱散了所有的严寒,刘照心靠在刻有“天行宗”三字的石碑上睡着,有些狼狈。
邺苏苏打开禁制,轻轻抖开了手上的薄毯,盖在刘照心身上。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她。当时只道她是玩笑,却不曾想她竟然真的离家千里,前来天行宗。若是真的想要拜入天行宗也就罢了,她破例一次倒也无妨。可刘照心却是为了百里徵而来的,单是这一点,邺苏苏就不能收她入门。
兴许是阳光太过刺眼,又或许睡得比较浅,刘照心缓缓睁开了眼,见到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你是……师师……师父?!”
刘照心是想说面前的人是百里徵的师父,可却完全没有表达出来。
邺苏苏也没在意,只是轻声道:“你回去吧!”
“我不!”
刘照心执拗地拒绝,低头才发现身上盖着的毯子,看向邺苏苏的眼神多了几分诧异和柔和,声音都降了几度。
“我承认我来天行宗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百里姑娘,但并不是全然如此。”
邺苏苏没想到刘照心会主动提及此事,有些诧异,但还是摇了摇头,“你知道走上这条路意味着什么吗?你需要舍弃自己在凡尘的一切,包括最重要的亲情、爱情、牵挂。你还没有做好这些准备,就意味着你还没有踏进修道这条路的资格。”
邺苏苏打量了下刘照心的装扮,心道刘照心路上可能吃了不少苦,可她还是不能因此而心软。心不诚,就注定了没有进入天行宗的资格。
可还有那么一丝私心,她不想刘照心和百里徵见面。
☆、我们都一样
刘照心怔怔看着邺苏苏; 轻咬着下唇; 一时无话。
要她抛却一切; 她完全没有想过。
看出了刘照心的犹豫; 邺苏苏轻轻抚着刘照心的脸颊道:“快回去吧!别再让你爹担心了。”
“我不回去。”
刘照心一字一句道,“我好不容易才到这里; 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会回去。”
邺苏苏看得出刘照心是认真的; 意外的同时也有些无奈。如此倔强的性子; 怕是不达到目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刘照心依旧不回去; 她又如何是好?
“你回去吧!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邺苏苏无奈道,转身就要走。刘照心连忙拉住邺苏苏,“我愿意!”
邺苏苏诧异地回头; 正对上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神,怔了怔; 脸色一变。“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刘照心点头; 无怨无悔; “我知道。我并非头脑发热一时兴起,在离开家的时候我就已经想清楚了,我不想留在尘世被情所困,修行,或许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被情所困; 邺苏苏心底忽然莫名颤动了一下,犹如湖水般平静的心乱了一分,不悦道:“但天行宗,也并非是你寻情的地方。”
刘照心摇摇头,苦笑道:“我知道。百里姑娘对我无意,我自是不会纠缠于她的。”
“那你此时前来又是何意?”
邺苏苏秀眉微微蹙起,看向刘照心的时候带了几分寒意。百年来头一次乱了心神,慌了手脚,却全然不知因何而起,莫名烦躁。
刘照心抿了抿唇,忽然当着邺苏苏的面跪下,发起誓来。
“我刘照心若入天行宗,就只为修道,绝无别意。倘若有半句虚言,天地可鉴,必将不得善终!”
邺苏苏十分意外,刘照心抬起头,对她轻轻一笑,里头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让她觉得胸口发堵。
“求你,收下我。”
长白山,依旧是一如往日的冰冷寂静,晨风吹动着邺苏苏浅紫色的法衣,无可撼动她的思绪。
她只有一位弟子,那便是百里徵。从她见到百里徵的那一刻起,就笃定了有朝一日,这个孩子会大放光彩,成为修真界一个传奇的存在。事实也正如她所料,百里徵很优秀,但这种优秀,是她日以继日的艰辛博得的。她一边期待着百里徵能成为她希望的模样,却又一边痛苦着百里徵与她的疏离。
她懂这种感觉,从见到刘照心的时候,从刘照心发誓要入天行宗的时候,她就懂了。
缓缓睁开眼,抚平了内心的波澜,看向刘照心的眼神中掺杂了许多复杂的东西,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我们都一样。”
刘照心疑惑地看着邺苏苏,似乎没能听懂邺苏苏的那句宛若叹息的话。
邺苏苏拉起刘照心,转过身踏入天行宗的门禁,缓缓道:“天行宗共有七位长老,现今严圻长老弟子较少,今后,你就拜入严圻长老门下吧!”
刘照心大喜,抓住邺苏苏的衣袖跟着越过了门禁,“是!”
邺苏苏走在前头,一百八十个台阶,一百八十步,带领刘照心踏过,今后,刘照心便是天行宗的弟子。
但愿如她所说,入天行宗,抛下一切尘缘,摒除杂念,专心修道。
带着刘照心去验明了灵根,如她本人一般,是柔韧中带着强劲的水属性灵根。
随后便将刘照心带去了大殿,召集了众长老,进行了拜师。刘照心不失礼数地敬了拜师茶,三拜一叩首,入了严圻门下。
直到见了其余几位长老之后,刘照心才知道,原来邺苏苏就是山下人所说的新任掌门。惊讶的同时也有些自豪,替天行宗以及百里徵自豪,这样的人成为掌门,实在是天行宗的大幸啊!
邺苏苏有个十分响亮的名号,曾经与陆拾依并称修真界至美,而后陆拾依销声匿迹,邺苏苏的名号就更响亮了。邺苏苏样貌虽柔美,但并不柔弱。数百年才出一个的雷属性变异灵根,能够靠着自己研习出功法,实属难得,邺苏苏的强大,整个修真界皆知,无人敢挑战她。
在百里徵之前,邺苏苏从未收过弟子,自己会破例收下百里徵,邺苏苏并不意外。从第一眼见到百里徵开始,邺苏苏就决定了要一直守护着这个孩子,为她挡下所有伤害,就像是直觉里,就该这么做。
百里徵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她更以百里徵而自豪。百里徵的成熟让她意外而惊惶,仿佛这个孩子随时都要离开她,再也不需要她的庇护。邺苏苏一直把百里徵当徒弟,当家人,但见到刘照心后,她恍悟了。
如此想要长久地陪伴在一个人身边,会因她而喜因她而怒,害怕那个人会离开自己,不顾一切也想要多看上那么一眼……
她喜欢百里徵,喜欢自己的徒弟。邺苏苏得知自己的心意的时候,有一种豁然的感觉,长久以来抑郁于心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
得知这种感情是对百里徵的喜欢的时候,邺苏苏觉得很幸福,这对她而言已经够了,就这么一直喜欢就够了,不需要任何的回应。
而此时的百里徵,远在千里之外,面对着前世让自己一败涂地的徐执一,缓缓拔出了刺进自己左肩的长剑。青松门弟子剑,那一剑似乎用尽了浑身解数,几乎穿透了百里徵的左肩,百里徵只觉得眼前发黑,左臂动弹不得。
到底是个孩子的身体,从未受过如此之重的伤,换做前世百里徵早已习惯疼痛,可这具身体却是从未经历过那些伤痛的,竟有些撑不下去。
哐啷——
长剑掉在地上,百里徵脚下一个不稳,跪在了石砖上,伤口汩汩地流出鲜血,滴滴答答湿了一地。
百里徵苦笑着摇摇头,怎么每次都伤在左边,就末华的时候那一刀是自己刺的,毕竟留了手,好歹只是伤了皮肉。可这次这个傻子是下了死手要封他的口的。
好巧不巧,正打算抓他的把柄,就主动送上门来了。百里徵遇到徐执一的时候,刚巧见他杀了两个普通人。
死死掐着自己的手掌,百里徵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等着寒鬲和陆拾依尽快赶来。
“你……你为何不躲?!”
徐执一难以置信地看着百里徵,这个上次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的小丫头,竟然就这么轻易被他重伤了?
百里徵费力地抬起头,得逞地扯着嘴角笑了出来,“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舍得躲?”
话音刚落,陆拾依手撑着伞,脚踩着树梢就赶来了,在后面御剑的是寒鬲。
百里徵抬头看了一眼,怔怔道:“真慢……”
再也撑不下去,眼睛一合,倒了下去。
“师姐!”
“百里徵!你别死那么快!”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徐执一根本来不及跑,就被一脸怒容的陆拾依拿伞抵在了喉咙上。
花伞毫无杀伤力,但那一瞬间的威压,让他腿脚发颤,硬生生被逼着跪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太累,所以很久没更了,抱歉……我现在很难保证几天一更了,但不会坑就是了,自己的女儿儿子,哭着也要生完
☆、执刑
“青松门弟子徐执一; 残害无辜; 伤及别门弟子; 罪大恶极; 念其已经知错,故从轻发落。废其修为; 打入万剑冢,刑罚四十年。”
万剑冢是修真界所有逝世英豪的剑冢; 灵剑失了主人十分容易暴走; 将罪大恶极的人打入万剑冢; 可以说是最重的刑罚了,而万法盟盟主却说是“从轻发落”。或许轻重; 只体现在后面的时间上。
修真界众人皆知; 万法盟盟主辛泽,曾和其余盟主候选人一起在剑冢试炼过,而最后出来的; 只有他一个。自辛泽出来后,剑冢再也没有暴走过; 仿佛静如潭水。
万法盟众长老商讨了足有半日; 最后证据确凿; 由万法门的宇文长老施刑,坐在顶座的男人面若冰霜,冷冷看着殿下的几人,目光落到百里徵的身上,缓缓抬起手; “过来。”
陆拾依作为贵客,此刻十分端正地坐在客席上,百里徵下意识的往陆拾依那看了一眼,只见陆拾依对她缓缓点了点头。
百里徵向前走着,直到走到辛泽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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