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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师姐才是主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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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徵听着守庙人的自言自语,想着对方应该是知道邺苏苏的。从未与外界接触过,百里徵不知道她该以怎样的方式离开,她讨厌离别,最后却是连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山神庙。
  接下来她要去的地方还有很多,这次她想看看,真正的历练究竟是什么模样,没有任何顾虑,在她身上会发生什么。
  离开了小镇,百里徵四处走走停停,没事的时候就找个清净的地方打盹,没事被找事的时候就顺手解决,就这样匆忙过去了半个月。
  直到她到达了另外一个记忆深刻的地方——里谭镇。
  里谭镇,涂河边,晏瑾的故乡。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百里徵挣扎着要不要进城。里谭镇可以说是与世隔绝的小镇,在这个镇上,不论是魔修还是普通人,都一律平等,一派祥和。
  晏瑾住在涂河边,简简单单的小木屋,第一次见晏瑾的时候,她正在和末华一起逃离正道的追杀。为了避免正道的人找到百里徵,末华(蛊惑百里徵入魔的魔修)将百里徵带到了晏瑾的住处。
  来到里谭镇的时候,百里徵才知道原来外界已经是夏季了,清风拂柳,蝉鸣不绝。
  她被关在青松门的地牢里整整一年,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暗无边际的地牢,各种刑法都用在了她的身上,留下了抹不去的伤痕。百里徵几乎绝望,就此死去,可是机缘巧合下,末华救了她。
  正因为获得了一线生机,所以她浴火重生,决心将自己所受到的一切,百倍奉还!
  晏瑾……
  只要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就会觉得温暖。晏瑾是她入魔后的唯一精神支柱,也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道光。
  望着人来人往的街市,百里徵还是忍不住踏进。
  如果这次一切都重来被改变了的话,至少让她再见晏瑾最后一面,无法在一起,也要看到晏瑾好好的。

  ☆、故地重游

  百里徵比前世早来了一年,她不知道这个时候晏瑾会不会在,她想见晏瑾一面,可又怕会为晏瑾带来不幸,她不想再害任何人出事,不想再见到任何人死亡。
  最终还是隐去了身形,去往了最熟悉的地方。
  鸟啼不绝,垂柳清扬,自涂河传来一阵笛声,抑扬顿挫,平静宁和。
  百里徵寻着笛声走去,恰好是在河畔,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坐在河边,缓缓吹着笛子。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像是有人在拨弄着水,百里徵凑近才看到晏瑾卷起了裤脚,双脚划着水,轻合双眼,灵魂似乎与这笛声融合到了一起,眉眼柔和。
  百里徵站在晏瑾身后,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几乎要跳出胸膛。缓缓蹲下身,坐在了晏瑾身边,百里徵闭上眼凝听着笛声,前世的种种尽数浮在眼前。
  她只是个女子,受尽了折磨跟打击,她只想好好和爱的人厮守在一起。魔修又怎样?她入魔,是因为心有执念,她放不下对青松门众多修士的怨恨,放不下宝儿的死,放不下种种……前世她之所以活着,只是为了报仇,为了将自己承受的一切加倍奉还!
  可她最终还是没能做到,整个正道都将她视为冷血无情、残害同门的魔鬼,人人都想将她诛之而后快。可没有人知道真相,没有人知道她是怎样看着宝儿躺在血泊里慢慢停止心跳,更没有人知道她在青松门的暗牢里遭受了怎样的酷刑与羞辱。
  入魔后,她再也没有觉得快乐过,厌倦了打打杀杀,厌倦了躲躲藏藏,累了的时候,只有晏瑾在她身旁,默默贡献出自己的肩膀。晏瑾是她唯一的希望,最后的太阳。
  可最终,因为她愚蠢的讲和念头,死在了正道的手上。魔修究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事?魔修为何人人得而诛之?晏瑾什么也没做,他没有伤害任何人,没有做错任何事,但在正道眼里,因为他是魔修,就非死不可。
  前世百里徵直到晏瑾死去才终于明白,跟正道没有所谓的讲和,魔修与正道修士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平等可言。当她明白的时候都太晚了,她连最后的救命稻草都失去了。
  宁静的笛声十分舒缓,却勾起了百里徵过往所有的伤痛。想伸出手将面前的人拥入怀中,告诉对方自己有多想念他,可她却不能。
  晏瑾蓦然睁眼,笛声未停,心却早已凌乱。他从刚才就感觉身边仿佛有人,是错觉吗?
  晏瑾的眼睛就宛如平静的湖面,碧色柔和,让人望一眼就难以忘怀,深深陷在其中。百里徵知道自己或许不会再跟晏瑾有所交集了,这一世他们不再是朋友,不再是恋人 ,只是一对似曾相识的陌生人罢了。
  百里徵害怕自己在晏瑾身边呆的越久就越舍不得离开,最后下定了决心要离开涂河边。
  里谭镇只是个小镇,镇上却各式各样的东西应有尽有,女孩子家到底还是喜欢打扮的,于是经过几个卖胭脂水粉发簪花黄的摊边,百里徵还是停了脚步。
  步摇发梳发钗应有尽有,百里徵看中了一支奇特的发簪,竟是用灵石做的,像极了七星簪,可上边镶嵌的却不是宝石。
  执起发簪,七颗被打碎的灵石镶嵌在发簪上,转动间流光溢彩,虽说不是什么极品,却十分好看。百里徵是不缺发簪的,光是邺苏苏赠给她的就有不少,她是想着带些手信给邺苏苏,毕竟凡尘的东西也有别出心裁的。
  “这支确实好看,喜欢就买下吧!”
  百里徵手一颤,差点摔了发簪,听到熟悉的声音并不见得雀跃,而是十分恐慌。
  在百里徵走后没多久,晏瑾就追了上来,虽说看不到在他身边的人都模样,但有一种直觉,他看到这个拿着发簪的女子,就知道是她了。
  百里徵放下发簪,转身就要走。
  “哎,姑娘留步!”
  晏瑾没想到对方头也不回地就要走,连忙拉住百里徵,继而觉着举止太过越矩,慌忙松了手。
  百里徵是连头也不敢回的,竟然不知道晏瑾就这样突然出现。
  百里徵止了步,晏瑾看着面前的背影,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像是在很久以前就见过一般。他从在河畔的时候就感觉到身边有人,然而当那种气息突然消失不见的时候,他慌了。匆忙追了出来,好不容易找到人,却慌乱的说不出话来。
  转头看到了摊上百里徵先前拿过的一支发簪,二话不说直接买了下来,捏着发簪心如擂鼓,不觉连手心都出了汗。
  他上前,走到百里徵跟前,百里徵侧身躲过他的视线,像是刻意回避。
  晏瑾伸出手,将发簪递到百里徵面前,“你我似乎有缘,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这支发簪送给你。”
  百里徵没有回应,她根本没想到晏瑾会出现,更何况此时她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晏瑾。
  似乎觉得百里徵对他有些防备,晏瑾也不退缩,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坚持让百里徵收下。
  最终还是耐不住晏瑾的坚持,百里徵回过头看了看晏瑾手中的发簪,犹豫着收下了。
  “你……”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晏瑾这才恍然想起自己似乎没有介绍,“啊,对了,我叫晏瑾,并非什么坏人。”
  一直绷着脸的百里徵终于忍不住轻笑,她自然是知道晏瑾并非坏人,相反,晏瑾是个极好极好的人。到底还是躲不过与晏瑾相见,百里徵也不再藏着。
  “百里徵,另外……谢谢你的发簪。”
  晏瑾低头,看着百里徵发间排成扇形的发簪,有些出神,“你的发簪真的好多……木簪十分素雅别致。”
  “这是我师父赠与我的……”百里徵如是回道。
  “另外两支是法器吗?看起来不似凡品。”
  “这也是我师父送给我的。”百里徵面带羞意。
  晏瑾指着最后一支流云簪,轻笑,“流云簪也是你师父赠的吧!”
  百里徵被说中了,略微觉得尴尬,轻点着头。
  为什么……他们这一世的第一次对话是发簪鉴赏啊……
  看完了百里徵头上的发簪,晏瑾最终感慨,“看来你师父真的待你极好。”
  温和的笑容仿佛让人置身春日,百花齐绽,煦日高照。                        
作者有话要说:  求吱声,求勾搭,求吐槽

  ☆、末华

  【阴暗的地牢里,虫鼠杂生。百里徵已经不知道现在是几日几时了,自从她被关进地牢,就再也没有见过阳光。孤零零的一个人,每日等待而来不是酷刑就是□□,已经受够了……
  她这样活着,倒真的不如死了。昔日涂着丹蔻的指甲被银针翘翻,皮肉翻卷,在湿冷的暗牢里一直不见愈合,伤口已经腐烂,就连虫子啃噬她的指尖都已经感觉不到。
  身上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无一不是鞭痕、划伤,还有拳打脚踢的痕迹。青松门的弟子将所有愤恨都发xie到了她的身上。
  “我呸!一个小娘们儿还是劳什子首席大弟子!现在还不是像狗一样被打得死去活来,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恶臭的唾沫吐在她的脸上,只是睁开眼,似乎就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面前的人影重重叠叠,分辨不清楚模样,只是当穿在琵琶骨上的锁链再次被拽起来的时候,百里徵仍旧感到彻骨的疼痛。
  “唔……”
  她已经是个废人了。
  什么天行宗首席大弟子,什么仙缘,一切都与她无缘了。她现在不过就是案板上的一块鱼肉,任人宰割。
  可她不甘心啊!为什么这些杀了宝儿的凶手可以逍遥法外,而她却要饱受这些折磨?为什么师父没有来找她?为什么!!!
  难道天行宗的长老弟子,包括邺苏苏都相信是她杀害了宝儿吗?她没有,她没有……她怎么可能会伤害宝儿……
  锋利的匕首沿着脸颊往下,慢慢滑到脖颈,带起一条长长的红线,最后转了个弯,刺入肩膀。
  早已感觉不到疼痛,整个人都已经麻木,百里徵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是不是活人。
  乒乓!
  匕首砸落在地面,百里徵费力地睁开眼,一把小巧的匕首带着殷红落在她脚边,只要她的脚再往前一寸,就能够到匕首。
  哗啦啦————
  穿透肩胛的锁链哗啦作响,百里徵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用尽全身力气伸出脚够着匕首。
  空洞茫然的双眼里只剩下了那把小小的匕首,那才是她的全世界,她唯一的希望。
  哒哒哒……
  是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一双墨色的短靴出现在了百里徵的视野里,就在匕首的前端。
  那人停住了脚步,蹲下身,莹白的手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显得格格不入,修长的五指勾过匕首,将它拿起。
  百里徵有些失望,仅仅只是一瞬,缓缓闭上双眼,等待着往日的酷刑。
  掌心一凉,百里徵条件反射般地瑟缩了一下。
  这次不是往指甲里cha烧热的银针吗?
  “你不是想要它吗?”是完全陌生的声音,带着些玩味,“现在我把它给你了,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百里徵有些疑惑,这个声音她从未听过,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头发,依稀看到了那人的面容。
  有着一双极为特别的眼睛啊……黑金色的法衣,细腰上坠着各色珠宝,是魔修……
  青松门,竟然是和魔修勾结的吗?
  匕首就在她手上,百里徵抓住最后的一线希望,姑且不论对方将匕首给她的目的,她只有一个信念,就是绝对要活下去!哪怕再艰辛,她也绝对要活下去!
  琵琶骨被锁住,百里徵右手一用力就是几欲眩晕的疼痛,甚至能够听到骨头的咔擦声,肌肉都在颤抖着,百里徵费力地抬起手,用尽全部力气刺进自己的骨缝。
  嘶……
  没想到竟然这么疼。
  百里徵咬着牙,握住匕首,再往上撬。
  “你做什么?!”
  本就无力的手被劈手打下,魔修的语气中带着惊恐和微不可察的慌乱,上前扶住百里徵,伸出手直接捏碎了锁链。
  百里徵无力地倒下,意识越来越淡,直到慢慢陷入一片黑暗。
  末华抱着鲜血淋漓的百里徵,都不知道手往何处放,该不该用力。
  这女人身上压根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新伤叠着旧伤,重重叠叠,不堪入目。这究竟要怎样的毅力才能坚持到现在?末华伸出手探了探百里徵的鼻息,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在还有气。
  抱起百里徵,用了传送符传回了自己的住所。
  打了温水,将帕子浸湿,解开百里徵黏在伤口上的衣服,牵扯间依稀能够听到百里徵的痛苦的哼哼着。
  末华尽量放轻了动作,可衣服已经和伤口长在了一起,完全没办法解开。转身去拿了把剪刀,简单消了毒,扯开百里徵的衣服。
  “忍着点。”
  剪刀剪在结了痂的伤口上,百里徵痛苦的拧着眉,肌肉不受控制地轻颤着。
  整整半个时辰的时间,小心翼翼地将衣服跟伤口剪开,末华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早已出了一身冷汗。抬起手抹去额上的冷汗,末华将备好的伤药打开,将药膏抹在伤口上。
  “师父……”
  末华一怔,惊惶地抬头,看到百里徵仍旧闭着双眼,这才松了一口气。
  “师父……为什么不要我……”
  末华知道百里徵只是在说梦话,依旧自顾自地上着药,最后喂下百里徵丹药,这才用被子将人裹了起来。
  竟是天行宗的首席大弟子啊……究竟怎么得罪了青松门,小小年纪竟然遭受这样的酷刑。】
  ————摘自《大师姐》
  前世百里徵的命是末华给的,没有末华的相救,也就没有之后的百里徵。
  百里徵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养伤,最后才能下床行走。不过她现在不同于从前,修为被废,她已经是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了。
  百里徵一直不肯告诉末华她所经历的一切,可最终还是纸包不住火,青松门的人找来了。
  无奈之下,末华只好带着百里徵开始了逃亡,最终逃到了晏瑾的故乡。
  此时百里徵已经有些后悔,如果她先前忍住不踏足里谭镇就好了,那也不会偷偷去见晏瑾,更不会此时与他相见。
  她知道重生之后的很多事情都被改变了,可她还是不希望与晏瑾相识,她害怕再会有什么变数,徒徒害了晏瑾的性命。
  “谢谢你的发簪,我想我该走了。”
  百里徵回避着晏瑾,慌乱地转过身。
  “等等!”
  晏瑾叫住她,话却无从开口,内心无比纠结。
  “我们还会再见吗?”
  百里徵忍着快要流泪的冲动,冷下声音道,“留步,有缘会再见的。”
  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直至出了里谭镇,回头望去,那个傻子不知何时跟在她的身后,两两相望,百里徵一狠心,御剑离开,徒留满心惆怅的晏瑾在原地,心像是缺了一角。                        
作者有话要说:  怒求天使吱声

  ☆、魔修

  走走停停已经过去两个月,再次遇到熟人是在京都。寒鬲剑指魔修洁白的颈子 ,面色峻然,他剑下的魔修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眉眼间却有着挥之不去的倔强。
  周遭围了不少人抱手看热闹,百里徵没有上前,躲在人群中看着情形。
  “说!人在哪?!”
  百里徵还是第一次见寒鬲这般严肃的模样,像是换了一个人。
  魔修少年怒视着寒鬲,扭头,“我不会告诉你,你把我杀了也没用,除了我没人知道他在哪,大不了临死拉个垫背的!反正我也不亏!”
  寒鬲咬牙切齿,恨不得给他一剑,但顾及到另一条性命,他不能这样做。
  愤愤收了剑,甩出一张定身符将魔修少年定住,粗暴地拉起魔修少年,挤开人群就往外走。
  百里徵看得没头没尾的,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但那个魔修少年他是认得的,前世给她留下的印象如此深刻,正是因为这个魔修少年的举动,才让她改变了对魔修的看法。
  听刚才的话应该是这少年将什么人藏起来了,寒鬲正是要找那个人,但魔修少年宁死不肯带他去,想来其中还是有些故事的。
  悄悄隐去身形跟在两人身后出了城,一路上寒鬲冷着个脸,活似个冰块。魔修少年却是满面春风,悠哉地晃着脑袋哼小曲儿。
  走出城外已经有一会儿了,魔修少年一直带着寒鬲往山林深处走,绕是寒鬲反应再慢也发觉是这少年糊弄自己了,当下拔出剑,抵在魔修脖子上。冰冷锋利的剑刃触着魔修的皮肤,如细蛇一般,咬上他的脖子,一道鲜红蔓延开来。
  寒鬲目不斜视地看着魔修少年,只见对方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是那种无悔无愧、大义凛然的眼神。
  拨开寒鬲的剑,魔修少年一字一顿道,“你只管我做了什么,却从不过问被我抓走的人做过什么吗?”
  寒鬲蹙眉,似乎被魔修问倒了,不知如何作答。
  “我只知道你伤了人,将人放回来,我饶你一命。”
  闻言,魔修忽然捧腹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寒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寒鬲被他笑得有些恼了,一把揪住魔修的前襟,“别给我耍花样!”
  在旁边看着的百里徵沉默了。是非不分,原来有这么多人都是这样吗?还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单凭着三两个人的话,就能把自己的判断肯定,从而进行着自己的‘大义’。
  此时的寒鬲让她感到十分陌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喊着他师姐的有些愚钝的男子,而是个是非不分的蠢货!
  魔修深深看了寒鬲一眼,许久才别过头,语气中满是失望跟讨好,“放心吧!我不敢骗你的。”
  继续往深林中行走,寒鬲半信半疑,却还是跟了上去。约摸一会儿,魔修少年终于停住了脚步,指着前面的一颗大树,道,“人就在那儿。”
  寒鬲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臂,带着少年一同到了树下,一抬头,他要找的人正吊在树上,见到寒鬲呜呜着求救。
  寒鬲将剑往上一抛,嗖地割断了绳子,被倒掉在树上的人重重砸了下来。
  寒鬲上前将那人塞在口中的破布扯了下来,割断了绑在手上的绳子,一时咒骂不断,寒鬲不悦地皱起眉。
  “靠!NND!连小爷都敢绑!知不知道爷是什么人?惹了我让你生不如死!”
  往地上啐了一口,抬起头瞥见了寒鬲身后的魔修。
  “去去去!别挡路!”
  猝不及防地被推开,寒鬲心有不悦,面上却不动声色。
  走到魔修少年面前,肥壮如牛的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指节捏的啪啪作响。
  “呵……”
  少年冷笑着,目光阴冷。
  百里徵暗自同情了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把,她知道这种眼神,人被逼到绝境之时,最后露出的这种阴冷的表情,意味着要反击了。不顾一切后果,哪怕同归于尽。
  壮汉朝着少年伸出手,面容猥琐,心怀不轨。
  少年瘦弱的肩膀被抓住,对方猛的一个甩手,少年就被扔到了一边,后背重重砸在树上,自喉间呕出一口鲜血。百里徵往寒鬲的方向看去,对方只是冷眼旁观两人,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这是他的师弟,天行宗的弟子,竟也这般冷酷无情吗?
  少年咳着血,清俊的面容刹那间狰狞起来,一跃而起,自袖间滑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猛的扑向壮汉。
  “唔啊啊啊!”
  壮汉见状连忙闪身躲开,奈何身躯庞大,还是被刺中了,匕首深深扎在对方的手臂上。
  “啧,真不巧,偏了。”
  少年抬眸,赤红的双目睥睨着壮汉,不等对方做出下一刻反应,刷地拔出匕首,这次却是对准了心脏。
  “嗖————”
  百里徵一惊,是利刃划破空气的破空声。
  噗嗤——
  长剑透过薄薄的衣料,穿透了少年的整个胸膛,血红的颜色蔓延开来,少年持着匕首,面容凄悲地望着寒鬲。
  容不得她再震惊,百里徵现了身冲到少年身后,接住了少年即将倒下的身躯。
  寒鬲一愣,看清了百里徵的面容后又是一番欣喜,连忙上前。
  “师姐!”
  “住口!”百里徵呵住他,厉声道,“我没有你这般冷血无情的师弟!”
  百里徵将手按在少年胸膛处,还差一毫的距离就会刺破心脏,刚才寒鬲是认真的,他是真的动了杀意要杀了这个少年。
  顾不得做他想,百里徵迅速摸出凝血丹,喂了少年吃下,心念一动,面前的壮汉身体不受控制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百里徵低下头看了看少年,对方眼中只是一片茫然,唇角挂着血,注视着寒鬲。
  “你知道……他……对我做过什么吗……”
  少年望向寒鬲,面色一片死灰。
  百里徵也望向他,他见过百里徵不起波澜的面孔,却单单没见过百里徵对他露出这等失望的神情。寒鬲动摇了,他是真的错了吗?
  他下山历练,奉当地人士所托救回被魔修掳走的百姓,他错了吗?
  凝血丹起了效用,百里徵双手握住剑柄,缓缓拔出,抛向寒鬲。长剑落在他的脚边,扬起一片灰,缓缓落定,最后覆在剑身上。

  ☆、五行绝脉阵

  你知道他对我做过什么吗?
  恐惧油然而生,逐渐弥漫至心头。寒鬲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懵了,他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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