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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脸吃饭的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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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人嗯了一声,薛眠没听清他说的是代表疑问的二声还是代表同意的轻声,薛眠正想再问,偏偏林少东跑了过来。
“头儿!导演订的香锅到了,叫你和小陆哥吃晚饭。”
薛眠真是想杀助理了。
气氛一被打断,再缠着陆嘉阳问就很不合适了,薛眠只能先去吃饭。陆嘉阳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麻辣香锅装在餐盒里,一人一盒菜一盒饭。大多数餐盒上面写了微辣,薛眠特意在一堆微辣里挑了一个重辣。原本他是很能吃辣的,想不到叶千树订的香锅辣得反人类,饶是薛眠这种老司机吃了几口都觉得受不了,他辣的掉眼泪、一时半会儿话都有点说不清楚,薛眠拽住林少东想让对方帮他拿水,不等薛眠开口,一瓶水已经送到了他的手边。
薛眠接过了陆嘉阳手里的水喝了一大口,矿泉水流过,被辣得沸腾的喉咙终于得到了一丝慰藉。等薛眠缓过来,他才注意到陆嘉阳给他的水瓶盖是拧开的。
见他被辣成这样,同样端着重辣食盒的叶千树笑道:“第二,你好像不是很能吃辣。”
见叶千树面不改色把几乎被辣椒油浸成红色的藕片吃进嘴里,薛眠忍不住道:“明明是你太反人类了。”
“依你吧,反人类就反人类,”叶千树说:“问题是菜都分完了,你又不能吃重辣,你怎么办?”
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桌子,薛眠傻眼了。所有的菜盒都被工作人员们瓜分殆尽,叶千树幸灾乐祸的笑脸映入眼里。正当薛眠考虑要不要再订个外卖时,陆嘉阳把自己的餐盒往中间移了移。
“吃我的?”陆嘉阳说:“我是微辣,一个人吃不完。”
“吃你的哦。”叶千树坏笑,他的重音落在【吃你的】三个字上。陆嘉阳淡淡望了他一眼,嬉皮笑脸的叶大导演顿时觉得自己的男主角眼神有些吓人,他咳嗽一声离开了。
薛眠看了眼餐盒中满得都快溢出来的菜,陆嘉阳这份菜似乎特别多。他说自己一个人吃不完也不是在乱说话。片场离市区不近,再订一份外卖估计要等一个小时,麻辣香锅的味道又实在太馋人,薛眠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谢谢。”
“不客气。”
薛眠和陆嘉阳边吃边聊天,叶千树说薛眠的角色第二抢眼也并非全然调侃,来试镜宠妃的演员被叶千树挑了又挑,原本好不容易定了一个,拍完后叶千树却又不满意,硬是要重新找人拍。这么磨磨蹭蹭,到最后第一个故事里就该被拍的角色硬是拖到了现在。
薛眠听着陆嘉阳说话,伸手去挑食盒里的土豆片。想不到他和陆嘉阳同时将筷子放上了土豆的两端,筷尖相触,薛眠率先收回手:“你挑吧。”
食盒是陆嘉阳的,他当然不该跟人家抢吃的。陆嘉阳挑起了土豆,薛眠正准备挑别的,想不到那块土豆放在了他的饭盒里。
“多吃点,”陆嘉阳说:“你介意我帮你挑东西吗?”
薛眠:“……不、不介意。”
薛眠看着那块土豆,他一口咬下了它酥脆的边缘。
超好吃。
为什么这么好吃的啊?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土豆了。
“要茄子吗?”“要。”
“要鸡翅吗?”“要。”
“要我吗?”“要……啊不?要…要的……吧。”
薛眠说着,头都快埋进碗里了。
陆嘉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抬头,发现说话的那个人正笑意吟吟地看着他。在薛眠的记忆里陆嘉阳很少有笑得这么开怀的时候,他一向是沉默而内敛的。陆嘉阳重复了一遍:“要不要我?”
“要…要要要!”薛眠说:“这次加上上一次,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
“小陆,”叶千树道:“拍戏了。”
薛眠:“……”老子上辈子刨了叶千树的祖坟?
陆嘉阳:“马上来。”
他侧过脸问:“不说清楚你就怎么样?”
薛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庞,对方俊逸的脸部线条仿佛山水画,漆黑的眸子浓重如墨。陆嘉阳瞳眸上两弯睫毛就像小森林。薛眠狠了狠心:“我就揍你。”
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呆,他和陆嘉阳的武力值实在天差地别,对方却笑了:“晚点和你说。”
陆嘉阳去拍戏了,薛眠闲得没事待在片场看他。跟拍《落水鸟》那时比起来,叶千树的剧组更为严格。薛眠看着陆嘉阳在镜头前表现,这段他演的是状元郎,应该已经到了故事的后半段了,状元郎进谏不成、反而因此被同僚排挤。陆嘉阳将角色的悲愤与无可奈何诠释得恰到好处。一直到了月下自缢,待陆嘉阳含恨闭上眼睛、将脚底的木凳踢开,薛眠才惊觉自己已经看他表演看了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陆嘉阳只偶尔喝几口水,叶千树却压根没休息,他脚下的烟头已经多得铺了一圈。下来时听说陆嘉阳刚才反反复复拍的片段只取了几场,薛眠才知道叶千树拍电影有多烧钱烧精力。
这么极致追求完美的导演,难怪能享誉国内外。
接近十一点,陆嘉阳和叶千树聊了会儿天,卸完妆换了服装他的时间才空出来。这时已经快十二点了,见薛眠还在等自己,陆嘉阳微微笑笑,神情有些抱歉:“我也没想到今晚拍这么久,就四场戏,叶哥一直不让过。”
薛眠摇摇头,叶千树要求高对陆嘉阳当然是好事。陆嘉阳看了看他,确定薛眠真的没有什么另外要说的,陆嘉阳问:“你没看微信?”
薛眠愣了一下:“我今天把微信退了,找我问褚瓷和苏衍之的人太多,你给我发消息了?”
他登陆上了微信。薛眠将陆嘉阳设置成了置顶,对方并没有给他发消息,倒是八点多时席禹发了条消息给他。
【土豆好吃吗:)】
【我猜好吃】
【你要我了,不能退货】。
薛眠:“……”
薛眠:“陆嘉阳?”
薛眠:“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解,释?”
陆嘉阳和席禹是一个人?!
真的是一个人?
即使他隐隐约约有了预感,但这次不是他虚无缥缈的猜测,真的是!一!个!人!
陆嘉阳:“带你去个地方。”
薛眠还没说话,陆嘉阳又说:“生日礼物。”
薛眠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被耍的团团转的不爽和巨大的喜悦也同时被陆嘉阳这句话憋在了心里。他尽量板着一张脸跟在陆家身后,一会儿想笑,一会儿又觉得气得要死。
他问了那么多次,陆嘉阳没有一次承认过。
真是……这臭小子。
剧组的取景点在山正面的影视基地,等避开了外人耳目,陆嘉阳便蹲了下来,他示意薛眠趴在自己背上。薛眠没动,陆嘉阳解释:“还有五分钟到十二点,在后山,我怕你走不过去。”
……好吧。
薛眠沉默地上了他的背。
呼啸的风吹过耳畔,这已经不是陆嘉阳第一次带着他快速穿梭。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停在了一个湖边,陆嘉阳示意他下来。
陆嘉阳:“是个死湖,不过因为钙变了,白天看湖水是彩色的。”
薛眠:“哦。”
陆嘉阳知道他生气,他没说话,就在薛眠有些受不了他们之间的沉默时,陆嘉阳忽然道:“十二点了,生日快乐。”
他侧过头来看薛眠,薛眠想到了毕业那天,那时的陆嘉阳也是这样静静看着他,漆黑的眼里缀满了光。
扑扑扑——
鸟群扑朔翅膀的声音撞入耳膜,无数只白色小鸟乘着月色飞行。薛眠先是注意到了湖对面的鸟群,随着白鸟越飞越高,山坡顶、月亮上……整个后山都布满了张开翅膀的白鸟。
它们从地面或枝桠上起飞,掠过树梢、轻点湖水边缘,最终划上夏季夜晚烂漫的青黑苍穹,就像一朵庞大无边的云。
“幸好准时到了,”陆嘉阳的声音格外温柔:“我控制不了太久,再晚一点,鸟就都飞走了。”
尽管知道几千只白鸟同时出现在这里不正常,可这么多的鸟……薛眠问:“你能控制它们?”
陆嘉阳点了点头,他垂眸看薛眠。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我发现面对我时你好像从来不会说真话,但如果我是席禹就不一样了。当我第一次意识到你可能和我的想法一样,我很高兴。”看着薛眠突然泛红的脸,他继续道:“我太贪心了,我担心你只是一时兴起,就想用席禹的身份在你身边待得久一点。”
“虽然我不能为你停下雨,但我可以带你起飞,就像它们一样。”
“我没什么钱,也没什么权势,不过我会努力去挣。现在我可能还不够让你满意,但我能保证一点,如果和我在一起,你永远是自由的。”
“我喜欢你,”陆嘉阳朝他笑,漆黑的眸子仿佛潭水倒影星光:“你愿不愿意喜欢我?”
第39章 我的小太阳 1
“愿意。”薛眠说:“可我暂时不想和你在一起。”
“……”
看着陆嘉阳亮起来又灭掉的眼睛; 薛眠恶劣地笑笑:“就算你有理由,我被你耍了这么久,随随便便就答应我不是很亏?”
陆嘉阳:“那……?”
薛眠:“别说了,先让我揍一顿。”
陆嘉阳就真的什么都不说了,他安安静静看着薛眠,见薛眠伸出手也不闪不躲; 看起来竟真的想挨揍。薛眠手都快够到他的鼻梁了,陆嘉阳却眼睛都没眨一下。
算了。
薛眠啧了声。
鸟挺好看; 人也挺帅,反正席禹和陆嘉阳是一个人对他来说也不是坏事。薛眠开口:“要不我们还是在一起吧。”
“不了。”
“????”你他妈的?你真是个善变的男人啊?
“我说过了,和我在一起你是自由的; ”陆嘉阳道:“你如果不想答应我; 即使这种不想只有一点点; 那就别答应。”
薛眠看着他; 脑子里忽然划过陆嘉阳曾说过的话;
你应该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
原来最开始,这个人就把所有的主动权和尊重都给了他,即使到现在也是一样。
“席禹的事情让你受委屈,我很抱歉。”他说:“刚才想了想,我有很多秘密没告诉你,这种情况下就要求你和我在一起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所以…我追你吧。”
“揍我你好像下不了手,让你憋着我过意不去,我追你,等你气消了; 我们就在一起?”
听、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这段时间你就当先试一下我喜欢你的感觉,”陆嘉阳笑:“不合适七天无理由退货?”
薛眠也笑了:“换货就好了,你不是能易容吗?不过你一易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平时冷冰冰不爱搭理人,一成席禹就满嘴骚话。”
“不是因为易容。”
“?”
“面对我喜欢的人,有些话自然就说出来了。”
薛眠脸红了。
小陆哥这一球,真是直得让人恐惧啊。而且看他说得再坦诚不过,他知不知道天然撩是最致命的?
当晚薛眠还没察觉到答应陆嘉阳追他有什么不妥,第二天到了片场,薛眠才意识到自己这一行为的后果是什么。
他要拍的第一场是奚落状元。薛眠饰演的宠妃想听新词,便缠着皇帝召来了新任的状元郎。但此时状元心患国乱,根本无暇写花前月下,反而赋了一首战争诗。皇帝原本隐隐被状元的才情打动,宠妃却嘲笑状元郎杞人忧天,最终直接导致皇帝态度转变。
有过《落水鸟》的经验,薛眠饰演这类蛇蝎美人还算擅长。难得叶千树拍戏一条过,薛眠在心里比了个V字,马上就要换场地,薛眠穿着迤逦华艳的宫装跟着大家往外走,衣摆拖在地上,他不小心自己踩到了自己的衣脚,身子一栽就靠上了前面的陆嘉阳。
陆嘉阳反应很快,在薛眠摔倒前扶了他一把。饰演皇帝的演员也是个新人,见了这一幕随口调笑:“朕的爱妃,这是怎么了?”
叶千树是个强迫症,即使薛眠的身高已经够了,他还是让道具组替薛眠准备了绣纹精美的高底鞋。薛眠压根没穿过这种鞋子,这么一摔脚也扭了,见他嘶了口凉气,陆嘉阳问:“脚扭了吗?”
薛眠点头。
“能不能走?”
没等薛眠回答,陆嘉阳一把将他抱了起来,那只害薛眠扭脚的高底鞋被留在原地,皇帝目瞪口呆。陆嘉阳解释:“你的爱妃脚扭了,我带他去化妆间。”
“哦哦,”见陆嘉阳这么坦荡,演员根本没多想:“那麻烦陆老师了。”
到了化妆间,陆嘉阳让薛眠扭到的那只脚踩在小毯子上。扭得还不轻,脚踝已经肿了,甚至隐隐约约能看见淤血。陆嘉阳的手指滑过薛眠受伤的地方,他体温低,薛眠感觉就像一块冰贴着自己。等陆嘉阳的手将他的脚踝整个圈起来,薛眠终于忍不住道:“你干什么?”
化妆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陆嘉阳圈着他的脚踝,气氛不觉就有些暧昧。薛眠问了他也不说话,圈着脚踝的手却慢慢下移,感受着手下的肌肤,陆嘉阳道:“在古代,你要是被人这么摸过脚,你就要嫁给我了。”
陆嘉阳说得一本正经,只有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薛眠被他的模样撩了一下:“狗子你又发骚。”
陆嘉阳没接他的话:“好了吗?动一下看看痛不痛。”
薛眠低头才发现自己肿起的脚腕已经好了,就连那几丝淤血也消失殆尽。他刚想站起来试试,陆嘉阳却又圈住了他的脚踝。
“要嫁给我吗?”
“……”
陆嘉阳笑了一下,他笑起来是真的很好看。漆黑浓重的眸眼微微弯起:“那换我嫁给你,好不好?”
色诱老子?
八百个好划过薛眠的大脑,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陆嘉阳却在这时松开他的脚踝:“我先出去了,你休息一下吧。”
撩完就跑,臭不要脸。
薛眠待在陆嘉阳的化妆间,一股邪火憋在心里上上下下。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叶千树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对薛眠道:“听说上午你脚拐了,小陆送你去的化妆间?”
薛眠:“嗯。”
叶千树:“准备什么时候和卫熙一别两宽?”
薛眠:“????”
叶千树:“小陆可是我的男主角,男主角如果被你搞得军心动摇,这戏我也没法拍了。”
薛眠装傻充愣:“????”
叶千树:“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是小陆建议我找你接角色的。”
薛眠:“不知道。”
注意到薛眠神情惊讶,叶千树嗤了一声:“你俩一天到晚玩什么呢?我看你对他也不是没感觉啊,眉来眼去,就差扒他身上了。”
“爱的小游戏,”叶千树总结:“我却看不懂。”
薛眠:“……”
下午没有薛眠的戏,就像叶千树说的,他这个角色的出场加起来可能才几分钟。薛眠上微博看了看,网上关于苏衍之死亡的舆论暂时还没有消退热度的趋势,但因为前段时间的意外,这回倒是没什么人继续把他扯进来了。薛眠看了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
临近傍晚,剧组拍摄还在继续,这里拍摄的是一场落水戏,因为是夏夜,气温不低,演员们没怎么顾虑就下了水。
叶千树要求高,戏来来回回卡了好几次,等到导演终于点头喊过,其中一名Omega裹着大毛巾上来时脸色潮红。
旁边的Beta以为他生病了,他好意问:“你没事吧?”
Omega摇摇头,下一刻,铺天盖地的信息素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即使薛眠隔得远,他也隐隐闻到了柑橘甜蜜的气息。
有一个Omega发情了。这在到处是A的剧组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
“操,”叶千树骂了一声,他扭头问自己的导助:“有没有抑制剂?给他打一针。”
导助看着叶千树臭得要命的脸色忙不迭道:“有有有,我先给他找抑制贴。”
“随便什么,”叶千树咬了咬后牙槽。Alpha没有发情期,他们只会被O影响而产生信息反应,只要是Alpha,Omega发情时不可能不被影响。叶千树的额头流下细汗:“让他马上消停就行。”
剧组里为防意外都会常备抑制剂和抑制贴,那名Omega很快在自己的助理帮助下注射了抑制剂。薛眠不敢靠得太近,O发情时不仅会影响A、同样会影响O。察觉到空气中柑橘味的信息素渐渐淡去,薛眠正要松口气,他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味。
薛眠脸色一变,他对林少东道:“我先回房间了,你提醒陆嘉阳看微信。”
林少东看着薛眠急匆匆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他到现在都以为薛眠是个Beta,自然不知道薛眠在那位Omega的影响下提前进入了发情期。虽然不怎么理解薛眠的意思,在陆嘉阳过来时林少东还是立即跑了过去。
“小陆哥,头儿让你看微信。”
“?”陆嘉阳怔了怔,很快他就明白了什么,他低头,果然看见薛眠才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带管抑制剂,我在房间里,谢了】。
在场知晓薛眠真实性别的只有他一个,薛眠会找他帮忙理所应当。问题是薛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的真实性别并不是对信息素全然没有反应的B啊……
尽管如此,陆嘉阳还是朝林少东道:“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林少东一直对陆嘉阳的印象很好,知道薛眠特意跑来龙泉拍戏,他还是挺高兴的。
陆嘉阳没找人要抑制剂,他直接去了薛眠的房间。敲门后过了半天里面才传来薛眠闷闷的声音:“谁?”
“我。”
门开了。
正深陷热潮的Omega衣衫不整,一大段白皙的脖颈连着美好肩线。薛眠没穿裤子,身上松松垮垮的长款卫衣盖住了半截雪白大腿。
锁上门以后,薛眠朝陆嘉阳摊开手。
“去找他们要抑制剂不方便。”随着陆嘉阳的靠近,某种清冽的味道缠绕住了薛眠的信息素,原本燥热的身体平息了下来,薛眠缓过神,他甩了甩几乎昏昏沉沉的大脑:“那怎么办?”
“你忘了上一次在佳期吗?你那次也……了。”陆嘉阳省略了那两个字:“和我接触就好,手给我。”
薛眠没怎么犹豫就把手给了他,他的脑子几乎已经不能思考,完全忘记了上一次在佳期陆嘉阳从头到尾都没碰过他。
事实上,帮薛眠停下热潮并不需要肢体接触。说了谎话的陆嘉阳面不改色地握住薛眠的手,他调整了一下握手的姿势,让他们从单纯的接触改成了十指相扣。
应该没什么过分的吧?
毕竟想多接触自己喜欢的人是人类的本能。即使他已经不能算是生物意义上的人类了,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也是一样的。
想见他、想听到他的声音,如果他能对自己笑一笑,整个世界似乎都被他的笑容点亮了。
薛眠终于缓解了过来,他的体温逐渐变得正常,薛眠忽然道:“我今天才想起来,你为什么知道我高数修了三年都不过、最后毕业清考作弊过的。那个时候坐在我前面给我抄选择填空的是你吧?”
大四的毕业考,他依稀记得坐在他前面的是个个子高高的男生。即使清考老师们都会泄题薛眠也没怎么去看。原本薛眠已经打算找人托关系让他过了,他只随便拍了拍前面的考生的背,在对方转过来时,薛眠问可不可以给他抄答案。
男生答应了,薛眠抄到了他的选择填空,更令薛眠惊讶的是,对方还给他扔了纸条,纸条上写好了后面全部的大题。
那一次薛眠的高数考了95分,高数一也成了他大学中学分最高的一门,多余的5分是他不敢全抄,故意写错了最后一道填空。
“你为什么会参加高数清考?”薛眠困惑:“你不是超级大学霸吗,大一也挂科了?”
“我大一就过了,我跟导师说想把分刷高一点,磨了几天他才同意让我考。”
薛眠惊讶、又有点小得意:“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可惜我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没有。”陆嘉阳说:“比那还要早。”
薛眠看着他,他以为三年已经很长了,想不到陆嘉阳喜欢他的时间比三年还要久。薛眠的声音有些艰涩:“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喜欢宫朗,看见过你们接吻。”
“我不是,那个只是因为——”
“嗯,现在知道你不喜欢了。”陆嘉阳没让他把那些事情说出来:“现在知道也不晚。”
他越平静,薛眠就越觉得心里一揪一揪的,他凑过去想看清陆嘉阳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对方却往后退了退。
即使陆嘉阳后退了,薛眠还是闻到了那种新雪般的味道,冷冷清清,就像峭壁上的花。
这味道让薛眠很喜欢,他说:“你过来一点,我们再聊五毛钱的。”
他说得轻松,陆嘉阳却忍得很辛苦。跟在佳期那次不同,那一次他和薛眠久别重逢,他知道对方心里没有他,心里再有欲念也是能压制住的,这一次心境却不同了。爱慕的人近在咫尺,一尺灯光照着他年轻细腻的脸庞。
薛眠身上的卫衣是墨绿色,很暗,却衬得肌肤羊脂般诱人。
见他不说话,薛眠道:“五毛钱的不够?那五块钱的吧。”
“薛眠,”陆嘉阳忍无可忍:“我是个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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